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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阮锦见他发懵,那表情看上去竟与阿蛮别无二致,让阮锦的心也是忍不住软了几分。

他上前捧住渊夜昙的脸颊,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如果你想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在这方面,他向来不扭捏,他觉得性与爱是分不开的,他也贪恋肌肤相贴时的那几分温存。

渊夜昙搂着他的腰,眼神暗了暗,问道:“你与阿蛮,也经常这样吗?他……很主动?”

阮锦却容在他怀里低低的笑,说道:“他啊?不是诶,一般都是我主动呢。”

渊夜昙皱了皱眉,看向他的眼神里染上了怨气。

心想外室就是外室,他从未对自己主动过。

阮锦看到他的表情更是笑的不行了,说道:“小昙,你想试试吗?”

渊夜昙的眼睛亮了亮,问道:“我可以吗?”

阮锦的手向下游移,勾住了他的手指,低声道:“为什么不可以?”

说着他上前,舔了舔渊夜昙的耳垂,并朝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渊夜昙当即哆嗦了一下,呼吸滞住,双手忍不住攥成了拳状。

阮锦低声问道:“那你帮我看看,银库附近的守卫都在哪里?他们短时间内会不会进来?”

下一秒,渊夜昙便一挥手,银库厚重的铁门轰然关闭落锁,低低的声音正阮锦头顶传来:“不会有人进来了,铁门隔音,银库无窗,墙也至少有二尺厚。”

阮锦狂喜,心想你说的倒是够全面,不就是想让我叫给你听吗?

只是阮锦也挺期待的,他觉得这种事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奖励,他喜欢两个人亲密接触的感觉,也喜欢被阿蛮抱在怀里的亲昵。

更喜欢他在阿蛮身上为所欲为,对方无奈却又不得不纵容的模样。

就这样,阮锦勾了勾阿蛮的手指,并坏心眼的在他虎口上挠了挠,小声问道:“阿蛮喜欢哪种?站着,还是躺着?”

接吻姿势千千万,他们体验过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阿蛮却抑制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十分坦诚的答道:“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喜欢。”

阮锦轻笑,心想这家伙还挺会说甜言蜜语。

银库里十分黑暗,没有半点光线,可正是因为这种黑暗,才更是加强了两人之间的感观。

阮锦轻轻推了推渊夜昙,让他躺到了银库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上身半倚在墙上,身上垫着他的外袍。

黑暗里,他摸索着吻上他的唇,他的颈侧,他的锁骨,并一路向下,含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手指温热,勾挠着阮锦的口腔,使得他口腔里口水分泌,流淌在了渊夜昙的王袍上。

渊夜昙微喘着气,抬手按住阮锦的手脑,手指按压着他的舌头,让他发出一阵阵类似猫儿的呜咽声。

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抓挠着他口腔的软肉,微麻,微痒,却又让人尝尽了无数的甜头。

直到渊夜昙一次又一次的溺毙在那甜头里,阮锦才缓缓起身,坐在了他的怀中,温柔的用手去轻轻抚摸他的胸腹肌。

渊夜昙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喊道:“阿锦……阿锦……我的阿锦!我好喜欢你……”

适应了黑暗光线的阮锦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确定,他的阿蛮不论变成什么样,身体都会很诚实的去爱他。

阿蛮终于得偿所愿,却仍不满足于方才那短暂的甜美。

再次将他抱在怀里,勾过他的手指,也轻轻的含入了自己的口中。

阮锦轻笑,却也在阿蛮耳边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叫出他最喜欢听的声音。

而此时的银库外却是如斯安静,谁也没有发现里面的荒唐。

渊夜昙问阮锦:“我的阳元上亢有些严重,你能承受吗?”

阮锦答道:“你在还是阿蛮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我们却还是相处了半年,还生下了包包,你觉得我能承受吗?”

相较于阿蛮的阳元上亢,阮锦反倒是觉得自己更有X瘾。

尤其是和阿蛮在一起的时候,若是无事可做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和他在床上厮混。

这和渊夜昙从前了解的不太一样,因为他知道,幽崇简的后宅里经常抬出一具具尸首,男男女女都有。

不光有哥儿,甚至还有常人男子。

由此他判定,这些男男女女都脆弱的很,幽崇简这样的菜狗都能轻易的把人给玩儿死,更别说是他这种有阳元上亢的人了。

然而渊夜昙却不知道,幽崇简之所以会把人给玩儿死,不是因为那些男男女女脆弱,而是因为幽崇简有虐待癖好。

一整个下午,两人便就这样在银库里厮混过去了。

待到他们出来时,外面已是月上中天,皎洁的圆月在层层叠叠的云纱雾霭中穿行而过,散发出明明灭灭,暧昧的光晕。

渊夜昙牵着阮锦的手,阮锦的身上披着他的外袍,已入秋,天凉了。

虽是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渊夜昙却仍然紧紧的牵着身边的人,似是半刻也离不开他一般。

阮锦无奈了,说道:“王上,您这样,小心百官参您沉迷男色不务朝政。再参我一个红颜祸水,咱俩就是千古罪人。”

渊夜昙却是低低的笑,十分傲慢的说道:“历史只由强者书写,成为千古罪人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这话阮锦是信的,的确只有打输了的人才会被骂千古罪人。

哪怕渊夜昙被历史上的所有人骂暴君,却没有一个人说他是千古罪人,因为他的功绩,足以掩盖他暴虐的本性。

两人悄悄溜回天行殿,发现包包已经睡了,这俩做爹的也是不及格,孩子天天野来野去,就算有了阿爹也没逃脱自己一个人睡的命运。

再一抬头,却看到床上还躺了另一个人,竟是端阳公主。

端阳公主应该是听到了他们回来的动静,当即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回来了?诶……这是……元伯爷?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哦……对了,我睡迷糊了,你便是包包的爹爹。别担心,包包我哄睡着了。你们俩也真是的,怎么没有一个管孩子的?”

渊夜昙上前查看了一眼手上攥着魔方的孩子,有些歉疚的说道:“我的错,明日我便安排乳母。”

端阳公主道:“安排什么乳母,既然元伯爷能在朝政上帮上你,那包包便交给我吧!这可是我们渊国唯一的后人,我身为他的亲姑姑,定是会照顾好他的。”

阮锦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公主殿下都知道了?”

端阳公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是,玩的一出好戏,还搞了个金蝉脱壳。不过倒是也没错,如果那个时候长兴侯父子知道你怀孕了,怕是不会放过你们。”

那时候的阮锦只是个普通的小商户,他们这边又没有立场去保护他,也是幸亏他够聪明,才保住了渊国这条细弱的血脉。

阮锦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豆沙包,嘿嘿乐道:“我们包包这睡姿,跟只飞天猴崽子似的。”

端阳公主和渊夜昙也被他的形容给逗笑了,端阳公主道:“确实是只皮猴子,我陪他玩了一天,倒是把我累的不轻。我觉得小包包是个习武的好材料,倒是不如找个好师父教教他。”

渊夜昙问:“长姐有什么想法?”

端阳公主想了想,答道:“我看,蒙铎将军就不错。他自创了飞仙剑法,还有他们的蒙家十八式,都很是了得。”

“至于傀儡之术……”端阳公主沉吟着:“我听说,最近蒙家军中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小将军,好像叫……元子放。他才入军营不足一年,便立了大大小小无数战功。他的傀儡术,更是有王上的风范,尤其是傀儡蛇,可以说是出奇不意,曾大败幽军。”

听到元子放这个名字,阮锦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端阳公主疑惑的看向阮锦,问道:“元伯爷是认识这位小将军?呃……等等,他似乎和元伯爷一样,也姓元?”

阮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答道:“回公主殿下,是熟人。不过……王上应该比我更熟,毕竟他亲力亲为的教了别人半年的傀儡术。那孩子还极其蛮旧,一心一意的想去建功立业找师父。这不,这功还真让他给立上了。”

现在的元子放已经凭借战功被封为了震威将军,是蒙家军里最年轻的将军了。

渊夜昙一脸迷茫的问道:“我的徒弟?”

阮锦点了点头:“不是你的徒弟还能是谁的?人家一口一个师父的叫了你半年,你倒是好,转头就把别人忘了。”

渊夜昙也是没想到,自己不光在外面欠了情债,还欠了一屁股师徒债,自己真是造了孽了。

端阳公主了然:“难怪,我说他的傀儡术怎么和王上那么像。”

说完她便起身,抱起了正在熟睡的豆沙包,低声说道:“我把包包抱走了,你们两个……睡的也能舒服点。若是可以,还要辛苦元伯爷,多多为大渊开枝散叶。”

说着他轻轻朝阮锦低了低头,抱着包包离开了天行殿。

阮锦清了清嗓子,心想生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生一个包包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不过现在包包有人带了,只怀的话倒也不算什么……

他转头看向渊夜昙,问道:“王上还要生吗?”

渊夜昙面无表情,只回了一句:“孤随时都可以。”

阮锦:……你强你了不起哈!

第二日,两人都没能起来床,罢了早朝,放了满朝文武的鸽子。

阮锦觉得,自己可能距离被参红颜祸水不远了。

第132章

好在祸水很自觉,也只让渊夜昙误了一天的庭议,第二天便乖乖去和迟麟一起挖矿了。

迟麟对银矿比较感兴趣,但阮锦还是觉得,此时挖煤对于局势来说更有好处。

两人一拍即合,一个负责银矿,一个负责煤矿。

只是这个时代,开凿矿山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难了些,都是靠着人工一下一下的凿,猴年马月才能把矿挖出来!

想到这里,阮锦便乐呵呵的搂着迟麟道:“老兄,咱俩打个堵,看谁在一个月之内挖的山多怎么样?”

迟麟信心满满,说道:“这些工程,一直是由我负责的,我和阮老弟你比,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这边不光有专业的人才,还有专业的设备,开山用的大型开山车。

阮锦却一脸的自信,说道:“没事没事,小赌怡情嘛!咱们添点彩头?”

迟麟点头:“你说,想赌什么?”

阮锦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在朝堂上给我捏一个月的肩。如果你赢了,我就在朝堂上给你捶一个月的腿!”

迟麟嘶哈一声,心想在朝堂上,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他喜欢!

迟麟难得狂妄的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好,很好,咱们就这么定了!”

两人敲定以后,迟麟便带着人手和他的大型开山车上了银矿山。

阮锦却什么都没做,一个人就回了郡伯府。

一回到郡伯府,阮锦便跑去找了九大夫,此时的九大夫正在研究一种新药,一直听阮锦说青霉素,他就弄了只发霉的西瓜在那里用放大镜研究。

但古代的条件毕竟一般,九大夫研究来研究去,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阮锦一进来却丢给他一堆材料,说道:“先别研究青霉素了,把炸药给我研究出来再说,我得用它去炸山!”

九大夫丢了放大镜,看着那一堆材料问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威力很强大的炸药?”

阮锦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来来来,先做个实验,让你见识见识炸药的威力。”

九大夫当即来了兴趣,把自己的操作台一收拾道:“好,你和我说怎么弄,我来给你操作。”

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把阮锦拉到操作台前:“先和我说说这都是些什么吧!”

阮锦指着那些材料,一一介绍道:“主要是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末,硝石你见过了,咱们以前造冰的时候就是用的硝石。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就制成了学名为火药的东西。我跟你说,这火药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阮锦一边叭叭叭,九大夫就在那里记记记。

九大夫一直觉得,阮锦就是自己最好的老师,在他的指导下,自己已经不知道制造出了多少有用的东西。

九大夫的眼中露出惊叹的神色,问道:“这么厉害的吗?它的原理是什么?”

阮锦一边教他如何操作,一边解答:“其威能并非来自蛮力,而是源于瞬间的剧烈燃烧,在密闭空间中产生巨大的气浪,足以开山裂石!原理一时难以说清,我们先按比例配比试试看。”

基于对阮锦诸多奇思妙想的信任,九大夫立刻挽起袖子,依照阮锦口述的粗略比例操作了起来。

其实阮锦也不是万能的,虽然他知道火药的成份,却也记不太清具体的比例了,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实验。

阮锦在一旁紧张地指导:“这个东西必须慎之又慎,稍有差池,威力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失灵。可如果操作不当,又有可能会走火,所以九哥你可万万得小心!”

九大夫点点头,拿出捣药钵,将混合物细细研磨,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配制救命的仙丹。

此时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硫磺和硝石特有的气味,让阮锦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混合完毕,阮锦找来一小截厚实的竹筒,小心翼翼地将少量黑灰色的粉末填入其中,压实,又插入一根用棉纸裹着少量火药搓成的细捻作为引信。

“这就成了?”

九大夫看着那其貌不扬的竹筒,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东西真能炸开坚硬的山石?

“成不成,一试便知!”阮锦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期待:“走走走,我们去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

两人来到郡伯府后园一处假山石附近,阮锦将那个小小的竹筒药包塞进一道石缝里,示意九大夫远远退开,自己则拿出火折子,试探着上前去点火。

“九哥!捂上耳朵,张开嘴!”阮锦提醒道,随即点燃引信。

嗤嗤嗤——

引信迅速燃烧,冒出细小的火花和白烟,阮锦立刻转身,几个箭步跑到九大夫身边蹲下,也捂住了耳朵。

九大夫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石缝,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跳动。

短暂的寂静之后,只听一声:轰隆!!!

一声绝非寻常爆竹可比的巨响猛然炸开!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

只见那假山石缝处猛地腾起一股浓密的黑烟,碎石和竹片四散飞溅,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猛地推开一圈。

直到烟尘稍稍散去,两人快步上前查看,只见那原本的石缝已被炸开了一个不小的豁口,周围的石头呈现出焦黑色,还有碎裂的痕迹。

“这……这……”九大夫看着那破坏的痕迹,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行医多年,见过各种伤势,却从未亲眼见过如此瞬间产生的巨大破坏力!

这远比什么开山车、人力凿击要迅猛暴烈得多啊!

阮锦则是兴奋地一拍大腿:“成功了!哈哈,虽然比例可能还需要微调,但这威力……挖矿足够了!迟麟老兄那开山车,怕是连这十分之一的效率都没有!”

九大夫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眼神变得无比灼热,他一把抓住阮锦的胳膊:“阿锦!这……这火药!若是配方精准,用量得当,岂止是用于挖矿!这……这是……”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东西蕴含的、远超挖矿的潜在力量,无论是用于军事还是其他,都堪称恐怖。

阮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九哥也想到了?呵呵,其实我造它出来,当然不仅仅是用于开山凿洞。虽然我在制做之前也犹豫了很久,但……有时候和平是必须要用威慑来维持的。若是人们的头顶没有这把达摩克里斯之剑,谁都可以在乱世分一杯羹,岂不是人人都能拉一个队伍乱起来,人人都能搜刮民脂民膏了?有了它,想必这个世界也会多一重保障吧!”

九大夫明白阮锦的意思,他一直知道阮锦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

赚钱以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修建孤儿院和养老院,容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和孤寡老人。

他知道给他的权力越大,他所造福的人类就会越多。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那么多,而且有一句话他说的是对的:和平是必须要用威慑来维持的。

这是人性的丑恶,也是人类的无奈。

见九大夫以这种表情看着自己,阮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拉着九大夫的手边往回走边道:“哎呀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我和迟大人打了赌,看看我们一个月之内谁开的山多。快快快,帮我多造些火药。用竹筒是不行了,咱们拿罐子,大罐子!”

这时,伯府里的下人们都朝这边探头探脑,一个个半捂着耳朵,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给你。

管家满是担忧的上前来询问:“伯爷,方才是什么动静?府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阮锦朝她摆了摆手,解释道:“没事没事,本伯爷弄了个小玩意儿出来。你们忙你们的吧!”

管家一听阮锦这么说,便放下心来,让下人们都去各自忙了起来。

阮锦则带着九大夫,足足做了上百个火药罐,忙碌了足足三天,才带着这些火药罐,和十几名工人上了山。

迟麟一听说阮锦三天后才上山,而且才带了十几名工人,忍不住便笑出了声,他叹息道:“阮兄的确是个奇才,不过凿山开矿这种事,还得我们这些粗人来啊!”

大司农笑的非常开心,心想终于有一样是可以比阮兄弟强的了。

谁料下一秒,他便听到了隔壁山上传来了一阵阵的:砰!砰!砰砰砰!

迟麟只觉得脚下的山都跟碰上颤抖了,抓住一名衙役问道:“这这这,你快去看看,元大人那边在干什么?是地动了吗?”

衙役赶紧跑了过去,回来后才一脸雾水的说道:“没……没有地动,声音确是从元大人那边发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元大人在做什么。”

迟麟莫名,虽然心里好奇的厉害,却也只能加快自己手上的进度,这次他必须得赢过阮锦才行。

难得的被激起了好胜心,迟麟将大司农之下所有僚属分成了两班倒,日夜轮换着开山挖矿。

进度确实可观,几天便将那矿山开凿出了一个大洞,里面全是银矿石,且含量不少。

迟麟这些时日甚至睡在了矿区,眼看着一车一车拉出来的银矿石,他似是看到了充盈的国库,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连晚上睡觉都香甜了不少。

当然,如果不是耳边总是听到轰隆隆的爆破声那就更好了。

很快一个月便到了头,迟麟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衫下了山,阮锦却是一身清爽。

迟麟乐呵呵的搂着他的肩膀道:“元老弟,怎么样?愿赌服输吧?我可是足足开采了一整座矿山,银矿石尽百车!每日三十几车啊!”

看迟麟得意洋洋的样子,阮锦只是轻轻指了指不远处,迟麟不解,问道:“如何?”

阮锦轻声一笑,说道:“那边那几座山头,都被我平了!”

第133章

迟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阵不可思议的尖叫,他用力的晃着阮锦的肩膀,在他耳边不住的嚷嚷:“输了就输了,但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啊!你是如何做到的啊啊啊啊啊?”

阮锦被迟麟晃得脑瓜子嗡嗡滴,心想迟大人平日里看上去怪稳重的,实际上也是有点暴躁啊!

挺好,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

阮锦一把将他推开,扶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说道:“迟大人稍安勿躁,一会儿我刚好要再去开另一座山,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半个小时后,迟麟看着一个一个被搬进山洞的大罐子,听着轰隆轰隆一声声的爆破声,又看到一架一架的投石车,听着砰砰砰砰的投炸药声,终于对阮锦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朝阮锦行了个大大的礼,说道:“此物……乃传世之本,也为灭世之刃,阮公可千古留名!”

阮锦心想倒也不必如此恭维我,我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发明家,我也只是文化遗产的搬运工罢了。

不过火药这个东西,确实可以成为传世之本。

后期的枪炮等热武器,没有一样是离得开火药的,那可是众生平等的真理!

于是本月上朝,便看到大司农搬了把椅子,恭恭敬敬的请典客大人坐了下来,又卑躬屈膝的去给他捏肩膀。

连渊夜昙都无语了,问道:“二位上卿这是?”

迟麟垂头丧气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渊夜昙竟然忍不住憋起了笑。

一旁的宗亲却呵呵笑出了声:“二位大人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区区一个月,平了十座山头?呵呵,你们当自己是愚公吗?莫不是请了神仙来帮助?”

其实中一名宗亲却清了清嗓子,说道:“可能郑大人最近没有去到郊外走动,我确实看到,郊外那几座山头……平了。”

不光平了,还平白多了许多矿坑,看着确实像是神仙所为,不是人力所能及啊!

阮锦轻笑一声,说道:“大人啊!这世界上你不知道不了解的力量还多的是,不如多多的虚心学习,以免在朝堂上出了丑啊!”

“你!”那名宗亲气的脸红脖子粗,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倒是长兴侯,这个时候跑出来做和事佬,笑眯眯道:“二位大人消消气,元大人有如此本事,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不如哪天也让我们开开眼,见识一下这非人力所能及的本事?”

阮锦闲闲看了他一眼,说道:“此物世间罕有,暂时还不能对诸位大人透露。”

长兴侯的内心冷哼一声,心想小人得志的贱民,迟早有一天让你跪下来求我!

阮锦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倒是有另一种东西,我想让诸位大人见识一下。”

渊夜昙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哦?元卿又有什么稀罕东西让我们开开眼?”

阮锦闻言,当即恭恭敬敬的起身,拍了拍手,便有两名小太监抬头一个泥炉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名小太监,手上拎着一个竹筐,筐里是一堆黑糊糊的,做成矮胖圆柱形的物体。

文武百官看到此物后都好奇的围了过来,霎时间,议议声响了起来。

“这……是为何物?”

“黑漆漆的,没见过啊!”

“还有那鼎,看着也是奇形怪状的……”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啊!”

渊夜昙的声音又传来:“元卿,这是什么?”

阮锦应道:“回王上,这便是我从前与您说的泥炉,以泥胚烧制而成,里面有炉堂,十分耐高温。”

而后他又指着那一堆黑漆漆的东西道:“这个是蜂窝煤,就是我炸平的那几座山里开采出来的矿物。此矿物名为煤炭,是千万年前的地质活动,将树木埋入土壤之中所成。此物燃烧起来,比木碳温度更高,燃烧的时间也更为持久,成本比木碳更低,开采起来也更方便。若以此物过冬,室内便可温暖如春,再也不用惧怕严寒了。”

一旁的来自大东北的大臣当即来了兴趣,上前问道:“元大人,真的假的?俺那嘎达可冷了,要是有了你这泥炉和煤炭,岂不是不用担心被冻死了?”

阮锦对他点头:“是的余大人,它不光可以取暖,还能用来做饭,用来烧水,用来烘烤衣物。总之,只要你开动自己聪明的大脑,此物便有着十分广泛的应用,大大方便咱们的生活啊!”

一开始质疑阮锦的那名宗亲又跳出来质疑了:“元伯爷说的天花乱坠,真有这么厉害吗?看你这煤还湿的,湿着的东西怎么能燃烧?”

这蜂窝煤是阮锦昨天才让人制成的,确实还有点湿,但不影响燃烧。

阮锦轻笑:“郑大人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啊!我看,不如就由郑大人亲自点燃此炉,给诸位大人们取暖?”

此时已入深秋,早晚确实天凉,有的大人已经穿上了夹袄。

郑大人一听让自己生火,脸上便露出老大的不情愿,但一想若是可以打那贱民元伯的脸,那倒也不妨一试。

他冷哼一声,上前道:“陛下,臣愿亲自试验。若是此炉不行,还望王上治这元耳小儿的罪!”

渊夜昙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郑大人便转身去生火了。

只见郑大人围着泥炉转了三圈,又拿出两片干柴,开始在炉前忙活。

片刻后,一股股浓烟从炉子里冒出来,不到一会儿的工夫,整个大殿里便都是呛人的烟。

渊夜昙受不了了,开口道:“郑大人,你到底行不行?生个火都生不起来吗?”

郑大人转过脸,只见他被烟熏的满脸青黑,还急出了一脑门子汗,随手在脸上一抹,更黑了。

这倒是把众臣给逗乐了,阮锦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郑大人想必是没生过火,要不换个人来?”

郑大人却不服气道:“明明是你的炉子不行,否则我点了这么半天,怎么可能点不燃?王上,请您治这元耳小儿大不敬之罪!他这分明是诓骗王上,这炉子就是个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位东北大人开口道:“哎呀妈呀郑大人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刚刚点了半天,也妹把木头点着啊!要不让俺来试试?俺那嘎达一入秋就点火,不点火那可是活不过冬天的。”

渊夜昙一挥手,示意让东北大人来。

东北大人确实专业,拿了两把柴草,又放了两片木片,不过片刻的时间,炉内便燃起了熊熊的火苗。

蜂窝煤也被点燃了,泛起了火焰的亮红色,随着蜂窝煤的充分燃烧,大堂里片刻便温暖了起来。

阮锦烧制的是可同时放三排蜂窝煤的大炉堂,他又在炉子上放了一壶水,随关水蒸汽的蒸发,大堂里的温暖迅速升高。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那位穿了夹袄的大人便解了扣子,擦了擦汗道:“王上,这玩意儿还真行啊!热死臣了!”

渊夜昙也觉得暖和了很多,他看向阮锦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爱慕,心想孤的阿锦还真是了不起。

孤定要立他为……算了,我到现在还是个外室呢。

这时,阮锦说话了:“王上觉得,此物如何?”

渊夜昙大赞:“好!甚好!”

阮锦又问:“是否能让北越的人民平安过冬?”

渊夜昙不说话了,阮锦却又接着道:“臣愿带着此物出使北越,与北越开通贸易往来。他们需要东西和粮食过冬,我们也需要他们那边的牛羊肉与战马。王上,这样一来,北越必不会再与幽国残部合作。到时候,咱们便可以举挥兵北上,把幽国的残部一举歼灭!”

阮锦说的大义凛然,渊夜昙却仍是一言不发,半天后才说了一句:“先散了吧!孤私下里与你说。”

阮锦:???

你特么的是藏也不藏了,私下里什么私下里,是生怕百官不知道我们俩勾搭不清吗?

十五分钟后,渊夜昙把天行殿的门一关,搂着阮锦的腰问道:“就不能换个人去吗?”

阮锦怔了怔,当即明白了过来,捧住渊夜昙的脸颊,问道:“担心我啊?”

渊夜昙眉目疏冷,目光沉凝,低低的嗯了一声:“北越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早就对我大渊虎视眈眈。若非我大渊此时国库空虚,我是一定要……”

阮锦捂住了他的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问了他一个问题:“我听说,大渊出兵,每次御驾亲征,伤亡人数都是最少的?”

渊夜昙不明白阮锦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阮锦又道:“听说,全是你一人力挽狂澜放大招,用一个超级傀儡大阵将所有敌军包围在内?”

渊夜昙又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有一点小骄傲。

阮锦啪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渊夜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阮锦冷笑一声,指了指他的心脏上方道:“每次放大招,都要放一管自己的心头血,是不是?”

渊夜昙嘴巴微张,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阮锦的眼神更加沉冷了:“我找九哥问过,你每放一次心头血,就会减少相应的寿元,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渊夜昙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阮锦的眼神却凌厉了起来,问道:“回答我,是也不是?”

渊夜昙抬头,直视着阮锦的眼睛,应道:“是!……但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第134章

阮锦拍打着他的脸颊,一脸揶揄的嗤笑道:“哦,知道惜命了?”

渊夜昙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从前没觉得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为的也只是一个承诺,一个交换的条件罢了。如今我心里有了你,哪怕我现在只是你的一个外室,也想和你长久一些。”

听了他的话,阮锦眉心微蹙,问道:“嗯?什么意思?”

一个交换的条件?

和谁的交换条件?

渊夜昙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你要相信我,我既然对你有了许诺,便断然不会再随意将自己的性命挥洒出去。”

阮锦睫毛微垂,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我自是相信你的,不过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出使北越,为的也是你我的长久。能兵不血刃换来长久的安宁,给大渊吞并幽国,休养生息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我去试试呢?”

渊夜昙抿着唇,看向阮锦的表情里带上了些许怨气。

这表情看的阮锦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渊夜昙这个凶名在外的邪神暴君,原来私下里是个这么可爱的宝宝。

他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还咬了咬他的嘴唇,低声对他说道:“我的小昙也太可爱了,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渊夜昙不解,问道:“那是何物?”

阮锦只是低低的笑,手已探入了他的衣襟下摆,摸上了他坚实的腹肌。

渊夜昙知道,自家阿锦其实挺好色的,他也无比庆幸,自己长得还有那么几分姿色。

他搂住阮锦的腰,问道:“如果你以后再遇到一个有胸肌有腹肌,身材高大又英俊的男人,会不会也将他收为外室?”

阮锦要笑不活了,心想这人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吗?

不对,他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道:“小昙,你是渊国的王,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你想想幽崇简,他后宫几百人,什么时候有过危机感?”

渊夜昙却是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幽崇简,能算是人吗?”

阮锦心想确实,那就是个畜生。

不过,他忙了这么长时间,确实该把幽崇简那个畜生提出来收拾一番了。

阮锦啄吻着渊夜昙,问道:“王上下盘如何?”

渊夜昙不解,答道:“马步可扎四个时辰,呃……只是扎过的最长时间,再长便没试过了。”

阮锦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说道:“好,甚好,那我们玩个游戏?”

从前,他每次哄阿蛮与他同床,可都是和他说要好好玩个游戏这种话的。

渊夜昙歪了歪脑袋,便见阮锦猴儿一般窜到了他的身上,双腿盘住了他的腰,低低在他耳边道:“你抱着我扎马步,我看你能扎久。”

渊夜昙终于明白了,唇角勾了勾,问道:“扎?怎么扎?”

你只要不嫌弃,我可以一直扎你的。

阮锦笑的直不起腰,屁股已经被一双大手托住,衣衫已褪,身体缓缓下沉,口唇渐渐将渊夜昙的食指吞入口中。

如渊夜昙所说,他的下盘,的确稳如磐石。

阮锦低低的在他耳边小声喊:“阿蛮,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渊夜昙心中苦涩,他喊的是阿蛮,不是小昙,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为什么会失忆?

为什么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但还好,还好,还好他的阿锦依然是他的。

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他含住,口水涂满了虎口,阿蛮的情绪瞬间被他给调动了起来。

阮锦是个很会享受□□愉悦的人,他用力的吻着渊夜昙的唇,似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表达出来。

渊夜昙也非常喜欢他的热烈,在他的成长教养里,□□一直是隐晦不可多言的事情。

可那些人表面上似是谦谦君子,背地里却做着猪狗不如的畜生勾当。

反倒是阿锦这样,坦坦荡荡面对自己的欲望,把自己的一腔欢喜全都发泄在喜欢的人身上更加难能可贵。

只是这家伙又菜又爱玩,只玩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累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渊夜昙勾着唇沉思,下次扎马步要缩短一下时间了。

第二日,阮锦便从水牢里提出了幽崇简。

在水里泡了主行久,幽崇简已经泡得不成人样了,两条腿上爬满了蛆虫,臭轰轻的一股子旱厕味。

阮锦十分嫌弃的捂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哎呀呀,你们这些人怎么做事的?怎么能把幽王给折磨成这样?”

幽崇简抬头看了一眼阮锦,看上去竟然还有不少的活气。

手下汇报道:“伯爷放心,他活的好好的,就是不好受罢了。王上吩咐了,在处刑前,绝不能让他死了。”

阮锦嗯了一声,说道:“那便好那便好!只是幽王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皮肤都溃烂成这样了,肯定于健康不利。我看这样吧!便将他……脱光了衣服挂到城门上,先晒上三天三夜!哦,别晒死了,记得及时给他喂水喂饭啊什么的。”

负责看守的一听,脸上当即露出了当奋的神色,应道:“是,伯爷。”

幽崇简却沙哑着嗓音,满脸愤怒的骂了起来:“渊国小儿!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辱我,可有半点君王之度乎?”

阮锦抠了抠耳朵,问道:“君王之度?那我问你,你奸杀那些男男女女的时候,可曾考虑过你的君王之度?”

幽崇简无言以对,只说了一句:“成王败寇,有朝一日,渊夜昙迟早也会成为阶下囚!”

阮锦轻笑:“怕是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就算是阶下囚,他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阶下囚!”

想到昨夜他跪在床前为自己咬,阮锦整个人都是春风荡漾。

守卫们不顾幽崇简的抗议,把幽崇简扒光了吊到了城门上,秋日的太阳并不算太毒辣,但阮锦也并不想让幽崇简晒死。

他只是想让他丢这个人,对于一名帝王来说,这种羞耻可以打压掉他所有的傲骨。

幽崇简临上城门的时候提出:“可否把我的脸遮住?”

阮锦微微一笑:“要不你问问因你而死的那些人同不同意?”

幽崇简破口大骂:“渊国小儿!你会遭报应的!”

然而把人架到城门上后,他却一言不发了,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一般。

阮锦轻笑:“如果你不想受辱,大可以咬舌自尽。熬了那么多天,不就是怕死吗?是不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你放心,你会后悔的。”

说完阮锦转身离开,去找九大夫了。

九大夫又在研究他的青霉素,自从阮锦给他做出了高倍数放大镜,他便开始每天记录研究各种菌类。

还会把放大后的菌类画下来,还把发霉的菌丝放到发炎的腐肉上做实验,发现果然可以抑制炎症。

更可怕的是,阮锦进来的时候,发现九大夫的房间里正放着一具开膛破的的尸体。

阮锦吓的嗷呜一嗓子,扒着门问道:“九哥,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九大夫被他吓了一跳,转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王上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吗?”

阮锦无语,说道:“你哪儿来那么多形容词?我倒是听说,蒙铎大将军给你送了很多礼物过来,怎么,不考虑考虑吗?”

九大夫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体格子不错,性格看着也还行,虽然傻了些。过几日我发情期便要到了,打算把他叫过来。”

阮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你你这么直接的吗?不是应该三书六聘择吉说媒看日子订婚再结婚吗?”

九大夫皱了皱眉,仿佛看待傻子一般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这样?”

阮锦干笑两声:“也是啊!我们新新人类不在意这些,爽就完了。”

只是阮锦着实没想到,九大夫会这么直接,但也挺好,他已经二十三岁了,虽然在他那个时代,二十三岁才刚刚大学毕业,还是个小年轻,在很多家庭里还在啃老。

但在这个时代,二十三岁可是实打实的大龄哥儿。

九大夫正在绘制一幅人体器官图,解释道:“这个是刚刚被斩首的死囚,我把脑袋给他缝上去了。我觉得你那个时代的医生做的对,要了解人体是否有病变,确实要剖开肚腹看看。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人体的各个器官,也终于知道它们都长什么样了。”

说着,他又在他的人体器官图上画了一笔。

阮锦受不了这血腥味儿,退出去道:“我今天就是过来给你送好东西的,有个活体的,你收不收?”

九大夫摆了摆手:“你说过,活体实验丧失人性,不顾人伦纲常,哪怕是死囚也不行。”

阮锦道:“不是死囚,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是那个人神共愤的幽王。”

九大夫当即来了兴致,说道:“真的假的?幽王你都能弄来?”

阮锦道:“你就问你要不要吧!”

九大夫点头:“那必须得要!”

当初他在嫁往幽国的路上,沿途听过很多关于他的故事,比如他钟爱童男童女,尤其是不超过十岁的,尤其喜欢。

听说这些后,九大夫便头也不回,转身逃了婚。

他觉得人但凡被称之为人,多少是有些人性在身上的,对几岁的娃娃下手,只能说幽崇简连人都不是了。

而且他长相并不柔美,高个儿英气,也定讨不到那幽王的欢心。

他更不喜欢对人伏低作小,还不如逃了。

三日后,幽崇简被从城门上放了下来,捆住双手吊在了秋菊丛中,丁丁上涂满了蜂蜜,引来密封争相叮咬。

待到“死了”的幽崇简被带到九大夫身边时,他看着那斗大的器物陷入了沉思。

第135章

九大夫问道:“死……了吗?”

阮锦轻笑,答:“没死透,能不能救活他,看你的医术。他在水牢里泡了两个多月,又在城门上晒了三天,刚刚又被蜜蜂蜇了某处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如果九大夫妙手回春,想必医坛将会添一名泰斗。”

九大夫给幽崇简把了把脉,冷哼一声道:“这人死不足惜,不过能拿来给我试药,也算他为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赎罪了。”

说着他拿出银针,刺入了他的四肢,让他就算恢复了,短时间内也无法行动。

阮锦又道:“我给他精心准备了一个囚笼,虽然这家伙被锁了手脚,但你还是要小心。万一跑了,还得费心去抓。过两天我让小昙给你装一个定位傀儡,到时候不论他跑到哪里都能给他抓回来。”

“小昙?”九大夫的眼中露出疑惑。

阮锦答:“渊夜昙。”

九大夫:……

他一脸无语的看向阮锦,心想恐怕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直呼渊夜昙名字的人也只有阮锦了吧?

阮锦又叮嘱道:“我教你的火药制造方法,万万不可以透露给任何人。如果我有任何意外,你就是我的储备军,随时帮渊夜昙制做火药。”

九大夫的眉心终于皱了起来,他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像交待遗言一样?”

阮锦轻笑:“哪是什么交待遗言,我要去出使北越了,这一趟不知道要去多久。可能……短则两月,长则半年,得看北越那边的意向。我觉得应该会顺利,毕竟取暖可是他们最需要的。”

北越冬天气温低达零下三十多度,如果有煤碳和泥炉供他们取暖,真的可以让他们顺利的度过冬天。

九大夫却还是十分担心,他握住阮锦的手,问道:“你此行万万要小心,不行,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阮锦啧了一声:“你和我去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武功。小昙他自有安排,把小放给我召回来了。”

九大夫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小放?阮子放?这臭小子,三年不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阮锦轻笑:“已经被封为三品平西将军了,他这次攻打幽国功不可没,蒙玉大将军也对他赞不绝口。此时幽国多数已经投降,他这个平西将军也该回渊都了。不过他一回来小昙就给他安排了别的活儿,就是护送我去出使北越。”

九大夫倒是稍稍放了下心,他问叮嘱道:“麻沸针还是要带着的,我又给你制了一百枚,你记得随时带在身上。”

阮锦点头:“你安心吧!我觉得小昙一定会悄悄跑去找我,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一个人待在王宫里的。”

最多一个月,渊夜昙就得用傀儡代替自己上朝。

九大夫轻笑:“你现在一口一个小昙,你们两个和好了?”

阮锦的表情里带了几分甜蜜,却又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有恢复记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需要一个契机吧!”

九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别急,慢慢来。我觉得,就算他没有恢复记忆,只要你们两个的感情好好的,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吗?”

阮锦其实也这么想,可他还是非常希望阿蛮的记忆可以回来。

但如果实在回不来了,虽有遗憾,却也不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九大夫说的对,只要他们两个的感情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三日后,阮锦奉王命出使北越,平西将军阮子放奉王命于原幽都方向等侯。

一听说阮锦当上了典客且要去出使北越,并让自己随行护送的阮子放高兴的两眼睛放光。

四年过去,阮子放也十五岁了,但他长得英武异常,十五岁就足有一米八多的身高,身上的肌肉也是块垒分明。

尤其是他的傀儡术,在一次与幽军的对战中,他以一人之力,拿下了四名七阶傀儡师,还有一名八阶傀儡师大将。

都说习武靠勤修,傀儡术却是要靠天赋的。

阮子放的天赋自那一战后声名鹊起,渐有渊王夜昙后第一人的说法。

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蒙玉找到阮子放跟他说千万要小心,传这话的人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在挑唆他与王上之间的嫌隙。

阮子放却并不担心,他当时只是挥了挥手,笑说:“王上才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他做了王上半年的徒弟,他尽心尽力的教自己,也尽心尽力的爱师爹,外人都说他冷血,但他们小五义都知道,王上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果然,如阮子放所料,没过多久,他便被封为平西大将军。

这次应当也是体恤他与师爹许久不见,才派他跟着去出使北越的。

而且北越凶险,放眼整个渊国,也就只有他能保护师爹了。

这倒也不是阮子放自负,根据推测,他的傀儡术等级已经达到了八阶上,有没有突破九阶,还得渊夜昙亲自测试,毕竟这世上还没有九阶的傀儡师呢。

在原幽都城门前等了足足四天,阮子放终于等来了阮锦的车架,一看到旗帜上飘着的元字,阮子放高兴的策马朝那边奔了过去。

一边狂奔一边冲着那边喊:“师爹!师爹!师爹你来啦!”

阮锦满头黑线,恨不得上前去捂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人人都知道阮锦有一个叫他师爹的夫徒。

十五岁的阮子放人高马大,却还是被阮锦揪着耳朵拎进马车里教训:“你个臭小子!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再叫我师爹,不许再叫我师爹,你怎么就是不听?”

阮子放坐在马车上,整个人臊眉耷眼的,乖乖的点头,却一句都没听到心里:“师爹,你这两年好吗?包包呢?怎么没带上包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