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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锦一脸的无语:“放啊!你都当上平西将军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性子?也对,毕竟你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子。”

阮子放抗议:“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十五岁了!十五岁在桃花县,都可以讨老婆成家了!”

阮锦笑的一脸揶揄:“哟,我们小放放想讨老婆了?有没有看上的老婆啊?”

阮子放的脸刷拉一下就红了,他摆手道:“没有没有,师爹你不要取笑我好吗?我只想好好的把傀儡术练好。再说了,我要跟着师父一统天下,天下不统一,我绝对不娶妻!”

“好志气!”阮锦啪的一声打在了阮子放的肩膀上,把阮子放给吓了一大跳。

阮锦继续说道:“可是放啊!你师父他都讨老婆了,你倒也没必要一直单着。要是有看上的好姑娘,完全可以试试,记住了吗?”

“哦。”阮子放傻里傻气的应了一声,又一脸高兴道:“师爹,你见到师父了吗?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阮锦答道:“算是吧!反正……就那样呗!”

再次见面,突然有了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他想,他和渊夜昙恐怕是命中注定了。

这一路有了阮子放,阮锦算是不孤单了,他一直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没了,把四儿都吵去了另一辆马车上。

晚上阮锦的队伍便休整在了幽都旧址,大将军蒙玉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蒙玉准备了好酒好菜,之前就收到了大哥蒙铎的来信,知道这位可是王上的人,绝对不能怠慢,便尽到了他身为地主的最高规格的餐仪。

只是蒙玉这个人的性格有些冷,也有些死板,晚上也不知道给阮锦多准备两床棉被,毕竟幽都处于北地,相较于渊都还是冷不少的。

还是四儿跑去找了他,问他有没有多余的棉被。

蒙玉冷着一张脸问他:“你要棉被做甚?”

四儿看到他拉着的那张驴脸便有些生气,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我要棉被做甚?我要棉被红烧清蒸加油炸!你家棉被除了盖之外是还能吃怎的?”

蒙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摆着手道:“本将军……不是这个意思!”

“本将军?还跟我摆上大将军的架子啦?我又不是你的兵!我家典客大人千里迢迢去出使北越,那可是会掉脑袋的!来到你这军营,找你拿两床棉被都不肯?”

蒙玉有口说不出,他这辈子可没跟如此泼辣的人打过交道,半天后才憋出一句:“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等他取来了棉被,四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不是天生就是这种性子?

他接过棉被,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蒙玉,问道:“小将军,你叫什么名字?你家蒙玉将军呢?”

蒙玉冷着一张脸:“我就是蒙玉。”

四儿一怔,把脸蒙在了被子里,灰溜溜的跑了。

心想事情大条了,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蒙玉将军,竟然是个小年轻,还是个俊俏的小白脸。

回到营账后,四儿见阮锦正在生炉子,赶紧放下被子道:“少爷,你别忙活了,我来。”

阮锦摆手道:“不用,马上着了,我看这军营也是够冷的。你待会儿给蒙将军蒙账里送个炉子,再留些蜂窝煤。明日我再给迟大人去个信,让他们优先给营中配备煤碳,也能让他们过一个暖和的冬天了。”

说完他起身,转身看向四儿,一脸惊讶道:“我嘞个四儿,你你你你脸怎么这么红?”

而此时的皇宫,渊夜昙拿出了储存已久的心头血,将自己精心制造的几个傀儡从库房里拿了出来。

阮锦还真是看得起他了,他别说是一个月,连一周都忍不了,这就想跑去找阮锦。

这时,端阳公主牵着包包的手走了进来:“哟,要跑?”

第136章

哗啦一声,傀儡的残臂洒了一地,这是端阳公主第一次见自家阿弟如此紧张。

豆沙包则好奇的跑了过去,一个一个把那些残肢捡了起来,问道:“阿爹,这是你的傀儡替身吗?”

渊夜昙好奇的问:“嗯?包包还知道傀儡替身?”

豆沙包嗯嗯两声:“知道呀!傀儡替身,需用心头血滋养。阿爹,你不要取心头血,影响寿元的,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养回来。”

渊夜昙轻轻一笑,心想阿锦真的把包包养的很好,他竟然懂那么多。

豆沙包又道:“其实有一个方法也可以代替心头血,阿爹试没试过牵丝符?虽然牵丝符不如心头血感应强烈一些,但只需要取一点指尖血,就能于千里之外操控替身傀儡。包包试过了,效果很好的!”

渊夜昙满眼的惊讶,上前抱住豆沙包道:“包包,你连牵丝符都会?”

豆沙包一脸的骄傲:“当然会啦!爹爹可是把全世界上所有的傀儡书籍都找来,让四儿叔叔读给我听呢!不过现在包包识字了,可以自己读了。”

豆沙包一岁多就开始听阮锦讲睡前故事,不到两岁就能十分流利的对话,还能做简单的傀儡操控。

如今虽然傀儡控制等级并不高,懂得的知识却有很多。

豆沙包又道:“包包现在只能操控同一郡城内的牵丝傀儡,阿爹那么厉害,一定可以超远距离操控傀儡!”

渊夜昙把豆沙包抱起来转了两圈,叭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真是阿爹的好儿子!阿爹明白了!”

一旁的端阳公主看的很是欣慰,心想大渊真的后继有人了,我们豆沙包会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好帝王。

她忍不住想催促阿弟快点立后,快点封我们最可爱的小包包为太子,这样她就不用再操心了。

渊夜昙在一旁绘制牵丝符,端阳公主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操心,反正除了打仗的事,朝内朝外都是我在管。阿弟,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快点把元伯爷追到手,让他同意做你的皇后。这样,我们大渊便有太子了。”

当然,如果能再生两个小王爷就更好了。

不过也不强求,咱们包包就很值得。

渊夜昙一边画符一边在心里吐槽:我倒是也想啊!可我现在还特么的只是个外室!

嘴里却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心想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追了。

他准备了足足一上午,才终于把牵丝符绘制好,用了一滴指尖血,果然效果超群。

豆沙包全程托着腮在一旁看着,见自家阿爹要走了,便叹息道:“唉,阿爹和爹爹都走了,我就只能和姑姑在一起了吗?”

渊夜昙以双上前亲了亲自家包包,小声道:“包包乖,等阿爹和爹爹回来,一定带你出去玩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可以吗?”

豆沙包却也只是挥了挥手,无奈道:“去您的吧!我知道,我天生就是孤独的命,都习惯啦!”

渊夜昙:……

怎么还是个小怨夫?

他心中暗暗发誓,回来一定带自家包包好好去转转大渊的大好河山。

安抚好了豆沙包,渊夜昙便穿过那条密道,策马离开了大渊王宫。

此时的阮锦已经抵达了北境,算是原幽国与北越的交输之处,那是丛山连绵,看上去十分雄壮。

山脉连着山脉,像是天然的屏障,抵挡了北越大半的兵力。

唯一连接中原的雁北关,此时却仍然是幽国残部的区域,这让渊夜昙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

阮子放看着眼前的雁北关道:“师爹,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拿下这雁北关!到时候,咱们大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此时的渊国吞下了整个幽国,虽然已经是整个中原最大的国家,可北有虎视眈眈的北越强邻,甚至还有雁北关这个天谴在敌人的手上,卧榻之侧有人酣睡,确实不是很有安全感。

阮锦点了点头,指着远处一座颜色可疑的山问道:“那座山怎么是红色的?”

阮子放怔了怔,有些感慨的说道:“那便是血尸山。”

阮锦也怔住了,心想原来那里就是血尸山,是渊夜昙噩梦开始的地方吧?

他在那里遭遇了什么?

不对,在去血尸山前,他就已经被幽崇简折磨的不成人样。

血尸山本是必死之局,他又是遇到了什么奇遇,才让他起死回生的?

阮锦有些好奇,他想去看看,但知道那地方异常凶险,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普通人进血尸山是必死无疑的,连渊夜昙都是九死一生。

阮锦问道:“这血尸山,是怎么形成的?”

阮子放答道:“说是上古时期的一场浩劫,几乎灭绝全人类的那种。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尸骨全都堆在了那里,后来就形成了血尸山。当然,这也只是传说。在后面的战争,基本上也是有尸骨都往血尸山里送,说是这样可以禁锢亡灵,让他们永远为幽国所用。”

阮锦冷笑一声道:“看这情况,应该是没啥卵用啊!”

阮子放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道:“师爹,我们在这儿休整吗?还是直接进入北越?”

阮锦答:“先不忙,让人去给北越的王送个信。只是他们北越的部族太多了,也不知道现在当家的是哪个部。”

阮子放道:“是狼部,我们和狼部打过几次交道,个个都很能打,有两个八级傀儡师。不过他们打仗主要靠的是骑射,他们的骑射队确实厉害。”

阮锦知道,在历史上,草原部族们确实都是骑射天才。

哪怕是傀儡师,在这样上万的精骑兵面前也很吃力。

阮锦想了想,说道:“休整三天,去给狼部的王通知一声。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有人来接,我们就跟着进草原。如果没有人来接……那就派人把泥炉给他们带过去,到时候就看他们有没有合作的诚意了。”

眼下北越是和幽国残部暧昧中,还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阮子放应了一声,便去让部下们在此处安营扎寨。

现在的北越边境已经入冬,天气有些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雪。

好在阮锦准备的足够充分,这次他专门带了棉衣棉裤,还有贴身的羽绒内胆。

现在还不至于穿这么厚,一件羽绒内胆加一件夹棉的锦衣就可以,再冷就要上大棉袍二棉裤了。

在一片空地处扎了营,阮锦让众人点了蜂窝煤,营帐里瞬间暖和了起来。

刚点好暖炉,外面便飘起了雪花,雪花扬扬洒洒的落下来,很快便将地面全都覆盖住了。

阮锦穿越来来将近五年,豆沙包都三岁半了,回忆往事简直恍如隔世。

他掀开帐篷,四儿便贴心的给他系了个狐裘大氅。

一出帐篷,外面的寒气便迎面扑来,他也直观的感受到了北国的寒冷。

现在却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只有零下十几度,北越这边最冷可是能达到零下三十度到四十度的。

阮锦吹了一口气,绵绵的白雾便从口中飘了出来,这对他来说还挺新鲜的,他是个南方人,穿越以来也多是在南部生活,即使出海,也是在赤道和南半球,很少在这么寒冷的地方活动。

四儿也一样,他有些遗憾的说道:“要是包包能来就好了,他最喜欢雪了。”

想到豆沙包,阮锦轻笑,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生下一个孩子。

这一场人生旅途,真的好奇妙。

就在阮锦想好好欣赏一下这北国风光时,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阮子放立刻戒备,刚拦到阮锦的身前,阮锦便认出了为首的几人里竟有他派去给狼部报信的手下。

阮锦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半天的时间啊?”

那群人马很快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为首的男人手握马鞭朝阮锦行了个礼道:“请问是不是来自渊国的使臣?”

阮锦点了点头,应道:“是我,你是?”

那人应道:“我是狼王阿古拉的手下第一大将苏和,刚好碰上你去给狼王报信的使者。尊贵的客人,请随我进入草原吧!”

阮锦皱了皱眉,心想这么巧的吗?

那人拿出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短刀,说道:“使臣大人,这是我们狼王的信物,您应该认识。”

阮锦心想我他妈不认识,于是转头看向了阮子放。

阮子放上前接过那把短刀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果然在上面看到了狼王的标志,他对阮锦点了点头:“的确是狼王的东西。”

阮锦应道:“那好吧!请苏和将军在前面带路。”

苏和一夹马腹,转身朝着雁北关的外部走去,阮锦也只能让阮子放吩咐他的部下把营帐拆了,先进了北越再说。

不得不说,北越的草原是真的大,入眼皆是一片枯黄,此时的薄雪已经快要将草地覆盖住。

前面的苏和放慢了脚步,转头对阮锦说道:“狼王阿古拉正在阴山狩猎,我带您去那边吧!”

阮锦知道,草原部族有打猎的习惯,尤其是在冬天,他们要储备很多越冬的食物。

他没有多想,便跟着苏和朝阴山的方向走去。

直到进了山,阮锦才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们越往前走,越是嗅到一阵阵阴湿的寒意,那不是寒风夹杂着雪花的寒意,而是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冷入骨髓的寒意。

阮锦勒住缰绳,满是狐疑的看向苏和,问道:“苏和将军,我们这是去哪儿?”

阮子放的眼中也透着警惕,他也跟着上前:“这里要出北越边境了,苏和将军,你当真是要带我们去见阿古拉吗?”

第137章

苏和扬起脖子笑了笑,答道:“当然是去见阿古拉了!只不过,你们要见的是死了的阿古拉!”

阮锦和阮子放同时皱起了眉,阮锦问道:“什么?你们把阿古拉杀了?你们是反叛军?”

苏和却笑的一脸讥讽:“什么反叛不反叛的,我们只是觉得狼部过于窝囊了些!这个时候,竟然还想和大渊议和!呵呵,这么好的机会,不把大渊杀个片甲不留,还等什么?”

阮锦轻笑,说道:“哦?你们觉得你们能打入大渊?”

开什么玩笑,大渊现在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虽然有些疲软,而且国库里没什么钱,但是阮锦有钱啊!

只要阮锦拿出他的财帛库,别说是北越,连南越都能一举拿下。

甚至可以试探一下欧洲那边的城邦,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毕竟像渊夜昙这样的霸主,可是举世罕见的。

阮子放此时却满眼的警惕,一把长枪指向苏和,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快带我们出去,否则小爷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苏和狂笑一声:“不客气?怕是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管你是渊朝名将,还是幽国名臣,来到这血尸山,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的!”

众人一听到血尸山这个词,所有人的眉心都皱了起来。

这可是血尸山,大名鼎鼎的血尸山!

阮锦心想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他还在想,要不要去一趟血尸山,这不就有人带他们来了。

其实他觉得,血尸山的传闻可能过于夸大了。

埋过再多死人的地方,也只是一座山而已,除了多些毒瘴之气外,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是。

阮子放却不管什么血尸山不血尸山,他二话不说,扬起长枪便朝着苏和攻了过去。

只听锵然一声,苏和伸出长刀来挡下了阮子放的长枪,他知道阮子放是大渊非常厉害的傀儡师,可能有八阶后期,所以也不恋战,一击过后便转身策马朝远处奔去。

阮子放的反应却非常快,他当即捏起颈间的竹哨,竹哨吹响间,四面八方的野兽便朝着苏和的方向奔袭而来。

苏和和他的部下们脸色巨变,大呼一声:“不好!是御兽傀儡师!”

阮子放冷哼一声,骂道:“杂碎,小爷是双修!”

阮锦忍不住在一旁为他鼓掌:“厉害!厉害!小放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真是佩服哇佩服!”

阮子放的眉心却有些冷凝,说道:“师爹,血尸山很凶险,我能听得出来,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阮锦刚要问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见周围浮起一层层的白雾,直接淹没了来时的路。

难怪苏和这么着急的离开,看来正是要把他们引来这毒瘴之处。

阮锦赶紧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口罩,分发给了所有人一人一只,并吩咐道:“有瘴气来了!大家赶快戴上口罩!”

瘴气其实是山林湿地中动植物腐败分解产生的有毒气体混合物,包含硫化氢、甲烷等化学成分。

戴口罩,可以有效的避免吸入这些气体。

只是不知道这些气体的浓度如何,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众人快速的戴上了口罩,阮锦又从怀里摸出了指南针,他清楚的记得他们是从北边进来的,只要顺着路往北走,就一定可以走出去。

接着他便看到,指南针的那根针仿佛嗑嗨了一般,在镜片里面来回的乱摆。

阮锦:……

操,这边有磁场在干扰指南针,看来这血尸山还真有点邪门儿。

接着,他便看到周围的几名士兵脸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神彩。

有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有的仿佛沉浸在了温柔乡里,有的则干脆躺到地方搂住了地上的石头,嘴里喊着:“老婆,我回来了!”

阮锦:……

好家伙,看来是瘴气让他们产生了幻觉。

阮锦头疼的又摸出一个药瓶,交给身旁的阮子放道:“给他们一人吃一颗,口罩给他们戴好,戴个口罩都能戴反,真是服了!”

阮锦的口罩是用纯棉的棉布做的,里面有泡过中药的纱布,可以有效的抵挡一些颗粒较小的毒气。

事实证明,对瘴气也是有效果的。

给那几人吃过药,他们明显好了很多,阮锦便试探着带着他们往高处爬,如他所料,毒气都在低处,往高处走,反倒是没有毒气了。

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半山腰,众人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人惊叫着指着一块石头道:“老……老大,咱们上了血尸山!”

阮子放皱眉看向那块界碑,阮锦也看了过去,果然是血尸山。

阮锦轻笑,说道:“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倒是觉得这血尸山风景还是挺好的。”

这座山的植被比普通山里的更加茂盛,可能是因为尸骨在这里腐烂,刚好滋养了这山里的生态。

阮锦对阮子放道:“小放,你带几个人在周围看看,这里有没有平缓一点的地方可以扎营。现在是下不去了,估计要等到明天天亮,太阳出来以后,这些瘴气自然会散去。”

阮子放应了一声,便带了几个随从去探路了。

阮锦则好奇的打量着这周围,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不知道从哪里见过。

他自嘲的笑了笑,心想血尸山这么凶险的地方,自己怎么会见过呢?

他低喃道:“大概是在梦里吧?”

旁边的四儿一身狼狈,他疑惑的问阮锦:“少爷?什么梦里?”

阮锦摆手:“没什么,咱们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他转身,走向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四儿则在一旁碎碎念着:“这北越真是不讲武德,要我说,咱们就不该和他们议和!不如让王上挥兵北上,直接把他们杀一个片甲不留……”

四儿的声音渐行渐远,阮锦的耳朵里渐渐传来一阵阵嗡鸣声。

他皱起了眉,心想该不会是刚刚也吸入瘴气了?

刚要从怀里掏药瓶,下一秒,阮锦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阮锦竟然置身于一个山洞里,那山洞里倒是没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味道,反倒是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香气。

阮锦缓缓睁开眼睛,耳边传不叭哒叭哒的水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类似王座的地方。

王座看上去非常破旧了,虽然破旧,却是雕金绘银,依稀可以看得出当年的奢华。

阮锦坐起身,打量着这个山洞,发现这里似乎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试探着问道:“有人在这里吗?”

没有人搭话。

山洞里有天光,借着天光,阮锦开始打量山洞里的情形。

洞壁上有许多苔藓,苔藓之下绘着栩栩如生的壁画,那壁画似乎是讲述着一个故事。

阮锦仔细的阅览着壁画上的故事,他喃声道:“上古俨国……俨灵王对战魔神儆伏……”

这应该就是阮子放说过的那两个上古神打仗的故事?

还真有这个故事?

很显然,他醒来的那个地方,就是上古俨国灵王的王座。

从壁画上可以看出,那场战役十分惨烈,阮锦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血流标杵。

百姓们跪在地上向上天祈求,希望俨灵王可以胜利,这样百姓就不用再遭受苦难了。

但这场战役却持续了数月,最后俨灵王以焚尽自身躯体为代价,将所有魔伏军困死在了血尸山。

壁画的最后,俨灵王变成了血尸山的山壁,永远镇压着那些魔伏军。

而俨灵王的灵魂,也永远被困在了这里。

阮锦忽然觉得有些悲伤,他心想,俨灵王一定也很难过吧?

他个人是一个十分向往和爱好自由的人,如果让他一直守在这里,那肯定比死了还难受。

可他如果是俨灵王,可能也会这么选吧?

毕竟他一个人的自由,可以换取万千生灵平安和乐,其实是值得的。

好吧!阮锦觉得其实自己也是个圣母。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好像……困在这个洞里了。

抬头望去,这个洞至少有两三百米深,凭人力是无法爬上去的。

除非是像阿蛮这样的顶级傀儡师,否则他也得像那个俨灵王一样,永远把自己困死在血尸山。

想到这里,阮锦悲从中来,心想如果自己死在了这里,会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

刚来的时候他的确这么想过,可现在他却并不盼着回去了。

在这里,他拥有了自己的朋友,拥有了动人心魄的爱情,拥有了最最可爱的孩子。

想到阿蛮和包包,阮锦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心想,如果自己现在死了,最遗憾的应该就是没能等到阿蛮想起来自己和他的曾经,也没办法看着包包长大了。

就在阮锦沉浸在悲伤里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碎石崩裂的声音,阮锦猛然站起身,便看到一个英雄伟岸的身影逆着光走到了他的面前,竟是渊夜昙。

阮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皱眉道:“不是……我这是困在洞里出现幻觉了?还是……瘴气吸多了?这幻觉……是不是也太真了点?”

渊夜昙一脸焦急的扑到他身边,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道:“阿锦,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有?让我看看你……”

说着他便开始在阮锦的身上检查,直到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阮锦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道:“啊?这竟然不是幻觉?阿蛮……真的是你?”

渊夜昙满是怨气的凉凉看了他一眼,答道:“我不是你的阿蛮,我是你的外室小昙。”

第138章

阮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你的怨气快要把这山壁冲开了。

但他还是看进了渊夜昙的怀里,摸着他的胸肌说道:“还是你的怀里更有安全感。”

渊夜昙虽然有怨气,但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吓死我了。”

阮锦也用力的搂着他的腰,声音软软的说:“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进来。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渊夜昙抱了他一会儿,才拉着他来到了他刚刚出来的角落,指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洞说道:“你忘了,我从前是来过血尸山的。这里面,才是血尸山真正的尸山血海。”

看着那黑漆漆的大洞,阮锦皱了皱眉,问道:“你……又重新走了一遍?”

只有阮锦知道,渊夜昙对血尸山的心理阴影有多大,他竟然为了找自己,又把那恐惧的场景走了一遍。

渊夜昙牵着他的手安抚道:“别担心,这里在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清理干净了。正是因为我把这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了,那个人才和我做了一个交易。”

阮锦终于想起来问了:“你一直说交易,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那个人又是谁?”

渊夜昙想了想,表情陷入了回忆里,在黑暗逼仄的甬道里,四面八朝朝他涌来无数的血色死尸,它们散发着恶臭,长着蛆虫,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当时渊夜昙只有十几岁,面对着这样一群恐怖的尸煞,怎么可能不留下心理阴影。

他一路利用自己超于常人的傀儡术,把这些血尸煞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可这些血尸却仿佛杀不完一般,源源不断的从血尸山的缝隙里涌出来,挡住他的去路,试图带他一起下地狱。

渊夜昙不记得自己杀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血尸朝他这边跑来,可他已经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血尸吞没了自己。

后面的意识是模糊的,但他却是有意识的,因为他记得,在自己被那些血尸啃咬得只剩白骨,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把你的灵魂和肉体交易给我,我能助你脱困,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渊夜昙问:“什么……条件?”

那人说:“第一,你要一统中原,不再让百姓遭受战乱!第二,你要恪尽职守,洁身自好,在二十五岁前不要和任何人交媾。第三,……”

第三是什么?

他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

就连第二点,也是他来到这里后才想起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听完他所说的那几个条件后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仿佛经历了骨肉在绞肉机里绞动了千遍万遍一般。

但他确实拥有了一具更为完美的身体,比之原本被血尸啃掉的肉身更加结实,强壮,……好看。

他不明白,那人把自己的肉身造的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阮锦却再次被山壁上的壁画吸去了目光,那壁画上画着一个破开的山壁,应该就是头顶那个洞,俨灵王的灵魂就这么飞了出去。

阮锦微怔,心想俨灵王飞走了,那血尸山岂不是就没有人镇压了?

不对,那些血尸似乎都对阿蛮给杀了。

阮锦问道:“阿蛮,你上来的时候,这里面已经完全没有血尸了吗?”

渊夜昙摇了摇头:“没有了,应该是都被我……不对,我当时并没有完全将血尸清理掉。可能,是后来那个人清理掉的。”

阮锦指着壁画道:“如果我没领会错,你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古俨国的俨灵王,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傀儡师。壁画上说,他觉得傀儡师拯救不了众生,所以他一直在想如何拯救众生的方法……”

渊夜昙转头看向阮锦,问道:“阿锦,你觉得如何才能拯救众生?”

阮锦想了想,答道:“民以食为天,首先就是吃。接着是衣、住、行,解决了这四样,就会减少大半的争端。因为人类活着,就是要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当然了,人的欲望是无解的,有句话叫欲壑难填。所以,相应的武力震慑也是必要的。所以,单单有最强的傀儡师还不够。还需要一个能把好的资源平均分配的政策,更需要一个可以创造资源的环境。”

渊夜昙听完阮锦的话,陷入了半天的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阿锦,你有没有觉得,你是上天带到我身边辅佐我的?”

阮锦歪了歪头,渊夜昙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我觉得,是上天派我来辅佐你的。”

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另一个渊夜昙,另一个高阶傀儡师,武力值爆表的强人,却很难再出现一个三年就把自己干到富可敌国的商人。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是随手一挥,就能带给百姓无数增产的粮食,无数取暖的能源,无数御寒衣物的神人。

渊夜昙看着阮锦的眼睛,突然歪了歪头,开口道:“阿锦,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阮锦的眼睛亮了亮,上前拉着他的手问道:“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想起来我和阿蛮的一切了?”

渊夜昙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到了那个人给我的第三个条件了,他说……他说……”

阮锦皱眉,追问道:“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他到底说了什么?”

渊夜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但是他觉得在一起的恋侣就要坦诚,便十分坦白的说道:“他……他说二十五岁那年,他会把我收走。”

阮锦:????

他一脑袋的问号,心想怎么把他收走?

难不成是把他小命拿走?

不能够啊,这都二十九了,怎么还没收走?

等等,阮锦一脸惊悚的看向渊夜昙,问道:“我和你成婚的时候,是不是二十五岁?”

渊夜昙嘴巴微张,眉心微蹙,最后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是二十五岁。”

阮锦理了理思绪,又理了理思绪,最后再理了理思绪,扯着渊夜昙的手小声说道:“我有一个很离谱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渊夜昙道:“当,你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阮锦嘶了一声,指着那壁画上的俨灵王道:“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俨灵王的化身?你二十五岁的约定,刚好让我碰上了,而且还是我……”

还是我刚刚穿越回来,一把就把你捞进了家,这都不能算是巧合,这必须得是命中注定。

渊夜昙也怔了怔,他半天后也道:“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因为那个人当年还说过……”

见渊夜昙又陷入了沉思,思量了半天后才道:“说……让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许和任何人……交媾。”

阮锦:??????

不是,这么离谱的要求你也能答应?

阮锦问道:“你没问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渊夜昙摇了摇头:“当时我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他说能让我活,我只想去报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阮锦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但再一想,提出条件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瞬间他又释怀了。

他捏着下巴分析道:“所以,可能是你误入了血尸山秘道,帮他杀掉了所有他镇压着的血尸煞。但是最后,你也被血尸煞反噬,死了个一干二净。他觉得你能力出众,是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好苗子。所以就传给了你一套上古俨国的奇功,并将你复活,又让你帮他完成那三个条件?”

渊夜昙说道:“有可能是这样,而且我也觉得,他十有八九就是你。”

“哦?”阮锦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渊夜昙的表情又陷入了沉思:“我记得……他当年好像亲过我一口,说让我一定记得履行约定。”

阮锦佯装生气道:“哦哦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我也不是你的第一个了,初吻给了别人啊!”

渊夜昙有些无措,拉着他的手道:“不是的,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知觉,是被迫的。但我和你是自愿的,我喜欢你。”

突然的告白,让阮锦有些小惊喜,他拉过渊夜昙的手,抬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道:“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俨灵王也抢不走。”

渊夜昙重重的点头:“嗯嗯。”

阮锦指着不远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问道:“这是你当年留下来的吗?你在这里烤过东西吃?”

渊夜昙点头:“是一只误入这里的兔子,我刚好饿了,就抓过来烤了吃掉了。”

阮锦轻笑,心想倒霉兔子。

渊夜昙指着上面的洞口道:“我带你出去?虽然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但我们再不出去,阮子放和四儿可能就着急了。”

阮锦从怀里抽出一个烟花,点燃后朝洞口燃放了出去,说道:“不用担心,他们看到烟花,就知道我还活着了。”

渊夜昙点头,问道:“不……走吗?”

阮锦指了指那处的王座,说道:“这么好的地理条件,那么着急走干什么?那边有个很大的王座,可以当床使的。”

渊夜昙的脸颊瞬间便透上了淡淡红色,问道:“阿锦,你……你是想在这里打卡吗?”

有了上次的打卡事件,渊夜昙也学会了,每次想做一下的时候,都会问要不要打个卡。

阮锦抬手捧着渊夜昙的脸颊,低声在他耳边道:“知我者,小昙也。”

渊夜昙也瞬间明白了身为外室的意义,原来外室,就是每次打卡都要在室外啊!

但,又如何呢?

他打横将阮锦抱了起来,飞身跳到了王座之上,将他轻轻放到了一张古早的兽皮上。

第139章

兽皮虽破旧,却并没有什么脏污,仿佛它只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却没有被岁月搓磨。

阮锦搂着渊夜昙,问道:“小昙,如果我真是俨灵王,你会怎么想?”

渊夜昙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如果我永远想不起和你的过往,永远不再是阿蛮,你会怎么想?”

阮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能怎么想?如果想不起来了,那就只能努力制造属于我们两个的未来了。虽然有遗憾,但……如果不在一起,才是最大的遗憾吧!”

渊夜昙垂眸亲了亲他的唇,也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我也一样的阿锦,不论你是谁,永远都不会改变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你是俨灵王也好,你是阮锦也好,还是你是什么别的人也好。只要是你,是你,我就甘心永远做你的外室。”

要命了,阮锦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柔软,心想你在外面那副冷面孔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吧?

这么会说情话,平常怎么不多说点?

阮锦搂住渊夜昙的脖子,似是清风与明月都为他们驻足了。

抬头望去,裂口的穹顶处,竟有簌簌落叶飘下。

阮锦抬手接住一片落叶,随手放在了王座上,而后捧住渊夜昙的脸颊,轻声对他说道:“咬我好吗?”

渊夜昙的耳尖微红,低低的嗯了一声,将他的腿缓缓抬起,托住他的屁股,咬住了他的手指。

阮锦用力抓住了身下的兽皮,脖子向后仰去,露出他完美的下颌线与颈线。

他高高的扬起下巴,看着头顶的天空,此时天色已暗,星斗漫天,还有雪花往下飘落着。

奇怪的,洞中并不冷,还有些微暖意,洞里还生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

阿蛮轻轻的啃咬着阮锦的虎口,让阮锦忍不住轻哼一声,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十分愉悦的享受着阿蛮带给他的快乐。

为什么这么喜欢阿蛮?

他觉得,俨灵王这个人真是贼的很,关了自己上千年,给自己找了一桩如此美满的姻缘。

不过这也算是他应得的,他为万千生灵献祭了自己,只是要求有个可以永远陪着自己的伴侣而已,相较于他的付出,这点需求并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阮锦愉快的喊出了渊夜昙的名字:“小昙,我好喜欢你。”

正在对阮锦缠绵悱恻的渊夜昙怔住,抬起头来,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仿佛魅魔一般的阮锦。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用力将他搂在怀里,狠狠的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渊夜昙滚烫的掌心托住阮锦后腰时,一片雪花正落在他颤动的睫毛上,瞬间便融化掉,在那纤长漂亮的睫毛上留下一滴漂亮的水珠。

身下这张承载过古俨国祭祀的兽皮,此刻正被他的另一重身份——渊国商人的手指攥出深痕。

千年的时空在交错的喘息里坍缩成光点,当阮锦咬住渊夜昙喉结的瞬间,洞顶的星图壁画骤然亮起诡谲蓝光。

阮锦在换气的间隙轻笑,指尖划过渊夜昙绷紧的背肌:“小昙……你心跳得好吵……”

洞内,蓝光流转,映照着两人交织的身影,如梦似幻。

阮锦的双腿缓缓缠上渊夜昙的腰肢,如同藤蔓般紧密。

感受到渊夜昙滚烫的呼吸拂过耳侧,激起一阵酥麻,那一声声急促的心跳,仿佛鼓点般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沉沦。

“吵吗?”

渊夜昙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情欲的沙哑,他轻咬着阮锦的耳垂,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般穿透阮锦的身体。

“每一下……都是为你跳的。”

阮锦轻笑着,指尖沿着渊夜昙的脊柱一路向下,感受到他身体深处传来的颤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渊夜昙的欲望,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炽热而强烈,他仰头,将唇凑到渊夜昙的耳边,轻声呢喃:“是不是很想我?”

渊夜昙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吻住阮锦,这个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却又充满了温柔与爱意,仿佛要将阮锦融化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阮锦回应着他,双手勾住渊夜昙的脖颈,身体主动地贴近,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融化了洞穴中的寒意,只留下缠绵的热度。

壁画上的星图的蓝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如同古老的预言在洞壁上跳跃。

阮锦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极致的欢愉。

他曾以为,千年禁锢是痛苦的,但此刻,他才明白,那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相遇与融合做铺垫。

他也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的确确是俨灵王,所以他才会穿越,确切来说应该是穿回来。

他只是去了一个更为文明的维度进修,带着先进的技术与理念,重新回到了这片他热爱着的土地。

他时而唤着阿蛮,时而唤着小昙,这两个专属于他们的名字。

渊夜昙仔细的听着,动作变得更加疯狂而温柔,他将阮锦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他深知,阮锦对他的爱与信任,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下一秒,阮锦感到灵魂深处涌起一阵宇宙洪荒般的交战,他弓起腰,指尖死死陷进兽皮中。

兽皮被他的手指攥得更深,承载着这份千年轮回的爱恋,汗珠从阮锦的额头滑落,滴在渊夜昙的肩头,又迅速被体温蒸发。

“小昙……”阮锦轻喘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渴望:“我……我好爱你……”

渊夜昙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饱含着浓烈的情感。

他轻抚阮锦泛红的脸颊,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低声回应:“我也是,阿锦。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星图的光芒在达到顶峰后,开始缓缓消退,但洞穴中缠绵的爱意却丝毫未减。

阮锦伸出双臂,搂紧渊夜昙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幸福。

在这古老的洞穴中,千年轮回的爱意交织缠绵,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归宿。

在两人无知无觉间,一段记忆,就这么悄然回到了渊夜昙的脑中。

第二日醒来,阮锦被渊夜昙紧紧的裹在自己厚重的大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的洞壁竟然彻底坍塌了。

石头砸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他们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渊夜昙早就醒了,他紧紧的搂着阮锦,阻挡头顶灌进来的寒风。

阮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把腿压在了渊夜昙的腿上,问道:“怎么回事?天亮了?”

渊夜昙低低的嗯了一声,说道:“天亮了,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阮锦嗯嗯两声:“要,我要一直待在你怀里。”

渊夜昙应了一声,喊道:“好的,老婆。”

怀里的阮锦突然怔住,他猛然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渊夜昙,片刻后才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渊夜昙笑了笑,又喊了一声:“老婆。”

阮锦猛然坐了起来,翻身骑到了渊夜昙的腰上,嗷嗷大叫两声道:“老公!老公?老公啊啊啊啊啊!!!你终于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呜呜呜,我们的过去,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记得了!”

此时的渊夜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阮锦一直执着于让他恢复记忆了,因为他们的过去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美好,美好的让人热泪盈眶。

虽然,那并不是他们全部的过去。

还有初次见面,那人赤着脚,脚上戴着一条漂亮的红蓝宝石足链。

足链上银铃轻晃,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第一句话对他说的是:“你生的很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他记忆里的俨灵王,也是他最爱的阿锦。

阮锦开心的仿佛一个小孩子,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渊夜昙也任凭他笑着闹着,最后才喊道:“老婆,我们出去吧!雪好像越下越大了,我怕你会着凉。”

阮锦嗯嗯两声,开心的去穿衣服,开心的从王座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像只小雀儿。

这时的渊夜昙才注意到,俨灵王在以身禁锢魔伏一族的时候,也才只有十八岁,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人啊!

如今看着他这么开心,渊夜昙的眼中也满是笑意。

希望自己有生之年,可以一直守护他的快乐。

两人穿好衣服,出了山洞,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四儿和阮子放正带着一行人朝他们赶了过来。

见渊夜昙出现在阮锦身边,众人赶紧朝他们行礼。

渊夜昙却摆了摆手:“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典客大人已经找回来了,但草原部族已乱,暂时没必要再去那边。如此,我们便先回渊都吧!”

草原十几个部族,为了争夺王位乱作一团,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他们会对大渊有任何威胁。

只是幽国残余力量仍不死心,渊夜昙这次打算一举将所有幽国残部全部歼灭。

于是,众人便在北境扎营月余,月余后已是除夕,众人才重新回到了渊都。

截止目前,我们可怜的豆沙包小朋友又有两个月没见自家两个爹爹了。

一听说两个爹爹要回来,小家伙一大早便闹着姑姑陪着他去城门口等着。

除此之外,小五义也聚齐了,都赶来了渊都。

对了,还有九大夫,他已经恢复了他的本名白玖玥,旁边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仿佛舔狗一般又是给他举伞,又是给他递暖手炉,正是蒙铎蒙大将军。

远远的看到阮锦的车驾后,豆沙包当即迈起两条小短腿就朝那边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爹爹,阿爹,你们终于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