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夏夜,月光摇晃着树影。
不远处有一个湖塘,迎面吹来的清风拨动着草木枝叶,发出沙沙声响。
夜间的小树林相比白天要清凉许多,但邬岚却觉得身体被人抱得很热,肌肤与肌肤的碰触带来了一点点粘腻感。
耳朵因为湿热的气息感到痒痒的,耳垂逐渐发烫。
季厉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含糊,邬岚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只是觉得他们现在这个动作有点怪怪的。
他像个犯人一样被季厉抱在怀里,对方高大的身形整整比他大了一圈,轻而易举就将他整个罩住,箍在他腰上的手劲不小,不能一下子挣开。
这个怀抱很热,周围的空气有点闷,呼吸起来有点困难。
那根粗糙的手指一直在来回厮磨着他的嘴唇,邬岚忍住想要咬一口的冲动,偏过脑袋,一脸不解地问:“你干嘛抱着我呀。”
“这样好热。”
他小小声地抱怨,甜香的气息送到季厉的呼吸间,导致季厉一身的肌肉都变得硬邦邦的,像块大石头。
季厉向来最听他的话了,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听话松开他,而且还倒反天罡越抱越紧。
见状,邬岚嘟起了嘴巴。
等对方的指腹再一次摸上他的唇肉时,小嘴一张,惩罚似的咬住季厉的手指。
因为是装模做样的惩罚,他的力气很小。
小猫崽似的咬人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但季厉感觉手指被柔软的湿热包裹住,暖暖的,很湿很滑。
指尖跟小小的软肉触感在一起,像被舔了一样,又像是被含住,嘴巴里的水好多,感觉要被泡发了。
季厉的脑子跟被电流击中,瞬间空白。
舍不得将手指抽出来,他缓了缓紊乱的气息,说话声更加干哑,夹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渴望,“再咬紧一点也可以。”
邬岚真的觉得季厉变得好怪。
哪有人这么提要求的?
邬岚不想咬了,他吐出对方的手指,拍拍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要求放开他。
修长的食指沾了不少晶莹,离开湿热的小嘴后很快就会干掉,季厉忍不住伸舌,将手指上的晶莹舔走。
这一点点水也好甜。
季厉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沙漠,喉咙干渴得不行,而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是他唯一的甘露。
“小岚,我好渴。”
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像被砂纸磨了一般,邬岚不禁皱了皱眉,举起手里的矿泉水,“你要喝水吗?我这里有。”
借着给水的动作,他终于能够转过身,仰头看向季厉。
季厉的身后不远处有一盏路灯,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背光,邬岚看不清季厉脸上的表情。
相反,邬岚被人看得很清楚。
白软的小脸蛋十分精致好看,杏眼似宝石,挺翘鼻尖下的殷粉唇瓣透着湿润的水色。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里面藏着软肉,引着人想要往里看。
干燥的喉咙愈发难受,连上下吞咽都变得异常艰难,季厉眼里的眸色跟晕开了的浓墨,幽深至极。
“要喝。”
宛如恶狼般的目光落在那抹湿润的唇瓣上,季厉弯下腰,英挺的鼻梁擦过邬岚的脸颊,靠近道:“可以喂我喝水吗?”
邬岚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
但他没多想,嗯嗯点头,将瓶盖拧开,“这瓶水我喝过了,不介意的话就喝吧。”
“不介意。”
季厉嘴角弯起,薄唇在去够矿泉水瓶口时,忽然转了方向,终于碰上渴望已久的软绵唇肉。
当贴上小男生唇瓣的一瞬间,灵魂像是被激流撞击,魂都要飞出去了。
香甜的气息一下子被送入口中,季厉干渴已久,粗舌不管不顾地钻入绵软湿淋的嘴里,跟里面还来不及反应的小软舌缠在一起。
因为邬岚刚喝过水没多久,嘴里很湿,被缠着舔了舔后,水变多了,全被季厉吸了过去。
很快,嘴里的空气所剩无几,敏感的上颚又被舔了好多遍,缺氧和痒意使得邬岚两腿开始打颤,膝盖一软,都要站不住了。
手里的矿泉水已经拿不稳,瓶口往下,里面的水哗哗流走,溅湿了两人的鞋子。
‘哐当’一下,空瓶子掉在草堆上。
身体不断往下滑,邬岚终于逃掉了窒息的亲吻,他抬起被亲得红通通的小脸,水光潋滟的眼里写满了茫然。
他傻傻地问:“你不是要喝水吗?”
“我想喝你嘴里的水,好甜好甜。”
将软在怀里的小家伙往上一抱,季厉一手托起邬岚的屁股,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湖边的长椅旁。
邬岚被亲得脑袋晕晕,他被分开双腿坐在季厉身上,放在后背上的大手明显是防止他逃走。
两手无力地搭在季厉的肩上,邬岚想把人推开,下巴却被捏住。
季厉毫不知足地再次吻了上来。
坐着亲吻的姿.势起码不会腿软得站不稳,但他像一块快要被吸干了的小饼干,嘴巴里的水大部分都被季厉吸舔走,还有小部分顺着嘴角流出,打湿了两人的下巴。
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邬岚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
不远处的人影早已离开,小树林里只有两人暧昧不清的渍渍亲吻声和喘息声。
“以成哥,咱们刚才真的没有看错吗?”
染了一头黄毛的青年看向旁边的宋以成,见对方正眯着眼睛往小树林的方向看去。
“绝对没有看错,季厉那小子拖了个小男生进去了。”
宋以成的表情非常严肃,压低声音说:“那个小男生我认识,就是严哥的室友。”
“是上次来看我们打球的小男生吗?”
黄毛记起来了,之前在球场上看到了一个样貌精致的少年,后面才得知是严归的室友,这事还令他羡慕了好久。
“嗯,我跟严哥说了,他说立刻过来。”
宋以成听着里面那几声不清不楚的声音,脸色变得更加着急,左右张望终于看到朝他们走来的严归。
“怎么回事?”
看着严归那张冷峻的脸,宋以成一时有些犯怵,但又顾虑小树林里的两人。
三两句说明了自己看到的情况,只见严归的脸色更加冷了,目光死沉。
湖塘旁的长椅上,邬岚几乎要被季厉亲熟了。
他整个人像水一样瘫在季厉身上,因为缺少足够的空气,白嫩嫩的一张脸现在染满了红。
舌头被亲得肿胀,好几次想要躲开,却被再次缠上。
尝试闭上嘴巴抗议,但他的唇珠被男人的利齿轻咬了两下后,很快就呜呜投降了。
嘴巴要破掉了。
季厉是狗吗?
水润的眸里蓄了满眶的雾气,眼角红艳艳,小半张脸都沾上了水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邬岚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水眸失神,只会一个劲儿的拼命呼吸。
季厉一直亲他,从嘴角一路往下亲,脖子被亲红了一大片,小巧的喉结更是被含了又含,舔了又舔。
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较大的短袖,现在衣服被歪歪扭扭地扯开,变得皱巴巴的。
衣服都要被季厉弄坏了!
邬岚睁着红红的眼睛,抵在季厉肩上的手颤着抖,他努力握成拳头,企图把对方锤开。
突然,‘砰’的一下。
紧靠在一起的两人被外力分开,邬岚忽然感到一阵凌空,趴在他身上乱亲的季厉被人猛打了一拳,重重摔到草堆上。
小树林里的光线很不好,眼前出现了不止一个人影,他们的身影高大挺拔,动起手来毫不留情。
痛苦的闷哼声混着捶打肌肉的声响,彻底将原本的暧昧氛围给冲散了。
“妈的,谁啊?”
季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一拳捶到地上后被两三人压着打,一点气都不让他喘,拳拳下狠手。
光线太暗看不清人脸,只能隐约看到其中一个青年抱起邬岚。
“该死的,你给我放下他!”
心头瞬间涌起一大股怒气,季厉猛地起身想把小男生抢回来,却被另外两人紧紧拦住。
“严哥,你快带人走吧,我们拦着就行!”
听到这个称呼,季厉立马反应过来,“严归你个混蛋!你把邬岚还给我”
季厉的怒吼声越来越远,随着严归大步离开,邬岚再也看不见季厉的身影。
走出小树林,暖黄色的路灯照着严归的脸,在冷峻的脸庞上打下了一片阴影。
邬岚被严归一手抱起,有力的臂间稳稳将他拖住,这样的高度让他看不清严归脸上的表情,心里不禁浮起阵阵怯意。
现在的时间有点晚,一路上没遇到人。
回到宿舍楼下,邬岚终于被严归放下来了。
脚刚着地差点站不稳,多亏那只搂在他腰上的手,才避免摔倒。
严归一直保持沉默,邬岚则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红着脸低着头跟在对方身后,安静等待电梯门打开。
电梯门被擦拭得十分干净,宛如一面镜子。
站在电梯前的两人一高一矮,身型纤瘦的少年整件衣服都皱巴巴的,领口被故意扯大,那截皙白的颈脖泛着一大片的红。
他的嘴巴又红又肿,纤长的眼睫一簇簇地眨着,像哭过似的,眼角那块更是红得惹眼。
一身的混乱和红肿的唇瓣,像落入销金窟里的失足少年,被坏人狠狠欺负了个遍。
“你确定要回宿舍?”
严归的话令邬岚抬起头来,他满眼不解地望向严归,随后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看向面前的电梯门。
“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到处咬人的。”
严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把人往死里揍过。
邬岚一时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呆呆懵懵地愣了下。
2720【他的意思是,你这样回去,季厉大概率会被再揍一顿。】
想到季厉被打的情况,邬岚有些不忍,小声说【听起来会很惨欸】
虽然很生气季厉刚才那么粗鲁地亲他,但已经有人替他出过气了,要是季厉再被打一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毕竟他那两个室友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郝煜钦,脾气爆的要死,下手肯定没轻没重。
想到这里,邬岚有点不敢回宿舍了。
“不回宿舍的话,我能去哪儿?”
他满眼的迷茫,他没有地方可去,宿舍是他唯一的安全小屋。
搭在肩膀上的大手收紧,邬岚听到严归说:
“跟我来吧。”
窗外高楼耸立,灯光闪烁亮眼,星光集聚在夜空下,金碧辉煌。
邬岚的手碰上落地玻璃窗,默默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玻璃的微凉传入手心。
“已经跟他们说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严归冷淡的声音拉回了邬岚的视线。
酒店里的光线柔和,这让严归的脸部线条变柔和了许多,少了些冷漠疏离。
邬岚问:“他们有说什么吗?”
严归扫了眼手机里不断跳出来的质问信息和打来的电话,反手关机,耳根清静。
“他们什么都没说。”
邬岚了然地点点头,有些好奇:“这间房是特意开的吗?”
“不是。”
严归走近,动作亲近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解释:“这家酒店是家里的产业,特地给我安排了专属房间。这附近有个体育馆,我每次运动后都会来这里洗个澡休息一下。”
难怪刚才进来时,没有去前台登记,而是径直朝电梯走去。
这么一解释,邬岚就明白了。
“这里有一些干净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拿到浴室了。”
严归指了指浴室,又看向套房里的大床,“这间房只有一张床,我们今晚要一起睡。”
“嗯嗯,我知道啦。”
邬岚听了没觉得有问题,毕竟之前床单没干透时,曾经跟严归睡过一次。
严归睡觉时不像郝煜钦那样爱动,就算宿舍的床不大,他们之间还是隔了一些距离,是一个睡觉很规矩的人。
再说了,人家都给他提供睡觉的地方了,邬岚才不会没有礼貌地提各种要求。
有个地方睡觉就已经很好了。
邬岚在某些方面特别容易满足。
看着乖乖走进浴室的邬岚,严归抿了抿薄唇,放下已经关机的手机后,目光深沉地看向套房内唯一的大床,不知在想些什么。
*
整间浴室都弥漫着白色的雾气,热水自顶上的喷头而出,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酒店专供的昂贵沐浴露香味很浓,在热腾的水汽下,香味翻倍。
邬岚这回洗澡洗得比较久。
他觉得酒店里的沐浴露很好闻,只挤了一小坨也能打出好多泡沫,仔仔细细往身上抹满泡沫后,两手捧着白色的泡泡闻了又闻。
冲水洗掉身上的泡沫,邬岚摸着被热水熏得发红的脖子,表情怪怪的。
脖子到锁骨的位置总有些奇怪的感觉,就算被热水冲洗了好几遍,他还有一种正被人亲吻的错觉。
仿佛季厉湿热的气息仍喷洒在脖子上,那里被粗热的舌头细细舔着。
倏然,邬岚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又挤了一小坨沐浴露往脖子上抹,想把那奇怪的错觉给洗掉。
浓郁的香气又加重了。
邬岚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但那奇怪的错觉还是没能彻底洗掉,最后他都洗得有点生气了,鼓着脸蛋擦干身上的水。
严归给他准备了干净的浴袍,里面还有一条干净的全新内裤。
拿起内裤比了比,邬岚试着往身上套,但大了不止一个号的内裤根本穿不了,刚拉上去就掉下来了。
“好大。”
小声嘟囔了一句,邬岚皱起眉头看着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又看看手里这条干净的内裤,最后抿着嘴巴将身上的浴袍扎得紧一些。
见邬岚准备离开,2720声音幽幽地问【你不穿内裤吗?】
邬岚心虚地缩了下肩膀,但很快又挺起身板,理直气壮【我是穿不上,不是不想穿!】
严归给他的内裤实在太大了,一拉上去就掉下来,他总不能一整晚都提着内裤吧,这样多奇怪呀。
他好像很占理的样子,又说道【我会捂好的,绝对不会被发现,你就放心吧。】
2720瞧着邬岚这身宽大的不合身的浴袍,对于邬岚的话深感怀疑。
这件浴袍走两步就散了,能捂得住什么,最后还不是会被人看光光。
但这种话2720不敢对邬岚说,它知道邬岚听了准生气。
系统只能嗯了一声,【那你捂好一点。】
见2720被自己说服,邬岚有些小得意地抿起嘴巴,开门走出湿热的浴室。
出了浴室,他发现严归正站在落地窗边,听见响声后才回过头来。
白色的水雾争着从浴室飘出来,浓郁的香气一下子就弥漫开,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润。
穿着宽大浴袍的小男生从雾气中走出,他的脸被熏得很粉,杏眼水润,露出来的皮肤都白里透着粉。
他将浴袍扎得很紧,勒出了纤细的腰身和微微挺翘的臀部。他看起来很保守的样子,将自己严密地裹起来,但挺拔的小身板却还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头发很湿,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发尾在滴着水。
“我洗好啦。”
邬岚边问边走过去,“我没有在浴室找到吹风机,这里有提供吹风机吗?”
“有。”
严归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后示意邬岚走到自己身边。
邬岚已经很习惯被人吹干头发了,只不过这项工作以前都是秦秋汋在做,他还是第一次被严归吹头发。
眼里带着一点新奇,他乖乖坐在严归面前,任由对方擦拭他一头湿发。
吹风机的风暖呼呼的,不一会儿发顶就吹干了,脑袋不自觉地靠在严归身上,困意渐渐来袭。
察觉到怀里人有些发困,严归的动作变得更轻,大手轻柔地拨开乌发,调小风速。
整头湿发几乎被吹干,邬岚身上的浴袍被热风慢慢吹散了些,v型的领口变得松垮,露出大片被热水烫红的肌肤。
锁骨上残留了几颗细小的水珠,很快就消失掉了。
从严归的角度往下看,热风吹动着浴袍,不时将藏在里面的那抹粉显露出来,小小圆圆,很可爱。
他没有见过颜色这么粉的,比草莓糖的颜色还要粉。
突然,怀里的小男生躲了一下,小粉再次被藏了起来。
“耳朵好烫。”
软绵绵的声音拉长,邬岚撒娇似的小抱怨了下,“同一个位置吹太久啦。”
“抱歉,刚才有些走神。”
严归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压下眼眸里的暗色,他握紧手里的吹风机,脸色自若地将剩余湿润的发尾全部吹干。
他大概知道,秦秋汋每次都抢着帮邬岚吹头发的原因了。
等严归去洗澡,邬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因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
他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充电的数据线,最后只好等严归出来再问问。
又打了个哈欠,他的眼皮不停地往下耷拉,已经困得不行了。
看着邬岚躺得乱七八糟的样子,2720轻咳一声,好心提醒【你把衣服拉好一点吧。】
【啊?】
邬岚一脸懵懵的,他摸了摸身上的浴袍,系在腰间的带子很紧,没有散开。
见邬岚没懂,2720又说【我的意思是,你把腿并起来夹住,浴袍下摆拉过去一点。】
【屁股都快露出来了。】
【才没有露屁股!】
一听这话,邬岚的脸顿时红了,像一只炸毛小猫。
他确定自己把衣服穿得好好的,只是动作幅度大了一点点,但绝对没有露屁股。
严归走进房时,看到的是小男生背对着门坐在床上,两手叉腰,像是在跟什么人对峙似的,气势很凶很可爱。
他问:“怎么了?”
见严归进来,邬岚不再跟2720吵了。
他摇摇头,指着床上的手机,话题一转:“我的手机没电了,这里有数据线吗?”
“好像有,我找找。”
满怀期待严归能找出数据线,可对方翻找半天,都没能找出来。
“没有就算了,等明天回去再充电吧。”
得知今晚没法再用手机,邬岚只好将手机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躺下后,困意再次涌上来,这回邬岚是真的撑不住了,说了一声晚安后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严归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夜逐渐深了。
房里的窗帘被拉上,只在门口留了一盏小夜灯,整个房间的光线非常暗。
躺在身侧的小家伙呼吸缓慢,他双手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朝向里面。
被子盖得有些热,他下意识踢了踢被子,藏在浴袍下的长腿伸出,将被子夹了起来。
黑暗中视线虽受影响,但严归还是看清了邬岚熟睡的模样。
他身上的浴袍变得松垮,系在腰间的带子几乎要散开了,就连肩膀也露出了一半。
担心邬岚露着肩膀会受凉,严归思索了下,还是决定帮忙将浴袍整理好。
可刚扯了两下,睡着了的小男生就不乐意了,他皱着眉,声音含糊地喊着热。
这下子,怀里的被子也不要了,一脚踢开。
他嘴里嘀咕着什么,严归凑近了才能听清。
“我没有,我才没有露屁股。”
严归挑了下眉,视线不由地往下移,注意到本该被衣物包起来的腿根处竟空空如也。
“我真的没有,可以检查的”小男生像是受到了质疑,声音委委屈屈的,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检查?”
严归的声音低沉,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干哑,他伏在邬岚身上,靠在邬岚耳边问:“我要怎么检查?教教我。”
他没有得到回应,却又无师自通地将手放在邬岚的腰上,掌心触摸到细腻的皮肉。
细滑的手感让人流连,邬岚看起来瘦得跟豆芽菜儿似的,可身上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不少长,摸起来软软的。
或者应该说,那整一小块都软绵绵的。
感觉自己的肉被捏住,邬岚抿着唇肉,不经意溢出了几声毫无意识的小小娇咛声。
这让严归想起了那次跟邬岚睡在一起的经历。
原本两人之间是隔了一点距离。
但等他睁眼时,邬岚却滚到了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而他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摸到了邬岚的脸,还没来得及感叹小脸软嫩,就听到小小绵绵的梦呓声。
小猫似的,特别可爱。
回忆逐渐回笼。
再次看向邬岚,只见小男生不再抿紧唇肉,还未完全消肿的小嘴微张着,里面似乎含了水。
轻抚软绵的大手无声地摩挲,熟睡中的小家伙忽然打了个颤,乌黑的脑袋往上仰了仰,在枕头上压出怪异的褶皱。
原本夹着被子的两腿松开,小腿绷紧,修剪整齐的粉嫩趾头一一蜷缩着,像猫咪做噩梦一样在半空中蹬了蹬脚。
还没检查几分钟,他整个人都颤颤巍巍,嘴角流出晶莹,润湿了一小块枕头。
好像真的好热,邬岚流了好多汗。
汗水混着香气,随着被子被人掀开,浓郁的香甜气味彻底弥漫在四周。
严归的气息变得紊乱,喘气的声音逐渐粗重,跟邬岚无意识发出的呜咽声搅在一起。
他帮忙擦汗,看着变得湿淋淋的手掌,不禁低下头,伸舌舔了舔上面的水。
水涎被裹进嘴里,缓缓咽下。
严归突然觉得口干极了,不管怎么喝都喝不够,喉咙越来越干渴。
像是求一口甘甜的苦行旅者,他的视线落在邬岚那张微张着的红肿小嘴上,眸色变得深不见底。
最后,他没能经受甘甜的吸引,薄唇贴了上去
邬岚对昨夜的记忆只有热。
可能是被子盖得太牢了,他热得转不了身,踢不开被子,最后还因为太热差点呼吸不上来。
昨晚做的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之记不清了。
因为没睡好,邬岚整个人都处在困蒙了的状态。清晨醒了一下,觉得身体有些奇怪的感觉,但很快又睡过去了。
严归睁眼时,怀里的小男生仍睡得很熟,但身上的浴袍几乎都散开了,映入眼底尽是白皙的皮肉。
帮忙将浴袍重新系好,他刚下床,门口就传来了重重的拍门声。
看了眼被吵得皱起眉头的邬岚,严归确定被子盖严实后,大步走出房间。
听着愈发大声的拍门声,他冷着脸打开门。
郝煜钦和秦秋汋的脸色同样不好,两人看严归的眼神像是在看奸夫,仔细上下打量,企图看出一丝破绽。
“小岚呢?”
“他还在睡觉。”
严归毫不意外两人会找到这里来,只是不成想会来得这么早。
深眸里闪过一丝不悦,被两人捕捉得一清二楚。
郝煜钦压下怒气,心神因为还没见到失踪一夜的小室友而不宁,迫切想进去见到邬岚。
见严归还挡在门前,他紧皱起眉头,“让我进去。”
秦秋汋脸上常有的笑容早已收回,他冷冷地看向严归,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某种情绪:“严归,你让开。”
严归无声地注视着两人,像是在计算将他们拦在门外的可能性。
几秒后,侧身让开。
小客厅的沙发边上放着一双眼熟的鞋子,郝煜钦一眼就认出是邬岚的。
他观察了一圈,发现那扇房门被虚掩着,别管后面两人,径直推门进去。
看着郝煜钦走进房内的身影,严归把唇抿成直线,有种想把人甩出去的冲动。
长腿抬起正要跟上,秦秋汋的话令他停下。
“昨晚为什么要住在外面?”
“发生了什么?”
严归看向面无表情的秦秋汋,说话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小岚昨晚不想回宿舍。”
“只是单纯在外面睡一觉,没发生什么。”
这样的解释无法令人满意。
秦秋汋眯起眼眸,思索片刻,问道:“小岚昨晚遇见什么人了?”
“季厉。”
说完,严归丝毫不管这会让人产生何种联想,鞋尖一转,去洗漱。
秦秋汋若有所思地低声喃喃着二字,朝房间走去。
房里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光线有些暗。
房中央的大床上正睡着一个少年,他睡得迷迷糊糊,可能是被吵醒了,半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床边的郝煜钦。
邬岚已经睡了个回笼觉,但还是很困,眼皮在打架。
“郝、郝煜钦?”他认出了自己的室友,一时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懒懒地侧过身,像猫一样窝起来,不经意看到了正走进来的秦秋汋。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来找你。”
郝煜钦看到邬岚后,那颗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单膝跪在床边,摸了摸邬岚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昨晚怎么不回宿舍,是不是被欺负了?”
特地放轻的语气跟先前在门口的模样完全扯不上半点关系,郝煜钦仔细看着邬岚,小心翼翼地将邬岚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目光幽幽地盯着那瓣泛红的唇肉。
“没有被欺负。”
邬岚将脸埋进被子里,被困意缠身,觉得郝煜钦在耳边吵得有点烦,想了个好办法让对方闭嘴。
“你陪我睡会儿好不好,我还好困。”
沙沙绵绵的小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把郝煜钦听得愣了一瞬,生怕邬岚反悔,下一秒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邬岚刚被郝煜钦抱了个满怀,耳边传来的温柔男声也吵着他睡觉。
“小岚,那我呢?”
“一起睡嘛。”
任邬岚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没睡够就来找他,导致他还要收留两人一起睡觉。
左边挤了个郝煜钦,右边躺着个秦秋汋,邬岚迷迷糊糊被两人挤在中间,又睡了十几分钟后才算彻底清醒。
严归进来时,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两人霸占,而他那香香软软的小室友被他们夹在中间,像一块夹心饼干。
俊脸顿时黑了起来,感觉自己的洋娃娃被两条狗给抢走了,强忍住想将两人踢下去的冲动。
他眯起眼眸,盯着圈在邬岚肩膀和腰上的两条手臂,敲门发出声响。
“早餐送来了。”
郝煜钦和秦秋汋早在严归进来前就睁开了眸,眼里写满了不悦,明显是在责备严归不该来打断他们跟邬岚难得的时光。
但严归仿若没看出两人的不爽,他走到床边,长手一捞就将躺在中间的小男生抱了起来,转身离开。
看着严归抱人离开的背影,两人脸色一沉。
“秋汋,你有看到吗?”
郝煜钦的视线黏在邬岚的身上,棕眸转深,“小岚没穿内裤。”
“看到了。”
秦秋汋同样看向邬岚,他盯着那身白色浴袍和晃悠着的两条皙白小腿,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白粉,声音同样低沉:“还真是便宜他了。”
邬岚不知道自己没穿内裤的事情已经被三人知道了,他还以为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今早有人送来干净的新衣服。
等邬岚穿戴整齐出来,小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不同的早餐,有中式和西式。
他刚坐下,左右两边就被郝煜钦和秦秋汋霸占,而严归只能坐在他的对面。
吃着碗里的白粥,邬岚刚咽下,嘴边就夹过来一块小糖糕。
“尝尝这个。”
咬下秦秋汋的投喂,邬岚眼尖地看到沙发上的手机正在充电,白色的数据线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找到数据线啦?”
严归点头,放下咖啡后解释道:“今早在电视下的柜子里找到的,正在给你的手机充电。”
“谢谢呀。”
眉眼弯弯地朝严归笑着,邬岚完全相信了对方的解释,甚至还觉得严归人好好呀,贴心地帮他充电。
很快,他又被投喂了一个饺子,脸颊吃得鼓鼓,眼睛因为吃到好吃的馅而睁圆,像一只小宠物。
这顿早餐邬岚基本没怎么动过筷子,不是秦秋汋喂,就是被郝煜钦喂,就连喝没了的豆浆也有严归帮他续上。
吃完早餐,他跑到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机一看,收到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多得几乎要卡死机了。
信息和电话几乎全是季厉发来的,满屏幕都是对不起。
信息从昨晚就开始发了,就算邬岚没有回复,他还是一直发,最新一条信息在三分钟前。
整个屏幕都被刷屏了,密密麻麻的字看得邬岚眼睛都要花掉了。
接收信息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引得三人相互对视,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小岚,谁找你呢?发了这么多信息。”
“是季厉啦。”
邬岚埋头扫视那一条条信息,发现季厉发了两张照片给他。
都是脸部特写,高挺的鼻梁上出现紫青色的伤痕,嘴角处也有不少淤血。
虽然脸上有伤,但俊脸丝毫不受影响,桀骜不驯的模样跟他发来的卖可怜文字形成鲜明对比。
[小岚,我好疼。]
[疼得一晚上睡不着,求你理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岚,求你了,理理我吧,理理我]
[我有罪,我不该这么亲你,我错了。]
最新一条是:
[跟我说句话吧,别不理我,我真的疼死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包。
“怎么不疼死他!”
邬岚正想着回信息,耳边响起的声音令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坐过来的郝煜钦。
郝煜钦暗骂季厉一声绿茶狗,伸手想拿过手机不让邬岚回复。
幸亏邬岚敏捷,躲开了。
他说:“我还有其他信息要看,你别拿我手机。”
被郝煜钦打岔,邬岚也忘了要给季厉回什么了,干脆退出聊天框,看起别的信息。
除了一些不重要的群消息,最下面还压着一条唐偃猊的。
自从被唐偃猊加了联系方式后,男人总是时不时给他发信息。
但因为记着唐偃猊对他做的坏事,他才不回复对方呢,一直把人晾在一旁。
可看着现在这条信息,邬岚迟疑了。
[岚岚,我有个工作介绍给你,钱多事少。]
不可否认,邬岚被‘钱多事少’这四个字吸引了。
想想自己这期债款还差了好多钱,他忍不住回复一句。
[有多少钱呀?]
对面秒回:[随你开价。]
邬岚瞬间被这财气冲天的四个字硬控了,惊讶地眨眨眼。
[我们见一面吧,我保证报酬你绝对会满意。]
邬岚好心动。
他被财气冲得一下子忘了唐偃猊做过的坏事,问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打算去赴约。
“小岚给谁发信息?心情这么好。”
时刻注意邬岚的表情变化,秦秋汋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紧盯着邬岚的脸。
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杏圆眼睛弯弯,也不知道被什么人逗得这么开心,真让人嫉妒。
“对啊,我都好奇了。”郝煜钦将头凑了过去,视线尽往手机屏幕上瞄。
严归走过来放了一杯温水在邬岚面前,想转移邬岚的注意力。
“要喝点水吗?”
三人的声音吵吵嚷嚷,邬岚思绪又被打乱,弄得他都没法好好跟唐偃猊继续聊下去了。
“我在跟很重要的人聊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觉得这几人在影响自己赚钱,邬岚跳下沙发远离这三个人,小脸严肃地警告他们:
“你们不许吵。”
话音落下,他快步走进房间,完全不知身后三人的目光全变了。
门‘嘭’的一下被关上,他们再次对视一眼,交换信息。
半晌,郝煜钦啧了一声,咬牙说出来的话酸不溜秋的:“这个很重要的人到底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真是晦气!!”
第22章
邬岚跟唐偃猊约了周末见面。
那天他进房间跟唐偃猊打了个电话,基本了解了工作内容。
据唐偃猊所说,他名下有一家影视公司,近期拍摄了一部新电影,想在电影放映前邀请不同的人做影评,以便进行后续的电影宣传。
而邬岚的任务是去指定的地点观看一场电影,然后用心地写下一份影评。
听上去真的很简单。
至于报酬,唐偃猊说邬岚可以随意开价,而他会根据邬岚当天的工作表现给予丰厚的奖励。
没想到还有额外的奖励,邬岚对这份工作充满了期待。
虽说这份工作是熟人介绍,但邬岚还是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这两天除了上课、去花店兼职、吃饭和睡觉,他几乎都在宿舍上网搜电影看,还学着如何写影评,总之是相当用心了。
这番操作还引起了室友三人的好奇,但邬岚没有细说这份工作,只单单解释说最近爱上看电影了。
毕竟工作还没彻底落实,万一工作飞走了可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日子总算来到了约定日期。
邬岚跟唐偃猊约了下午两点见面,他吃完秦秋汋带回来的午饭后,趁着三人在午睡,悄咪咪地出门了。
下午的太阳有些大,邬岚拉了拉帽檐,走出宿舍楼。
刚走出去没多远,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完全挡了他的路。
往左边,再往右边,不管哪个方向都被人挡住,弄得邬岚终于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讨厌鬼在挡路。
“小岚。”
听见熟悉的称呼,邬岚一脸惊讶地看向季厉,视线被对方脸上的青紫淤痕所吸引。
怎么感觉季厉脸上的伤比前两天收到的照片还要严重?
除了鼻梁和嘴角上的伤痕,左边的脸旁上也多了几道痕迹。
帅还是帅的,就是看起来有些惨。
像一只打了败仗的战损小狗。
说起来,这两天上课邬岚都没看到季厉的身影,听班长说是请假了。
虽然没看到人,但季厉的信息还是源源不断地发来,天天刷存在感。
一开始邬岚还因为被对方抓进小树林亲嘴感到生气,但看了那一篇篇的小作文道歉信和满屏幕的对不起后,他决定原谅。
想想季厉只是亲他的嘴巴而已,也没做出什么别的很过分的事情,最后又被严归打了一顿,邬岚觉得教训已经足够了。
季厉肯定不敢再乱亲他!
这么一想,邬岚给季厉回了个信息[下次不许乱亲我!],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你怎么在这里呀?”
邬岚的语气听上去跟平常一样,季厉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邬岚真的没有再生他的气了。
天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过的。
那天夜里严归抱着邬岚离开后,他被气红了眼,跟宋以成和黄毛狠狠打了一架,回去抱着手机拼命跟邬岚道歉。
一整晚都没得到邬岚的回复,他彻底慌了。
他怕邬岚讨厌他,不跟他好了。
白天早早就在邬岚宿舍楼下守着,可他没等到邬岚,反而等来了郝煜钦和秦秋汋的拳头。
那两人也不知道身上攒了多少怨气,没等他反应过来,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郝煜钦,专往他脸上揍,阴险得很。
刚好他也一身火,还手的拳头毫不留情,最后跟他们打了个平手。
多亏了那两人,他脸上的伤多了好几道,脸也变丑了,不敢在邬岚面前露面,故而请了两天假。
好不容易等脸没那么丑,他又在邬岚宿舍楼下守着,现在终于被他等到了。
季厉眼神灼灼,只不过两天没见邬岚,就让他想得不行。
“我特地来找你的。”
说着,他长手一伸就想把人捞进怀里,却被邬岚躲开了。
邬岚现在赶着去赚钱呢,哪里有时间跟季厉在这里瞎闲聊。
他很忙的!
没成想自己这个躲避的动作伤到了季厉,季厉像受到了严重打击,一脸受伤地看着他,跟被人抛弃了似的,感觉身后的狗尾巴都垂下来了。
见状,邬岚迟疑了下,靠近,伸手摸了摸对方淤青的嘴角,关心:“有在好好养伤吗?还疼不疼?”
轻软的小声音听得季厉的耳朵瞬间苏掉。
邬岚离得近,好闻的甜香飘过来,季厉下意识咽了下发干的嗓子,失了魂魄似地看着那瓣殷粉唇肉。
他又想起了那夜亲吻的滋味。
可爱的小唇珠,软弹的唇肉、香香的水液和小男生被亲得喘不过气的潋滟模样,无一不让他时刻回味。
发现季厉的眼神有些呆滞,邬岚怀疑对方被人打傻了。
可现在没时间让他关心了。
“我现在要去兼职,得走了。”邬岚停顿了下,声音更软了:“你回去好好养伤好不好?”
“好。”
奇怪地看了看季厉木头一样的反应,邬岚转身小跑着离开,把季厉完全抛在后面。
*
邬岚没有迟到。
他提前五分钟来到指定的地点,发现唐偃猊一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了。
跟前两次见面一样,男人穿着西装,周身散发着身居高位的疏离冷漠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邬岚最怕这样的人了,要不是先前跟唐偃猊接触过,他肯定不敢走过去。
唐偃猊看似在看着手机,实则一直注意门口的情况。可以说邬岚一出现,他就立刻注意到了。
当工作人员将小男生带过来时,他含笑着站起身,十分绅士地拉开椅子让邬岚坐下。
“要喝点什么?”
“喝水就行。”
邬岚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两手虚握成拳头放在腿上,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水杯。
这是邬岚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唐偃猊接触,莫名有点紧张感。
唐偃猊一眼就看出了邬岚的紧张。
漂亮的小男生抿着嘴巴,低着头,瘦窄的肩膀绷得紧紧的,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看着十分乖巧。
这么乖巧的小家伙却不爱回信息,唐偃猊一想到自己之前给邬岚发了那么多的信息都没被回复,不禁气笑了。
但不管怎么说,人总算被他哄出来了。
难得能跟邬岚见面,他自然不会提起被邬岚晾着的事情,这显得太没风度太小家子气了。
唐偃猊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两份文件,上面是关于影评工作的合同,看起来很规矩,不像是骗人的工作。
“这是工作内容,跟我之前电话里说的一样,只需要在看完电影后写了影评。”
他简单介绍了工作安排,见邬岚点头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合同里仍空白的金额栏。
“这里随你开价。”
唐偃猊拿出一支签字笔递给邬岚,眼里藏着不易发现的温柔,“写多少都可以。”
他知道邬岚还欠着白家的钱,他这个举动不过是想帮忙减轻邬岚的负担,顺便给邬岚留个好印象。
“真的写多少都可以?”
邬岚满脸期待地看着唐偃猊,见男人点头,他刷刷地写下一个金额,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
唐偃猊皱了下眉。
怎么写这么少钱?
十万块钱能干什么,据他所知邬家欠的钱可不止这么少,这么少钱怎么够用?
见唐偃猊皱起眉头,邬岚内心揣揣不安,担心自己写得太多太过分了。
果然应该写少一点,这样太贪心了
这么想着,邬岚正想说要改一改,就见唐偃猊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示意自己签字。
唐偃猊无声地看着邬岚签字,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面,暗中思考等下如何根据邬岚的表现给予奖励。
合同一式两份。
等邬岚将合同放进背包后,他被唐偃猊领到了二楼某个房间内。
“这家店是公司名下的一家私人影院,这间房是我私人的,里面的设备很齐全。”
这个房间的面积不小,墙上挂着一面宽大的屏幕,左右各放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大音响,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下沉式沙发座椅,旁边摆着好几个不同的遥控器。
墙壁贴上了隔音材料,为了更好的观影效果,房间没有窗户,关上门后里面的光线随之暗了下来。
唐偃猊熟练地操作着遥控器,等把电影调出来后,他发现邬岚仍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
“你把背包放旁边吧,脱掉鞋子坐进去。”
“嗯嗯。”
邬岚点点头,按照唐偃猊的指示脱掉鞋子,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对方拿了一块毯子过来。
“这里的冷气会有点冷。”
抱着软绵绵的毯子,邬岚将手机放到身边调成静音模式,准备待会儿看到重点的情节就立刻用备忘录记下来。
房里的灯光被熄灭,四周变得黑漆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
察觉到唐偃猊坐在自己身侧,邬岚没有感到奇怪,毕竟唐偃猊可是要观察他的表现呢。
想要获得奖励就必须好好表现!
邬岚挺直腰背,收起别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看电影。
房里的温度逐渐冷了下来,四周都变得冷冰冰的。
怀里的毛毯被摊开,邬岚默默将自己缩进毯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眼睛直直地看着屏幕,完全被电影里的情节吸引了。
他的注意力很集中,没有发现唐偃猊坐得离他越来越近。
“我也有点冷,分我点毛毯吧。”
“嗯嗯。”
邬岚点头,准备分出去一些毛毯时,两只大手突然将他托起。
见自己坐在唐偃猊的腿上,邬岚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身体想要离开,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乖,要认真看电影。”
这是考验吗?
测试他工作是否认真专心。
为了拿到奖励,邬岚不敢乱动了,他乖乖地坐在对方的怀里,继续看着眼前的屏幕。
这里的音响效果特别好,有一种立体环绕的错觉,能够让人彻底沉浸在电影当中。
很快,电影的情节来到了一个小小的转折点,邬岚一眼都不敢移,生怕错过重要剧情。
他一边看,一边拿起手机准备往备忘录里记些东西。
突然间,邬岚感觉到一道粗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脸庞,下一秒耳垂被满腔的湿热含住。
小小的耳垂给利齿轻咬了几下,男人的薄唇沿着耳际缓缓往下轻吻,在脖子上留下了不少湿濡痕迹。
原本圈在腰上的大手不知何时竟挑起了他的衣服,软绵绵的肚子被粗糙的手掌牢牢盖着。
唐偃猊手部微凉的温度引得邬岚打了个冷颤。
对方这样的举动让邬岚不安地再次扭动了下身体,他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密密麻麻的亲吻,可不管他怎么躲,亲吻还是落了下来。
想将人推开,但他被亲得浑身失力,小手颤栗不已。
唐偃猊太坏了。
专门做这些小动作考验他,真是可恶的资本家!
努力躲着湿热的亲吻,邬岚刚在备忘录上颤颤抖抖地打出两个字,放在肚皮上的大手缓缓上移,宽大温热的掌心一手把住他的脖子,身体动弹不得。
下一秒,那条粗热的舌头从他的锁骨往上舔,再次将他的耳垂牢牢含住,吸了吸。
这下,手机再也拿不稳,‘啪’的一声掉下来了。
第23章
昏暗的房间里,宽大的荧屏上播放着男女主角离别时在车内拥抱的场景,镜头缓缓拉远,冬夜的初雪为这次离别增添了几分哀愁。
立体环绕的音响播放着悠扬的背景音乐,为仅有的两位观众传达主角离别时的伤感。
邬岚很努力地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可身后抱着他的唐偃猊却一直在干扰他。男人埋头在他的颈窝,含着耳垂发出渍渍的水声,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
其实当那道湿热的气息靠近时,邬岚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只可惜他的动作太慢,没能逃掉。
小小的耳垂一被含住,整个身体就软了下来,像水一样瘫软在唐偃猊的怀里,挣也挣不开,推也推不动。
身体敏感地颤抖着,放在肚皮上的微凉大手带来丝丝凉意,引得他更是阵阵发颤,嘴里飘出几声细小的呜咽。
想像一只虾米那样把自己蜷缩起来,但那只大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收紧就被唐偃猊把控在手心里,动一下都难。
白净的耳朵被对方舔了又舔,耳垂更是没被放过,咬得烫肿,邬岚都要怀疑是不是要被咬破了。
“不、不要舔我”
绵绵软软的小嗓音没有半点威慑力,听着小男生发颤的声音,唐偃猊的眸色更暗了,更加用力地吸了吸含在嘴里的小耳垂。
掉在一旁的手机亮着屏,微亮的光线照着邬岚那张被人舔得红通通的小脸和水光潋滟的眸子。
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沙哑的软绵声低低地呜咽着。
两条秀眉可怜地皱起,眼眶被蒙上薄薄一层雾气,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邬岚几乎看不清荧幕上的画面了。
这种状态下怎么完成工作嘛。
邬岚觉得自己好倒霉,遇到了这么坏的老板。
专门给他使绊子。
唐偃猊果然是个坏东西!
心里想的话被他说了出来,当邬岚意识到问题时,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坏东西?”
唐偃猊在邬岚的耳边低喃着这三个字,轻笑一声,薄唇再次落在小男生皙白的颈脖上。
“我是坏东西,那岚岚是什么?”
邬岚无法回答唐偃猊的问题。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不远处那件衣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竟被扔到了毯子外,而毯子里空荡荡,强劲的冷气窜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冷颤。
他像是触电了,抓着毯子的两手用力地握成拳头,白嫩双腿蓦地夹紧,整个人像一条躺在砧板上露肚皮的小白鱼,一抽一抽。
落在脖子上的薄唇不知何时来到了嘴边,邬岚被唐偃猊捏着下巴,亲了亲唇珠。
“嗯?”
唐偃猊没有得到回复也不恼,他眼里含了抹温柔的笑,将掉落在旁边的手机重新放进邬岚颤抖着的手里。
他说:“不是要记下观影感想吗?乖,手机拿稳了。”
手机险些又要掉下来了。
邬岚艰难地握住手机,仍记得自己今天的工作任务,颤着手,缓慢打下一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感想。
[剧青丰富,感染立强,好/.看]
“岚岚好厉害,写得真好。”唐偃猊扫了一眼,无视掉里面明显的错别字和误触的符号,像昏君一样毫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小宠妃。
“我果然没选错人。”
说着,他顿了顿,哑声哄着:“写一行,给十万奖励,宝宝多写一点,再坚持下。”
听到有奖励,邬岚勉强提起精神,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晶莹,红着小脸吸着鼻子努力多写一些感想,多争取一些奖励。
但房里的光线太暗,毛毯下的身子软得直不起腰,两条腿敏感地绷得很紧,就连小腿肚都在打着颤。
写到第四行,邬岚就写不下去了。
手指抖得根本按不了屏幕,扁平的肚皮往里猛缩了几下,身体发冷似的抖个不停,他像是被精.怪吸了生气的可怜虫,再也受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写就不写,宝宝不哭。”
唐偃猊温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亲亲邬岚泛红的眼角,抽了两张纸巾擦去手里粘腻的透明湿意。
轻柔地将邬岚脸上的泪水擦拭掉,他一边帮邬岚穿上衣服,一边夸:“写了这么多感想,太厉害了。”
“真棒。”
邬岚被夸得脸红红,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写下的四行字,也觉得自己好厉害。
因为被夸,抿着的小嘴微微翘起,开心得全然忘了唐偃猊刚刚在毯子底下做了什么坏事,也忘了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被弄得哭出声的。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见唐偃猊财大气粗地给他转了五十万,邬岚忽然又觉得这份工作还挺好的,忍一忍也可以接受。
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唐偃猊送他回学校。
因为晚上要开班会,邬岚谢绝了唐偃猊的晚饭邀请,并勉强答应对方下次吃饭邀约。
一路上,邬岚跟唐偃猊闲聊了几句,但很明显他的心思不在这里,眼睛总是忍不住看手机。
看着瞬间涨起来的存款余额,杏眼笑眯眯,非常开心。
见邬岚笑得这么可爱,唐偃猊趁着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摸了摸小男生的脑袋。
“怎么这么开心?”
好心情的邬岚给足了唐偃猊好脸色,想到对方是财大气粗的老板,声音软软地说:“因为今天赚钱啦。”
“喜欢赚钱?”
“喜欢!”
多赚一点钱,他就能多还一点债,这样就不会出现剧情里因为还不上债而被人抓起来的可怕事情了。
他不想被人抓起来打,他怕疼。
少年轻软的嗓音十分悦耳,唐偃猊眼里含笑,周身的冷漠在面对邬岚时消失得无影无终。
“下次再给你介绍些钱多事少的工作,好不好?”
“好呀好呀。”
邬岚满脸高兴地点点头,越看唐偃猊越觉得顺眼多了,感觉对方没有想象中的坏。
“那以后要记得回我信息,知道没?”
邬岚歪着脑袋回想了下,自己确实总是无视掉唐偃猊的信息,毕竟唐偃猊之前留给他的印象太坏了。
虽然现在对唐偃猊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财大气粗的老板人设是立住了。
他满口答应,小脸真诚地对男人说自己以后会认真回复的。
下车时,邬岚说完拜拜就想走人,被人一把拉了回来。
唐偃猊侧了下脸,要求:“亲我一下。”
邬岚抿了抿嘴,听话地凑过去,即将亲下去的瞬间突然转身打开车门,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地逃跑了。
看着副驾驶座那扇没被关上的车门,唐偃猊挑了下眉,鼻间似乎还闻到了小男生留下的香气。
*
晚上开了半个小时的班会。
结束后,季厉本想像往常一样送邬岚回到宿舍楼下。但刚走到花坛,他就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匆匆离开了。
等季厉走后,邬岚边走边低头看手机。趁着周围没人,他在路灯下找了个长椅坐下,仔仔细细地数着他的宝贝余额。
确认这笔钱足够他还这期的债款后,他依依不舍地点击转账按钮,将钱转了出去。
看着自己变得少得可怜的余额,邬岚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笔钱早晚都要还的,早早还完还能省点心。】
2720见邬岚满脸的失落,安慰道【不要难过了。】
邬岚哭丧了脸,委屈巴巴地嘟着嘴巴,【我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难过。】
【辛苦赚来的钱这么快就没了。】
又叹了一口气,他苦兮兮地问【我还要还多少期债呀?】
2720迟疑了下,有些不忍地道【还挺多了,当时邬家借了好多好多钱呢。】
闻言,邬岚垂着脑袋,默默地往宿舍楼走去
另一边,白家茶室。
清香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身着青色唐装的英俊男人正在沏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扰乱了这一刻的宁静。
电话接通,白亦听完对方的话后,如墨的眸子变得幽深。
“你是说,邬岚他没有找我,反而提前把这期的债款还清了?”
电话里的人态度恭敬,询问后续该怎么处理。
“你把他还的钱全都存进一个账户。”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的语气里藏了不易发现的情绪,“把后面两期的债加在一起,如果他觉得不合理,继续让他来找我。”
“暗示他,一切都可以商量,沟通时态度好一点。”
电话对面的人恭敬应声,白亦挂了电话。
他拿起杯子浅抿一口热茶,一边把弄着手里的檀木珠串,一边自言自语地低喃:“这小家伙,怎么还不来找我?”
*
邬岚刚回到宿舍楼下,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听了对方的自我介绍后,他紧张地握住手机,内心一阵打鼓。
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很礼貌,但邬岚还是觉得很吓人,尤其是听到对方说后面两期的欠债要加在一起时,他觉得这简直是恶魔在低语。
虽然被吓得不行,但他根本不敢挂电话,老老实实地听完了。
“怎么样,要跟我们先生联系吗?”
给邬岚八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去联系那位一听就是幕后大BOSS的先生,他担心自己小命都没有了。
“先、先不联系了,我先想想办法筹钱。”
“额,那好吧。”
邬岚怕死了,连声音都在颤抖,战战兢兢地结束通话后,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正想跟2720哭诉一下,他听到了新的任务播报。
【嘀!现在的你被欠债逼得走投无路,终于决定向那些富得流油的公子哥们借钱。思前想后,你决定先从郝煜钦下手,发誓用尽手段都要从他的身上挖到钱。(限时一个小时内完成)】
邬岚愣了下,没想到任务来得这么突然。
2720【别傻站着了,这是限时任务,失败会受惩罚的。】
闻言,邬岚有些慌张地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郝煜钦的电话。
找人借钱,必定需要勇气。
而且还要避人耳目。
想不到电话这么快就被接通,邬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郝煜钦约到宿舍楼下。
郝煜钦一直在宿舍等邬岚回来,挂了电话,他匆匆下楼,生怕邬岚多等一秒。
一到楼下,他就看到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低着脑袋,彷佛受了欺负似的,可把他看得心疼坏了。
“小岚!”
郝煜钦粗喘着气的声音令邬岚抬头,有些惊讶对方来得那么快。
他还没打好草稿该怎么开口借钱呢。
第一次向别人借钱,邬岚惴惴不安,内心紧张得要命,担心会被一口拒绝。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看着邬岚的表情,郝煜钦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邬岚摇头,他紧张地捏着衣服下摆,小脸因为即将要说出的话涨得通红,眼眶也变得湿湿的。
“那是怎么了?你别吓我。”
郝煜钦两手扶着邬岚的肩膀,注意到少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着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煜钦,你可以借、借我点钱吗?”
因为紧张,邬岚说话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郝煜钦差点没听清。
面前的少年眼眶泛红,嘴巴抿住,那张漂亮的小脸仿佛受尽了委屈,怜人极了。
看得郝煜钦的心脏像被什么重击了下,疼得他皱起眉。
“借钱?”
见郝煜钦皱眉,邬岚还以为自己失败了,红着眼睛思考该怎么办时,下一秒就看到对方点头。
还没松口气,好心肠的郝煜钦竟开始提要求:
“借钱可以,穿公主裙借一万,小短裙借五万,开衩旗袍借十万,以此类推,可以不断叠加。”
第24章
邬岚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
“什么?”
小男生眼睛睁得圆溜溜,眼角泛着些许红意,说话时小嘴微张,明显愣了下,感觉呆呆的。
郝煜钦将邬岚呆愣的小模样收进眼底,他轻轻捏着白皙的下巴,温声道:“我说借钱可以,但有条件。”
知道邬岚不是被人欺负后,他瞬间松了口气,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
与此同时,别样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
自从那次见过邬岚穿女装后,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再见一次邬岚扮成女孩子的样子。
日思夜想,这样的渴望在看到邬岚带回来那件开衩旗袍后,到达了顶峰。
他觉得自己都疯了。
一天天的就只会盯着那件被塞进衣柜的旗袍,还会时刻检查旗袍有没有被邬岚带出门。
他想看邬岚穿上,又担心邬岚穿给外面的野男人看。
患得患失的心情反反复复,现在总算给他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郝煜钦低声哄着,像拿着美味猫条骗路边的小猫咪,哄着小猫咪为他穿上他日思夜想的小裙子。
邬岚觉得郝煜钦提出的要求怪怪的。
但现在的他没有别的选择,要是任务完不成,他可是会受到非人的惩罚的。
想到这里,邬岚抿了抿唇,红着脸应下这个要求。
前不久从袁青青那儿得到了一件旗袍,刚好派上用场。
“我没有公主裙和小短裙,只有一件旗袍。”邬岚小声地说着,想表明自己不是贪心的家伙,“我只借十五万,不叠加其他的。”
“没问题,你想怎么借都行。”
目的得逞,郝煜钦应得很快,担心邬岚反悔。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小男生穿上旗袍的模样,捞起人就往宿舍走去。
刚好这个时间点,严归和秦秋汋都不在。
没了两个大电灯泡,郝煜钦催着邬岚赶紧将旗袍换上,满心期待地等着浴室门开启。
十分钟后,邬岚探了个脑袋出来。
他躲在门后面,烫红着脸蛋将腰间的褶皱扯平,两手紧张地捏着裙摆,粉白指尖微颤着。
这件旗袍特别不好穿,尺寸虽然刚刚好,但耐不住它太紧身了,绸缎面料紧贴着皮肤,大口喘气都会觉得胸口处的布料很紧。
而且这旗袍开的衩真的很高,只能勉勉强强遮住里面的内裤,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走光。
邬岚两腿紧紧地并在一起,他默默给自己打气,默数三二一后,鼓起勇气走出来。
走进宿舍,他看到郝煜钦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郝煜钦看呆了。
当邬岚走出来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小男生美得窒息过去。
邬岚的领口系了枚小扣子,胸口的位置做了一个水滴型的镂空设计,能够看到里面粉白的肤肉。
一身紧身的旗袍将他优越的腰部线条勾勒出来,羸弱的身板看似一根小豆芽菜儿,但该长肉的地方一点儿没少长,腰下的浑圆饱满挺翘。
旗袍的长度到小腿,又白又直的两条腿若隐若现,随着小男生走动,隐隐能看到藏在里面的轻薄小布料。
细凌凌的两条白净胳膊贴在身体两侧,小手紧张得握成拳头,仔细看还在微微发着抖。
郝煜钦眼里的热灼把邬岚看得更加害羞,他不敢直视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只好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我穿好了”
他的嗓音害羞得发颤,细小的声线宛如蚊蝇,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宿舍里开了空调,但邬岚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尤其是他的脸,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红得很厉害。
因为热,感觉衣服都黏在身上了,跟郝煜钦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样,黏糊糊的。
邬岚第一次在男生面前穿裙子。
真的很不自在。
“这样可以了吗?”
担心另外两个室友可能会随时回来,邬岚只想快点换回自己的衣服。
见郝煜钦一直没出声,他终于抬起红润的小脸,嘴巴不自觉地嘟起,“你怎么不说话呀?”
郝煜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喉咙干得要死,只想喝点什么缓解一身的邪火。
他艰难地咽了咽嗓子,朝邬岚招手。
邬岚看懂了郝煜钦的意思,满脸懵懂地走向对方,在距离两步的距离时被人抓住手腕,扯了过去。
他侧身坐在郝煜钦的腿上,他的两条腿紧紧并拢在一起,脚尖碰不到地,整个人颤颤巍巍地扶着对方的胸膛,以免掉下来。
邬岚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团被抱郝煜钦抱在了腿上,细腰被一只大手牢牢把住,动弹不得。
“小岚。”
郝煜钦哑声喃喃着邬岚的名字,另一只放在邬岚腿上的手缓慢移动,掌心触到一阵细腻的白嫩肌肤。
邬岚这时才发现郝煜钦的体温比他的还高,摸在他腿上的手掌很烫,有一种黏黏的错觉。
脚碰不到地的姿势让邬岚觉得有点不安,他想要下来,但郝煜钦却抬了下膝盖,吓得他立刻用手环住对方的颈脖,整个身子窝了进去。
听着耳边的低沉闷哼声,他不解地抬眼,秀气的眉蹙了蹙,小小的抱怨一声:“这样坐着好奇怪。”
“让我下来啦。”
说话间,少年身上的香气无声地钻进郝煜钦的鼻腔内,气息倏然粗重起来,棕眸紧盯着那瓣粉粉的唇移不开。
也不知道这香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但那张小嘴巴肯定香得很,湿漉漉的一看就很好亲。
这么久了,他都没能真正尝到这小嘴的滋味,只在梦里模拟幻想过无数遍。
想起那些不可言说的梦,郝煜钦喉咙一紧。
有些迟钝的小男生终于发现郝煜钦的眼神变得很吓人,像一匹饿久了的恶狼,他有种被盯上的可怖错觉,好似下一秒就会被一口吃下。
突然,门口传来了声响。
邬岚已经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了,但郝煜钦却还像木头一样,一个劲儿的抱着他不放,推也推不开。
他可不能被另外两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他肯定会被笑话有女装怪癖的。
不行,他不想被笑话!
因为着急,邬岚的眼眶立刻红了一圈,他板着小脸要求郝煜钦把他放下,见对方仍不为所动,恨不得咬这个坏人一口。
郝煜钦不会是故意让他丢脸吧。
越想越气,邬岚见自己掰不开郝煜钦圈在他腰上的手,情急之下小手一抬,给了郝煜钦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把郝煜钦打懵了。
趁着郝煜钦愣神,邬岚终于摆脱桎梏,挪着屁股离开郝煜钦的怀抱,慌慌张张地往旁边的床爬去。
直到躲进床帘里,他才松了口气。
正拍着胸口安抚砰砰乱跳的心脏,邬岚听见2720声音无奈地说道【宿主,你爬错床了。】
邬岚定眼一看,身下坐着的是深蓝色的被子,而他的小床在隔壁。
现在再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
“就你一个人?小岚呢?”
秦秋汋和严归一进门就看到郝煜钦僵硬着身体坐在椅子上,而旁边连接床的梯子下摆着一双码数较小的鞋子。
听到声音,郝煜钦迟钝地转过身。
棕色的瞳仁缓慢聚焦,他痴愣地摸上左侧的脸庞,感觉火辣辣的,但巴掌过来时的香味却残留在鼻腔久久不散去。
那只手明明那么小,那么软,打人怎么这么疼呢。
郝煜钦扯了扯嘴角,眼里含了抹满足的笑,他指着邬岚的小床,说谎不打草稿:“他说困了,要睡觉。”
两人敏锐地注意到郝煜钦怪异的举动。
严归不着痕迹地盯着郝煜钦的脸,意有所指地道:“你的脸有点红。”
“是吗。”
郝煜钦将手放下,明晃晃地让两人看了个清楚,炫耀似的:“被小猫打了一下。”
走进来的秦秋汋目光审视,显然看出了什么,带着玩笑般说:“小猫怎么没把你打死。”
“小猫不舍得打死我。”
脸上的巴掌像是他独有的奖励,郝煜钦拿出手机给小猫打钱,看到邬岚的回复后,他愣了下。
“时间不早了,洗漱完睡觉吧。”
见郝煜钦拿起睡衣匆匆走进浴室,两人收回怪异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邬岚那张小床,没有说话。
三人洗漱完后,宿舍熄灯了。
一只皙白的手悄悄地从床帘伸出来,撩起观察。
邬岚趴在床上,脸蛋冲着床帘的方向,睁大眼睛去观察对面两张床的情况。
秦秋汋和严归都拉上了床帘,但里面透出了微弱的亮光,明显还没睡觉。
这个时候邬岚还是不敢轻易下床,他担心会被两人撞见。
还得再等等。
无奈地叹了口气,邬岚刚将手缩回来,就感觉贴在他身后的人紧紧抱住他的腰,两腿也被对方的长腿压着,膝盖曲起往上,把他托起来似的。
粗热的气息呼在颈窝处,他忍不住抖了抖。
他不敢说话,只好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
[不许压着我,快放手!]
严厉的语气没起到任何作用,郝煜钦抱着怀里香软的小男生,将那抹细腰搂得更紧了。
他贴在邬岚的耳边,压低声音:“床太小,要抱着才行。”
“小岚,你怎么这么软?”
湿湿热热的气息弄得邬岚的耳朵通红,他敏感地缩着脖子,粉白指尖紧紧捏着被子一角。
好想将人一脚踢开,但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郝煜钦,再加上不敢做出大动作,只好任由对方将他搂得越来越紧。
由于动了动,身上的旗袍变得凌乱,裙摆自然被撩开,完全没有了遮挡的作用。
被子下,圈在腰上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滑到腿根,粗糙的手指捏了下软绵绵的光滑腿肉。
忽然之间,邬岚感觉到颈窝那儿的湿热越来越重,总有一种被亲了的错觉,黏热的吻一个接着一个慢慢从脖子往上亲。
脖子的位置特别敏感,只是被亲一亲,整个身体就变得软趴趴的,像水一样。
他这件旗袍的腰侧有一条暗线的拉链,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紧身的旗袍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松垮。
他们贴得太紧,双方的体温交互着,热得邬岚额头上冒出了小小的汗珠,小嘴不自觉地张开呼气。
满身的甜香被热意烘得浓郁粘稠,充斥着床帘内的每个角落。
唯一紧贴在身上的布料被悄悄撩起,奇怪的触感令邬岚险些尖叫,他湿着眼睛往旁边一躲,不成想脑袋撞到了栏杆。
撞击的脆响在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
“煜钦,你怎么了?”
秦秋汋淡淡的询问声把邬岚吓得不敢动,他捂住嘴巴坐在郝煜钦的手上,努力将被子下的两条腿紧紧夹起来。
“没什么,撞到头了。”
郝煜钦的声音看上去很正常,只是气息乱了而已。
已经习惯昏暗的环境,他看着邬岚那双湿红的大眼睛,心疼地摸着被撞到的脑袋。缓缓靠近,薄唇落在小家伙精致的眉间,轻声提醒:
“嘘,要安静哦。”
用指腹擦去邬岚额间的晶莹,郝煜钦似是不解小男生怎么流了这么多汗,那些水几乎把他的手都打湿了。
又滑又黏,一手几乎接不住,香得要命。
邬岚想说话,但一张口就溢出一些在他听来很奇怪的声音。见状,他只好紧咬着贝齿,凶巴巴地瞪了郝煜钦一眼。
但很快,他就凶不起来了。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软,体温变得越来越高,身上的汗也多了起来,皮肤蒙上一层粘腻,很不舒服。
脸庞朝着郝煜钦的方向侧躺着,嘴角不知何时溢出了晶莹,沾湿了枕头。
倏然,纤细的颈脖因受了刺激而仰起,他那两只颤抖的手慌乱地抱住郝煜钦的手臂,瘦小的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压抑不住的动静被郝煜钦吻在嘴里,他亲着那张湿漉漉的小嘴,伸出粗舌勾住里面的湿滑软肉。
这里果然跟他想得一样香甜,水液像被糖水浸泡过,郝煜钦将甜丝丝的口涎舔吸走,把那瓣软弹的唇肉亲得肿起。
邬岚的嘴巴被用力地吸着亲,舌根发疼,口中的空气所剩无几,几近窒息的感觉逼得他流出好几颗晶莹的泪珠。
也不知道被亲了多久,邬岚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感觉身体被泡进了热水里,整个人都变得湿淋淋的,奇怪的酥麻感再次袭卷全身,又开始抖了起来。
床帘再也包不住甜香,好闻的香气悄然透出,飘在空气中。
突然,安静的宿舍出现一声脆响。
邬岚红着眼睛又给郝煜钦甩了一巴掌,他撑着一身凌乱,腿上挂着不知名的湿迹,颤颤巍巍地爬下床。
黑暗中,小小的身影逃也似的躲进浴室,半天都没出来
翌日,九点。
邬岚起床时,闹钟已经响了三遍了。
一脸恍惚地爬下床去洗漱,等脑袋彻底清醒后,他看到郝煜钦正含笑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盒纯牛奶。
“我记得你上午要去花店兼职,把牛奶带上吧。”
刚把牛奶接过手里,邬岚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脸蛋立刻鼓起来,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旗袍扔到郝煜钦的身上。
仗着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凶巴巴地对郝煜钦说:“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罚你洗干净!!!”
“没问题。”
郝煜钦一想起昨晚的事,就想把邬岚拉到怀里再亲一亲,全然忘了脸上还挂着邬岚给的两巴掌。
见郝煜钦靠近,邬岚敏捷地躲到一旁,指着手机上的时间,说:“我快迟到了,不许过来。”
就算郝煜钦再想亲,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
帮忙把牛奶和面包放进邬岚的背包里,等人离开后,他才将那件脏了的旗袍拿去手洗。
*
上午,花店的工作并不多,邬岚只需像平时那样将东西都整理一遍就行了。
正蹲在一旁给玫瑰花喷水,店里的姐姐抱着一束鲜花走过来。
“小岚,这束花要送到学校的礼堂,能麻烦你帮忙送吗?”
“可以呀。”
邬岚点头,问清楚收花人的信息后,头也不回地朝学校礼堂的方向走去。
他兼职的这家花店就开在学校里,距离礼堂不过十分钟的路程。等他来到礼堂门口,发现今天这里举办了一个活动。
了解后,才知道是优秀校友分享会。
邬岚按照收花人的要求将鲜花送到了礼堂的后台,等对方签收完,便准备离开。
他对这个分享会的兴趣不大,看了两眼就打算原路返回,却在离开时被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住。
转身一看,发现是仅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郝煜宁很意外能在这里遇见邬岚,他朝少年走近。
“真幸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邬岚一开始只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等对方走近,他才想起男人究竟是谁。
见少年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看向自己,郝煜宁镜片下的眼眸快速闪过了什么,温声问:“小猫不记得我了?”
“我不是小猫。”
少年的回答令郝煜宁眼里含笑,他弯下腰,轻轻抬起对方的下巴,声音温柔:“还记得我吗?”
邬岚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他找了个侍应生的兼职工作。为了不让刘管家发现自己偷偷上了二楼,被这个男人要求亲脸蛋,像逗小猫似的被逗了一把。
郝煜宁见邬岚点头,他十分绅士地先一步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问:“不叫小猫,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名字令邬岚愣了下,还没等邬岚说话,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更为熟悉的声音。
“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轮到你上台分享了。”
交谈被打断,郝煜宁眼里藏着不悦,他放开邬岚的下巴,保持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郝煜钦走近了才发现他哥跟前站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少年,他眼眸微眯,立刻认出这就是他家的小室友。
大步走过去,他暗暗观察两人,看似随意地将手搭在邬岚的肩膀上。
“哥,你跟小岚认识?”
闻言,郝煜宁蹙了下眉,盯着自家弟弟的手,觉得有些刺眼。
“见过一面。”
郝煜宁简单地解释,三言两语下很快就得知了邬岚的身份。
“原来你是我弟弟的室友,我们还真有缘。”
看着郝煜宁伸出来的手,邬岚抿了抿唇,将手伸过去。握一下便想立马松开,可他的手却被对方轻轻捏了下。
在郝煜钦发现异样前,郝煜宁松开手,一脸自然地整理了下领带,声音淡淡:
“既然这么有缘,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阿钦也一起。”
郝煜宁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临时起意,郝煜钦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只是低头询问邬岚的想法。
“额我”
“我朋友最近新开了一家吃法餐的店,听说很不错。”
看出了邬岚的迟疑,郝煜宁问:“小岚对法餐感兴趣吗?”
“我没吃过法餐。”
邬岚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心在听到法餐后,开始动摇了。
他只在网络上见识过法餐,还从未亲自尝过法餐是什么味道的,不免有点好奇。
“那中午就去吃吃看吧。”
很快就把午饭敲定下来,郝煜宁见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上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
注意到邬岚一直看着郝煜宁离开的身影,郝煜钦有点不爽地蹙了下眉,捏起这张巴掌大的小脸,让邬岚只能看向自己。
“想什么呢?”
邬岚摇摇头,拍开郝煜钦的手,嘟起小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衣服洗好了?”
“洗好了。”
被人拍开手也不恼,郝煜钦摸了摸邬岚的脑袋,讨好着说:“洗得干干净净,洗得特别香。”
邬岚扭过头哼哼一声,显然还因为昨晚的事情未消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
郝煜钦要被邬岚生气的小模样可爱死了,他趁邬岚不注意,快速在软白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原谅我好不好?”
邬岚就没见过有人这么道歉的,不仅不正经,而且还厚着脸皮偷亲他。
“不原谅!”
他也就敢当着郝煜钦的面发小脾气,等到郝煜钦向他保证下次不会再做那些坏事后,他才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原谅对方。
这副嚣张的凶模样在外人面前就老老实实地收起来了。
车内,邬岚像只小鹌鹑一样坐在郝煜钦的身侧,安静地听着郝家两兄弟的谈话,默默期待待会儿的法式料理。
很快,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餐厅外。
走进店内,他们选了一张正方形的桌子落座,邬岚坐下后,才注意到这两兄弟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看着侍应生递上来的法文餐单,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幸亏,郝煜宁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邬岚偷偷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满眼好奇地观察店里独特的欧式设计。
突然,他的身体一僵。
邬岚满心迟疑地看向被白色桌布盖住的腿,小心翼翼将桌布撩开,瞳仁微震。
果不其然,他的两条大腿上分别出现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不同的是,一只手腕上戴着运动型智能手表,另一只手腕上佩戴的则是做工精细的顶级名表。
第25章
餐厅内的音乐换成了小提琴演奏曲。
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人正站在小圆台上拉小提琴,店里客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吸引,无一不在欣赏优美的音乐。
邬岚他们那桌正好位于演奏圆台的正前方,视野非常好。
明明演奏师就在眼前,但邬岚却低着头,腰板挺直,细看才能发现在微微颤抖,非常紧张。而郝家两兄弟都看向了演奏师,眼里带着欣赏,面色自然,跟邬岚的表现截然相反。
优美的旋律缓缓上升,演奏师灵动的指腹在弦上按动,蜿蜒起伏的琴音如流水般泄出完美的音符,带动客人们的情绪。
邬岚也想看看这位演奏师,可桌布底下的两只大手让他坐立不安,捏在一起的指尖有些发白。
今天出门前,他看着挂在天上的大太阳,特地选了一条长度到膝盖的工装牛仔短裤,现在的他无比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短裤在坐下后,会自动往上缩一大截,折边的裤腿十分宽松,本是清凉的设计在邬岚看来却糟糕透顶。
因为太过宽松,稍有一些比较大的动作,就会露出最里面的衣物,往上一点点也会碰到内侧。
一开始,那两只温热的大手只是放在他的膝盖上揉捏,慢慢的,两只手避开裤子,好玩般地捏住他的肉,将掌心的热感传入皮肤。
餐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肌肤接触空气有种冰凉的舒适感,但腿上的温度却烫得邬岚想要叫出声。
真的很烫,他想不明白这两兄弟的体温怎么会这么高。
邬岚的皮肤薄,每一寸被摸过的皮肤都留下烫热的错觉,粗糙的掌心只不过轻捏了几下,就让白嫩的腿肉浮起淡淡的粉和浅浅的手掌印。
两腿一颤一颤地抖,他受不了想躲开,可刚一动,两边的腿肉被同时捏住,两只大手的指缝间分别挤出白嫩的肉感。
终于,小提琴的演奏结束,众人都收起目光,而一旁的侍应生拿着一瓶开胃酒走过来。
介绍完手中的白葡萄酒后,侍应生往高脚杯倒入稻草黄的晶莹液体。
郝煜宁和郝煜钦的动作相当一致,同时拿起酒杯,将杯口靠近鼻下,轻闻静态的香味。
缓慢摇晃,等酒跟空气接触后,再次轻闻。
邬岚也学着两人的动作,他紧紧捏住细瘦的杯腿,杯口靠近鼻尖,嗅到了很轻的酒香味。等摇晃过后,他闻到了淡淡的果香和花香,里面还参杂了一丝酸意。
正当他想尝尝味道时,他注意到身边两人将杯子半举到空中,明显在等待他一同碰杯。
邬岚将杯子靠过去,颤抖着的小手跟他们手稳的表现形成对比。
当玻璃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后,他将香醇的白葡萄酒送入口中,还没来得及感受清新爽口的口感,邬岚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哼。
声音很轻,几乎可以被忽略。
桌布下,原本还算老实的两手竟开始有了不同的动作。
他的一条腿被突然抬起,对方揉捏着他的小腿肉,像在给他按摩。而另一边,温热的掌心碰在膝盖上方,坏心眼地捏了捏那块骨头。
邬岚怕痒,只不过被轻捏了几下,他就抖个不行。整个身体都在颤,沙绵的娇哼声更是难以控制住。
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后,邬岚脸上立刻浮起绯红,逐渐蔓延到耳根。
“怎么了?”
“不喜欢这个酒吗?”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邬岚看着这两个罪魁祸首,瞪圆了眼睛,气得紧紧咬住贝齿。
他分明是愤怒的瞪视,可眼里蒙上了薄薄一层雾气,眼角泛着杏色,水光潋滟的眼神实在跟愤怒扯不上边,倒像是被玩弄得娇怯可怜。
“我、我没事。”
因为他们的位置位于整个厅的中心,四周都坐了不少客人,邬岚脸皮薄,不想被人发现桌底下的混乱。
很快,侍应生将前菜沙拉端上来。
底下的两只手总算能够消停,邬岚偷偷松了口气。
可当他吃了两口沙拉后,那两只坏手再一次放在他的腿上,重复刚才恶劣的小动作。
这两人像是早就沟通好了一样,又摸又捏的动作几乎可以算是同步进行。但邬岚确定在这之前,这两人没有悄悄商量对他使坏,也没有进行过眼神沟通。
难道这就是亲兄弟的默契?
看着桌上两人神情自若的模样,邬岚蹙着眉,终于忍不住用手拨开两人,更换坐姿,两腿交叠紧紧夹着。
自以为这样做,这两兄弟便拿他没办法。不料底下一只手顺着他的动作挤了进来,而另一只则没入宽大的裤腿,惩罚似的捏了下他的痒痒肉。
邬岚当场就被捏红了眼睛。
他颤着手去抓住那两只坏手,竟被他们一个反手,反倒是他的两只手腕被抓住了。
这时,桌上的沙拉被撤下,侍应生分别端上了三碗热浓汤。
“小岚,你怎么不动?”
邬岚要怎么动,他的两只手都被人抓住,而罪魁祸首们还在明知故问,实在有够坏的。
他明明怀着期待的心情品尝美味法餐,现在却被人摸了个透,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的腿肯定红一块白一块,全是这两个人做的好事。
小男生有苦说不出,白软的小脸染着红晕,垂下的纤长眼睫一抖一抖,唇肉被抿得发白,委屈得不得了。
良心发现的两兄弟终于松手了。
坐在右手边的郝煜钦主动将邬岚的汤勺拿起,讨好似的温声道:“这汤的味道很不错,尝尝看?”
邬岚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飘着香浓奶味的浓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抿着小嘴接过对方的汤勺。
“朋友说这里的杏仁桃子塔做得特别好,待会儿好好尝一尝?”
郝煜宁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他嗓音温和,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温柔。
“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换其他甜品。”
听到从未听过的甜品名字,邬岚一时忘记刚才两人做的坏事,心思都被甜品吸引走了,他点点头,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
这才对嘛,这才是正常吃饭。
喝完汤,接下来便是副菜、主菜和奶酪,按照顺序,邬岚期待的甜品终于端了上来。
小小圆圆的塔上放着小块的桃子,上面裹满甜甜的糖浆。桃子的脆爽搭配甜度适宜的酥塔,有一种独特的清爽口感。
邬岚很喜欢这款甜品。他含着那一小块桃子,将糖浆舔掉后,才咬下果肉,甜丝丝的味道不禁让他露出幸福的表情。
少年杏圆眼睛弯弯,漂亮的脸蛋吃得微鼓,殷红小嘴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像一只认真进食的可爱小仓鼠。
郝家两兄弟明显感觉到四周有不少视线投到了邬岚身上,看着那些让人不爽的目光,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这种不爽当看到演奏师过来说有客人专门为邬岚点了一首曲子后,直接达到了顶峰。
冷眼看着邬岚隔空朝一个年轻男人笑笑表示谢意,郝煜宁和郝煜钦的脸色沉了下来。
曲子演奏完毕,郝煜钦眼尖地看到那个男人走向卫生间,他很快就跟了上去,打算给些警告。
桌上只剩下邬岚和郝煜宁两人了。
没有郝煜钦在,邬岚又开始觉得有些拘束,他低着脑袋,不敢朝郝煜宁的方向看。
“小岚,你喜欢那首曲子吗?”
“喜欢呀,感觉挺好的”
邬岚还在回答,下巴突然被对方轻轻捏住,抬起。
与此同时,那只温热的大手再次放在了他的腿上,带着危险的意味捏了捏他的腿肉。
“真的喜欢吗?”
郝煜宁倾身向邬岚靠近,暧昧的举动似乎在向周围人宣誓主权,省得那些没长眼的家伙过来讨好。
“我也会拉小提琴,下次专门拉给你听,好不好?”
邬岚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他们一共才见了两次面。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亲脸蛋,第二次见面又捏又摸他的腿,现在还捏着他的下巴说奇怪的话。
要不是郝煜宁说要请他吃饭,他才不会乖乖坐在这里等着被摸呢。
他偏过脸不回答,小嘴嘟嘟的模样一看就在生气。
见状,郝煜宁轻轻捏了捏软嫩的脸蛋,声音放轻,哄着:“那我请你帮我鉴赏音乐,一首曲子收我十万好不好?”
在得知邬岚的姓名后,郝煜宁立刻就让助理调查了下,得知邬岚是邬竹成的孩子。
据他了解,邬岚现在正还着白家的债款,所以他便投其所好,企图将生气的小男生哄好。
邬岚心动了。
一首曲子最长也不过四五分钟的事情,这就能赚十万块,傻子才会拒绝呢。
他不是傻子,他是会抓住赚钱机会的聪明蛋。
“既、既然你这么要求,那好吧,我就帮你鉴赏一下吧。”
没想到这顿饭还有意外收获,邬岚有些开心地勾起小嘴,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竟然这么轻易就找到了赚钱机会,悄咪咪地跟2720炫耀起来,想被夸夸。
【我很棒吧。】
2720看着邬岚因为得意,忘记自己还被人摸腿的模样,迟疑半天才嗯了一声,【是挺棒的。】
“那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
郝煜宁的身份转变成未来老板,邬岚十分爽快地拿出手机,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心里因为意外的工作高兴着,他没有察觉到有只鞋子掉了下来,等他再次穿上时,袜子竟不见了。
光着脚丫子穿鞋的感觉很不舒服,邬岚皱起眉头,下意识将脚趾头蜷缩起来,往地面踩了两下。
“我的袜子去哪儿了”
话刚问出口,邬岚眼睁睁地看着郝煜宁将他的白袜子放进西装内部的袋子里,镜片下那双棕眸里夹带了明显的笑意。
这人怎么偷他的袜子?!
邬岚杏眼瞪圆,正要被自己讨个说法时,就见郝煜钦朝他们走来。
被偷袜子的事不好摆在明面上说,再加上郝煜宁刚跟他谈了个油水巨多的好工作,邬岚有些憋屈地闭上嘴巴。
然后趁郝煜钦不注意,偷偷踩了郝煜宁一脚当作出气,偏过头不再看对方。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等郝煜钦喝了口水后,邬岚关心:“是肚子不舒服吗?”
“不是,去办了点事儿而已。”
郝煜钦扫了一眼不远处那张空椅子,不屑地暗嗤一声,心想那样的男人竟也敢耍花样接近邬岚,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顿饭结束后,邬岚被送回学校,而郝家两兄弟似乎有别的事,一起离开了。
下午他继续回到花店兼职。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再加上饭后晕碳,他坐在那里一直在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店里的姐姐看着心疼,便让邬岚回宿舍补觉了。
宿舍里没人。
邬岚困得不行,换了睡衣后就爬上床,抱着被子睡了个天昏地暗。
睡梦中,他觉得嘴巴很渴,身体变得很热,踢掉身上的被子后,突然摸到了一处凉凉的地方,便整个人像抱玩偶那样抱了上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他终于睡醒,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具身躯,而他的脑袋正抵在对方结实的胸口上。
鼻间隐约嗅到一阵淡淡的薄荷清香。
“醒了?”
温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邬岚抬起睡得昏沉的脑袋,呆呆看着秦秋汋的俊脸,一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这时,2720无奈地解释道【你睡得很熟,像小猪一样,嘴里嚷嚷着好渴好热。】
【刚回来的秦秋汋以为你怎么了,就上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你像一只章鱼那样贴了上去,骑在秦秋汋的身上不让他走。】
邬岚听着2720左一句小猪右一句章鱼的,小脸红红,出声反驳【我才不是小猪,也不是章鱼!】
刚睡醒的少年脸颊白里透红,黑圆眼睛水雾雾的,一副迷糊的小模样。
忍不住摸了摸邬岚的脑袋,秦秋汋很温柔:“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邬岚好脾气地没有再跟2720吵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揉着眼睛说:“不睡了,已经睡够了。”
“不好意思呀,拉着你一起睡觉”
“没关系。”
秦秋汋也跟着坐了起来,十分自然地整理邬岚那头睡得凌乱的乌发,声音里藏着笑意:“昨晚没睡好吗?”
“嗯,昨晚有点失眠。”
一说起昨晚就想到郝煜钦做的坏事,邬岚忍不住哼了一声。
宿舍的小床并不大,两个人一同躺下会有点挤,而两人同时坐起身时会显得格外的小。
在加上秦秋汋身材高大,更显得没多少可移动的空间了。
既然邬岚已经醒来,秦秋汋也没有理由再留在邬岚的床上。
他拉开床帘准备离开,宿舍的门被敲响。
门外的人大概率是个心急的,没有等到回应便又敲了两下,忽然之间听到里面传出了不寻常的动静。
季厉认出了邬岚的声音。
担心邬岚遇到了什么危险,他擅自将门踢开,映入眼帘的是心心念念的小男生跟秦秋汋倒在一张床上。
邬岚躺在床上,而秦秋汋伏在他的身上,两人明显的体型差使得邬岚看起来像是被秦秋汋强迫压在身下。
他们下半身紧贴在一起,相当亲密。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暧昧的姿势把季厉看得红了眼,他一眼就判定邬岚被秦秋汋欺负了。
这混蛋肯定想对邬岚做点什么!
不知名的怒气混着酸劲儿涌上心头,他咬着牙准备进屋将两人分开,身后突然走出了一个人。
看着被秦秋汋护在身下的邬岚,严归淡漠的眼眸眯起,声音冷冷:
“我也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抱住一起?”
第26章
听见声音,邬岚看向门口,只见严归从季厉的身后走出,脸色冷峻,薄唇抿成了直线。
他知道自己现在跟秦秋汋的姿势很奇怪,想要起身解释,秦秋汋却先他一步开口:“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秦秋汋一手护在邬岚的后脑勺,一手撑住床铺缓缓起身,等邬岚也坐起来后,他仔细询问有没有撞疼,将门口的两人视作虚无。
“我没事。”
刚才门被敲响,邬岚便扶着栏杆将脑袋伸出去,没想到手打滑,差点就要摔下去。
幸亏秦秋汋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
邬岚现在的心脏还吓得乱跳,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满脸感激地朝秦秋汋说:“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完蛋了。”
从床上摔下去虽然不至于骨折,但摔疼摔伤那是肯定的。
邬岚这样的小身板摔下去肯定会把他疼哭。
瞧瞧现在这个模样。
人还没摔倒,眼眶就被吓红了一圈,眸子湿润,鸦黑的眼睫一颤颤,小脸苍白,看着好可怜。
秦秋汋看得心更软了,他摸着邬岚的脑袋,真想将人抱进怀里好好安慰安慰。
只可惜,房里还有两个大电灯泡。
扫了眼门口一脸铁青的季厉和脸色冷冷的严归,秦秋汋将视线落在季厉身上,“我倒是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厉不住在这栋宿舍楼里,进入宿舍楼需要刷卡通过,否则是进不来的。
秦秋汋的话也引起了邬岚的好奇,他看向季厉,眨眨眼,猜测:“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
季厉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面对邬岚,他不敢摆臭脸。
“我给你发信息却没见你回,担心你有什么事,就借朋友的卡进来宿舍看看情况。”
他努力将语气缓和下来:“岚岚,你能出来一下吗?”
这声过分亲昵的称呼令秦秋汋和严归同时眯起眼眸,两人无视地对视一眼,看向季厉的眼神里敌意异常明显。
季厉的眼里只有邬岚,全然不受两人敌视的影响。
邬岚没发觉三人间的暗流涌动。
见季厉来找自己,他吭呲吭呲地爬下床,穿上鞋子走到季厉跟前,仰着脑袋问:“你找我什么事呀?”
严归和秦秋汋都将耳朵竖起来,看似毫不在意,注意力全在聚集在两人身上。
季厉没有直接说,只道:“跟我出来一下。”
冷眼看着邬岚被季厉拉出去,房里的两人皱紧眉头,眼底一片阴郁。
几分钟后,邬岚回来了。
见少年换下睡衣,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秦秋汋问:“小岚,你要出门?”
秦秋汋的声音一如平日温柔,邬岚嗯了一声点头,毫无防备地说:“季厉说带我出去吃晚饭。”
“我先走啦,晚点回来~”
说完拜拜,邬岚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全然不知宿舍内的气压突然低了下来,陷入一片冗长的沉默。
*
季厉说这顿饭是为了道歉。
为了之前把他拉到小树林里亲的事情而道歉。
其实这件事,在邬岚这里已经翻篇了,毕竟季厉已经跟他道歉过好多遍,他的气早就消了。
但当季厉说出吃饭时,邬岚接到了2720发布的任务。
【嘀!沉重的债款几乎把你逼得喘不过气,当你听到季厉要给你赔罪道歉后,你决定抓住机会,从季厉身上捞一笔钱。】
邬岚是带着任务去吃饭的,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要怎样做才能要到钱。
“先喝口汤,来,张嘴。”
听话地张开嘴巴,邬岚咽下送在嘴边的汤后,眼睛亮了亮,“这个好喝!”
季厉见邬岚喜欢,赶紧又喂上两口,接着又用餐巾纸将沾到唇边的汤水擦掉。
直到喂了小半碗,他才放下碗勺,给邬岚夹菜。
邬岚面前的小碗一直没空过,见邬岚喜欢哪个菜,季厉就多夹一些。若是看到邬岚把不喜欢的挑出来,季厉就夹到自己的碗里吃掉。
整顿饭下来邬岚就没亲自夹过菜,被伺候得非常好。
直到肚子吃得饱饱,他才终于想起任务的事。
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呀转,等季厉给他擦过嘴后,邬岚问:“你一直在照顾我,有没有吃饱呀?”
“我也帮你夹菜吧。”
说着,他拿起筷子准备伸手夹菜,被季厉阻止了。
“不用,我已经吃好了。”
只要看见邬岚吃饱,季厉就觉得心被满足了,哪里还舍得让邬岚给自己夹菜。
“而且我说了这顿饭是为了道歉的,怎么能让你帮我夹菜。”
说到这个话题,季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放在邬岚面前。
“这是道歉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邬岚的眼里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盒子,再看了看季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块雕刻精细的羊脂白玉,白玉上方用一颗朱红色的小珠子串连成挂饰。
邬岚不懂玉,但感觉应该不便宜。
也不知道二手市场能不能卖掉。
“真的要送给我?”
担心邬岚因为太贵不肯收下,季厉连忙道:“这是特地给你买的,也没有多贵重,你戴着玩儿吧。”
听见没多贵重,邬岚立马歇了转手卖掉的小心思,他将玉佩拿到手上,偷偷问2720【我收了礼物算完成任务吗?】
2720很严格,【不行,一定要拿到钱,礼物不算。】
闻言,邬岚暗自叹了口气,默默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收到礼物,第一时间要表达自己的喜欢,邬岚杏眼弯弯地看向季厉,甜甜地说:“我好喜欢,谢谢你。”
可小男生嘴上说着喜欢,模样却肉眼可见地失落,看得季厉着急起来,担心是不是自己惹人生气了。
“怎么突然不开心?”
想来想去,季厉还是觉得是自己这份礼物出问题了。
肯定是没送好,所以邬岚才面露失望,那双如夜空星耀般的漂亮眸子也暗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