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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手上没有准备别的礼物,想了想,拿出手机。

“我再给你转些礼物钱,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啊?”

邬岚一时有些愣怔,还没反应过来,手机连续跳了两条转账消息出来,而季厉抢过他的手机,快速点击收款按钮。

动作很快,生怕他不收钱。

“岚岚,这些够吗?”

看着那两笔已收款,邬岚有点傻眼,“这、这太多了。”

一笔十万,两笔就是二十万,这么多钱砸过来,砸得邬岚脑袋晕晕的,“你怎么给我这么多呀?”

“这不多。”

转完钱,季厉还是觉得不够,想了想又转了十万过去,直到邬岚拼命朝他摆摆手,他才勉强罢休。

这个任务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

听着2720为他播报任务完成的通知,邬岚惊讶得微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厉。

“谢谢呀!”

帮他完成任务。

邬岚现在的心情像在坐过山车,原本还因为不知该怎么开口要钱而烦恼不已,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季厉助攻了。

季厉果然是他的好朋友。

这么想着,邬岚眼眸一弯,嘴角微微上翘地靠过去,嗓音甜甜的:“你真好~”

一靠过去,软软的小身板就被季厉抱个满怀,小男生身上喷香好闻的香气萦绕在四周,瞬间让季厉回想起小树林里的热吻。

喉结上下滚动,刚喝过水的嗓子忽地变得干燥。

软弹的触感碰在脸庞,季厉没料到能被邬岚亲脸颊。

这是邬岚看电影学到的表达感谢的方式,好朋友之间可以碰碰脸颊或者亲脸蛋。

见季厉呆愣地看着他,邬岚以为是季厉没见识过这样的感谢方式。

他一本正经地科普:“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意思是表达感谢。”

“我、我真土,我没见过。”

季厉反应过来,立刻侧过另一边脸,有些期待:“这边也可以亲吗?”

“可以呀。”

邬岚不嫌弃好朋友土,他伸着脖子朝季厉另一侧脸庞亲了亲,正要坐回来时,被拉着手,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幸亏他们这里是一个小包厢,隔绝了别的视线。

季厉环着邬岚那截细腰,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哑声问:“这里能亲吗?我看电影里也有演过亲这里的。”

邬岚歪着脑袋回想了下,确实在电影里看过亲嘴的画面。

“可以是可以,但是”想到之前季厉把他亲得嘴巴又红又肿,他有些迟疑。

“你不许用力亲我!”

感觉有了这句话,季厉肯定不敢乱来。

邬岚等季厉给他点头作保证,然后慢悠悠地嘟起小嘴,打算快速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亲吻。

可当他亲完,圈在他腰上的大手却不让他离开。

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新的转账,金额十万。

“岚岚,这次把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邬岚愣了下,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就被对方捏着下巴帮他做了决定。

唇瓣再次贴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是季厉在主动。热气腾腾的粗舌撬开贝齿,钻进湿热的小嘴里,宛如将军巡视般的将里面舔刮了一遍。

软绵绵的小湿肉被迫跟粗舌勾缠起来,舌尖被吸吮,不断溢出的粘腻口涎被一一吸走,就连上颚也被来回舔了几遍。

邬岚一被舔,整个人就软了下来。他几乎是挂在季厉的身上,要不是腰上的大手扶着他,他肯定往下滑。

嘴里的水被季厉舔走了好多,但还有些从嘴角流出,黏稠的晶莹打湿下巴,两瓣粉色的唇肉都被磨得水亮亮的。

因为有了前次经验,季厉这回亲嘴没有之前那么野蛮过分。他收着力度,只舍得吸吸小舌头,舔舔里面软湿的内壁,不敢再乱来。

但邬岚还是觉得呼吸不过来。

他被逼急了,两手胡乱地到处乱抓乱动。

只可惜他力气小,费尽力气也只能抓到季厉的头发。等对方吃够亲够,才逃离了这喘不过气的激烈亲吻。

脑袋无力地靠在季厉肩上一喘一喘,邬岚抬起水雾雾的双眸,明显还处在失神状态。

手机又收到一条转账,同样来自季厉。

季厉仿佛找到了亲吻的秘诀,他咽下嘴里的甜水,粗喘着,贪得无厌地哄着被亲得脑袋迷糊的小男生:

“宝宝,再亲一遍好不好?”

等邬岚回宿舍时,他的银行账户里揣着从季厉那里辛苦得到的五十万。

电梯里面有镜子,他看着镜子里嘴巴红肿的自己,试着用手碰了碰红通通的嘴唇。

“嘶。”

他现在的嘴巴还是麻麻的,总有一种还被用力吸吮亲吻的错觉,唇肉碰着也有点疼。

邬岚凑近了看,张开嘴巴吐出舌头,再三确定舌头只是红肿,没有被咬破。

但就算没有被咬破,舌根也还是酸酸的,他的舌头被吸舔了好久,看上去红得好厉害。

2720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声【最后那次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明明就已经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嘴巴也已经被亲红了,竟然还傻傻地答应季厉,张着嘴巴给人亲了个彻底。

不仅嘴巴被亲得烂红,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气喘得不像样,身上的衣服更是被弄得凌乱不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包厢里被人摁着这样那样,哭着喊停也没被放过,哼哼呜呜地被弄了个彻底。

【因为他又给我转账了。】

邬岚虽然觉得自己也快要喘不过气了,但季厉又给他转了笔赔罪的钱,他总不能白白收下吧。

这样多没礼貌呀。

而且有了这笔钱,邬岚这一期的债款瞬间轻松了好多,起码不用急破脑袋到处去兼职赚钱了。

2720听了一时无言,它盯着小男生异常红肿的嘴巴,幽幽道【你那些室友问起嘴巴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释?】

【我就说我吃了辣椒。】

邬岚自认为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可当他被秦秋汋和严归围着询问嘴巴红肿的理由时,他却支支吾吾,满脸心虚。

“吃、吃了辣椒呀,所以才红红的。”

小室友真的很不会撒谎,湿淋淋的眼睛飘忽不定,不时低头看向鞋尖,不时看看窗外,就是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说话也结结巴巴,简单的一句话愣是停顿了两遍才说完,声音虚得很。

一眼就看出邬岚在撒谎。

秦秋汋眼眸下敛,视线在那张红肿的嘴巴上打转,然后又扫了眼邬岚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那玉佩的料子一看就是好货色,价值不菲。

季厉那家伙为了讨好邬岚,手段真脏。

“这玉佩看着不错。”

见秦秋汋转移话题,邬岚心虚地赶紧接上话:“季厉送给我的,他说价格不贵,可以戴着玩玩。”

“你也喜欢吗?要不我帮你问问他?”

“不用。”

秦秋汋不再看那块碍眼的玉佩,他转身抽了两张纸巾,弯腰靠近,“嘴边沾了点东西,我帮你擦擦。”

邬岚很奇怪,他刚才在电梯里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没有沾上脏东西才对呀。

“我也帮忙。”

一声不吭的严归抽了张湿纸巾过来,跟秦秋汋一样,共同将邬岚红润得发肿的嘴巴仔细擦了好几遍。

被两人同时擦嘴巴的邬岚莫名感觉有些羞耻。

他真的沾到脏东西了吗?

好丢脸哦。

等到两人将手里的纸巾丢掉,邬岚的脸已经红得很厉害了,耳根也发着烫,低着头从他们中间钻了出去。

他抱起睡衣躲进浴室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后,才悠闲地走出来。

像平常一样,等秦秋汋给他吹完头发后,邬岚准备往床上爬,却被严归叫住了。

“你的腿怎么了?”

邬岚的睡衣是暖黄色的短袖短裤,短裤宽松仅到他的大腿。原本白嫩嫩的两条腿上出现了红一片白一片,尤其是大腿内侧,红得很不正常。

闻言,邬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认真思索了一遍。

这应该是今天中午吃饭时,被郝煜钦和郝煜宁两兄弟捏过的缘故。原本的痕迹几乎都消掉了,但他洗完热水澡后,这些印子又一次浮现出来。

就算真相如此,邬岚也不好意思讲。

“不、不小心撞、撞到了,不用管啦。”

一撒谎,邬岚又开始结巴起来,他不敢看严归和秦秋汋的眼睛,心虚得只想躲回床上。

背过身往床上爬,可他刚踩上两条栏杆,脚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抓住。

“我有药,帮你涂下。”

严归的声音淡淡的,语气没有起伏,却给人一种不敢违抗的错觉。

邬岚甩不开对方的手,正想着要不就涂点药时,脚腕上的大手一松,紧接着他的两条腿被人一把抱起。

再一眨眼,他坐在了严归的桌子上,而他的两条腿被对方分开,抬起检查。

青年经常打球的掌心异常粗糙,摸在腿上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弄得邬岚好想躲开。

“别动。”

严归只要冷着脸,周身的气质就会变得高冷,自带的严厉令邬岚不敢乱动,只好乖乖让对方检查。

秦秋汋走了过来,他皱眉看着严归的动作。

“没破皮,但涂药能好得快一点。”

严归没有说出这腿是被捏红的,只是说:“我也经常撞伤,这个药很有效果。”

秦秋汋也说:“小岚,涂点吧。”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邬岚看着腿上那红红白白的印子,点头同意。

想着问严归拿药自己涂,不成想对方将那罐药膏拿出来后,直接将白色的膏体挖出,在掌心乳化。

而秦秋汋也跟着严归的样子,挖了坨膏体在掌心。

见状,严归看了秦秋汋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满。

“怎么,我不能帮忙吗?”

秦秋汋挑了下眉,直视对方眼里的不悦,“两人一起帮忙,会快一点。”

没有理由阻止秦秋汋,严归默默收回视线。

为了涂药方便,他们分别坐在邬岚跟前,将邬岚的腿放在他们各自的大腿上。

脚心踩着两人的裤子,他们身上的体温透过衣物传了过来。

这样的姿势在邬岚看来实在有够奇怪,两腿分开,为了不掉下桌子,他只好把手撑在身后。

短裤因为这样的动作缩在了腿心,这种长度的短裤将他两条腿都露了出来,腿心处还被裤子勒得很紧。

很快,掌心的膏体被彻底乳化,白色的药膏化成透明状,被轻轻涂抹在少年的腿肉上。

药膏化开后,散发一阵淡淡的药香,不难闻。

腿部被四只温热的大手轻揉着,从膝盖慢慢往上,将药膏涂在泛起红印子的位置。

“药膏涂完后,需要按摩。”

严归看了眼旁边的两只碍眼的手,“我来按摩就行,你不用”

“我也会按摩。”

秦秋汋不可能让严归独自给邬岚按腿,他温声笑着:“之前学过。”

秦秋汋有没有学过邬岚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现在腿上的感觉很奇怪,四只手来回揉着他的腿,把腿肉揉得烫烫的。

“药膏抹上去会发烫,是正常的。”

既然严归都这么说了,邬岚这才放下心来,红着脸蛋等两人按摩完。

沾上药膏的手变得很滑,温热的掌心从膝盖往上按捏,软软的腿肉从五指间挤出,粗糙的指腹很快就滑到了腿心。

内侧和腿根的皮肤最为敏感,只不过被捏了下,邬岚就忍不住抖了抖,想要将腿紧紧并起来。

可他刚一动,就被四只手把住了。

脚心踩着的地方又烫又硬,脚趾不自觉地蜷起,又有些好奇地往前踢了下。

他们今天都系了皮带吗,怎么踩起来这么硬。

“小岚,原来你这里有一颗痣。”

秦秋汋的声音很沙哑,他一手握着那只乱踩的脚丫子,一手摩挲在邬岚腿根上的一颗小痣上。

是很小很小的痣,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嘛,我都不知道欸。”

邬岚好奇地低头看,腰身弓起来的动作导致衣服领口空了出来,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藏在白嫩皮肉里的粉意。

原本摸着腿的动作就能让严归和秦秋汋嗅到了淡淡的香甜,当邬岚弓起身体往他们倾靠时,扑面而来的香气更浓了。

好闻的香味先是钻入鼻腔,过肺了似的,让两人的体温蓦地上升,身上的血液变得滚烫极了。

可能是被盯上了,小小圆圆的殷粉颤巍立起。

见状,两人的眸色变得深不见底,紧盯着,真想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邬岚还没发现自己几乎被看光光了。

听见2720十分不自然的咳嗽声,他关心道【系统,你是病了吗?】

2720【。】

收到句号的邬岚一脸不解,正想再多关心两句时,腿心不知道被怎么碰了下,他这下再也忍不住,颤抖着将两腿夹得紧。

“已经按摩好了。”

“嗯,我也按好了。”

两人的嗓音异常沙哑低沉,他们看着一脸懵懂却保守地把腿夹起来的小男生,气息突然一滞。

秦秋汋轻咳一声,扫了眼严归身下,见对方也跟自己同样的状态后,嘴角扯了扯。

“我上个厕所。”

他丢下一句话便朝阳台走去,离开前,他听到严归哑声对邬岚说自己要去洗澡。

两人同时离开,邬岚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没多想,很快爬上了自己的小床,打算玩手机放松一下。

宿舍熄灯后,他总有一种忘记了什么事情的感觉,直到第二天醒来后才想起来。

昨晚郝煜钦没回宿舍。

邬岚问另外两人,他们都表示不清楚,只好给郝煜钦发了个信息过去。

郝煜钦很快就回复了,说是家里有事需要处理,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知道郝煜钦没出什么事情后,邬岚就把这事抛在脑后,照常上课,照常去花店兼职。

*

这天花店只有邬岚一个人,店里的姐姐要晚点来。

今天的客人不多,做了两单生意后,邬岚坐在桌子前,开始整理刚才用过的丝带和包装纸。

玻璃门上的铃铛响起,又有客人来了。

邬岚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愣了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跟他的反应一样,白亦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温声道:“没想到又见面了。”

“小岚,能帮我包一束百合吗?”

第27章

今天的白亦换下了一贯的唐装,穿着考究的西装,五官俊逸深邃,一举一动中都透着成熟沉稳。

他表现得有些意外,看上去仿若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十分巧合的无意间来到了邬岚所兼职的花店。

白亦随意扫了眼这家小小的花店,再次将视线落在店中少年身上,一步步走近。

邬岚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走到跟前,他才站起身。

“白亦哥,你想包几支百合?”

店内面积不大,一转身就把白亦带到百合区域,邬岚尽职地介绍:“刚好今天上午送了一批百合过来,品质都很好的。”

“你是送人,还是自用呀?”

“自用。”

白亦眼眸下敛,表面上在挑选百合,实则视线一直追随在少年那张漂亮白嫩的脸蛋上。

自从上次在茶室外见过一面,已经好几天没见邬岚了。

当他得知邬岚是邬家的孩子后,他尝试制造机会让邬岚主动去找他,趁机拉近两人的关系。可一连等了好几天,他都没能收到邬岚任何一条消息。

每天只能看着从白芷那儿拿来的照片,将那组少年穿旗袍的照片看包浆后,他还是没忍住,主动找来。

在车内坐了半个多小时,等店里的客人全都离开,只剩邬岚一个人后才走进来。

他只想要跟邬岚的单独时光。

“小岚,我不太懂花,多少支都行,麻烦你帮我挑一挑。”

“没问题~”

邬岚弯着腰,从众多百合中仔细挑选一些品相较好的,将挑选出来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洒在娇嫩的花朵上,弯着腰的少年同样沐浴在阳光里,他的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更是白得发光。

精致昳丽的面容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不太真实,跟面前的花朵相互映衬,花娇人美,像是在鲜花中诞生的天使。

注意邬岚的身后摆了不少白玫瑰,少年跟洁白如雪的白玫瑰显然更加相配。

白亦思索了下,道:“抱歉,我想改变主意了。”

“能换成白玫瑰吗?”

“当然可以!”

将手里的百合重新放好,邬岚蹲在白玫瑰前,再次仔细挑选。

这边的阳光更是灿烂,少年的眉头因为刺眼的光线皱起,但他一心要为客人挑选好看的鲜花,不在意刺眼的阳光。

突然,眼前出现一小片阴影,邬岚抬眼一看,发现是白亦伸手为他挡住光线。

“这样眼睛会舒服点。”

白亦沉稳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邬岚笑眯眯地谢过对方,甜甜地问:“你想包几支白玫瑰呀?”

“推荐包十一支哦,寓意一心一意的爱。”邬岚说着店里姐姐教他的话术,突然想起对方不是用来送人。

“但是你是自用,要不包”

“给我包十一支吧,谢谢。”白亦眼里含笑,“我很喜欢十一这个数字的。”

既然是客人的要求,邬岚默默点头,挑出十一支白玫瑰放在桌上,然后挑选合适的包装纸和丝带。

玻璃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又有客人来了。

“你好,我上午订了束花,现在来取。”

花店做的大部分都是学生生意,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大学生,邬岚想起了店里姐姐的留言。

“好的,我现在给你拿。”

让白亦先等一等,邬岚在旁边的架子上寻找对方订的那束花,核对完信息后,将花束抱在怀里。

突然,一声很轻的‘咔嚓’声响起。

邬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亦大步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一手紧紧将对方的手腕握住举高,冷冷质问:“你在做什么?”

白亦的声线低沉,面对他人时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仅仅一个眼神就把人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连手都在颤抖。

他的手劲很大,年轻人一时承受不了,疼得他歪着脖子直喊疼。

白亦直接拿过那部手机,相册点进去就是邬岚被偷拍的照片。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忍不住就拍下来了。”看着白亦愈发阴沉的脸色,年轻人内心一阵惶恐,感觉对方下一秒就要把他给生撕了。

“我立刻、立刻删掉,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很不礼貌,但看着少年往花束那儿一站,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按下拍照键。

他只是拍来自己偷偷看而已,不会做其他坏事的。

邬岚很快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了眼对方拍下的照片,又看向神色紧张的年轻人以及一脸阴沉的白亦,想了想轻轻抱住白亦的手臂。

“白亦哥,你先松手吧,感觉他要疼死了。”

邬岚的话没有夸张,年轻人整张脸都变得惨白,一直在吃疼地叫着,求白亦松手。

“照片删掉就好,没关系的。”

白亦感觉到抱着他手臂的小手在微微收紧,邬岚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睫颤颤的,似乎是担心他会动手打人。

掩下眼底的不悦,他松开对方的手,冷着脸将手机里有关邬岚的照片删掉了。

“这是你订的花,你拿好。”

将怀里的花束递给满脸痛苦的年轻人,邬岚拿过白亦手里的手机还给对方,将人送出店门口,“下次想要拍照,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原本因为照片被删而失落的年轻人一听这话,眼睛亮起,“真的可以吗?那、那我下次还来买!”

“可以~”

邬岚点点头,等对方离开,他转身回去,一下子撞进了白亦那黑沉沉的眸子里。

“刚才谢谢你呀。”

想起刚才白亦的模样,邬岚心里有些怕怕的,但想想对方是为了他出手阻止,还是要好好道谢才行。

“店里做的大都是学生的生意,要是传出不好的话会影响生意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邬岚开玩笑地说:“如果店里的生意被我搞砸了,我的工作就没了。”

虽说这份兼职没多少钱,但也算是一份稳定的收入,他很珍惜。

白亦下垂的大手空握了握拳,心脏因为邬岚最后那句话被一只大爪狠狠揪起,深色的眸子暗了一瞬。

少年因为顾虑这份工作,就算被人偷拍也只能默默忍受,尽量照顾好每一位客人的情绪。

邬岚本是邬家独宠一生的孩子,因为家里破产欠债,整天都在为了还债努力工作,就算被客人欺负也只能吃下委屈,独自承受这一切。

真可怜,这小家伙太惹人疼了。

邬岚不知道白亦在想什么,只是见男人脸上的阴沉散去后,他偷偷松了口气,赶紧给对方包好花束。

他包花的手法没有店里的姐姐好,虽然没有很丑,但看起来也歪歪扭扭的,连中间的蝴蝶结都系歪了。

邬岚脸上一红,想说自己重新再包一遍时,花束落入了白亦的手中。

“包得很好,我很喜欢。”

听到夸奖,邬岚害羞地耳朵尖冒起了红意。他看着花束上歪七扭八的蝴蝶结,忽然又觉得这个蝴蝶结扎得还挺有艺术感的,觉得自己包得还不错啦。

不然怎么会被夸呢。

身后无形的小尾巴差点就翘起来了,邬岚蹬蹬蹬地跑去收银台拿收款码,“十一支白玫瑰是八十八块,扫这里就行了。”

“好。”

听到收款的通知后,邬岚送白亦离开,开门时刚好跟门外的女生撞到一起,身上的衣服被对方手里的颜料盘弄脏了。

“哎呀!!小岚,对不起对不起!!!”

这道声音是店里的姐姐。

邬岚被撞的时候刚好被白亦扶住肩膀,他看着地上被撞翻的颜料盘,有些担心,“我没事,倒是这些颜料是不是不能再用了?”

“本来这些颜料就不打算再用了,我是特地拿回来洗的。”

林薰倒是不心疼这些打翻了的颜料,她看着邬岚被沾上颜料的衣服,满脸歉意“小岚,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吧,我给你洗干净。”

林薰是个性子比较急的女孩子,说着她便想上手帮邬岚脱掉,早点洗应该能洗干净。

“不、不用啦”

没想到林薰的动作那么快,邬岚脸红红地拉住衣摆,躲开林薰时不小心撞入了白亦的怀里。

“薰姐,真的不用啦,我回去自己洗洗就行。”

担心林薰再次给他脱衣服,邬岚换了个姿势躲在白亦的身后,小声说:“我先送客人出去,你把颜料盘收拾一下吧。”

邬岚赶紧抱着白亦的手臂走出花店,见林薰不再执着给他洗衣服,他才小松一口气。

“小岚,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邬岚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左边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可爱的小猫图案,小猫笑笑的模样跟邬岚一样可爱。

可这件短袖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颜料,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

白亦想起刚才邬岚衣摆被拉开的一幕,那截盈盈一握的白嫩细腰上有两个小小的精致腰窝。

他的眼眸倏地转深,声音非常温柔:“我很喜欢你给我选的花,作为答谢,我想送你一件衣服。”

“请一定要收下。”

*

邬岚一脸懵地被白亦带走,看着对方兴致勃勃地给他选了好几件衣服,他赶紧阻止:“我只要一件衣服就行了,不用这么多。”

“先试试吧。”

白亦不是一个购物欲很强的人,平日的衣服也都是专人负责采购更换,自己亲自到店里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当邬岚站在身侧时,他看到的每一件衣服都想让邬岚上身试试,有一种给洋娃娃换装的新奇感。

他带人来买衣服是真心的,但更重要的是想跟邬岚相处得久一些。

拗不过白亦的坚持,邬岚只好抱着那几件衣服走进更衣室,留白亦在外面等待。

他接连换了两身衣服,看着白亦皆是满意的眼神,小声道:“不用再换了吧,我觉得现在身上这件就挺好的。”

“再换最后一件吧。”

白亦走到邬岚的身后,他看着镜子中仅到自己肩膀位置的小男生,眼里的温柔更浓了,“乖,再换一下。”

毕竟是别人给他买衣服,邬岚也不好多说什么,再次走进更衣室。

最后这件衣服不太好穿,背后有一条拉链,需要把拉链整个拉起才行。

但邬岚一个人实在有点难穿,尝试了两遍都没能拉上拉链,他只好放弃,从更衣室里探出个小脑瓜。

“白亦哥,你能进来帮帮我吗?”

这里的更衣室外是一个小休息室,白亦坐在沙发上,能及时注意到邬岚那边的动静。

听到求助,白亦立刻走了过去,他有些迟疑地将更衣室的门打开,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紧贴着墙壁站立的小男生。

“你先把门关上好不好?”

邬岚的脸皮有些薄,他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不能独自穿衣服,这么丢脸的事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已经关上了。”

更衣室的空间并不大,关上门后,里面的空气似乎都被锁在了小小的空间里。

“白亦哥,你能帮我穿这件衣服吗?”邬岚的脸红红的,他特地压低了声音,“我够不到后面的拉链。”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背对着白亦,指了指衣服上的拉链。

“这个拉链好难拉哦。”

小男生背过身后,白雪一般的后背露在空气中,从后肩到腰部一览无遗。

他的身板单薄,肩膀也是窄窄的,背上没多少肉,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看头才对。

可他的蝴蝶骨生得非常好看,腰身挺拔,尾椎骨往里凹出一条深陷,连接着臀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

后腰上的两个小腰窝更添了几分性感,那里的大小刚刚好可以按进一个拇指,像是专门生来被人从后面压着的。

这样的小身板若是被压在黑色的床铺上,一白一黑会异常惹眼。

这身白嫩的皮肉应该受不了一点儿力度,稍微捏一捏皮肤就会泛起红印子。而纤细的腰身一只手掌就能把住,只要把腰牢牢握住,就算逃也逃不了。

到了受不了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开始颤抖,背部会像搁浅在沙滩上的小鱼,不断往上弓起,嘴里还会发出呜呜咽咽的小声音,说不定会哭。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白亦的视线落在小小的腰窝上,眸色转深。

“我来帮你。”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邬岚通过镜子看到白亦走到自己身后。男人两手拉着衣服,却不见对方有动作。

等了几秒,白亦终于动了。

拉链很顺利地被拉上,邬岚打量着镜子里的衣服,仰起脑袋问白亦:“这件好看吗?”

整件衣服都是克莱因蓝,正面没有一点花纹和图案,十分简单。

他觉得很一般欸。

“好看,这件最好看。”

白亦看向镜子中的小家伙,眼里满是欣赏,“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怎么又夸他呀?

邬岚有点不经夸,脸颊微微泛着点红,他再次打量这件衣服,半信半疑地说道:“那就这件吧。”

“嗯。”

白亦应声,他将邬岚刚才试过的两件衣服都拿在手里,离开更衣室后跟导购说:“这两件加上他身上这件,都要了。”

“把这两件包起来。”

没想到白亦一下子给他买了三件衣服,邬岚摆摆手想阻止,却不小心碰到了白亦的手机。

手机‘咔哒’一声掉了下来。

白亦的手机一看就很贵,要是摔破屏了维修估计也要好几千,若是摔坏了更是要赔很多钱。

邬岚慌忙捡起手机,擦擦屏幕。

幸好,屏幕没碎。

手机屏幕面向人,屏幕自动亮起,被设置成手机壁纸的是一张人物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生穿着旗袍,妆发做的非常精致,她随意地坐在一张黄花梨圈椅上,面前升起的那缕檀香为画面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这张照片邬岚有印象,是袁青青和白芷给他拍的。

但他想不明白,白亦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第28章

手机被白亦拿过,他神色淡定地扫了眼屏幕上的照片,什么都没说。

解锁屏幕,手机壁纸同样是一张人物照片,身穿旗袍的女孩子侧对着镜头,漂亮的眼眸下垂,拍下极美的侧脸大图。

从邬岚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这张照片,他愣愣地看着白亦进入支付软件,刷一下把钱付了过去。

他满腹狐疑,下意识拉住白亦的手臂,想问问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可他开口说的却是:“手机有摔坏吗?”

相比照片,他更担心手机有没有摔坏,怕自己不够钱赔修理费。

虽然他现在的钱包鼓鼓,但那都是用来还债的,等目前这笔债还了后,他又会变成穷兮兮的可怜蛋了。

邬岚小心翼翼地问:“白亦哥,手机要拿去修吗?”

小小的声音生怯怯的,白亦注意到少年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的手臂,胆怯害怕的神情像极了一只闯祸的小猫咪。

忍住想要摸摸邬岚脑袋的冲动,白亦摇头:“不用,手机没摔坏。”

闻言,邬岚总算放心下来。

“对不起,我刚才动作太大了。”

碰掉了别人的手机总要说声道歉的,邬岚说完后,视线又落到了还未熄屏的手机屏保上。

他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两张照片,你是从哪儿”

话说一半,邬岚又想到绝对不能让白亦知道照片里的人是他,只好改口问:“我是说,这两张照片挺好看的,是在哪里拍的?”

“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白亦的眼里快速闪过了什么,他垂眸看着屏幕里的漂亮女孩子,温声道:“昨晚家庭聚会,白芷恶作剧,拿我手机换上去的。我觉得挺好看,就保留下来了。”

他的话说得很真,邬岚辨别不了真假。

想一想白芷的个性,感觉真的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哦了一声,正思索着什么,听到白亦说:“说起来,这个女孩子看着跟你有点像。”

“小岚,你有亲姐姐或妹妹吗?”

邬岚有些错愣,他见对方拿着手机跟他对照,嘴巴张了张,顿时语塞。

不能让对方发现这个穿旗袍的女孩子就是自己,他红着脸小声说:“我没有姐姐或妹妹”

“是吗,真可惜。”白亦眼里藏笑,假装很失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想认识一下。”

见白亦面露可惜,邬岚的脸更红了一些,他自以为很小心地偷看照片,有些别扭又有些小期待地问:“这真的很好看吗?”

夸这张照片,就相当于在夸自己了。

邬岚一被夸,耳朵尖又开始冒起红意,他有点小高兴地抿着嘴巴,整个人都被夸得有些晕乎乎的。

“真的很好看。”白亦将邬岚害羞的模样收进眼底,顺势摸上这张软白的漂亮小脸,话音一转:“但仔细看,小岚比照片还要好看。”

“照片毕竟是化了妆的。”说着,他打开相机,像是临时起意般说:“我给你拍张照片,你对比一下?”

“好呀,但这会不会靠太近啦?”

镜头几乎怼到了邬岚的脸上,他的脸被男人捧在手心里,歪着脑袋懵懵地看向镜头,杏圆眼睛一眨一眨。

“这样拍真的可以吗?”

“可以,超可爱。”

‘咔嚓’一下,看着布满屏幕的精致脸庞,白亦顺利将这张漂亮的贴脸照片收入囊中。

“你对比一下,这样的你是不是更好看?”

邬岚将脑袋凑过去仔细对比,没有发现白亦已经将他圈在怀里,也没发现白亦话里的破绽。

“确实这张更好看,但那张也不差啦。”

他偷偷戳了戳2720,有点小神气地问【系统,你觉得呢?】

2720清咳一声,理性发表意见【都很好看,宿主怎么拍都好看。】

接连被夸,邬岚耳朵都要红透了,丝毫没察觉白亦早就知晓穿着旗袍的女孩子就是自己。

离开店里时,邬岚的心情很不错。

听到白亦问能不能陪同去一家钟表店时,他一口就答应下来。

邬岚不懂表,他靠在玻璃柜台上看着摆放在里面的手表,只觉得上面的价格好贵,那串数字后面的零都数不清了。

“有喜欢的吗?”

听见询问,邬岚随手指了下面前的两块表,“这两块都挺好看的。”

“那都买下来吧。”

邬岚一愣,有点搞不清楚都买下来是什么意思,正要询问,就见白亦跟SA说:“请帮他试戴一下,看看尺寸。”

“好的,白先生。”

这个SA明显认识白亦,第一次见白亦带人来买表,出手还如此阔绰,当即抓住邬岚的手不愿放开。

“我们先试戴这块吧,这一块表上有十二颗钻,指针转动的时候还能”

邬岚没有心思听SA的介绍,他都懵了,想不通白亦为什么要给他买表。

“那个,白亦哥,你怎么”

话刚问出口,一道熟悉的男声插了进来,打断了邬岚。

“这不是白先生嘛,还真够巧的。”

“唐总。”

白亦看向走进店里的唐偃猊,俊眉意外地轻挑了下,“真巧,你也来买表?”

“不,我前段时间有块表坏掉了,送来维修,今天特地过来拿的。”

唐偃猊说完,朝旁边的SA看去。

“唐先生请稍等,现在就给您将表拿过来。”

“麻烦了。”

唐偃猊微微颔首,走近后似乎才看到白亦身旁站着一个雪肤乌发的少年。

“这位是小岚?”

从听到唐偃猊的声音时,邬岚已经认出对方了。

见唐偃猊提到自己,他嗯了一声,说:“好巧呀。”

白亦没想到邬岚竟跟唐偃猊认识,他眯起眼眸,无声地打量着两人,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随后,他状似无意地问:“小岚,你跟唐总认识?”

邬岚点头,相当老实:“他前不久给我介绍过兼职,算是我的老板吧。”

少年的解释没有错,可唐偃猊在听到老板二字后,脸色顿时沉了一瞬,但很快就掩饰下去。

他问:“那白先生跟小岚是?”

“小岚是我的朋友,我说得对吧。”

见白亦看向自己,邬岚又点了点头,肯定道:“对,我们是朋友。”

他跟白芷是朋友,那他跟白亦也算是朋友了。因为是朋友,所以对方才会给他买衣服。

邬岚觉得这样的逻辑行得通。

“朋友?”

唐偃猊低声喃喃,幽深的眼眸逐渐转暗,胸口的位置仿佛聚集了一团怒气,心中阴云密布。

突如其来的沉默令邬岚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恰好这时,帮他戴表的SA亲切地问道:“您看看这个尺寸合适吗?”

“因为您的手腕比较小,特地调整了下。”

邬岚终于想起了手表的事情,连忙说:“合适是合适,但这个表我不能”

“确实挺好看的,再试试另一块吧,这块先帮我包起来。”

“好的,白先生。”

SA的动作很快,没等邬岚再说什么,立刻将另一块表戴到邬岚的手上,笑吟吟的:“您戴这块表真好看,显得皮肤更白了。”

“白先生,您看看?”

“嗯,这块也包起来。”

邬岚就没见过有人这么买表的,仿佛钱不是钱似的,刷得一下就花掉了好多钱,看得他目瞪口呆。

“白亦哥,这两块表我不能要”

邬岚的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见白亦接通电话,他只好先闭上嘴巴,安静等待。

忽然,白亦的表情变得严肃,跟邬岚动作示意自己到店外讲电话。

邬岚看着白亦离开的背影,低头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婉拒那两块表时,垂在身侧的手被人牵住,再一眨眼竟被唐偃猊拉进了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的面积不大,里面有一个半身柜子,柜子的左右两侧各放着椅子,应该是一对一的贵宾室。

邬岚没有坐在椅子上,他被唐偃猊亲昵地抵在墙上,被对方圈着腰捏住下巴,问出在意的问题:

“岚岚,我只是你的老板吗?”

唐偃猊靠得很近,英挺的鼻梁抵着邬岚的鼻尖,带着些许惩罚地收紧力道,长腿微微弯曲,滑进邬岚的两腿中间。

少年的下巴没几两肉,粗糙的大手张开,一只手便将半张小脸包住,几根指腹微动,捏了捏脸颊上的软肉。

“嗯?”

低沉的声线藏着危险之意,唐偃猊紧盯着邬岚脸上的表情,誓要从这小家伙的嘴里听到满意的回答。

邬岚不知道唐偃猊在发什么神经。

在他看来,唐偃猊就是他的老板呀,他们之间就是普普通通的可恶资本家和可怜打工人的关系。

当然了,唐偃猊给他报酬的时候是好老板,抱着他乱摸的时候是坏老板。

唐偃猊现在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凶巴巴的语气感觉他要是回答错了,下一秒就会吃了他。

深思熟虑后,邬岚决定谨慎回答:“你不只是我的老板,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财大气粗的老板不可多得,人傻钱多的老板更是少见。

唐偃猊虽然有些时候是个坏家伙,但他的财大气粗补足了他的缺点。

邬岚一脸真诚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真心的!”

小男生的脸蛋因为被捏着,导致话说得含糊不清,可他说得非常认真,不像在敷衍了事。

他说话时嘴巴嘟嘟,唇色红润,漂亮极了。

唐偃猊盯着那抹唇瓣,哑声:“那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骗我。”

这要怎么检查?

邬岚搞不懂唐偃猊要做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男人弯下腰,傻傻地任由对方吻下来。

男人一点儿都不满足仅吻着唇肉。

粉色的唇微张,被粗热的舌头挤出缝隙,横冲直撞地舔上里面的湿濡软肉,勾起来含住吸吮。

迷恋地含住小舌,亲吻逐渐深入,滋滋粘腻的水声响起。

唐偃猊像在吸糖块,只觉得邬岚嘴巴里的水好甜,怎么舔吸都不够,口愈发干渴,恨不得将里面香甜的口涎全都占为己有。

很快,霸道的亲吻就夺走了邬岚嘴里的空气。再加上舌根被狠狠吸过后,身子很快就软了下来,大腿内侧微微发着颤。

站不稳,膝盖弯曲想要往下滑,可抵在中间的长腿将他往上托了托,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邬岚本身就没多少肉,棉团一样的重量被人轻轻松松地托起,碰着膝盖的位置软软热热,整个人就像一团发热的小团子。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湿濡,把唐偃猊深色西裤的膝盖濡湿了一小块。

终于能正常呼吸,邬岚的脑袋变得混乱,他歪着头一喘一喘,嘴巴湿漉漉的,肿起的唇珠上挂着晶莹,两人的唇间拉出一条粘腻的银丝。

“检查好了,你没有说谎。”

邬岚不知道唐偃猊这套检验是怎么定义的,他被亲得差点说不出话,只能湿着眼睛,呆愣地出神。

门外忽然有些声响,是白亦接完电话回来了。

听着外面传来白亦对SA的询问,邬岚的注意力被吸引,没有察觉唐偃猊在他的脖颈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下一秒,耳边响起男人沙哑的嗓音:“担心被朋友发现吗?”

唐偃猊在说到‘朋友’这个词时特地用了重音,酸不溜秋的:“岚岚,被朋友发现自己跟老板亲嘴,会怎么样呢?”

这句话让邬岚清醒过来。

*

“白先生,您要的两块表已经包好了。”

白亦挂了电话后返回店里,却不见邬岚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唐偃猊。

有眼力见的SA立刻问了一旁的同事,“小容,你有看到另外两位客人吗?”

被问到的小容回忆了下,不太确定:“我好像看到他们一起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闻言,白亦神色一凝,看向休息室的眼神充满探究和审视。

他沉着脸走过去,将门打开。

只见邬岚正低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而唐偃猊站在一旁按手机,两人之间隔了一臂距离。

唐偃猊身上的衣物稍多了些褶皱,但不显凌乱,与刚才的样子并无二样。

他见门被打开,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朝沉着脸的白亦微微颔首,“白先生忙完了?”

白亦不动神色地审视唐偃猊,他嗯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将手搭在邬岚的肩膀上,温声问:“小岚怎么进来了?”

邬岚最不会撒谎了,他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边说边看向唐偃猊,支支吾吾:“因为、因为我刚才”

“小岚刚才说好奇我拿来修理的手表,便跟着我进来了。”

唐偃猊很自然地接过邬岚支支吾吾的话,他朝门口的SA看了眼,问:“表还没拿来吗?”

“已经拿来了。”

SA手拿着一个方型盒子走进,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唐先生,您检查一下。”

唐偃猊拿过手表检查,他眼神专注,谁都不知他正用余光看着旁边的小男生。

邬岚被他亲过后,小嘴变得异常红润,雪白的脸颊上也浮起不正常的粉意,双眸带着秋水,反应也迟钝了半拍。

若不是被迫打断,他真想再多亲几口,把人亲得彻底站不稳才罢休。

邬岚觉得这事已经被蒙混过去了。

刚才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他肉眼可见地慌张了,担心白亦会撞见他被唐偃猊抱着亲嘴的画面。

他刚跟白亦成为朋友,不想在朋友的心里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他在这方面很保守,才不是随便跟别人亲嘴的人。

眼看着白亦就要进来,邬岚情急之下用尽力气踩了唐偃猊一脚,趁着对方走神的瞬间摇摇晃晃地坐在椅子上,强装一副没事人的状态。

至于唐偃猊,他才不关心有没有被踩疼呢。

那个把他亲得嘴巴疼的坏家伙,疼死最好!

“既然唐总在忙,那我们就先走了。”

潜意识里,白亦不希望邬岚跟唐偃猊接触,他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道不明的关系在里面,这种难以把握的感觉让他很不悦。

邬岚听到要走,立刻点点脑袋,站起身准备迈开脚步。却忘记自己双腿还发软,膝盖一曲,差点就要摔倒。

一直在用余光看着的唐偃猊想将人接住,不料还是晚了白亦一步。

看着被白亦揽在怀里的小男生,他脸色阴沉,却不得不将手收回。

“小心点。”

邬岚红着脸嗯嗯点头,跟唐偃猊道别后便跟着白亦离开了。就算不转过身去,也能感觉到身后有道视线一直在跟随他。

终于,坐在车上。

这时邬岚才敢抬起红通通的脸蛋,悄悄揉了揉腿。

“还好吗?感觉你不太舒服。”

“要去医院看看吗?”

头顶上响起的温柔男声令邬岚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过于亲近,他还待在白亦的怀里,对方温热的大手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没事。”

邬岚连忙挪了下屁股,挺直腰背,两手都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只不过是和唐偃猊单独相处了一会儿,怎么变得跟他如此生疏?

白亦眼眸眯起,周身温和的气息参杂了戾气,眼里的危险仿若野狼在盯准猎物,等待合适的时机将猎物一口咬下。

车内的冷气开得有点强,邬岚打了个冷颤。

“太冷了吗?我把冷气调高。”

“嗯嗯,麻烦了。”

邬岚觉得白亦对待朋友真的体贴入微,说话做事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是邬岚在这个世界里所认识的好人之一。

只是给出一点点温柔,就把邬岚的拘谨消除掉了,紧绷着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小岚,我有个问题想问。”

白亦眼神柔和地注视着邬岚,说话时注意分寸:“你好像一直在做兼职,这样不累吗?”

“还好,不会很累的。”

邬岚还以为对方要问什么呢,原来是问兼职的事情。

“我需要很多钱,所以会做很多兼职。”

邬岚不觉得欠债这个事情很丢脸,但他也知道没人愿意跟负债累累的人交朋友。

这话说完后,他偷偷看了白亦一眼,担心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厌恶和嫌弃。

幸好,白亦的眼神从未改变,一直都很温柔。

见对方如此,邬岚好像收到了某种勇气,多说了一些话:“因为我家里破产了,爸爸生前借了一大笔钱,父债子还,所以我才这么需要钱。”

他捏着手指头,声音小小:“你会嫌弃我吗?”

邬岚的声音小心翼翼,秀气的双眉微微皱起,他很担心新交的朋友会嫌弃自己,不再跟他交朋友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

白亦的心倏然难受起来,他再也忍不住摸了摸邬岚的脑袋,主动朝邬岚靠近。

“父债子还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小岚你很棒。”

一想到邬岚每日都辛辛苦苦地兼职打工,甚至还有可能遇到坏老板趁机克扣他的工资,白亦的心就被揪了起来,恨不得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将邬家欠下的债一笔清零。

但现在不能说。

现在还不是表明身份的机会。

“小岚,你有想过跟对方联系吗?”

白亦见邬岚面露不解,温声解释:“既然当时那人能借这么多钱给你的父亲,那说明那人心肠好。说不定你去跟他联系,对方可以免掉你的欠债也说不定。”

“不会的!”

邬岚认定收债的人才不会这么好心肠呢。

他时刻谨记2720说过的话。

若是还不上债,那些人会把他抓起来,先是狠狠打一顿,接着是往死里折磨他,直到他把欠下的钱全都吐出来,才会放过他。

他不傻,才不会主动去联系那些人呢。

因为讨厌和害怕他们,邬岚添油加醋地告状:“他们最近加重了我的债款,还警告我要是还不上就吃不了兜着走。”

“谁敢这么跟你说?”

白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发狠语气令邬岚哆嗦了下,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见状,白亦努力压下内心的怒意,好脾气地温声劝导:“我是说,他们做的是正经生意,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做坏事的。”

“我建议小岚你去联系一下,万一有意外的结果呢?”

邬岚虽然不认同这个说法,但白亦明显在给他提建议,他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好意,懂事地点点头。

“那我考虑一下吧。”

没有继续再聊这个话题,邬岚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又想到后备箱放着新衣服和手表,“白亦哥,那些东西真的都要送给我吗?”

“我觉得这太贵重了。”

“是送给你的。”

白亦摸摸邬岚的脑袋,他看了眼放在边上那束白玫瑰,温柔地笑了笑:“这是我的谢礼,谢谢你帮我挑选了这么好看的花。”

“请一定要收下。”

听到对方如此真诚的语气,邬岚愣了下,不好再拒绝,“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呀。”

收到礼物必须要回礼,但他没有那么多钱给白亦买礼物,思来想去,终于让他想到了办法。

很快,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下车前,邬岚做好了心理准备,轻轻扯了下白亦的衣袖。

在对方转头时,他伸着脖子,‘啵’的一下在白亦的脸庞亲了一口,又用脸颊贴了贴。

当邬岚靠近,白亦就嗅到了一股甜甜的香气,接着软绵绵的唇便落在他的脸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小男生白嫩嫩的脸颊又贴了上来,直接把他撞晃神了。

“我看电影里大家都是这样表示谢谢的。”

邬岚眼里干净又单纯,只是想起上次季厉送他礼物时,他也这样亲过对方,那时候季厉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他只是想让白亦开心而已。

白亦抚上自己的脸庞,黑深的眸子如晕开的浓墨,看向邬岚的眼神里藏着疯狂的觊觎。

他轻声说:“我很喜欢这个谢谢。”

“你喜欢就好!”

邬岚眉眼弯弯,跟白亦说了拜拜后就拿上礼物往学校走去,脚步轻盈,心情很好

邬岚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回宿舍。

当他的三个室友发现他手里的礼物时,顿时将他围了起来,细细询问为什么一个下午不见,不仅身上的衣服换掉了,手里还拿着别人送的东西。

“这是我新朋友送的。”

邬岚被围了个密不透风,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给三人解释自己换衣服的原因。

“那手表呢?”

“手表是谢礼,他说要谢谢我帮他挑了好看的花。”

邬岚几乎有问必答,乖得很。

郝煜钦打量着邬岚身上的衣服,又扫了眼放在桌上的礼物,双手抱臂,俊脸阴沉。

“这个新朋友可真大方,送了这么多东西。”

邬岚没有听出对方的阴阳怪气,他赞同地点头,“对呀,他真的好大方,是很好的人。”

见邬岚这么轻易就被这个‘新朋友’哄得帮忙说好话,在场的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觉得这些礼物可真碍眼。

到底哪里来的野男人,胡乱给邬岚送礼物。

邬岚年纪轻,不懂外面那些野男人的招数,那些招数脏极了,轻而易举就能把人骗得团团转。

瞧瞧,这不过是刚认识的新朋友,就把邬岚哄成这样。这要是跟新朋友多相处几天,估计都能被人骗到床上吃个透。

郝煜钦咬着后槽牙,给严归和秦秋汋递了个眼神过去。

“新衣服洗一洗再穿比较好吧。”

秦秋汋的脸上是惯有的微笑,“小岚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拿去洗。”

严归淡淡地说:“我也帮忙洗吧。”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邬岚想一想也是,新衣服还是洗过再穿比较好。

他点点头,走到衣柜前将干净衣服拿出来放在椅子上。

身上这件衣服需要将后背的拉链拉下来,邬岚试了两回都没能拉下,只好求助他们。

“你们谁有空呀,帮帮我。”

离邬岚最近的人是严归,他先两人一步走到邬岚身后,轻轻将银色的拉链往下拉。

少年白雪一样的后背出现在三人眼前,他们的视线控制不住地随着拉链往下移动,灼热的眼神在后腰上的两个小小腰窝处反复流连。

过分灼热的眼神令邬岚打了个颤,他看了眼空调显示屏上的数字。

25度,冷气也不低啊,怎么凉飕飕的?

有些不解地将上衣脱下,邬岚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往头上套,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阻止他穿衣服。

在三人的视线里,邬岚白嫩的脖颈上多了一枚深红色的小印子。

这枚草莓印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刚种上不久,颜色红得像在朝他们挑衅。

这个角度的吻痕,只有紧紧抱着的亲密姿势才能印上去吧。

霎时间,宿舍里的气压变得低沉,三个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压抑着问:

“小岚,你脖子上的东西是谁留下的?”

第29章

邬岚听得一头雾水。

他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三人严肃的表情,心脏莫名被提了起来,心底毛毛的。

他不会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邬岚见自己的手仍被严归抓住,只好小小声地说:“我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呀?”

今晚的空调冷气格外冷,明明冷气度数是适宜人体体温的二十五度,但邬岚就是觉得很冷,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又打了个冷颤,小男生纤瘦的身板肉眼可见地颤栗起来,小小的红润果实颤颤立起,红得更深了。

三人的视线紧盯着邬岚脖颈上那抹深色印记,可随着视线不受控制地偏移,他们的气息倏然一滞,变得干渴。

严归离得最近,白嫩肤色上的粉晕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清因为打冷颤而变得更加红润饱满。

被人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邬岚的脸蓦地红了起来,下意识将衣服捂在胸口,“让我穿上衣服啦。”

撒娇似的软软语气让严归松手,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小家伙可不止他一个人能看到。顿时,他脸色一变,快速帮邬岚把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后,邬岚明显感觉没那么冷了。

可想起三人刚才所说的,他犹疑地摸了摸后背,又摸了摸脖子,还是不清楚他们说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沾上脏东西了?”

“是的。”

郝煜钦的回答吓得邬岚浑身僵住,心想自己出门一趟,竟然被脏东西缠上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2720声音幽幽地道【这个小世界不存在任何灵异元素。】

邬岚正想松口气,却被郝煜钦一把拉了过去,腰部被对方的大手圈住,只能面对面地跟其对视。

郝煜钦眼眸下敛,他轻轻拨开邬岚后脖颈上的头发,将那抹被隐藏起来的印子露出来,粗糙的指腹在印子边缘来回摩挲。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纸,像个辛勤的清洁工那样,企图将那块该死的印子全部擦掉。

“怎么样,脏东西擦掉了吗?”

“不行,擦不掉。”

听到擦不掉,邬岚眉头皱起,思考要不去洗个澡,将这个不知名的脏东西给洗掉。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到底是什么呀?是怎么弄的?”

邬岚接连问了两个问题,见郝煜钦没有说话,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秦秋汋。

“来,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弄的。”

秦秋汋朝邬岚伸手,将小男生从郝煜钦的怀里挖出来,随后大手环抱着纤细的腰身,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邬岚被迫换了个怀抱,他背对着秦秋汋,只觉得贴在背上的胸膛很结实,传过来的体温有些高。

“秋汋?”

邬岚更加疑惑了,正打算回过头时,感觉后脑勺的头发再次被拨开,衣服的后领子也被拉开了。

下一秒,温热的湿濡出现在后脖颈上。

在吸吮的力道下,原本的印子旁又多了一道深红的印记,颜色比那块还要深还要艳。

“你搞错了,不是这个角度。”

旁边的郝煜钦突然伸手,一把将秦秋汋推开,自己重新抱住邬岚,弯腰埋头在小男生皙白的颈窝里。

“这样才对。”

话音落下,他争宠般地狠狠在上面印下属于自己的印子,用了咬牙的劲儿,誓要比那两道印子更深、面积更大。

邬岚被吸得痒得不行,被舔吸的那块地方湿漉漉的。被舔吸时,郝煜钦湿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尖,导致他受不住地微颤了颤。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只疯小狗舔脖子,舔也就算了,还要吸吮,把后脖颈那块皮肉弄得又湿又粘。

邬岚爱干净,不喜欢被舔得黏黏糊糊的,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弄脏了。

忍不住用手捶打几下郝煜钦的肩膀,直到耳边传来‘啵’的一声,他总算被放开了。

邬岚抿着小嘴往后面躲躲,不料撞上了严归。

刚要回头,两只宽大的手掌扶住他的肩膀,邬岚被迫转了个圈,后背抵上衣柜柜门。

一抬眼,严归与他额头相抵着,在这极近的距离中,他注意到那双向来淡漠的清冷眸子变得深不见底,无言的压迫感令邬岚不敢乱动。

下巴被轻轻捏起,邬岚眼睁睁地看着严归俊脸下移,高挺的鼻梁擦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耳朵旁。

邬岚的耳朵很敏感,当他的耳垂被湿热含住后,整个身体抖了抖,大腿内侧也跟着发颤,腰肢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腰部被扶住才不至于腿软倒地,但他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严归的身上,粉白指腹攥紧严归胸口的衣服。

严归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被攥出褶皱,他舔吮完小巧肉感的耳垂后,薄唇贴着皮肤缓缓移动,最后跟另外两人一样,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印子。

他留的印子在另一侧,就像兽类占地为王似的,把这一块地方划为自己所有。

今晚的空调真的很奇怪,一开始很冷,现在又变得闷热。

尤其是被舔过吸吮过的地方,更是热得不行,感觉有一把火在烧着自己的脖子,很是黏糊。

邬岚真的受不了了。

接连被三个人啃脖子,每一下都那么用力,每一下都让他有一种要被对方生啃下来的错觉。

他摸着后脖颈那一圈热热的地方,又凶又怕地看着面前眼睛都要发红的三人,小嘴嘟囔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嘛!”

“在模仿你的新朋友给你留下的东西。”

秦秋汋拿起手机打开拍摄功能,将那几个印子拍下来给邬岚看,特地指出:“你看,这个是你的新朋友留下的。”

邬岚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多了四枚深色的印子,颜色一个比一个深,范围一个比一个大。

双眉立刻蹙起,他盯着被特地指出来的那块小印子,终于想起这是谁干的好事。

在表店的休息室里,说话阴阳怪气的唐偃猊趁着他在听门外的动静时,偷偷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东西!

难怪那时候觉得脖子湿湿的。

“这不是我的新朋友弄的”

邬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也不管面前三人听完是什么反应,推开他们就抱起衣服溜进浴室。

“身体都被你们弄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他留下一句话,‘嘭’的关上门,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半晌,郝煜钦铁青着脸,咬牙切齿:“不是新朋友弄的,那是哪个混蛋弄的?!”

回答他的,是另外两人的黑脸沉默

托那几人的福,邬岚穿了好几天有领子的衣服。

夏天本来就热,有领子的衣服贴着后脖颈就更热了。但为了把他们留下的印子遮起来,邬岚只好乖乖地将领口第一颗纽扣给扣好。

就算面对季厉的犀利询问,他也只能红着脸说自己喜欢穿有领子的衣服。

毕竟,总不能说脖子上有四人留下的吻痕啊。

这话听起来太不正经了,会被误会玩得很花的。

“小岚、小岚?”

眼前出现一只手划动着,把发呆的邬岚拉回到现实。

林薰很顺手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满脸好奇:“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邬岚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薰姐,你刚才在说什么,我走神没听见。”

“我刚才说,店长已经把这个月的工资打到我们的卡上了,你收到了吗?”

闻言,邬岚面露惊喜地掏出手机,点头:“收到啦,谢谢薰姐提醒我~”

“哎,谢什么啊。”林薰摆摆手,趁店里这时候没客人,撑起下巴说:“说起来,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男朋友呀?”

“是上次来店里买花的?还是那几个经常来接你的?”

“他们都不是呀。”邬岚眨眨眼,见林薰不信,他只好说:“我现在只想赚钱还债,其他的都不想。”

“你还差多少钱?”

“好多好多钱。”

邬岚没有夸张,他曾经跟2720一起算过总共的债款,最后发现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他被这串数字压得连做了两天的噩梦。

梦里,他被收债人关起来,那人对他用尽各种手法,甚至还威胁他卖身,要做一辈子的小奴隶。

林薰听得心疼坏了,只可惜自己又没能力帮邬岚,“我分一半的工资给你,先度过难关。”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见林薰说得那么认真,邬岚赶紧摆手拒绝,“真的没问题!我经常做一些兼职,很赚钱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不骗人。”

邬岚没有骗人,外面的兼职确实来钱快,但遇上的老板总喜欢对他搂搂抱抱。

尤其是唐偃猊,这几天时不时就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兼职,但他想想自己脖子上的印子,还是拒绝了。

他有预感,要是被唐偃猊发现他多了三枚印子,绝对会找他麻烦的。

邬岚讨厌麻烦。

“那好吧。”

见邬岚这么说,林薰只好妥协,心想着如果遇上好兼职,先推荐给邬岚。

今天花店的兼职邬岚只排到上午班,在食堂吃完午饭后,一直想着还债的事,没有立刻回宿舍。

这一期的还债日截至到明天,邬岚满脸不舍地把这段时间存起来的钱都转到了一个账户上,并用短信告知对方。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回信。

[钱已收到,邬先生是个特别讲诚信的人,我们先生想跟您详谈后续的债款,不知您何时方便?]

如此恭敬的语气在邬岚看来充满了浓浓的威胁。

他不想去见那个先生,他不想被人抓起来。

那两天的噩梦让邬岚留下不少心理阴影,他抓起手机谨慎回复:

[我近期都没时间见面,麻烦您直接告诉我这期的债款,谢谢!]

等了半个小时,邬岚都没有收到回复。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吓得他没看清号码就接了:“您、您好。”

“您好?小岚,你知道我是谁吗?”

有些熟悉的声线让邬岚愣了下,他看了看号码备注,不太确定地问:“是煜钦的哥哥吗?”

郝煜宁不太满意这个称呼的前缀,但他没说什么,“嗯,是我。”

“小岚,之前跟你说过音乐鉴赏的兼职,要做吗?”

他像是灰狼拿着红萝卜在哄诱小白兔,抛出丰厚的诱饵:“鉴赏一首曲子十万块,保底三首曲子。”

“要来吗?”

这下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刚还了钱的邬岚正是最穷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点点头。

突然想起现在在讲电话,郝煜宁看不见他的动作,他赶紧嗯嗯应声:“要来要来!”

这一刻的邬岚忘了郝煜宁之前对他做过什么坏事,声音甜甜地问:“煜宁哥,我要去哪里找你呀?”

“不用找我,我来接你。”

郝煜宁见目的达到,以免夜长梦多,“下午有空吗?三十分钟后在校门口等我就好。”

邬岚这个时候最乖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等你,你要快点来哦。”

“嗯,我立刻来。”

*

郝煜宁来得非常准时,把邬岚接上后便朝着自己准备好的地方驶去。

一路上邬岚都很乖,有问必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郝煜宁,把郝煜宁看得很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亲一亲。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郝煜宁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邬岚的脑袋,大手往下移动,掌心抵着小男生的下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软嫩的脸蛋。

邬岚脸上的肉没多少,在宽大手掌的挤压下,嘴巴嘟了起来,从缝隙中隐约能看到里面猩红的湿湿软肉。

两瓣唇肉看着又红又软,嘴巴内壁水水的,亲起来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滋味。

第一次见面时,被小男生亲吻脸颊的回忆又一次在心中上映,比软弹的触感来得更快的是邬岚甜甜的体香,灵魂刚被香气俘获,脸庞便碰上了云朵般的亲吻。

只不过被简单地亲了下脸庞就让他如此难忘,夜里时刻反盘:那时要是能嘴对嘴亲吻该有多好。

狠狠吻住那瓣唇肉,将舌头钻进去勾住里面的软舌,发了狠地把小家伙嘴巴里的香腻甜水一一卷入自己的口中,直到那张小嘴变红变肿为止。

郝煜宁那双棕色的眸子愈发深沉,看向邬岚的目光像极了一匹饥饿已久的狼,暗中找准机会将香喷喷的猎物叼回自己的狼窝。

他的目光顿住,直到邬岚小声提醒指示灯已经转为绿色后才回过神。

见车子继续行驶,邬岚默默收回目光,捏了捏手指偷偷跟2720说【系统,我怎么觉得郝煜宁今天有点奇怪。】

2720冷冷扫了眼开车的郝煜宁,锐评道【确实很奇怪,他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估计在想待会儿怎么吃了你。】

【?】

邬岚觉得2720每次说话都挺抽象的,用词很夸张。

【你又在乱说什么呀?】

他才不会被吃掉呢。

他待会儿可是要正经工作的,要从郝煜宁的身上多赚一点钱,好还上他的债款。

怀着这样的想法,邬岚被郝煜宁带到一间琴房。

琴房的设计十分简洁,一进门就看到一扇大落地窗,白色如同薄纱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给整间琴房增添了柔和的光线。

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放着一张圆形的地毯,一个胡桃色的谱架放置在上面,旁边是同色系的琴架和椅子。

整间琴房仅有一张椅子,邬岚左右看了看,最后决定站在窗前,默默看着郝煜宁将架子上的小提琴拿起来。

等郝煜宁一回头,看到的是窗外的柔光落在少年乌黑的发顶上,精致的白皙小脸在柔光下更显白嫩,纤长的眼睫随着眨眼的动作微颤。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到处乱动乱看,就乖乖地仰着小脑袋,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

回想起刚才触摸邬岚脑袋的手感,郝煜宁手心一热。他将琴放下,转而把邬岚拉到椅子上坐下,顺手摸摸脑袋。

柔软的发丝擦过掌心带来些痒意,郝煜宁的手缓缓下移,将少年的脸蛋捧在手心,指腹擦了擦对方的眼角。

“眼睛怎么湿湿的?”

“刚才打了个哈欠”邬岚担心会被认为不用心,连忙说道:“我不是困,只是不小心打哈欠而已,我会很用心去鉴赏音乐的。”

“真的真的!”

鉴赏一首曲子就能赚十万块的工作太难得了,邬岚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被解雇,他很珍惜这个机会。

“不用紧张。”

小男生一脸认真的态度令郝煜宁愣了下,他轻笑着说道:“接下来就麻烦小岚帮我鉴赏曲子了。”

工作开始,邬岚严肃对待。

他很认真地点头,身体坐得笔直,两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竖起耳朵准备好好鉴赏音乐。

只见郝煜宁再次拿起小提琴和琴弓,持琴站立在谱架前,右手弯曲握住弓杆。随着男人运弓的动作,柔和且悠扬的音色响起,流水般优美流畅的琴声响彻整间琴房。

邬岚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琴声吸引,目光追随在郝煜宁左手跳动的修长手指上,好奇这般细腻集中的琴声是如何通过两只手演奏出来的。

邬岚其实不太懂音乐,也不懂如何鉴赏曲子,但他一听就觉得郝煜宁演奏得比上次在餐厅听到的要好听。

思绪随着跳动的音符波动着,他的视线从小提琴上慢慢转移,注意到今天的郝煜宁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男人脸上的金丝眼镜被放置在一旁,闭眼拉琴的模样像极了欧式庄园里神秘忧郁的贵族。

突然,悠扬的音声截然而止。

就在邬岚以为这首曲子结束时,看到郝煜宁摇了摇头,抬起棕眸看向他。

“不行。”

郝煜宁朝邬岚走近,停在邬岚面前单膝跪下,将手里价值昂贵的小提琴放在一旁,大手盖在邬岚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我今天的状态不好,需要你的帮忙才能调整好状态。”

没了镜片的遮挡,郝煜宁棕色眸子中情绪幽幽翻滚,将最里层的渴望藏起来,温柔道:“可以帮我吗?”

“额”

没想到还有额外的任务,邬岚眨眨眼睛,一边思考自己能否帮上忙,一边又想着这个额外的任务是否会有额外的报酬。

一下子便看穿了小家伙的心思,郝煜宁像是拿着美味猫条的贪心人类,声音幽幽地哄着小猫咪为他敞开雪白的软软肚皮。

“很简单的。”他说,“而且你帮我,我还给你额外支付一笔协助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邬岚不答应就是大傻蛋。

他歪着脑袋问:“要怎么帮呀?”

郝煜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嘴角勾起,温热的大手下移,直到摸上邬岚的鞋子。

邬岚今天穿的是一双漆皮的黑色乐福鞋,这种鞋子不用绑带,穿脱很方便。

眼看着自己的鞋子被郝煜宁脱下,穿着深灰色袜子的脚丫子紧张地蜷缩脚趾头,下意识想要躲开触碰。

下一秒,温热的大掌牢牢握住他的脚。

深灰色的袜子边缘被拉起,邬岚想起上次郝煜宁偷走他袜子的一幕,小小声地要求:“这回不许再拿走我的袜子了。”

光着脚穿鞋子真的很不舒服啦。

郝煜宁轻笑一声,同样想起那只被他拿走的白袜子。

那只白袜子被他带回家,当天晚上因为回忆起跟小男生的接触,情不自禁将袜子放在鼻下嗅。

香香的袜子裹上了邬岚的气息,面料柔软,宛如那条白嫩小腿,令人爱不释手。

这样的气息使他不受控制地张口咬住袜子一角,口水逐渐将袜子浸湿。

想在邬岚白软的腿上咬下印子,再一点一点地往上吻,在白里透粉的膝盖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浅浅痕迹。

这小家伙不经咬,估计很快就眼睛红红地抿住小嘴,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只不过这样一想,他的身体立刻变得滚烫,硬邦邦的肌肉将衬衫撑得快破掉,盖在脸上香喷喷的白袜子被他拿走。

再后来,白袜子被弄脏了。

将沾上泥泞的袜子洗干净后,邬岚留下的气息也一同被洗掉,只好可惜地收进小盒子里装好。

想再要一只邬岚的袜子,但小家伙不同意,郝煜宁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将邬岚的脚轻轻抬起,俊脸低下,高挺的鼻梁划过邬岚干净皙白的小腿,薄唇在上面轻轻印下。

凸起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郝煜宁的眸色深不见底,暗色不断涌起。

将这只尺寸不大的脚丫子踩在自己胸口,慢慢下滑,直至停在结实的腹部下,沙哑着提出要求:

“小岚,用力,踩这里。”

第30章

随着郝煜宁话音落下,琴房安静得只听见两道呼吸声。

跟邬岚缓慢的呼吸不同,郝煜宁的呼吸更显粗重,好似压制着什么在低喘,热腾腾的气息呼在邬岚的小腿上。

琴房里开了强劲的冷气,可邬岚却觉得腿部被触碰的位置像是被火烧了。

皮肤碰触到男人热腾的气息,下意识想把腿缩回来。

可郝煜宁抓得很紧,宽大的手掌如同金属爪子,牢牢抓住他的脚腕,不许他后退。脚尖抵着的地方堪比石头,就算隔着袜子和衣物,邬岚都能感觉到郝煜宁滚烫的体温。

男人像个火球一样。

这样的温度把邬岚吓了一跳,又怕,又有些好奇地绷紧脚背,脚尖点了点那块硬硬的腹部。

听到郝煜宁发出沙哑的嘶声,他看向男人的脸,却遗憾地发现自己无法从郝煜宁皱眉的表情中判断自己做得对不对。

郝煜宁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却仍紧握住他的脚不放。

邬岚有些不敢乱动了,他怕自己搞砸。

小男生的表情很好懂,郝煜宁轻轻捏了下白软的小腿肚,哑声夸奖:

“做得很好。”

他的气息已经乱了,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才继续哄着:“乖,可以再用力一些。”

邬岚被鼓励到了。

他再用力了些,绷紧脚背再次踩了踩对方硬实的腹部,脚下开始没轻没重,踩得范围也变大了,趾头突然被硌了下。

正当他思考郝煜宁腹部的肌肉怎么会这么硬时,他又一次听到了郝煜宁压抑的闷哼声。

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邬岚这回知道了。

郝煜宁表现得越难受,这证明自己完成得越好!

知道自己做得还不错,邬岚有一点点小得意地抿住嘴巴,下巴微微翘起,眸子略微下敛,看向双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奇地观察着对方那张隐忍着痛苦的俊脸。

郝煜宁的癖好好奇怪哦。

竟然喜欢别人踩他。

邬岚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他的视线开始在郝煜宁的身上游走,目光忽然定在男人脚边的小提琴上,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工作。

鉴赏一首曲子可以拿到十万的报酬,可直到现在,他才只听了半首曲子而已!

这样下去还怎么赚钱还债啊?!

邬岚立刻打起精神来,他坐直身板,一脸期待地指了指地上的小提琴,小小声问:“你能继续拉小提琴嘛?”

“我想听。”他想赚钱。

坐在面前的小男生脸蛋红红,说话时眼里仿佛含着春水,生怯的嗓音夹着颤意,清纯得像个天使。

明明顶着一张纯得要命的漂亮脸蛋,脚下却不知轻重地踩着他的腹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危险的边缘徘徊,更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块香气飘飘的可口小蛋糕。

郝煜宁咽下干燥的嗓子,他边拿起脚边的小提琴,边哑声道:“当然可以。”

“继续刚才的曲子吗?”

邬岚音乐鉴赏的能力几乎为零,完全不记得刚才郝煜宁拉了什么曲子。但为了能顺利赚钱,他立刻嗯嗯点头,露出更加期待的表情。

悠扬的小提琴声再度响起。

只不过,刚才还站在前方闭眼拉琴的男人现在却跪在自己面前,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下颌紧绷,劲脖上青筋凸显。

邬岚被郝煜宁盯得后背有些凉意,脚下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两分,细腻集中的曲调倏然变化,受了影响。

担心曲子再次中断,他连忙收回力度,似有似无地摁踩着那块石头,脚尖划过圆头。

一首曲子很快就结束了,正当邬岚绞尽脑汁打算发表鉴赏言论时,郝煜宁说了一句:“继续,别停。”

邬岚不知道郝煜宁说的别停指的是什么,只好保持脚尖的动作,继续聆听下一首优美的小提琴曲。

但一首曲子最起码也要演奏好几分钟,他渐渐开始觉得累了,不想再踩了。

但为了赚钱,他只好坚持下去。踢掉另一只鞋子,偷偷趁郝煜宁不注意,换了一只脚继续踩着,而另一条腿则晃悠着稍作休息。

鼓包的地方更厉害了,邬岚没留意到,还在默默掰着手指头盘算自己这回能赚多少钱。

心里正美滋滋地高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来电显示‘债主’二字。

邬岚顿时变得慌张,小脸也白了一瞬,一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下意识就乖乖接听了这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双方都没有出声。

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小提琴声,白亦顿了下,眼里闪过疑惑。

有眼力见的助理及时上前,确认电话号码准确无误后,压低声音道:“白先生,号码没错。”

因为郝煜宁的小提琴一直没停,邬岚隐约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却没能听仔细。

听到‘先生’的字眼后,他很快就想起了今天还钱后收到的短信,说是他们的先生要跟他详谈。

邬岚可不敢跟对方详谈,‘先生’什么的称呼一听就知道是厉害角色,他惹不起,只想躲得远远的。

想要挂断电话,又怕对方找他的麻烦,只好怂怂地小声喂了一声。

“喂,我、我是邬岚。”

邬岚连声音都在发抖,他用力地握住手机,手背发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你好。想跟你谈谈后续的债款,现在方便吗?”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礼貌,但邬岚知道那些债主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听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背后多的是手段搞人,可吓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现在不方便,后面要还多少钱直接告诉我金额就行,不、不需要再谈了。”

“真的不愿意谈一谈吗?后续我可以”

“小岚,再用点力”

白亦的话还没说完,隐约从小提琴声中听到了一道异常沙哑的男性嗓音。暧昧的用词令他的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危险。

“你身边有人?”

邬岚没想到郝煜宁会突然出声,听着电话里男人变得严厉的声音,他吓得浑身抖了下,手机险些就抓不牢了。

悠扬的小提琴声突然中断,他的脚被郝煜宁牢牢抓住往下摁,热感烫得他忍不住蜷缩起趾头。

音乐停了,邬岚顾不上电话,一心只想继续赚郝煜宁的钱。

“我现在很忙,你把这期要还的债款发我就行啦。”

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他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将手机随手一扔,邬岚看着跪在面前的郝煜宁,不解道:“不继续拉琴吗?”

“小岚,你不专心。”

郝煜宁控诉邬岚接了个电话便将他忘在了脑后,脚丫子十分懈怠。

“我哪有不专心”

邬岚嘟着嘴巴心虚地说着,脚尖使劲,往里踢了踢,声音软软:“我有在认真帮你的。”

“你继续拉琴好不好,我觉得好好听。”

充满撒娇意味的话把郝煜宁听得耳根子一软,他松开手再次抬起琴弓,继续拉出细腻悠扬的调子。

见音乐继续,邬岚小松了口气。

曲子一首接着一首。

默默算着自己又赚了十万块钱,邬岚还没来得及偷偷高兴,却发现曲调变得急促起来,而郝煜宁在接连低喘。

某个音符突然一变,随着一声粗重的闷哼声响起,邬岚的深灰色袜子被弄脏了。

湿湿黏黏,沾着污垢。

邬岚傻了。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被弄得脏兮兮的袜子,黏黏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而触碰着的腹部仍保持了石头的状态。

眼看着郝煜宁贪心地再次抓起自己的脚往下,邬岚连忙缩了回来,苦着小脸嫌弃地将脏兮兮的袜子弄下来。

这双袜子是全新的,才穿了一天。

就这样报废了。

“我不帮你了”他看着自己红通通的脚板,总感觉上面还有黏黏的错觉。

“脚都被弄红了,你太用力啦!”

邬岚有些委屈地抿住嘴巴,说什么也不同意再帮忙,红着眼角说今天鉴赏曲子的工作到此结束。

这副娇气的模样把郝煜宁看得心里又热又火,但他又不舍得对邬岚做什么,最后只能认命地走进卫生间。

今天这份工作加上帮助的格外报酬,邬岚一共从郝煜宁那儿赚了五十万。

揣着这五十万辛苦钱,他勉为其难地原谅了郝煜宁弄脏了他的袜子,踩着对方给他套上的新袜子回了学校。

刚走进宿舍楼,邬岚收到了债主发来的短信。

看着上面的债款,他还在思索这回该怎么筹钱时,安静了一整天的2720突然说话。

【嘀!发布任务:你刚还了一笔债,现在又有一笔新债找上门,你已经被欠债压得喘不过气了。】

【鉴于上次成功从郝煜钦身上借了一笔钱,这一次你盯上了另外两个室友,决定要从他们身上成功借到钱。(限时两天内完成)】

邬岚声音闷闷的【一定要去借钱嘛,我做兼职也能赚到钱的。】

【就像今天这样。】

【任务要求一定要借钱。】2720见邬岚满脸不情愿,进一步解释【你这个角色是穷鬼万人嫌,必须要按着万人嫌剧本走。】

说完,系统顿了顿,声音含糊【再说了,他们肯定很乐意借你钱。】

【真的吗?】

邬岚不太相信2720的话,这世上哪有笨蛋乐意借钱给别人嘛。

*

虽然邬岚不想去借钱,但他还是要按时完成任务。

晚上趁着宿舍里只有严归和他两个人时,他鼓起勇气走到严归身旁,有些腼腆忸怩地说出‘借钱’二字。

“借钱?”

严归看着双手紧张捏在一起的小男生,目光在那张漂亮小脸上停留了几秒,眸子暗了暗,里面快速闪过了什么。

就在邬岚脸红得不行时,他说道:“当然可以借,借多少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很简单,运动完帮我按摩,我就借给你。”严归放出条件,诱惑缺钱的小可怜上钩,“愿意吗?”

“只是按摩就可以吗?”

邬岚没想到严归提出的条件会这么简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条件跟郝煜钦所提出的条件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友好了。

原来严归才是最好心肠的室友!

邬岚看严归的眼神都亮起来了,主动再靠近一些,小手紧张地捏住对方的衣角,再三确认:“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吗?”

“嗯,只要按摩就行。”

严归很自然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顺势将人揽在怀里,低声强调:“但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按摩。”

“可以的可以的!”

被欣喜冲昏头脑,邬岚也没细问严归的按摩要求是什么,快速点头答应,并约好了明天跟严归一同外出。

邬岚深知:事以密成,成大事者不可声张。

为了能成功从严归那儿借到钱,他可不能让郝煜钦和秦秋汋知道这件事,以免被坏了大事。

第二天下午,邬岚趁那两人不注意,跟严归一前一后离开了宿舍,随后跟严归一起来到之前曾住过一晚的酒店房间。

“这家酒店有个室内游泳池,每周我会抽两三天来这里游泳。”

严归拿上游泳的装备后,再一次问邬岚:“小岚,你真的不一起去游吗?”

“不了,我不太会游泳。”

“我在这里等你消息就好。”邬岚摆摆手,一直记挂着任务,“你游完泳给我发消息,我会立刻去给你按摩的。”

他完全没有帮人按摩的经验,想着趁严归游泳的时候,偷偷去上网搜索相关的按摩视频,临时抱佛脚好好学一学。

见邬岚这般坚持,严归嗯了一声,“那待会儿的按摩就麻烦小岚了。”

“放心交给我吧!”

邬岚拍拍胸口装出很能干的样子,等严归离开房间,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搜索按摩视频。

网上关于游泳后的按摩视频有很多,他挑了两三个视频看了后,愈发对自己有信心。

看起来也没有很难嘛。

刚这么一想,聊天app跳出一条通知。

想想严归才离开了没多久,应该不是严归给他发消息。

果然,他猜得没错。

[岚岚,在做什么?]

看着唐偃猊给他发来的消息,邬岚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两条小腿惬意地并在一起翘得高高的。

他回:[我在休息,等一下要去打工呢。]

邬岚没有撒谎。

在他看来,待会儿帮严归按摩也算是出卖劳动力换取报酬,跟打工的性质是一样的。

[打个视频吧。]

刚看到这条消息,邬岚还没来得及回复,唐偃猊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想了想,他点击接通的按钮。

视频里的唐偃猊在一个健身房里,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健身服,身后的镜子照着他的宽肩窄腰和高大健实的身材。

他的额头上套着一条黑色的运动发带,耳鬓上挂着汗珠,应该是刚运动完,劲颈上青筋凸显,胸口上下起伏着。

脸上的汗水丝毫没有影响唐偃猊的英俊,成熟男人那双浓眉深眸更像是密林间追逐猎物的野兽,紧紧锁定视频里满脸惬意的小男生。

邬岚懒得举起手机,他把手机靠在沙发扶手边上,两手撑住下巴,歪着脑袋问:“干嘛要跟我视频呀?”

这样的视频角度能够看到邬岚是趴着的,圆领领口下是格外皙白的皮肤,胸口的位置若隐若现,而屏幕的边缘是他翘得高高的脚丫子。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还拖得很长,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让人很想上手揉抱一下。

唐偃猊俨然想起了那次抱着邬岚看电影的经历,小家伙浑身软绵绵的触感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口干得要命,凸起的喉结快速滚了滚。

“想你了,想看看你。”

自从上次在钟表店见了一面后,唐偃猊已经好多天没见过邬岚了。虽然发的信息邬岚基本都有回,但不管他怎么邀约,邬岚就是不肯出来跟他见面。

就连视频的次数也少之又少,理由是在宿舍不方便。

舍不得为难邬岚,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跟邬岚打字聊天,哄着人给他发几条语音解解馋。

这回邬岚这么轻易就接了视频,唐偃猊也有些意外。

扫视两遍邬岚身处的地方,他问:“你现在在哪里?”

“在房间里。”

“一个人吗?”

“嗯嗯。”

邬岚有问必答,只不过答得十分敷衍,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后仰着脑袋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这样的姿势喝水很不方便,水一下子灌进嘴巴,有些来不及咽下的水便顺着嘴角流出,晶莹的水珠划过下颌和颈脖,最终没入衣领内。

嘴巴沾水后变得红润润的,唇瓣像是包了一层水膜,张嘴呼吸时能看到里面被水浸泡过的猩红小舌头。

唐偃猊握住手机的大手异常用力,骨节分明,他的气息被视频里的小男生打乱,下意识去舔舐自己干燥的唇。

“我等一下要去打工了,没事的话我就挂咯。”

邬岚没有发现唐偃猊的异样,见对方没再说话,他就想着挂电话,继续看视频学习按摩了。

“等等,让我再看看你。”

唐偃猊可不想这么快就挂视频,他还没看够呢。

“岚岚,今天打工结束后能不能跟我见一面?带你去吃好吃的。”

见邬岚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又说道:“就当作是请你陪我吃饭,有报酬的。”

“嗯?”

缺钱的小猫咪瞬间被吸引。

邬岚撑着下巴,有点小期待地问:“多少报酬呀?”

“你想要多少都行。”

少年眼睛亮亮的欣喜小模样实在可爱得过分,让唐偃猊恨不得把人拐回家里抱着看个够。

“那我考虑一下吧。”

邬岚也不敢确定今晚有没有空接这个工作,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仔,他要先稳住老板,再确保自己有没有别的竞争对手。

他很小心地问:“你今晚除了想跟我吃饭,还想跟别人吃饭吗?”

“只想跟你吃饭。”

很满意这个回答,邬岚眉眼弯弯地点点头,声音甜甜:“那你等我消息,今晚有空就跟你吃饭哦。”

话刚说完,严归发了个信息过来。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挂啦。”

没等唐偃猊回应,邬岚率先挂了电话,给严归回了个马上来的信息过去。

邬岚这边正急着去找严归,而唐偃猊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突然,他动作一顿,视线盯着矿泉水瓶身上的酒店Logo好几秒。

唐偃猊想起邬岚刚才喝的水,也是同样的包装

邬岚来到酒店的十二楼,这一层都是运动休息区。这里除了有室内游泳池,还有健身房、蒸汽桑拿房和SPA馆。

这些区域酒店只对客人和特殊贵宾开放,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的客人并不多。

跟门口的酒店工作人员报了房间号后,邬岚顺利来到了游泳池的区域,并在更衣室的门口看到了刚游完泳还浑身是水的严归。

原本严归穿着衣服时只感觉身材高大,没想到衣服下的身材会这么健硕。除了双臂的肌肉很有线条感,腹肌整整齐齐,公狗腰身看着强劲有力,紧身泳裤包裹的物什不容小觑。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不时看向门口,直到看到熟悉的人时,那张冷峻的脸庞才多了一丝温度。

邬岚看着严归一身健实的肌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锻炼一下。

“在发什么呆?”

带笑的男声令邬岚回过神来,见严归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他摇摇头,“没有发呆啦。”

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连忙问:“我们要去哪里按摩呀?”

“跟我来,我定了个按摩室。”

邬岚哦了一声,乖乖跟在对方的身旁,穿过一个走廊后,他有些好奇地看着那间充满了雾气的玻璃房。

“这是什么地方?”

“蒸汽桑拿房,是公用的。”

严归注意到邬岚满眼的好奇,思索了下,拍拍邬岚的肩膀问:“要进去看看吗?”

“可以吗?”

“当然。”

见邬岚真的想进去,严归顺手揽住邬岚的肩膀往前走,桑拿房的玻璃门检测到有人,自动将门开启。

一进去,眼前的视线瞬间被白色的雾气所遮挡。

这里面的空气相比外面要稀薄很多,四周都是水蒸气,温度很高,连呼吸都变得闷闷的。

适应了一下,邬岚发现自己只能看清四周一臂的距离。多亏严归揽着他的肩膀,这才不至于愣在原地不敢动。

“过去坐坐。”

跟着严归往前走几步,发现前面是一排白色的椅子,而底下正喷出白雾状的蒸汽。

蒸汽桑拿房里的湿度很大,不管碰到什么地方都是湿漉漉的。

今天为了工作方便,邬岚特地穿了一件纯白T恤,底下是一条没过膝的短裤。鞋子早在来之前就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拖鞋,以免把鞋子弄湿。

而现在不过在这里待了两三分钟,邬岚身上的衣服变得湿润,白色的T恤紧紧贴着皮肤。

但他没有发现,只一个劲儿地伸手抓着雾气在玩。

而严归看邬岚的眼神里多了什么,里面暗色翻滚着。

进来蒸汽桑拿房后,小男生皙白的脸蛋便染上了红晕。不仅脸蛋变得红红,就连鼻尖和眼角也泛起了红意,看起来就像哭过一样。

但他那双杏圆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好奇和好玩,灵动的眸子沾着水汽,像是珍贵的琉璃珠子。

身上的纯白T恤紧贴在皮肤上透出白里透红的肉色,可爱的樱粉立起藏在白雾中,纤细的腰肢被衣服包出了好看的弧度。

裤子下的两腿软白细腿也染上了粉,光溜溜的腿上挂了不少小小的水珠。

“要不我在这里给你按摩吧。”

严归没想到邬岚会这么说,他顿了下,双眸在那张还未玩尽兴的精致小脸上转了一圈,嗯了一声。

既然严归同意了,邬岚努力回想教学视频里的示范,站起身走到严归的面前。

“我想想啊要先按摩脖子。”

邬岚一边嘀咕着,一边伸手摸上严归的脖子,明显感觉到对方脖子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也不懂按,只是根据视频里的手法,照葫芦画瓢似的按摩严归的脖子。

因为角度问题,邬岚站起来后,严归眼睛的高度几乎跟邬岚的胸口成水平状态。严归只需要垂下眼眸,便能看清被纯白T恤贴紧的小小樱红。

为了方便用劲,邬岚站得近了些,那身豆芽儿似的小身板距离严归的脑袋相距不到一厘米。

越来越近,严归再一次嗅到了邬岚身上好闻的香气。

就像是动画片里美味的食物会飘出烟一般的香气吸引饿肚子的野兽,引着野兽缓缓靠近,双手虚悬在邬岚的身侧,抱住那截纤细腰肢。

邬岚被吓了一跳。

“抱着,更方便。”

严归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邬岚想了想,确实觉得这样好像真的更方便一点。

他继续按摩的动作,开始按摩对方的肩颈。

严归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摸上去都很硬,这使得邬岚按摩起来要用上不少力气,身体好几次都不小心撞上严归的脑袋。

眼前的红果子裹满了香气,严归忍得下颌紧绷,满眼都是饥饿的危险信号。

再三忍耐,他艰难地咽下嗓子,薄唇微张,在雾汽中悄无声息地含住。

四周模糊的水雾影响了邬岚的感官,等到他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无法把严归推开了。

他的腰被圈住,奇怪的感觉令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两腿开始止不住地打颤。他的视线被挡住,只能看到严归的发顶,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邬岚有些无助地抱住严归的脑袋,搭在对方肩上的手却软绵绵的。现在别说是按摩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粘着皮肤的衣服被掀开,带有薄茧的大掌盖在白皙的皮肤上。

膝盖再一次发软。

邬岚被严归一把托起,稳稳地坐在对方的腿上,而他则傻愣愣地望向严归那双如饿狼般的眼眸。

下巴突然被捏住。

“小岚,我的舌头很酸,麻烦帮我按摩下。”

这番话从严归的嘴里说出来,邬岚怎么听都觉得好奇怪,好不对劲儿。

“这样好奇怪,严归你先放开”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讲不下去了,因为这间公用的蒸汽桑拿室又来了新的客人。

明明知道新来的客人看不清他们的状态,但脸皮薄的邬岚还是觉得好害怕,好羞耻。

本以为严归在知道有人进来后会立刻放开他,没想到对方越抱越紧。

再一眨眼,邬岚的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粉色的唇肉被挤压变形,小小的唇珠被对方的利齿舔咬了好几下。

严归所说的不舒服的粗舌窜进了湿漉漉的小嘴里,舌尖有些粗鲁地勾着那块猩红软肉,不时又舔舔湿软的内壁。

嘴里的水液被舔了又吸,吸了又舔,里面的水几乎都被舔走了,就连舌根也被对方的舌头搅得酸酸疼疼。

本身在这里能呼吸到的空气就有限,这下被严归吸走了好些空气,邬岚快要不能呼吸了。

身体的温度变得很高,浑身都热腾腾的,感觉自己身处一个蒸笼里。

而且他的下巴也很湿,一时间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口水还是蒸汽,只觉得湿黏黏的很想擦干净。

渍渍的水声隐约响起,邬岚突然想起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后,吓得眼睛红红地拍着严归的肩膀,企图喊停。

但严归却因为知道有外人在场,反而吻得更用力了,丝毫不担心被发现,仿佛这样的亲吻要更刺激些。

终于,在邬岚快要被亲熟的时候,他被放开。

浑身无力地倒在严归的怀里喘气,身子微颤,邬岚双眼朦胧,休息好半晌才想起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多亏小岚的按摩,我的舌头舒服多了。”

“做得很棒。”

邬岚一脸懵地眨眼睛,然后摸了摸自己又麻又肿的嘴唇,慢吞吞地想:

他被夸了。

难道他的按摩真的很好?

“接下来不用再继续按摩了,等出去了就给你转钱。”

“转你二十万够不够?”

可能真的做得很好吧。

只是稍微给严归按按脖子和肩颈,再被亲亲嘴巴按摩舌头,就能轻松借到这么大笔钱。

这么一想,他果然做得很好嘛。

因为觉得自己还挺棒的,邬岚有些开心地抿住发麻的小嘴,一脸神气地仰起下巴,嗯嗯点头道:“够啦够啦。”

这些钱已经出乎了邬岚的意料,他之前还以为只能借个一两千呢。

小男生如此乖巧的模样看得严归心里一软,想想邬岚明明背负这么重的债款却还积极的面对生活,努力赚钱的小身影让人很想好好守护。

很想说自己帮邬岚还钱,又担心会伤了小家伙的自尊心。

“以后缺钱了继续找我借,不着急还。”

邬岚没想到严归居然这么好心肠,他由衷地对严归说了句谢谢。

又过了几分钟。

等身上多了几分力气后,邬岚离开了严归的怀抱,不想继续待在蒸汽桑拿房里了。

这回严归走在前面,邬岚跟在后面走。

四周的白色雾气还是很浓,邬岚一心想着快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一时没有留意到那位新来的客人也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后。

桑拿房的自动门开启,严归已经走出去了。

邬岚赶紧跟上,却在下一瞬被人从后面圈住了腰,被拉到了某个角落里。

严归转身没看到邬岚的身影,立刻进入桑拿房找人。

可眼前全是白色的水汽,完全看不清半点人影。

“小岚,你在哪里?”

听着严归有些着急的声音,邬岚想回应,但声音堵在嗓子眼里没能发出,呆愣地看着一只手就把他圈起来的唐偃猊。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