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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娇小狗缠上了 Morii 18888 字 4个月前

第81章

宁从闻没有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自顾自道:“明晚我堂妹生日宴,我妈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好。”

宋攸宁的声音隐隐有些抖,宁从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他还有约,于是对宋攸宁说:“到时候我来你公司接你,先走了。”

房门终于关闭,宋攸宁一直等到门外刘朗送客的声音停下,才把手撑在桌沿用力往后一推。

总裁椅顺着力气往后滑,她的裙摆边缘蹁跹着,刚往后退了不到半米,办公桌下伸出一只大手,握住裙摆下纤细的脚腕。

宋攸宁瞪着躲在她办公桌下的青年,脸颊滚烫,圆润的杏眼含着羞耻的怒火,骂他:“季斯允,你不要脸!”

她的办公桌很大,可季斯允毕竟个子高,屈身躲在桌下,看着就憋屈。

那也没妨碍他骚扰她!

季斯允被她骂之后,那双漆黑的眸反而升起暖意,苍白的面容勾勒出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他握着她的脚腕,将她拉回来,像一只忠心耿耿的大型犬一般,缓缓从桌下出来,趴在她膝前。

黑黝黝的瞳仁显出如同幼兽般天真的光芒,他仰望着她,目光是一种灼热的痴迷。

“对啊,大小姐,我就是这样不要脸。”

隔着她的长裙,他亲吻着她的膝盖,丝质面料轻薄,宋攸宁能感受到他呼吸落在腿上时潮湿的热气。

季斯允黝黑的眸紧盯着宋攸宁,唇在她腿上一触即离。

“就是因为不要脸,我才能成功爬上大小姐的床。”

他对此似乎颇为荣耀,红艳的唇勾着,将头伏在她膝上,恬不知耻道:“大小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宋攸宁脸上酡红未散,对于季斯允这种没皮没脸的回答竟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气鼓鼓地把脸撇向一侧。

脸上的温度滚烫,宋攸宁嘟囔着:“你越来越过分了……”

伏在她膝上的青年听到她的抱怨,墨色深眸微微颤动,红软的唇抿了抿,声音低沉道:“我哪有大小姐过分呢?”

似是不敢相信季斯允竟然会还嘴,宋攸宁的脸回转回来,杏眼圆睁垂眸去看他。

自从进入宋氏以后,季斯允就常把额发梳上去,完整露出他这张精致的脸,虽然这样的造型看起来矜贵又精英,可比起放下刘海的季斯允,宋攸宁其实更喜欢垂下黑发的他。

看起来特别乖巧。

今天的季斯允就留着刘海,黑色碎发半遮住他略显阴郁的眉眼,从下往上仰视她时,神情乖顺,有种很无害的纯真感。

“大小姐。”季斯允的唇角向下撇,眼角渐渐发红,黑色眸子覆上一层郁色。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一来大小姐就要把我藏在桌子下?”

他抛出的问题在宋攸宁看来就是明知故问。

她才不信季斯允会不知道宁从闻是谁。

宋攸宁手揣在胸前,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语调高高在上:“季斯允,我的事不需要跟你打报告吧?”

她甚至连解释都懒得做,直接反问他:“倒是你,让你进休息室去为什么不肯?”

季斯允慢慢从她膝上起来,乌黑的眼眸有些湿润,他仰头看向她,固执地问:“我为什么要进去,我和大小姐又没有在这里做奇怪的事,为什么要躲?”

他语气算不上质问,可宋攸宁却还是板着脸,“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你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这样的指责对于青年来说仿佛蒙受了泼天的冤屈,他脊背挺得笔直,眉头紧锁,湛黑的眼眸迅速盈出水光。

含着泪花的眼快速看向宋攸宁后又低下了头,从宋攸宁的角度,能看见季斯允嘴唇抿的紧紧的,下巴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立马试图打断他:“诶!你别装啊,我又没有说很过分的话,本来就是你不听我的——”

“大小姐,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垂着头的青年语调微微颤抖,声音拖得很长,到最后甚至听起来像在哽咽。

季斯允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唯有脊背是挺直的,略长的黑色碎发垂下,遮住他泛红的眼,他自嘲般笑着,声调痛苦。

“也是,我这样低贱的人,怎么配跟大小姐待在一起。”

明知道他多半是装的,可宋攸宁的心脏也不由自主跟着在颤。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妥协般低下头,素白手掌轻轻抚着他的面颊,声音很柔地说:“怎么会呢?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垂着鸦羽似的浓密眼睫,眼角泛着红,语气骤然委屈起来。

“大小姐不用安慰我。”

“大小姐金尊玉贵,含着金汤匙出生,是家里人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而我,出生在贫困的大山里,无父无母,缺乏教养,自私自利,小气善妒——”

宋攸宁听着他自怨自艾的话,心想:季斯允对自己的评价还挺中肯的。

确实是个善妒的人。

她自己都没发现,听着季斯允在她面前刻意卖惨装乖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时,她没有半点不耐烦,看着他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淌出来。

笑意从眼底蔓延,直达唇角,她一边轻声应和着季斯允,一边替他抹去眼角闪烁的泪光。

季斯允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终于进入正题,粗糙掌心与她的手叠在一起,他微微抬起脸,像小狗一般在她手心轻蹭,小心翼翼问她。

“那位先生,对大小姐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贴在他脸上的柔嫩手掌微微一僵就要往回缩,被季斯允抓着没能拿开。

宋攸宁收手不成,只能将脸撇开,说:“对,很重要的人。”

宁从闻可是她的重要合作伙伴,她没说谎。

她偏过头,没看到在听到她回答后,季斯允眸色猩红,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和偏执的疯狂。

重要的人?宁从闻他也配?

季斯允的妒火熊熊燃烧,让他犹如身至地狱,恨不得把这个世界都毁掉。

是他的!

这个世界,还有她,都是他的!

谁也不能把她抢走!

季斯允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气,从宋攸宁身上传来的那阵她独有的香气安抚着他躁动发狂的内心,再睁开眼时,里面的病态癫狂略有收敛。

强行压下不讨她喜欢的那些阴暗情绪,季斯允亲吻着她的指尖,眸中的泪要落不落,看起来格外可怜。

“大小姐,你不是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吗?”

青年颤着嗓子,不像是质问,更像是祈求。

宋攸宁慢慢将脸转回来,季斯允眼角的泪恰到好处地掉下一滴来,落在她的手心,烫得她一哆嗦。

面容过分昳丽的青年红着眼眶默默垂泪的模样实在是秀色可餐,宋攸宁一瞬间又开始心软。

犯规!季斯允这是犯规!

她强逼着自己狠下心,故意往前俯下腰,手掌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转而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

季斯允顺从地仰起脸,两行泪水不堪重负地从眼角溢出,滑进鬓间。

“你现在依然是我唯一的小狗呀。”宋攸宁拍拍他的脸,语气轻快,“从闻哥哥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宋攸宁别开眼,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根发着红,她支支吾吾道:“总之,总之他和你不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几乎要掐破自己掌心,季斯允脑子里的弦几乎要绷断,在失控的边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从闻……哥哥?”季斯允慢慢抬眼,漆黑的双瞳中似簇拥着一团怒火,嘴角扯动着,挤出一个冷得可怕的笑容,“和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大小姐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终于问出来了。

宋攸宁一手捂着脸,故作羞涩道:“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

她这副脸红害羞的作态成功将季斯允气到脸色发白,嘴唇阖动片刻,忽然起身,手掌压在扶手,将她困在座椅里。

“宿主!季斯允要被你气疯了!”

青年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季斯允下颌线条紧缩,幽黑的眸子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妒火。

宋攸宁面不改色,她好整以暇地靠在座椅上,训斥着在她脑子里尖叫的系统。

“慌什么!”

她仰起脸,理直气壮地瞪季斯允:“你想干嘛——”

季斯允猛地低下头,吻得又凶又急。

宋攸宁睁大眼,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痛苦与怒火交织碰撞,变成一颗一颗滚烫的泪珠坠落。

咸湿的味道在亲吻中弥散开来,宋攸宁从其中品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太多的眼泪往下淌,季斯允一边吻一边哭,眼泪似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他哭得太厉害,连吻都是断断续续的,宋攸宁叹息着,接过主动权,一边温柔吻着他的唇,一边轻轻拭去他脸颊上滑落的泪。

越擦越多,越吻越深,直至一吻作罢。

她的手掌在他后颈,宋攸宁语气无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法啊?”

青年泪眼婆娑,把自己哭得湿漉漉的,扑进她怀里,那么高的个子,弯着腰埋在她的肩头,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小姐这段时间冷落我,是因为刚刚那位先生吗?”

他声音浸着浓浓的水汽,积攒已久的委屈似乎终于濒临崩溃,带着哭腔问她:“大小姐,我是不是要被丢掉了?”

他的眼泪砸在宋攸宁颈窝,像是瞬间变浸透她的皮肤,淌进了她胸膛,让她觉得心里酸涨得厉害。

身体反应比理智更先一步地回抱住他,宋攸宁眼神软下来,手掌轻抚着他的脊骨,脸上浮起无可奈何的纵容。

装就装吧,小狗本来就没有安全感。

她没有直接安慰他,而是别扭地、小声地埋怨。

“明明是你这两天都没给我发消息,怎么就变成我冷落你了?”

第82章

宋攸宁的抱怨声很轻,每个字都清晰的跳进季斯允耳里。

大小姐……在怪他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不嫌他烦了。

还在落泪的青年瞳孔瞬间放大,心跳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让他从天堂坠落地狱的是她。

把他从地狱拽上天堂也只需要她一句话而已。

季斯允惊喜到连哭都忘记,僵直着脊背动作缓慢地从她怀中起来,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撞到晕晕乎乎的。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手握住宋攸宁因为别扭而垂在身侧抠着针织外套纽扣的左手。

季斯允眼尾微红,浓黑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后一簇簇湿漉漉粘在一起,稠黑的眼此刻沾着水汽,亮晶晶的,他神情带着一些不可置信,小心翼翼问她:“大小姐,你会等我的消息吗?”

说罢,又咬了咬唇,鸦羽似的眼睫扇动着,声音轻哑道:“我……我平常总发很多消息给大小姐——”

纤细的手指伸到他面前,轻轻擦掉他眼尾的泪珠,宋攸宁朝他靠拢了一些,香气顺着呼吸缓缓喷洒在他脸上。

她打趣道:“你也知道你话很多呀。”

季斯允咬了咬唇,红软的唇瓣留下一圈发白印记,湿润的黑眸望着她,像是又要哭了般。

“我是不是很烦人?”

宋攸宁保证,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敢点头,季斯允绝对会哭给她看,说不定到时候又要撒娇耍赖从她这里要点甜头走。

如果她没猜错,季斯允一定已经发现宋家跟宁家有订婚的打算,诱饵已经抛出,她只需要不时再添把火就行。

这个时候就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与其被季斯允抓着不放,不如她先把问题推到他身上去。

宋攸宁立即收敛起笑容,稍稍用力甩开季斯允抓着自己的手,冷哼一声将脸撇向一侧。

她突然的动作让青年怔在原处,眨了眨眼睛后,又去拉她的手,语气疑惑:“大小姐,怎么了?”

宋攸宁只管把他手往外推,绷着脸也不肯看他。

季斯允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可见她不愿意搭理自己,心中瞬间慌乱,顾不得再装可怜,起身到她偏过去的那一侧。

他一过去,宋攸宁又立刻转向另一边,她撅着嘴,眉头紧锁,不管季斯允怎么凑上去都不肯看他一眼。

季斯允的心如同被无形的蚂蚁啃噬,令他疼痛难忍,手足无措。

宋攸宁没说话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才能转移话题,突然腰上被一双大掌握住,接着腾空而起,被季斯允抱着坐到办公桌上去。

她的腿卡在季斯允腰侧,宋攸宁下意识上半身往后仰,一手撑在桌面上。

青年眸色乌黑,绷紧了嘴角,眼底净是慌乱与无措。

“大小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拍,冷白的皮肤升起浅浅的粉。

“大小姐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宋攸宁暼了一眼他脸上的粉印,手指动了动,偏过头去,声音小小的:“我才不要奖励你。”

面前的青年吻着她的指尖,湿漉漉的眼虔诚望着她,“求你……别不理我。”

他的吻黏糊糊的,炙热又酥麻,宋攸宁不自在地转回头,声音含糊道:“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

落在她指尖的唇颤了颤,季斯允抬起头,茫然无措地辩解:“我没有——”

“你有。”宋攸宁垂着眼盯着自己的纽扣,“你以前都会给我发很多消息,可是这两天就只有例行公事的早安晚安。”

“你之前要做什么要去哪里都会告诉我,可这次连你要回来我都不知道。”

“明明是你冷落的我,你还怪我。”

她语调很轻,却像重锤一般砸在季斯允心上,让他心痛不已。

季斯允再次抱住她,用力得像是要将她镶入自己怀里。

“对不起,大小姐。”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温柔却又带着点颤音,“我……我没有怪你。”

季斯允闭了闭眼,喉结艰难滑动着,“我这两天有很重要的事在处理,忙到没有时间看手机。”

宋攸宁在他怀里挣扎,仰起脸不满道:“所以那些事比我还重要是吗?”

他的手臂紧箍着她不肯松开,立刻摇头:“不,大小姐最重要。”

“你不要以为随便说点瞎话就能骗到我。”宋攸宁在他怀里撒泼般又掐又咬,她也分不清自己是演的还是真的对他这几天的冷待有些生气。

以前开着工作会都能给她发那么多消息,黏人黏到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这才异地多久,竟然连工作太忙的烂借口都找出来了。

就像她的父亲,只喜欢新鲜的那一个。

可没有永远新鲜的人,只有永远新鲜的下一个。

想到此,她的气性翻涌而上。

手握成拳去砸他胸膛,宋攸宁眉心紧蹙,脸颊也因为陡然升起的怒火而绯红。

“季斯允!你骗人!你明明说过会是我最忠诚的小狗!”

轻软的拳头压在胸口发出闷响,季斯允瞳孔颤动——大小姐她知道了?

她在他怀里继续撒泼,“你松开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嘴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

她这莫须有的指控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但也表明她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做什么,季斯允松开手臂,转而握住她的肩膀,黑沉的眼透着无奈。

“大小姐,你明知道我身边没有任何异性。”

宋攸宁哼了一声,“隔那么远,谁知道呢。”

“你可以问方助理。”

她冷嗤道:“方助理是你的人,当然会向着你。”

明明她在生气,季斯允却莫名欢喜。

宋攸宁以前从不会在意他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也不会在意他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可以自恋的认为,她已经有那么一点在乎他了。

那些饱含他小心翼翼的思念的文字,那些他充满期待的信件,过往那些石沉大海的痛苦如今被她小小的埋怨轻松抚平,他整颗心都要飘起来。

他内心欢心雀跃到难掩笑意,眸中像点燃了灯火,亮得摄人心魄。

“大小姐,我真的没有。”他捉着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脏处,眸光炙热,里面只有她的身影,“感受到了吗?这里只为了大小姐跳动。”

手掌下是他结实的胸膛,年轻有力的心脏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用力在她手下跳动。

“有大小姐,才有我。”

他握着她的手指,垂下头,热切地亲吻落在她指尖,声音黏黏糊糊。

“我是为大小姐而活的。”

浅淡的粉色爬上宋攸宁雪白耳根,她不太自然地别开眼,“季斯允,你好肉麻。”

面前的青年格外虔诚地看着她,神态坦然又诚恳,“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攸宁别过脸,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就消气以后,宋攸宁又连忙抿住唇,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在笑。

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她嘟囔道:“油嘴滑舌!”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之下,季斯允没有错过她唇角那抹一闪而逝的笑意,眼神稍微动了动,嘴角向上扬起温和的弧度。

“我刚刚来的时候,大小姐在看手机,原来——是在等我的消息吗?”

他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宋攸宁目光不由自主转向季斯允,一眼就看到青年眼底藏着的得意。

那股才下去的气又不打一处来,宋攸宁坐直身体,两手按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用力揉弄。

“季斯允!”

垂在半空的小高跟踢了他一脚。

宋攸宁气恼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季斯允也不躲,任她发着脾气,精致的面孔被她扯得变形却还笑着。

“大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他目光灼灼,“你是在等我的消息吗?”

虽然已经被他发现,宋攸宁还嘴硬,仰起下巴强装镇定,“没有!不是!”

季斯允却似乎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又抱上来,含着笑意的嗓音落在她耳侧。

“我以后一定会经常给大小姐发消息,打电话,再也不会冷落大小姐。”

怀里传来宋攸宁的声音:“我才不稀罕!”

他搂得更紧了些。

“是我想跟大小姐多说话,大小姐不要嫌我烦呀。”

“就烦!不准给我发那么多消息!至少……至少隔半个小时才准发下一条!”

并肩跟季斯允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刘朗的目光跟见了鬼似的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流连。

直到对上季斯允发冷的眼,他才反应过来迅速移开视线。

垂着头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刘朗有些发怵,但还是磨磨蹭蹭走到两人面前。

“小宋总,这是研发部刚送来的资料让您过目。”

季斯允一回来宋攸宁就完全不想看这些资料,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的,她白费那些力气干嘛。

她撇了一眼季斯允,虽然没说话,但他立刻从她眼里读出她的意思。

还不帮我拿着?

季斯允嘴角抿着笑,伸手去接刘朗手里的资料,“我来吧。”

眼睁睁看着季斯允拿走机密资料的刘朗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盯着那份文件,直到看见季斯允为宋攸宁拉开玻璃门,才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小宋总,那份文件你可一定要看啊!”

宋攸宁微微侧过脸,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和季斯允一起离开。

刘朗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想到今天先后从宋攸宁办公室出来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一个是青梅竹马的青年才俊。

今天碰面竟然没掐起来?

小宋总可真是当代女性楷模啊。

第83章

“终于下班了。”

宋攸宁伸着懒腰,靠在办公桌边的季斯允贴心的递上水杯。

坐在总裁椅上的女人推开递到面前的杯子,微微歪头,略不满地拧眉。

“我要喝冰的!”

季斯允微微俯身,再次将水杯递到她唇边,透明的水晶杯将柔软唇瓣压下去,杯口印出点绵软的粉色。

他好脾气地哄她:“大小姐,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理期,喝太冰不好。”

被他提醒,宋攸宁算算日期,好像确实快到她生理期了。

他怎么比她还记得清楚?

不过拜穿书的福,这具身体的痛感不敏锐,根本不在怕的。

她微微撇过脸,躲开他递过来的水杯,唇上沾了点水痕,颜色樱粉的唇瓣被浸润,散发出诱人光泽。

俯身看着她的青年眼神落在那张柔软的唇上,眸色暗了暗,忽然低头吻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被吻住,唇齿交缠中,宋攸宁的眼睛睁圆。

季斯允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推着他的肩膀,强制结束这个热切的吻,樱色的唇沾满水迹,微微发着红。

“你好烦!”宋攸宁不满地瞪他,低下头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来一把小巧精致的化妆镜。

为了宁从闻表妹的生日晚宴,她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妆容,本来就出众的五官在打扮之后更是漂亮得昳丽明艳。

原本完好的妆容却被季斯允的吻给破坏,他像是不知轻重般亲得用力,富有技巧却带着一丝莽撞,把她的口红都给吃光了。

宋攸宁抚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嘴唇,看到

镜中已然嫣红发肿的唇瓣,又生气地剜向同样摸着自己嘴唇的季斯允。

青年唇上沾着她的口红,本就红艳的唇似笑非笑地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季斯允!我妆都被你弄花了!”

宋攸宁脸上拢了一层薄薄的怒气,仔细对着镜子查看,精致小巧的下巴和唇周的粉一并脱了些,她猛地把镜子拍到桌上,气鼓鼓的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粉饼。

她转动座椅背对着季斯允,一边打开粉饼盒一边埋怨着他:“待会儿从闻哥哥就要来接我了,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可怎么办?”

说这话时,宋攸宁透过掀开的粉饼盒中自带的小镜子偷偷观察着季斯允。

原本摩挲着唇似乎正在回味刚刚触感的青年动作一僵,表情迅速阴沉下去。

深邃的瞳孔凝视着她,眼神阴冷狠戾,通过镜子的反射,宋攸宁看到他扯着嘴角,眼底的阴郁几近疯狂。

嗓音却是完全相反的平静。

“大小姐不化妆就已经足够好看了。”

宋攸宁将粉扑轻轻按压在唇周,“你懂什么。”

圆润的杏眼目光锐利,盯着镜中的青年,饱满的唇勾了勾,刻意说着刺激他的话:“我今天可是要去见从闻哥哥的家人,当然要好好打扮,不能给他丢人了。”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季斯允胸膛微微起伏,深吸着气压下怒火,他咬着牙说:“大小姐愿意出席他家的晚宴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他哪来的资格挑剔大小姐。”

宋攸宁没有刻意隐瞒她即将和宁从闻订婚的事,却也没有向他挑明。

昨天的插科打诨,也是为了打断他从她这里逼问出她和宁从闻的关系。

她清楚他已经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事,却不肯说,是故意让他不能借此发作。

她补好粉底,瞥见他那双充斥着刺骨寒意的深邃眼眸,再接再励道:“都说了你不懂,从闻哥哥可是我的……”

她假装故意说漏嘴,说到一半捂住自己的嘴,杏眼睁得大大的,快速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后,又迅速转回去,把心虚演绎得淋漓尽致。

手心快要被指甲掐破,季斯允忽然想起他离开前宋攸宁说过的话。

“你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我迟早是要结婚的。”

胸膛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呼的冷风往里面灌,季斯允痛得难以忍耐。

宋父把他派到几百公里外的临市,也对他封锁了宋家和宁家有意订婚的消息,可宋攸宁却完全没有一点要躲藏的意思。

那晚发现不对劲后,季斯允甚至没怎么费力去查,她跟宁从闻挽着手公开出入各种场合的照片就摆满了他的办公桌。

他不过才离开半个月,宋家竟敢把她推出去跟宁从闻那种花花公子联姻!

季斯允微微眯起眼,遮住他眼中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忍着心中剧痛,他抓住宋攸宁椅子扶手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

视线猛地一转,季斯允那张漂亮的面孔放大在眼前,宋攸宁警惕地捂着嘴往后仰了仰。

“你不准再亲了啊,我才刚补好妆。”

青年抬起眼,那双黑眸从她脸上划过,她防备的神情刺痛着他的眼,季斯允再难忍耐,低沉的嗓音含了几分森冷寒意。

“大小姐应该不想被宁先生发现我们的关系吧。”

宋攸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眼神飘忽地撇向一侧,嘴上说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斯允艳唇上扬,冰凉的指尖落在她颈侧,冷得宋攸宁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微俯下身,与她几乎面对面,黑沉的眼眸与她相对,让她游移的眼神无处可躲。

“大小姐,我不是那么好甩掉的。”

阴测测的笑容凝结在嘴角,阴郁眉眼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落在她颈侧的手指像是悬在脖上的刀,带着股威胁意味。

这才有点病娇男主那味嘛。

宋攸宁心中满意终于激怒他,还装作一派天真大小姐的任性妄为姿态,一把推开他的手,说:“别跟我靠那么近,从闻哥哥看到不好。”

这句话再次刺激到季斯允,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

“大小姐,你要订婚——”他顿了顿,胸膛用力起伏,闭着眼将怒火吞下喉咙,他嘴角泛白,声线嘶哑,“至少也应该是一个配得上你的干净的人。”

“宁从闻的花边新闻仔细一查就能查出来一堆,他不是良配。”

“你竟然调查我!”宋攸宁面上蕴着薄怒,纤细手指点在他胸膛,“不准说从闻哥哥坏话!”

她轻巧的动作像是按在他心脏之上,疼痛传达至四肢,痛得季斯允快要喘不过气。

他抓住宋攸宁的手,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大小姐,你相信我,宁从闻他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和你联姻只是因为两家的利益——”

“你胡说!”宋攸宁抬起脸,明亮的双眸含着怒气直视着他,“从闻哥哥对我很好,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可是爸爸妈妈帮我精挑细选的,爸爸妈妈才不会害我!”

空气陷入瞬间的凝滞,两人目光胶着,微妙而危险的气氛在寂静中越来越浓郁。

季斯允精致昳丽的面容一片惨白,却布满浓郁的杀气,他眸色阴蛰,薄唇吐出的字冷得像焠了冰。

“所以呢?大小姐准备丢掉我?”

握着纤细手腕的手掌慢慢收拢,他嘴角勾起阴森邪气的笑,令人瘆得慌。

“沾上我,大小姐,你还以为你甩得掉吗?”

在宋攸宁愤怒的注视下,他缓缓贴上她的唇,轻咬着那片柔软,嗓音含糊又透着几分森冷。

“大小姐,我会永远缠着你……”

“你休想踹开我。”

“你!”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宋攸宁用力推开他,捂着破了皮的嘴,她气得骂人:“季斯允,你是疯狗吗到处咬人!”

季斯允伸出拇指重重擦掉唇角的血丝,眉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红,黑眸暗藏嗜血戾气。

“对,我是疯狗。”

稠黑眼底溢出对她疯狂的渴欲,季斯允笑容邪气,声线低沉,似人间厉鬼。

“谁想把大小姐从我这里抢走,我就杀了谁。”

宋攸宁似是被他吓到,浅色瞳孔震颤,咬着唇往后瑟缩着。

迎上她恐惧的目光,缠绕着季斯允的阴暗情绪忽然如潮水褪去,心脏如同有碎刀在割,他呼吸轻薄起来,缓缓蹲在宋攸宁身前。

不急,还来得及。

喉结滚动了两下,季斯允睫毛轻颤着,违背内心,暂且向她妥协。

“大小姐,只要你还要我。”他声音有些艰涩,“我……”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季斯允闭上眼,“我可以做小。”

在他闭眼后,宋攸宁脸上的恐惧迅速褪去,她看着隐忍痛苦的青年,一向平静的眼眸中闪着不忍,却还是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的理智告诉她,季斯允怎么可能真甘心让她跟另外的男人订婚,缓兵之计罢了。

她装作看不出来,抿着唇去拉他的手,声音小小的。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她眨着眼睛,还是那副无辜却又透着几分残忍的神情,“从闻哥哥以后会是我的丈夫,你是我的季小狗。”

“你们不一样呀。”

季斯允嘴角颤着,眼眶通红,却硬生生把情绪死死压住。

宋攸宁看了眼时间,下定决心般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嘶。”

她忘记自己嘴上破了口,动作太快导致碰到伤口,连对疼痛不太敏感的身体都能感觉到那一块尖锐的痛感。

眼中蕴出水雾,宋攸宁一手捂着唇,一手拉着季斯允的手轻轻晃动,语气像在撒娇。

“你乖一点,不要让从闻哥哥知道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她这样子让季斯允更加痛苦,愤怒的妒火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没,嘴唇咬到发白,眸底一片猩红,仿佛有暴风雨在暗涌积蓄。

在宋攸宁以为他即将忍不住时,季斯允的嘴脸兀地荡漾出一丝笑意,只是瞧着瞧着,有些狰狞恐怖的意味。

季斯允反握住宋攸宁的手,“大小姐,想让我保守秘密,至少要给我些甜头才行。”

宋攸宁眨眨眼,“你要什么?”

青年倏然起身,拿起她准备的礼物,“我送你。”

“可是从闻哥哥说他来接我……”

那四个字像是钉子一样扎得季斯允耳膜生疼,他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前,语气平静,“那宁先生来的时候也许刚好能看到我和大小姐在接吻。”

手指按在门把手上下压,季斯允推开门站在一边,静静等着宋攸宁动作。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宋攸宁一时语塞,她“腾”地站起身,从他身边路过时气不过,狠狠踩了他一脚。

季斯允低头看着皮鞋上留下的小巧鞋印,勾了勾唇,跟上前去。

第84章

在办公室耽搁太久,刚坐上季斯允的黑色奔驰,昏暗的停车场有车灯闪过,很快一辆白色跑车就出现在视野里,看清来人的宋攸宁迅速低下脑袋捂住头,趴在季斯允腿上。

白色跑车的引擎声停在他们对面,车门打开,宁从闻从里面探出头。

季斯允瞬间明白宋攸宁在躲什么,看向毫无察觉正对着车玻璃整理衣领的宁从闻,眼神冷得像在看死人。

“快走快走。”

宋攸宁低着头不敢抬,整张脸都埋在他腿上,焦急地催促季斯允赶快离开这里。

接近夏季,西装裤的面料轻薄,她心思全在躲避宁从闻,丝毫没发觉此时的动作有多暧昧。

呼吸时的热气一阵阵吹在大腿上,季斯允垂眸看向一无所知趴在他腿上的人,纤薄的脊背匍匐着,黑亮的长发柔顺地散落到两边,露出她雪白的后颈。

纤细又脆弱。

季斯允喉结缓缓滑了两下,大掌贴在她后颈上,细腻的皮肤像有吸力一般,他眼神暗了下去。

和宁从闻的合作关系建立在尊重彼此的基础上,宋攸宁不让季斯允表露出跟她的亲近不止是想气季斯允,还有就是因为联姻就要有联姻的态度。

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至少在外人面前得给足对方面子,如果在订婚前就被发现她和季斯允的关系,那不是打宁从闻的脸吗?

所以宋攸宁不敢抬头,她还需要借联姻的事继续逼季斯允,可不能被宁从闻发现从而终止跟她的合作。

在后颈处摩挲的手掌带着薄茧,粗糙质感摩擦过皮肤引发一阵战栗,宋攸宁侧过头,脸颊贴在他大腿上,一手按住在她脖子处搔动的手掌,抬眸望向季斯允,压低声音问他:“他走了没?”

昏暗灯光下,青年的下颌线清晰流畅,蜿蜒向下是凸起的性感喉结,微微垂着的眼睫遮住黑色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晦涩不明。

宋攸宁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焦灼:“你别看我啊!他走了没?”

季斯允微微抬起头,粗糙指腹爱不释手般轻蹭着她细嫩皮肤,视线在车窗外定格,缓缓道:“还没。”

“他刚刚关上车门。”

他认真观察着前方某处,向宋攸宁仔细汇报着宁从闻的动向。

“他好像在跟谁打电话,聊得很开心,也许是哪位前女友也说不定。”

宋攸宁趴在他腿上,听着季斯允毫无根据抹黑宁从闻的话,眼皮向上翻着,压低声音说:“你少挑拨离间。”

季斯允垂下眼皮幽幽看她,宋攸宁生怕被发现,贴在他腿上的手握拢掐了他一把,“都说了别看我!被发现怎么办!”

密闭的车内空间,本身就充斥着她的香气,为了躲避宁从闻,宋攸宁一时焦急,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手放在哪里。

敏感的大腿内侧被她不清不重的捏了一把,麻痒如通了电般直达大脑,季斯允一时不备,一声闷哼从唇边溢出。

“嗯……”

低哑的嗓音飘进宋攸宁耳朵里,她不明所以地抬眼,视线正前方刚好是已然蠢蠢欲动的某处。

她瞬间从他腿上弹起来,连自己在躲车外的宁从闻都忘记,白皙两颊迅速升起羞恼的红。

一旁的季斯允默默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炙热,他暗暗吸着气,往后坐了些。

冷白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季斯允两腿微微并拢,想要掩盖住现在的窘境。

宋攸宁也有几分尴尬,一阵沉默后,她咳了一声,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往外环视一圈——哪里还有宁从闻的身影。

她有种被季斯允骗了的恼怒,那点尴尬迅速转变为恼羞成怒,转回头质问他:“你故意的是不是?宁从闻根本就不在这里!”

季斯允似乎被她不太好的语气吓到,低垂着眼微微抬起,黑到看起来湿漉漉的眸子无辜又委屈,开口说话时嗓音沉沉的,带着一种仿佛被沙砾摩挲过的哑。

“他刚刚还在外面接电话,或许是刚走。”

面容昳丽的青年羞红的脸蛋浮上受伤的神色,“大小姐是不相信我吗?”

宋攸宁掐着手心,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美色蒙蔽双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骗她趴在他身上不起来。

可看过去,他湿漉漉的眼眸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宋攸宁心里那点气闷迅速就没骨气的偃旗息鼓。

她沉默地与他对视几秒,对方眨着他那双黑到发亮的双眼,始终一副无辜到极致的神态。

“……”

宋攸宁扯过安全带系好,面无表情看向前方,“快走。”

季斯允低头启动车辆时,唇角微微勾了勾。

车没开多远宋攸宁就接到宁从闻的电话,她眼角余光暼向季斯允,嘴上故意亲亲热热对着电话那头喊道:“从闻哥哥~”

喊完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面的宁从闻倒是受用这一套,油嘴滑舌地应声:“诶,宁宁。”

好恶心。

宋攸宁忍着胃里的不适,明知道宁从闻看不到,还要特意在季斯允面前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我到你公司了,不过你怎么不在?”

“噢,我想起准备的礼物忘在家里了,正回去拿呢。”宋攸宁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还没走远吧,我和你一起。”

宋攸宁还没回答,放在腿上的左手突然被季斯允握住,宽厚而温热的手掌像是带了电流,穿过指缝勾勾缠缠将她攥紧。

她侧目看过去,青年下颌线绷出青玉般的冷光,眼珠黑得像是淬了墨,周身萦绕着低气压。

唇角稍稍翘起,宋攸宁任他攥着她的手,侧头看向车窗外迅速向后倒退的街景,对宁从闻说:“不用啦,我已经快到家了。”

宁从闻疑惑地按下电梯,“可刘秘书说你刚走一会儿。”

“他记错啦。”电话里,宋攸宁的声音轻快,没有任何破绽,“你先到那里等我,我很快就过来。”

人都已经走了,宁从闻也没别的办法,“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进去。”

“行。”

从电梯出来时,宁从闻发现几分钟前还停在自己车对面的黑色奔驰已经开走。

这一块是宋攸宁公司的停车区,他上去下来这么短时间,也没看见哪个员工下来。

只是瞟了一眼宁从闻便上车,往晚宴地址赶去。

不知道季斯允是故意还是为了圆宋攸宁在电话里随口跟宁从闻扯的借口,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越临近晚宴地点,他的表情越是阴沉,仿佛他现在不是把宋攸宁送去参加生日宴会,而是奔赴他的刑场。

宋攸宁翻下车内的化妆镜查看自己的唇,小小的口子消肿后看起来不算特别明显,但仔细看依然能瞧出来不对劲。

她不满地鼓起腮帮,甩开被他握了一路的手,一边掏出口红补妆,一边嗔怪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咬我。”

对着镜子补妆时,她白了一眼季斯允,哼道:“等回去再收拾你!”

姿容稠丽的女人薄嗔浅怒,眸光流转之间动人心魄。

季斯允停下车,墨黑眼眸闪着光,对她的恐吓更多的却是隐秘的期待。

“好啊。”季斯允温和地将

她垂落的一缕长发别至耳后,稠黑眼底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我等着大小姐惩罚我。”

这幅滚刀肉的模样让宋攸宁撇着唇不想搭理他,狠狠剜他一眼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季斯允也跟着一起从车里出来。

宁从闻就在附近等她,宋攸宁不想横生枝节,压低声音说:“你可以回去了,下来干嘛?”

季斯允绕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拿出宋攸宁准备的礼物拎在手上,在宋攸宁的怒视下走到她面前,忽视掉她伸过来要接袋子的手,说:“我送你到门口,等你一起回去。”

一句话里两件事都是宋攸宁不愿意的。

她立即蹙起眉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季斯允垂着眼皮,半是威胁地低声道:“是我陪大小姐一起进去,还是我在这里等大小姐出来?”

宋攸宁不可置信地仰起脸,高大的青年面色沉郁,一向对她逆来顺受的人终于露出爪牙,漆黑的眼不掩锋芒,与她对视时毫不退让。

“宁宁?”

宁从闻的声音打破两人对峙,宋攸宁敛住不悦神色,在转身时换上甜蜜笑容,迎上靠拢的宁从闻。

“从闻哥哥。”她快步往前,挽住宁从闻的手臂,语气娇娇的又带着点可怜的歉意:“都怪我,把东西忘在家里,让你久等了吧。”

她挽上自己那一瞬间,宁从闻浑身一个激灵,寒毛全部竖起,就好像突然被大型猛兽盯上,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可这里除了他和宋攸宁,就只有几步外那个一身深色西装,气质冰冷的青年。

当着外人面,宁从闻不好甩开宋攸宁的手拂她的面,只能忍着脊背发凉的不适感,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怎么会,我也刚到。”

跟宋攸宁一起来的青年长相精致到堪称漂亮,神色冷冽,一双漆黑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冷冷看过来时毫无活人感,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被这样一双森冷的眼盯着,宁从闻不由有些犯怵,但又不好意思在宋攸宁面前怯场,主动朝青年伸出手:“季总你好,久仰大名。”

他想了想,补充上和宋攸宁的关系向他示好:“我是宁宁的未婚夫,宁从闻。”

季斯允危险地眯起双眼同时,宋攸宁暗自吸了口气。

宁从闻还真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85章

宁从闻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季斯允耳朵里与挑衅无异,自我感觉良好地朝他伸出手。

季斯允深邃的眼睛透着一股森凉寒意,慢慢从宁从闻身上扫过,落在一旁不停朝他使眼色的宋攸宁身上。

他扯扯嘴皮,在宋攸宁的怒视中虚虚握住宁从闻的手,冷着那张漂亮脸蛋,简短道:“幸会。”

冰凉的视线慢慢移到宁从闻脸上,他眉头轻挑,一双如幽谭的眸子微微眯起,“大小姐还没有跟你订婚,宁先生还不是不要乱喊,影响大小姐声誉。”

宁从闻对季斯允早有耳闻,听说他这人浑身冷冰冰的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与宋家的关系并不太好。

一见本人果然如传闻那样阴郁冷漠,只是——他想到在自己身边的宋攸宁,他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不是听说季斯允被调去临市了吗?

心中有所疑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宁从闻收回手时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我跟宁宁订婚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样叫也没什么问题。”

季斯允胸口发闷,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里看见她与宁从闻亲密,他很难保证自己能维持理智不弄死宁从闻。

强烈的怒火让他嗓音变哑变沉,没再理会宁从闻,转而对着宋攸宁说:“我在车上等你。”

瞧着季斯允转身上了车,宁从闻发觉这辆黑色奔驰好像就是之前他在宋攸宁公司地下停车场见到的那辆。

“季斯允怎么和你一起?他不是在临市吗?”

宋攸宁面不改色:“他回来述职,我回家取礼物的时候刚好跟他遇上,就顺便送我过来。”

宁从闻更疑惑了,这跟传闻中他不受宋家待见,与宋家人关系不好的说法不一样啊。

他迟疑着开口:“你们关系好像……挺不错的?”

宋攸宁神色一滞,敷衍道:“还行吧,毕竟我家对他有恩。”假装低头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我们快进去吧。”

宁从闻又暼了一眼那辆漆黑的轿车,不知怎么那种浑身发凉的感觉又来了,他搓了搓胳膊,跟宋攸宁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季斯允坐在车内,指节分明的手捏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漆黑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气。

他看着宁从闻与宋攸宁手挽手的背影,再难抑制自己心中的愤怒,重重捶在方向盘上。

板上钉钉?

宁从闻好大的口气!

季斯允故意耽搁时间,导致宋攸宁和宁从闻成了最晚到的人,两人挽着手扮作感情很好的情侣走进来,大厅里先到的宾客视线聚集过来。

或多或少知道宁家和宋家最近走得近的人见到他们举止亲密,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路应付过上前攀谈的人,宋攸宁总算在宁从闻的引领下找到被围在人群中央的晚宴主角。

宁从闻的表妹宁简柠年纪跟宋攸宁差不多,正跟自己的朋友们聊着天,宋攸宁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其中一个女生的背影有些眼熟。

“表哥!”宁简柠在看到宁从闻旁边的宋攸宁时,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宋小姐。”

这还是宋攸宁第一次跟她见面,按理来说面对自己表哥的联姻对象,再怎样也不该是这种态度,直到宁简柠面前的人也转过来,宋攸宁就明白为什么了。

又是熟人。

她轻飘飘暼了一眼一脸尴尬试图往后躲的陆庭霜,没在意宁简柠的冷淡,保持着得体笑容把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

宁简柠接过礼物,不咸不淡地朝她道了声谢,又转过去跟其他朋友聊天,似乎并不想理会自己这个未来的“表嫂”。

宁从闻也看出来她对宋攸宁的态度不对,拉下脸想训斥她,被宋攸宁扯了扯衣袖。

“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宁简柠后,他才跟上宋攸宁,低声替宁简柠向她道歉:“她被家里人惯坏了,你别介意。”

来参加这次晚宴纯粹是为了做戏给季斯允看,宋攸宁并不在意宁简柠对她热不热情。

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人,还不用她费心思跟她们周旋,现在这样更好。

心里这样想,脸上还是装作委屈求全的大度模样,说:“没关系,毕竟我跟她不熟,今天来得又晚,她不高兴我能理解。”

宁从闻叹气,“是她不懂事,委屈你了。”

这边围着的年轻女孩们看见宋攸宁走远,叽叽喳喳朝宁简柠八卦。

“那不是宋攸宁吗?她怎么跟你表哥一起来的?”

“听说你表哥前段时间在相亲,不会就是她吧?”

宁简柠撇着嘴,语气有些不屑,“还不是她家主动贴上来,不然就她那个风评,我哥才看不上她呢。”

众人一听,明显话里有话,连忙追问:“她怎么了啊?”

“就是啊简柠,给我们说说呗。”

宁简柠努努嘴,打抱不平般扯过一旁陆庭霜的胳膊,说:“庭霜,你跟她们说。”

一双双好奇的眼看过来,陆庭霜现在恨不得马上找条缝钻进去。

她的确跟宁简柠抱怨抹黑过很多次宋攸宁,但谁知道她竟然会成宁简柠的“嫂子”!

被季斯允报复的事还历历在目,陆家现在不比当年,她哪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宋攸宁的坏话啊。

陆庭霜笑得有些勉强,模棱两可地说:“就、就那些事儿呗。”

“哪些事儿啊?”

“对啊,你倒是直说呀,卖什么关子。”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女孩们围着追问,陆庭霜现在是怕极了睚眦必报跟条疯狗似的季斯允,实在不敢招惹宋攸宁。

她支支吾吾不敢吭声,宁简柠见陆庭霜一脸为难的样子,以

为是她害怕得罪宋家,毕竟陆家这两年被宋家针对的次数不少。

不过她可不怕,于是站出来把陆庭霜挡在身后,说:“行了,庭霜不好说,我来讲。”

“宋攸宁这个人不仅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她还——”

宁简柠一手挡着嘴,圆溜溜的眼睛环视周围一圈后,声音骤然减小,“而且作风还有问题。”

“庭霜跟她一个大学,有一回还见到她在会所里点男模。”

“还有她家那个养子,跟她关系也不一般……”

陆庭霜听着宁简柠把自己之前对她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的那些话又讲给这群人听,心里恨不得立即去死。

她站在宁简柠后面不停去拽她衣袖,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宁简柠正跟朋友们聊得火热,被她一直打断,侧身过来不耐地推开陆庭霜的手,说:“你不敢说,我来帮你说,你怕什么?”

陆庭霜眼神躲闪,目光从左到右飘忽不定,手指摆弄着手腕上的珠链,脸上的笑也极不自然,“那次也许是我看错了,她毕竟以后是你嫂子,我们这样说她不太好。”

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宁简柠往旁边退了一步,“这些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

她皱起眉,问:“难道你说的是假的?”

自从宋家崛起陆家落寞,从前那些上赶着巴结她的人都没了,好多“朋友”也怕被她连累遭到宋家报复不再联系,只有被家里人宠得过分单纯的宁简柠还愿意跟她交好。

陆庭霜不敢承认自己讲了假话,硬着头皮坚持道:“怎么可能!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