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握了手后,季明诚简单介绍了下情况,庄伊生点点头,“行,多谢了,之后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季明诚点了下头,在秋姜和王历两人做完记录后带着两人离开。
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把她安全送到了家。
巷子口小卖部前,秋恒安和石越秀正守在那里,可以说从接到小卖部电话时候起,他们两个就放心不下,一直守到现在。
秋姜一见到两人立刻跳下车去,兔子似的跑到两人面前,语气亲近又心疼,“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嘛,多冷啊。”
摸着两人凉透了的手,秋姜差点没哭出来。
秋恒安并不擅长安慰人,有些手足无措,石越秀则是上下打量着,看她没事才解释说,“我们俩坐不住,也才刚出来没多久。”
秋姜听着她瞎说,没舍得拆穿她。
“不管怎样,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你们俩以后千万不要这么晚来接我了。”
“好好好。”两人忙应着,尽管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时他们还是会出来。
“昂。”
这时,车铃响了一声,吸引了这一家三口的视线。
石越秀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上次送她回来的那辆车,知道里边坐着的是她现在的领导,于是有些慌乱的上前感谢人家送人回来。
“应该的,没什么事儿,让她好好休息吧。”季明诚并没有什么架子,态度虽说不上亲热,却也叫人安心。
两人没说太多,很快收了尾,这时季明诚看向秋姜,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准时报道。”
秋姜可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脸上笑容明媚而灿烂,毫不娇柔做作的感谢,“谢谢季队。”
季明诚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冲着秋家夫妻俩点了点头后潇洒离去。
回到家里,两小只已经睡着了,这时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就从两边的屋子里走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儿了?”他们糯糯的叫,却在看到秋姜的那一刻利索的打跑了瞌睡虫,顿时“姑姑,姑姑”叫个没完。
秋姜抱了下这个,又抱那个,“乖乖,姑姑回来了。”
“好了好了,让姑姑吃点东西你们再找姑姑说话。”
两人有点不舍得,不过也知道饿肚子会很不舒服,连忙去给她搬板凳,递碗筷。
“快吃点,我去给你烧点水,一会儿好好松松乏。”秋恒安推着轮椅去燃气灶那边,她旁边石越秀则忙着把饭菜掀开,“来,先吃个花卷。”
桌上的食物还热着,秋姜手上握着她递来的花卷,眼睛湿乎乎的,她低着头眨眨眼,等眼角湿润退去才抬起头撒娇说,“嫂子,我可不是小猪哦,吃不了那么多,回来晚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不用专门为我留的。”
石越秀这就不高兴了,“你们工作累,要是连饭都吃不好,白天怎么又力气工作,再说又不费啥事,你就别操心别的了,好好在你们领导面前表现表现,说不定还能以前给你转正呢。”
哪怕是允许自由经商的九十年代,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个实力博出一条路当大老板的,比起虚无缥缈的经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有个正经工作好。
秋姜这工作排除累点又很危险外,绝对是很多人眼里的好工作。
石越秀他们夫妻俩也不求她工资有多高,就希望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无论是警察还是别的。
既然她这么想当警察,他们哪怕再担心,也不会阻止她,反而还会尽可能为她提供后勤保障,让她放开手脚去追逐梦想。
“我看那个队长人很好,出任务都带着你,这证明人家也很欣赏你,咱不求走后门,就只希望人家能多指导下,让你少走点弯路,咱家也没别的,就你哥这手艺还算过得去,你看看要不要送给人家一点自家做的吃食?权当是片心意。”
秋姜哪想到她都想到这儿了,见她皱眉深思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打断她,顺着她的心意说,“好呀,那我明天给大哥打下手。”
“行,你哥一定很开心。”
石越秀眼角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乐呵呵去找秋恒安去了。
她嫂子绝对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当天晚上就列出了一张清单,准备明天一早去采购。
秋姜第二天在听到对面屋的动静后,就迅速换好了衣服,扎个马尾冲了出去。
“怎么不再睡会儿?”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去。”
“人家也想去。”
两小只听到声音也叫闹着,幸好今天石越秀调休,距离孩子们上学又还有一段时间,想到好久没带孩子出去玩过了,石越秀也有些不忍心,便给他们穿上衣服,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出去。
距离他们住的大院约莫两个路口的位置,有一条很长的菜市场,菜市场的路也是石板的,勾缝里还能看出这两天下雨的痕迹,要是不小心踩到翘起的石板,说不定就要被溅到好多泥点子,脏就不说了,关键是还好臭,臭到让人上头。
之前两小只就吃过这种亏,走这段路的时候特别小心。
他们两个一人牵着石越秀,一人则被秋姜拉着,姑嫂两人从菜市场头挑到菜市场尾,不时从摊位上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老板,给我割两斤肉,再来点排骨。”
“这些?”老板娘问。
“可以可以。”
在她买菜的时候,秋姜则带着两个孩子看路边的小玩具,瞧着两孩子羡慕的样子,秋姜大手一挥,“走着,姑姑给你们买玩具去。”
“好耶。”
他们蹦蹦跳跳跟她走远,等石越秀货比三家后终于买齐了所有要买的东西后,一转头三人都不见了,一瞬间她心都在抖,刚想大喊他们的名字,就看见了正在十来米远玩具摊前的姑侄三人。
“姜姜,你又偷偷给他们买东西,是不是你们缠着姑姑买的。”
秋思邈和秋思恩两个立马蔫了起来。
“才不是他们,是我要给他们买的,你看恩恩戴手上多漂亮。”秋姜一把抱起自己小侄女,秋思恩也骄傲的露出自己的小手腕,给她看漂亮的手绳。
“姑姑送给恩恩的。”
“我的也是姑姑送的。”秋思邈也小声说。
“看,他们多开心啊,那这钱就花的值得。”
石越秀看孩子开心成这样的模样,也不忍心说了,只是还是劝她,“你刚工作,手里多留点钱买点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肯定会有……”
“嫂子,你看这是什么?”秋姜及时打断她的话,并且带着俩孩子跑到一个流动摊子上,眼疾手快问老板价格付钱,拿东西走人,一气呵成,快到让石越秀都没看到她到底拿的什么东西。
直到她献宝似的走到她面前,神秘兮兮把手伸开,一个闪着小碎钻的大发夹露出来。
“喜不喜欢?”秋姜笑嘻嘻问。
石越秀很难说不喜欢,可是更不舍得花这个钱买个发夹,“姜姜,退回去吧。”
“别啊,你之前那个发夹不是坏了嘛,这么久了就一直没买新的,明明你最喜欢夹起头发的不是嘛,再说大哥肯定希望看到嫂子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知道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嫂子你,觉得让你受苦了,就算为了大哥,嫂子你也要收下这个发夹。”
石越秀眼睛酸涩了一下,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脸上终于笑了开,泪中带笑的答应下来,“好,买。”
秋姜开心的用手指帮她把头发梳顺盘起来,再用发夹夹起来,一个干净利索的中盘头就弄好了。
秋姜拉过俩孩子,夸张的问,“妈妈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俩孩子拉长了调子,扑到石越秀怀里一声一声说好话。
石越秀脸上笑容不自觉盛开,点了点他们的小脑袋瓜,“就会*说好听的。”
“可是姑姑说的没错啊,妈妈就是很好看。”
秋思邈和秋思恩两个都觉得自己姑姑太厉害了,一下子就让妈妈开心了起来,而且妈妈这样确实很漂亮,小孩子的话是说不了谎的,喜欢就是喜欢,他们在石越秀身上蹭来蹭去的,用实力表达自己的喜欢。
秋姜笑眯眯的,“看,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好看的。”
石越秀拿她和孩子们没办法,终于不再纠结这件事,只是还有点担心,“你哪来的钱?不是还没发工资呢,是不是没钱了,我先给你点。”
她说着就去翻自己放钱的手绢,却被秋姜紧急制止了。
“嫂子,我还有的。”
“你哪来的钱?”石越秀目光带着些不解。
秋姜解释说,“是没发,不过我走前徐林市那边给了我两百块钱。”
“徐林市?”石越秀不解,“就算出差有补助也该是咱们这边给吧?为什么徐林市那边要给你钱?”
秋姜心道一声糟糕,忽的福至心灵道,“因为感谢我帮他们抓住一个逃犯。”
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她少说了一点,就是那边怕她受伤有点重,给她的补偿。
毕竟她是在他们那边受的伤,更何况抓到的人也是他们这边处理案子的漏网之鱼,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该负责的。
如果一开始她知道郑队给的纸袋子里有钱的话她肯定不会收,关键是他一开始完全没有说这件事,还是在他们回来的半路上给季队打电话说的,压根没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再加上季队不仅没觉得不对,还自己又给她添了三百给她凑了个整,说是什么他给的工伤补助。
她拒绝了两次实在没拒绝过,也就是她现在足足有五百元巨款。只不过说季队给她钱这件事容易被家人误会,她也就没说。
石越秀没想到她出去一趟还这么厉害,很是为她骄傲,同时也更心疼她,问,“危险吗?”
“危险是危险,但我又不是一个人,队里季队和王哥,还有徐林市的郑队他们都很照顾我,而且我还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很酷很干练的刑警姐姐,希望我以后也像她一样厉害。”
秋姜小嘴叭叭个不停,但石越秀一点也不嫌她说得多,回家的路上侧耳笑着听她说的每一个字,并默默记住,准备等有时间的时候说给自己丈夫听。
就是不知道前边怎么了,很多人疯狂往这边逃窜,边跑边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石越秀吓得搂紧了孩子,秋姜感觉前边不对,极目远望,终于看到一点蛛丝马迹。
只见有个身穿黑色棉袄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瘆人的笑,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要是单纯只是这些,也不过看着吓人罢了,然而他手上还攥着一把刀,刀上一滴滴流到地上的分明是鲜艳的红色。
“血……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离得近,身上溅了一身血,崩溃大叫一声,然而定睛一看,那血甚至都不是别人的,而是自己的,那人呆呆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在刀子迅速抽出的时候僵硬倒地。
因为菜市场的人流密集,离得近的根本躲避不开,类似的事情还在接连发生。
秋姜顿时严肃起来,眼见这人一路行凶即将跑到马路上,她终于待不住了,用力将石越秀他们带到一个菜摊后面按下去,走前急忙叮嘱说,“嫂子你和孩子躲起来,我去看看。”
说罢,她已经跑出了老远。
“姜姜——”
石越秀大声喊她的名字,可是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流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直到最后连影子也都找不见了。
和旁人往相反方向逃窜不同,秋姜逆着人流而上,甚至为了追上那人还用上了轻功,哪怕人流再拥挤,她依旧能够步履轻盈的找准落脚地拉近和那人的距离。
这时候正是早高峰,小巷里的人不少,马路上也是车水马龙,车子和骑着车子的人群一个不少,好在马路宽阔,倒是并不密集,到了这里,她终于不用再躲着行人,追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我的天,快躲起来。”
有人慌忙躲开,忽的身后风声呼啸,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极速飘走,完全没看清是什么。
而有的人就看得格外清晰了。
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手持带血匕首的男人嘻嘻哈哈地见人就捅,捅不到就走人,没一会儿就窜到了马路中间的跨栏上,在他的身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追了上来。
哪怕脸看的不是很清楚,也能感觉到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子,然而比起看不清楚的脸,这姑娘奔跑的速度才叫人叹为观止。
只见两人的距离不断拉紧,不少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胡闹呢,一个女娃子哪有那么大力气制服这种人?”
“完了完了,肯定要被捅了。”
他们不忍继续看下去,吓得纷纷捂住了眼睛,还有的人吓得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路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路的另一边趋近于零。
那带着刀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小尾巴,猛的回过头去,布满皱纹的黝黑的脸上满是惊喜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嘿嘿,找到你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感谢多谢季队
“嘿嘿,你是在跟我玩游戏吗?我最喜欢跟人玩游戏了,一起来玩啊。”
这人嘿嘿怪笑着,手下的刀子丝毫不客气,直接捅了过来。
直面他时秋姜就被他瘆人的样子吓得额头冒出冷汗来,不过在他捅刀子时依旧凭借身体反应灵活躲了开,然而她越是躲,他就越兴奋,也不去找别人了,任她躲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始终不肯停歇,就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秋姜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躲人上面,这人速度倒是不快,就是这捅法可真够刁钻的,她扭曲着身影迅速往右方避去,又往后倾斜身体,这时沾着血的匕首擦着衣服划过去,发出“撕拉”的声音。
不出意外衣服破了。
秋姜停在距离他几米远的位置,只迅速看了眼沾血的地方,又谨慎防备起来。
此时他歪着头盯着落空了的匕首,精神更亢奋起来,不停做着捅人的模拟动作,像是在思考怎样捅她她才避不开。
他一边模拟着,一边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嘴里不停念叨着,“嘿嘿,有意思,有意思,我最喜欢这种游戏了。”
见他又嘿嘿嘿怪笑着冲了过来,秋姜皱起眉。
他是疯子吗?还是杀红眼了?
她心里想着,脚下动作却不慢,愣是让他追的跌跌撞撞,不耐的愤怒嚎叫起来。
然而无论他怎样嚎就是摸不着她,而且他没注意的是周边原本离他近的那些人群早就趁着这个机会躲没影儿了,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空荡荡的,就算他再想伤人也够不着任何人了,同时这也让她更加突出起来。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这句话初听还挺让人感动的,可放在当前这个场景下就有些惊悚了。
她速度是快,可体力到底也没强悍到什么程度,完全不足以支撑和这人纠缠太长时间,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这样了。
她伸手摸向兜里,神色有些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喂,你是想耗死他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是谁时,她的腰上就缠上来一只手,一个用力她就腾空而起,在她满脸茫然和惊讶之中她已经被送到这人身后了,等她的脚稳稳落到地面上后,那只手随之松开,迎着那个持刀行凶就冲了上去。
剪裁得体贴身的白色西装将男人紧实有力的身材清晰展露起来,他利索错身迎上前,侧身一腿扫向那人,在那人吃痛的间隙膝盖一个用力,然后又是一个利索的过肩摔,那人哐当砸在地面上,接着他手掌一个滑滚成功卸下那人的刀子。
“啪啦——”
刀子掉下去的同时,秋姜立马上前把刀子踢远。
“带手铐没?”他问。
秋姜摇头。
季明诚也没意外,只简单的将那人调转个身,大脸贴在地面上,狠狠往下压的动作略显粗暴,不过他做起来却是格外行云流水,看起来似乎做了无数遍一样。
接着又将其双手负于后,膝盖肘抵在这人腰上狠狠下压,这时这人还在猛烈挣扎,可他越挣扎,就越能发现身上的力度越大,很快疼的连呼吸都疼起来。
“啊啊啊——”
听着这人杀猪般的惨叫声,秋姜冷哼一声,很可惜的再次摸了摸兜里的小纸包,没给他用上还真便宜他了。
季明诚可没错过她的动作,疑惑问,“你刚才要掏什么?”
秋姜眨眨眼,双手立马从兜里出来,“没什么呀。”
季明诚眯了下眼,正想开口再问,路面上传来多人跑步的震颤,刚一抬头就见郭凯带着一溜儿警察赶到。
“季队,您没事吧?”
“没有,把他铐起来吧。”
“是。”
在“咔嚓”两声后,这人被彻底铐住,季明诚也顺势从这人身上起来,拍拍手道,“这人持刀行凶先关起来,顺便给他做份精神鉴定,具体情况问她。”
季明诚努努嘴,说的正是秋姜。
秋姜正好看到了大部分过程,直接就说,“郭哥,这人从那边小巷过来,一路上接连捅了最起码五六个人,径直往这边跑过来,到这边的时候还有伤人的想法,将一个人捅得不轻,我跟他缠了一会儿,正好季队路过就被季队制服了,可是那些受伤的人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秋姜不由担心起自己家人了,虽然刚才把他们藏起来了,但肯定被吓坏了。
想带这里,她就狠狠瞪了眼被押到警车的那人一眼,愤愤的说,“这人坏的很,别人越反抗他就越兴奋,伤了那么多人,真不是个好鸟,要是他有精神问题的话就真便宜他了。”
她这段时间可是恶补了一些案件常识,清楚知道若是行凶者存在精神疾病就很可能不用承担法律责任,那这些被他捅伤的人就真的白白受伤了,千万保佑他没有精神问题。
秋姜帮那个坏蛋祈祷着。
“别担心,有人会给他好好看看的。”季明诚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又冲马路那边的跑车喊,“你说是吗?嘉年。”
陆嘉年从车上下来,满脸的黑线,但到底没落好友的面子,在看向秋姜他们时稍点了下头说,“精神疾病鉴定要求很严格,我会尽快出具鉴定报告。”
“谢谢陆医生。”秋姜眼眸弯弯。
“不用谢,我该做的。”
“那行陆法医,我们的活儿干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别忘了第一时间出我们队的报告。”
季明诚笑着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回车上,没一会儿就从里边探出个头来,“哦,既然你有事忙,那我就不带你转悠了,你搭郭凯他们的车回去加班吧,等我忙完了回警局说不定还能让你免费搭个顺风车。”
说着,他便扬长而去,留下差点破防想骂人的陆嘉年。
果然他叫自己出来就没好事儿。
但工作来了避开也不是他的性格,于是他走到郭凯旁边,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他就先上了其中一辆警车先跟着一部分人回去了。
郭凯留下善后,看着他离开还“滋滋”了两声,听着颇有些感慨。
秋姜不明所以,奇怪看他。
虽然两人不太熟,可以后都是一个队的了,再加上陈达老是夸她,郭凯对她也挺耳熟的,见她挺好奇的样子,他就小声说,“摊上咱季队这样的好朋友,这陆医生也挺惨的。”
“啊?”秋姜眨眨眼,“季队怎么了?”
她感觉也还好啊。
“当咱领导是没话说,可这嘴也太刁了,今天上午还问我安溪有什么好吃的饭店,估计陆法医也是被他以这个理由叫出来寻觅美食的。”
“嗐,我不是要说这个,上午的时候我给季队推荐了几家已经是咱们这最好的饭店了,陈记、百林宝斋、福满堂等等,可人家愣是给挑出来八百个毛病,最后给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秋姜知道这些都是这边最有名的几家店了,其中百林宝斋价格更是跟抢钱似的,听说是那些老总、老董什么的最喜欢宴请人的地方,那味道应该不差吧,难道这都不能入他的眼?
她不免有些好奇,问他,“什么评价?”
“能吃但难吃。”
她眨眨眼,忽的失去了语言,良久才茫然问,“我看季队在陈林市的时候也不咋挑食啊,人家请吃什么他都吃的。”
对这郭凯才不得不说佩服,“吃得下去又不代表喜欢,可人家愣是让你们看不出来不喜欢那不更厉害嘛。”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万万没想到季队还有挑食的毛病,秋姜不由囧囧,觉得他们这吃食是送不出去了。
就在她想这事儿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对面正在等路灯的人,顿时待不住了。
“郭哥,我先走了呀,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呀。”
“行,走吧。”郭凯摆摆手,快步回去继续忙碌。
秋姜连忙走到路边,对那边比了个制止的动作,然后趁着两边绿灯亮了的时候快步跑过去。
“嫂子,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家吧。”
“姑姑,姑姑,你受伤没有?”
“当然没有了,刚刚姑姑的领导帮姑姑解决了那个坏蛋。”
“哇哦——”
两小只还不怎么知道什么是领导,但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姑姑超厉害的,一个个的都变成了星星眼,直到到家后还在对她驱寒温暖,小凳子搬过来让她坐,还给她捏肩捶腿,看得秋恒安一头雾水。
“这是……”
没等秋姜解释,这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爸爸,姑姑可厉害了。”
“嗯嗯,我们刚刚碰见一个坏叔叔,好些叔叔阿姨都倒掉了,吓得我们也躲起来,可是姑姑一点也不怕耶,把那个坏叔叔给抓住了。”
“姑姑真的太厉害了。”
两小只齐齐用这句话结尾。
秋恒安立马去看秋姜,“受伤没有?”
“没有了。”秋姜无奈地转了个圈,“看我好好的,可惜季队赶来的太及时了,本来我还想送那人一包痒痒粉呢。”
她语气里略带着些可惜。
对于她说的痒痒粉,秋恒安知道一些,是自己老婆娘家一本书上记录的,那上面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说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传家宝,传女不传男,到这一辈石家只有妻子一个女孩子,自然也就成了她的陪嫁。
因为那上面的好些文字他们都看不懂,能看懂的那些文字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他们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又是干什么的,也就闲置了,哪成想秋姜一看就看懂了书里记载的东西,自己还试验了一下。
这一试验还还真成功了。
他记得她一共做了两种,一种是止痒粉,另外一个就是痒痒粉。
秋恒安那次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就是那么一点都控制不住笑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了,自己还不知道会笑多久想到那种脸都笑僵的感觉,一种控制不住的惊悚感袭满全身。
就凭这手段,就算妹妹身手没有那么好,估计也不会有问题,秋恒安稍稍放下心,只是……
“是季队救的你?”他问。
“对啊,他身手超厉害的,难怪能当我们队长,还让郭队和陈队也甘心当他手下。”
她没说的是,或许跟他学个一段时间,说不定自己也会变得很厉害,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秋姜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对这个领导很喜欢,再说人家还救了自家人就更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如此想着,他就转动轮椅前去收拾起来。
出了今天这事儿,石越秀干脆给孩子们请了个假,好好在家休息一下,顺便还能吃点好吃的。
“哇哦——”
他们开心的满院子撒欢儿。
石越秀则跟着秋恒安一起去了厨房,他一边摘菜一边瞧着自己妻子,目不转睛,像是看不够一样,秋姜一眼就看到自己嫂子脸都红了起来。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真好啊。
她的家人还在,如此鲜活的存在着。
做了大半天终于弄完了,秋恒安怕做的东西凉了,催着她今天就给人家送去。
“这份是给你们领导的,这些带给你同事尝尝。”
“我知道啦。”秋姜拎着大大的包袱走人,只是在走前塞给他一张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张张小票,一共有十张。
“这是?”他疑惑地看她。
“这是家中医,他们家坐诊的老大夫很擅长按摩,徐林市的郑队挺推荐的,哥你去让人家帮忙按按腿,千万别萎缩了,等以后找到好医生,我就带你去治腿,放心你肯定能站起来的。”
“我不……”秋恒安刚想说话,就被秋姜打断了。
“反正我钱都交了,人家是不退的,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说罢,她背上包袱就跑出了大门,留下不知所措的秋恒安。
“这是怎么回事?姜姜哪来的钱?”他满是担忧,推着轮椅就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石越秀赶紧按住他,擦擦泛红的眼角,跟他解释清楚。
秋恒安僵在原地,又忍不住笑笑,“姜姜一直很聪明,这才多久还得了奖励,是件好事。”
只是到底是他拖累了她。
他眸子暗了下来,眉眼间满是失落。
“恒安……”石越秀担心地看他,生怕他陷入牛角尖。
秋恒安又笑开,摸了摸她的脸,“越秀,咱收拾下一会儿过去看看吧。”
石越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泪中含笑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收拾。”
另一边。
一个小时的行程后,秋姜哼着歌蹦着到警局,笑嘻嘻的跟人打招呼,“大家好啊。”
“姜姜?你今天不是休假了吗?”邓兴旺正下楼梯呢,一眼就看见了她,见她拎着这么大的包裹连忙接过来挎在自己身上,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你不知道我刚刚就听好些同事说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同事拖延了歹徒的步伐,间接救了好些人,我当时就猜那个人肯定是你,然后我刚刚碰到郭队……郭哥,果不其然,还真是你。”
“不愧是咱们五队的人,真给咱们队长脸,现在说自己是五队的时候我都觉得特有面。”
邓兴旺说这话可不是假的。
毕竟五队刚成立,尽管人员已经划拨完毕,但大家都只知道市局只有四个刑警队,就算他们队长是季队,可也不是所有人消息都灵通的,哪儿有人知道并且在意他们五队啊。
结果呢,他们五队才成立几天啊,就出了一个这样的风头,也就是这么一遭,今天好些人一直在打听他们五队,他也被问了好几回,倍有面子。
“哎哎,我还听说你们徐林那边的事儿办的也不错,这个案子马上就要重新审理了,这件事再曝出来,我邓兴旺以后都敢横着走了。”
他叭叭个没完,把秋姜都说得都有点骄傲了。
“可惜上次徐林市突然半夜传来的消息,我家跟徐林和局里的方向相反没去上,不然也得让他们看看我邓兴旺的实力。”
“那肯定的。”
邓兴旺也就是嘴嗨几句,没成想她还挺认真的回应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只是这“嘿嘿”声还伴随着十分明显的咕咚咕咚声。
他咽咽口水,实在忍不住了,悄悄问她,“你带的啥啊?快给我香迷糊了。”
“叉烧包,咱们回去吃,大家都有。”
邓兴旺嗖的一下走快了不少,等到了五队的综合办公室时,好些还没下班也没出外勤的人正饥肠辘辘着呢,忽的闻到一股霸道的香味儿,这肚子就更难捱了。
“咕噜咕噜。”
也不知谁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不过难得的也没人嘲笑那人,而是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觉得某个同事真不地道,这个点了还来引诱他们,存心让他们度秒如年呢。
“啪啪啪——”
“看过来看过来啊,姜姜给大家带了好吃的,想吃的这边拿啊。”
邓兴旺大声一喊,顿时吸引了全办公室二三十号人的注意,不可思议看了这边一眼,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直到正主都开口了。
“都是自家做的,要是不嫌弃大家过来垫垫肚子吧。”
秋姜此话一出,“呲啦呲啦”的座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一顾涌围过来,离得越近,这香味儿越明显,尤其是包裹打开的时候,一个个白滚滚、肚圆圆的包子香肆无忌惮闯入他们鼻子里,他们口水不自觉分泌起来。
“谢谢姜姜。”
“那我就拿了啊。”
“嘿嘿,我也来一个。”
他们挨个拿,拿到手里就开始啃,这一啃一个不吱声,大口吞咽起来,还不忘给她竖大拇指。
看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秋姜笑眯眯的,觉得她哥嫂这一天没白忙。
“吃什么呢?”有人后背被拍了拍。
“包子,姜姜拿过来的,可好吃了。”那人说完还伸手帮他拿了个扭头递给他。
这一看包子都差点吓掉了,喉咙里的包子都是硬吞下去的,那叫一个难受。
“季、季队”
季明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吓人?”
“不、不是。”被他问话的人都要哭了,其他人也僵僵的,生怕被他骂。
“饿了就吃,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们。”季明诚掉头回里边那屋,也就是自己在综合办公室的工作间。
见他走了,大家齐齐呼出一口气,结果他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他们又僵住了,大气不敢喘。
季明诚掉头往回走了两步,捏住王大伟手里的包子,“给我的,没错吧。”
“没、没错。”王大伟声音都在打颤,季明诚也没为难他,拿过包子后又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直到他打开门走进去,大家这一颗心才落到了肚子里。
“可吓死我了。”
有人握着胸口叫了一声,其他人也深有同感,连忙把手上的包子吃完就赶紧回座位去了。
见还剩下四个大包子,邓兴旺眼睛发亮,不停地戳她手臂。
“喜欢就吃,本来就是给你们带的。”
“够义气。”邓兴旺不客气的把剩下四个包子打包,回去自己座位上。
秋姜犹豫了一秒还是上去敲敲门。
“进。”
秋姜呼了一口气,进门就笑盈盈的,“季队好。”
季明诚看到挑了挑眉头,若不是他嘴巴上还油汪汪的,倒瞧着有几分唬人,可惜现在……
她顿时不担心了,把另外一个小包裹打开,掏出三个纸袋和一个保温桶,“谢谢季队这两天的关照和救命之恩,家里做了些食物想给您尝尝,您喜欢就吃点,当然不喜欢就算了,我再……”
季明诚鼻子动了动,没等她说完就打开了纸袋,三个纸袋里的东西各不相同,但却是香江人最爱吃的几款食物,而且和外边那些叉烧包相比,更加精致小巧,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虾饺、烧卖、叉烧包。”他挑挑眉又打开那个保温桶,浓郁的胡萝卜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嗅了一口,不客气的喝了起来,又从桌兜里掏出一盒餐具,一手夹着虾饺一边喝着胡萝卜排骨汤,吃得神色都舒缓了起来。
秋姜看着不由怀疑郭队是不是想错了,这看着挺好养活的呀,什么都能吃。
见他吃的开心,那她就放心了,悄悄退出去跟邓兴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往家去。
“等等等等。”
邓兴旺叫住了她。
“怎么了?”
“明天就发工资,我怕你不知道先提醒你一下,所以你明天千万别忘了过来,还有你不是想买自行车嘛,正好我认识人,已经跟那人约好了,等明天下班带你去看看咋样?有时间没?”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