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新线索顾光誉是我杀的……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照着昨天未完的事情忙活着,多数人去核查昨天被带回来那些女人的证词是否有说谎之处。
秋姜则是整合完昨晚的证词交给季明诚后,就马不停蹄往痕检那边赶。
争取能最先拿到自家队里的报告。
也不怪她这么急,谁让全局上下那么多部门,单算刑侦就有五个队,哪个队没有点需要痕检参与的活儿了。
这么大的工作量,要是不勤盯着点,他们这边的活儿未必能排在前边。
当然其他队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没她来得早,等他们到的时候,秋姜已经跟这边的人说好了,就等着出最后结果呢。
一看这情况,那俩人就知道自己肯定得往后排了,倒是说不上气恼,反而还说说笑笑打趣着。
“姜姜,听说你们那个案子有快二十个嫌疑人了,这活儿可不好干啊。”
可不是嘛。
秋姜深以为然,只能说,“这也没办法,好在只要这个结果出了,总能缩小点范围。”
“那倒也是,总比我们这海底捞针的强。”
这人叹了口气,那叫一个郁卒。
对于他们的案子,秋姜也听说过一点,好奇问,“还没找到人呢?”
“没有,所以我们王队最近火气才那么大嘛。”
秋姜听完也深深同情了他们一把。
他们这虽然排查的人数多,可是在这里边找到凶手的概率毕竟*还是有的,而三队那个伪装成自杀的枪杀案现场一个指纹都没有,就连个目击者都没有,偏偏上边催得也急,这么一想确实比他们闹心多了。
他们三个唠着嗑,其实也主要是秋姜听他们吐槽,特别她是个十分合格的听众,更引得这俩不同队的同事对她一阵输出烦恼。
痕检小哥原本黑着脸干活,一听他们这一堆的糟心事,瞬间感觉自己这活儿也好干了。
反正只要将他们拿来的东西进行比对就好,费眼睛、费时间,就是不费脑子,不像他们为了找出凶手而绞尽脑汁,愁的这年纪轻轻的发际线就疯狂后移了,活像是比他老了十来岁似的。
甚是可怜。
秋姜听他们说话足足听了二十来分钟,在实在要撑不住的时候,结果终于全部出来了,她大松一口气,拿到结果就赶紧闪人。
在路上就边走边看,从报告上来看,在这十九个人里,竟然有六个都曾在这个礼拜上过他的车。
之所以可以确定是一个星期的范围内,还是多亏了死者妻子孔梅雪的证词。
从她那里得知死者所开车辆曾在一个星期前彻底清理并换过内饰。
如果能够留下指纹和发丝只能是这一个礼拜的事情。
这么看来,他们其实还少了一些工作量的。
最起码不用追踪一个礼拜前的痕迹。
同时有了这些痕迹,也可以筛选出重点调查人。
但由于不能确定凶手是否戴着手套,因此另外十三个人尽管没有对比出她们出来,可依旧有嫌疑。
也就是说,仅凭现有的证据很难排除这十几个人里不是凶手的人,只能期待核实证词那边的同事能有所收获。
等回了队里,秋姜首先向季明诚说明情况,随后就赶紧指出来另外一件事。
“季队,除了比对出的指纹外,车上还有一根发丝没有对比出来。”
季明诚抬起头,笃定说,“也就是说凶手未必在这十九个人里。”
秋姜皱着眉点头,“是这样没错。”
这才是最麻烦的。
很可能他们昨天干的活儿全都成了无用功。
明明大家累成那样了,结果很可能出现这种结果,真的让人很气馁。
“永远不会是无用功,相比于找到的这些痕迹,那一根头发丝是凶手的只能是小概率,就算真的是那个人,也只能说我们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季明诚站起身来拍拍这个很郁闷的姑娘,“要知道办任何案子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咱们只要查下去就好。”
“所以你这眉头赶快松快松快吧,皱得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他伸手就给她来了个脑瓜嘣,成功让秋姜转移了注意力,她捂着脑门很郁闷地瞅他。
很疼呀。
虽然没说话,不过那鼓起来的脸颊已经表现出她有多生气了。
季明诚见状咳嗽了下,“不好意思,习惯了。”
“习惯?”秋姜吐槽,“季队,你这不是个好习惯,要改的。”
季明诚表情认真严肃,点点头道,“确实。”
至于下次会不会犯,那就是他也不能保证的了。
秋姜大概也没信,依旧气鼓鼓的。
他微微一笑,摸摸她脑袋,“还真是个聪明的小脑袋瓜啊。”
手感真好。
弹弹怎么了?
秋姜有种不妙的预感,顿时离他八丈远。
甚至为了不让他有下手之机,直接薅着刚从外边回来的童北去查通话记录了。
没错,死者的。
亮明了身份之后,调取通话记录就很快了,没多久死者一溜儿号码就被调了出来。
秋姜看着这些号码,在案发当天,死者总共有九条通话记录,其中四条来自企业座机,还有两个是在外边公共电话亭打来的,剩下三条中有两条是死者打出去的,还有一条则是一个私人号码。
还是一个实名登记的手机号,号主的名字叫做左韶美,这个号码曾跟死者长时间密切通讯过。
最重要的是这个号码还是死者接到的最后一个号码。
而且时间点正好是那天的两点十九分。
要知道那天她和季队出门准备看车时还没到两点,到了滨河路也才两点出头,就碰到了死者三次别停。
等他们和死者那车分道扬镳,最多也就两点十分左右,那时候她记得他们那车还在吵,如果这个姑娘打过去的话,说不定能听到凶手的声音。
想到这里,秋姜眼睛一亮。
“童北,走了——”
童北还在记电话号码呢,眼见她就已经快走到了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秋姜一只脚都迈出门了。
“秋姜姐,你等等我啊。”
他先叫了一声,并赶忙合上本往外跑。
因为营业厅离他们警局并不算远,他们两个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不过此时并没有直接往警局走,而是先去了派出所那边,在调查完那位姓左姑娘的信息后就马上往警局赶。
刚一进去警局大门就看到了一辆无比熟悉的车,季明诚摇下车窗看向他俩。
“有发现?”
“季队,我们找到给死者打最后一通电话的那个人,是一个姓左的姑娘,23岁,现如今住在长平区幸福家园小区,她很可能听到过凶手的声音。”
“该不会是叫左韶美吧?”
邓兴旺的脸从季明诚脑袋后边冒出来问。
“你怎么知道?”
童北一脸不可思议,没忍住就先问他。
要知道他们也才刚知道不到二十分钟好吧。
邓兴旺就快速跟他们解释,“季队让我联系京市那边火车站看看有没有这把刀曾经被查出来过,结果他们还真发现去年查出来一把这个牌子的刀,目的地正好是咱们安溪,而那个人……”
“就是左韶美?”秋姜眼睛发亮地问。
“对。”季明诚唇角含笑,并挑眉催促,“还等着做什么,上车。”
“好嘞。”
秋姜二话不说把车子丢到一边就跳了上来,童北也有样学样跟着上了车,反而等坐到车上后就后悔了。
话说他干吗要跟着去?
只是现在说后悔已经晚了。
他们一路直奔长平区而去,刚到幸福家园小区,就从物业那边打听到了左韶美的具体楼牌号。
四人迅速奔向三号楼五楼。
秋姜摁下门铃,没一会儿就听见屋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没一会儿屋门就打开了,隔着防盗门,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看着很憔悴的姑娘。
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跟左韶美的年纪完全对得上,而且根据调查左韶美是独居的,这个姑娘应该不会有错。
“请问你是左韶美吗?有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左韶美面色苍白,此时怔怔地看着她,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嘴里喃喃道,“你们总算还是来了。”
笑完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直接已经打开了防盗门,并将双手抬起,说出一句叫他们措手不及的话。
“顾光誉是我杀的,你们把我抓走吧。”
她眼中两行清泪落下,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却在承认自己杀人时义无反顾,甚至哭着嘶喊起来。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你们快点把我带走,呜呜——”
“他该死,我没杀错人,没有,你们快把我带走呀——”
她哭着蹲到了地上,整个身体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抽/动。
本来只是问问凶手的信息的,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秋姜看向季明诚,明显不知道如何是好。
季明诚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带走。”
他骤然下了命令。
秋姜他们立即回道。
“是——”
四人从进小区到离开总共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迅速到像是被摁下了加速键。
事情的走向更是让他们一头雾水。
不过不管怎样,总算又找到了新的突破点,因此到了警局之后,他们立即对这个姑娘展开了审讯。
谁承想正是这次审讯让他们对顾光誉这人的垃圾程度产生了新的认识。
奶奶个腿的,他可真不是个好玩意啊。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真相母女接连认罪……
审讯室里,左韶美表情脸上清泪流下,声音虽哽咽,却还是慢慢讲了起来。
“顾光誉是我杀的。”
“他对我来说是个父亲的角色,我小时候爸爸就去世了,妈妈独自一个人带着我,那时候他是妈妈的上司,同时也是妈妈的大学同学,可能是心疼妈妈,就算妈妈不得不带我上班,他也从来不反对,而且还对我很照顾,在他身上,我找到了父亲的感觉。”
“之后他真的帮了我们很多,好到让我以为他是不是想当我爸爸,我也想要是他当我爸爸就好了,可是妈妈告诉我不可能,因为他结婚了,我们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我那时候不怎么懂,就是觉得很失望,但我后来发现就算他不当我爸爸也还是对我很好,也渐渐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可到了高中的时候,一切慢慢变了,因为妈妈工作很忙,家里又拮据,他就偶尔会帮我补课,可我没想到他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那时候很害怕,又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就不敢跟我妈妈说,但我没想到之后我们会发展成那种关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左韶美已经哭成了泪人,声音越发哽咽。
秋姜记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走过去给她递了张纸巾。
左韶美眼泪肆无忌惮往下淌,在哭了好一会儿后才止住眼泪继续讲下去。
“因为我是在京市上的大学,他时不时就会来看我,放假我回家的时候他也会趁机找我,我们就保持了四年的不正当关系,可我长大了,知道了那是不对的,就想要结束这段关系,可是他不同意,变着法给我送礼物,让我继续做他情/人。”
“当时我还在京市,他不方便经常过来,可是等我毕业了回了安溪,他就更经常来找我,有好几次差点被我妈妈发现,我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就想拜托他而已,他就是不同意,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杀了他。”
她说到这里,手都在抖。
显然对于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姑娘来说,杀人绝对是件足够让人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恐怖事情。
可是她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了。
左韶美又是一阵眼泪滑过,低头抽泣起来。
审讯室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之后对她案发当天具体情况的问询。
又过了十多分钟后,秋姜让她在口供上签字画押,在她被带走后良久才慢慢出了审讯室。
此时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只因为刚刚听到的事情叫人忍不住对死者恨得牙痒痒的。
“那时候左韶美才多大,那个顾光誉怎么下得去手。”
“败类,人渣,死了也活该。”
邓兴旺和童北都气得要死。
要是换作别的事情,他们或许还不会这么气愤,可那个顾光誉办的可真不是人事儿。
在人家未成年的时候就对人动手动脚,又趁着人家在外地上学,母亲照看不住,就强占了人家。
最重要的是左韶美的妈妈还是他的同学、好朋友兼这么多年的同事。
有这么做朋友、做同学的吗?
“要是他现在没死,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带上我,我也想揍他。”
邓兴旺和童北义愤填膺。
但秋姜却没有说话,只抱着本子在发呆。
叫人有些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呢,竟然这么入神。
秋姜欲言又止,她能说她怀疑左韶美没讲实话吗?
最起码没完全讲实话。
她相信事情可能是真的,但人却未必是她杀的。
先不说她是黑长直,跟她看到的波浪长发黑影完全不符,就说她当天的最后一通电话。
如果当时车上的人就是她,那她当时就正在跟死者吵架,又为什么要给死者打电话?
除非是……
她抿抿唇,想等季明诚出来后跟他聊聊。
季明诚正在窗边跟人打电话,等他出来后就直接说,“跟火车站那边联系,实施抓捕行动。”
“抓捕?”
秋姜三人都没明白。
“季队,我们要抓谁?”邓兴旺好奇问。
“闵新月。”
他吐出来一个让人很陌生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秋姜和童北都皱了下眉。
原因无他。
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或看到过。
到底是哪里呢?
等等……
“派出所——”两人一同叫出口,让邓兴旺有点不明所以,就赶紧看他们。
“什么派出所?这人到底是谁啊?”
童北小声跟他说,“左韶美的妈妈就叫闵新月。”
“啊?这怎么又抓她妈呀?总不能是她妈杀的吧?”
邓兴旺一脸不可思议。
然而此时四周一片沉默,然后他就懵了,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啥子?是她妈杀的呀?”
难道刚刚左韶美在说谎?
他一时间没明白这事情的走向,甚至开始怀疑刚才左韶美说的话是不是全是假的。
只不过现在时间不等人,按照他们季队说的,闵新月此时正乘坐返回安溪的火车,再过半小时就要到站了。
再不走可真来不及了。
他们赶紧跑去上车。
与此同时,还在外边调查的人也不用回来了,直奔火车站而去就是了。
等他们也赶到后,大家顺利汇合。
说实话,王历他们此时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就连左韶美是谁都不知道。
更别提闵新月是谁了。
“说说什么情况?”在外边快跑断腿的贾汪等人勾着邓兴旺、童北两人问。
至于为什么不问秋姜和季明诚。
废话,季队是他们能随便问的嘛,更何况姜姜一看现在心情就不是很好。
当然要问表现比较正常的人。
于是邓兴旺和童北就被围住了。
在他们说完刚刚那一个小时的发现后,一行人齐齐沉默无声。
也就是说昨天那十九个人没一个是凶手。
今天还跑出来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结果也不是,而是她妈。
可真是他妈的一波三折啊。
但是如果那个姑娘说的是真的,那顾光誉死的还真不冤。
当然一切还得等到他们抓到闵新月之后再说谁是凶手的事儿。
随着远处的呜呜声逐渐拉近,这辆他们密切关注的车次终于到站了。
接连不断的人群从火车上下来,瞬间将他们一行人给淹没。
要是想从这么多人里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值得庆幸的是找人这活儿并不需要他们去做。
他们在翘首以待时,就见两名乘警押着一个女人走过来。
说实话这个女人有丢丢熟悉。
不是说这张脸在哪里见过,而是这个栗色大波浪再配上十分匀称的身材,实在叫人太眼熟了。
眼熟到他们昨天已经见到了十九个。
带上这一个,都二十了。
他们一阵阵无语。
“闵新月,我们……”常学民刚向她亮明逮捕令,就被她打断了。
“人是我杀的,跟我女儿没关系。”她目光坚定,丝毫没有慌乱和害怕,有的只有一丝丝解脱和挂念。
“带我走吧。”
她言简意赅,说完这话后直接抬起手来,再不说其他。
常学民卡了下壳,正不知道还要不要接着往下说的时候,就听他们季队下了命令。
“带走。”
“是。”
他们从乘警手里接过闵新月,一路上她都表现得很安静,平静到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
又有谁能知道就是这潭看似波澜不惊的水面底下,也会掀起万丈惊涛。
大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到了局里就开始了下一波审讯,并且在二十分钟内结束了整个问询流程。
她们母女俩的审讯速度都极快,快到让邓兴旺有点心理阴影。
毕竟刚刚她女儿也是如此迅速交代了犯罪经过,结果却是她可能是骗他们的,谁知道她会不会跟她女儿一样是胡说的。
直到她将杀人过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复述到审讯室里有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时,一切疑问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这才相信这位真的就是凶手。
因为如果不是真的在现场操作这一切的话,不可能复述得如此清楚。
所以是她为了女儿怒而杀人吗?
为了证明她的证词是真的,他们开始根据她交代的情况,去找她遗落在路上又被她捡起带走纸壳,并成功在上边找到了她的指纹,还找到了上面曾包裹凶器的痕迹。
就连她戴的那副手套也从她包里被翻出。
上面沾满了她的指纹以及死者喷洒出来的点状血迹。
密密麻麻的黑褐色痕迹,透露着当时现场的血腥。
而至于她为什么那么恨死者,要将他从公司骗出来杀掉也很简单,和之前的说法一样。
只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
她以为的有那么多年交情的好同学、好朋友以及好领导,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害了我女儿一生,难道他不该死吗?——”
审讯室里闵新月声嘶力竭的声音犹回荡在耳边,面前的却是她誓死保护的女儿在哭着喊着。
“是我杀的,跟我妈妈没关系,求你们放我妈妈出来,让我去坐牢吧,就算死刑都没关系的,求求你们了……”
左韶美跪在警局门口的地上泪如雨下,大家看了心里都不是很好受,然而再不好受,凶手是谁就是谁,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就算求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默默叹了口气,都搭把手拉她起来,并把她送回家里,让她其他亲戚照顾着。
在返回警局的路上,秋姜靠着车窗嘴唇紧绷成了一条直线,其他人也胸口发闷,没有一丝破案的喜悦。
有的唯有对这对母女深深的同情和不忍。
只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错了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对于这点谁都一样。
他们能做的只有按照法律办事,并且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回归理性和平静。
渐渐的,车内开始有了交流的声音。
谈论的多是近期的案子、警局最近的培训以及他们最关心的两个同事。
“听说郭哥可能回不来了。”
有人说了这句话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忙问,“郭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秋姜也回过神,连忙去看说话的同事,问他,“修哥,郭哥和陈哥不是跟局长去省里参加会议了吗?按理说不该会出事啊。”
“是啊,咱们队破案率这么惊人,怎么也不该出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说啊,我快急死了。”
齐修突然笑出来,告诉他们一个惊人的好消息。
“咱郭哥要调到省里了。”
“啊?!”
“什么个情况?”
“就是啊,快点说清楚。”
车里的人一脸蒙圈,闹着让他赶紧说清楚是什么情况。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好事一件接一件……
齐修估计是队里唯一一个知道郭凯和陈达两个最近在忙什么的人了。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不小心撞见季队跟他们谈话了。
只不过之前事情还没定下来,季队严禁他外传,以免会对郭凯两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他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原以为还有好久才能吐露这个秘密,谁知道昨天郭哥打电话过来让他帮忙弄个东西,这下可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眼见事情已定,他总算能够跟他们大说特说了。
“是这样的……”
他口若悬河讲起来具体情况。
大家听得晕晕乎乎的,不过还是从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郭凯家里是省城里的,因为工作分配到安溪了快二十年了,如今四十多的年纪,身上伤病不少,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没能顾得上家里,自然就一直在走动想往省城里调。
但之前毕竟没什么突出成绩,想要调到省里实在有点困难,可今年不一样了,五队接连破获那么多起案子,其中更包括了凶手将近十年接连犯案的连环杀人案、特大毒/品窝点案以及小河桥爆炸火拼案这三个大案子。
可谓是轰动全国,成功让安溪乃至省警方都大大露了个脸。
当然其他案子也破获十来起,而且每件案子的破案效率都十分迅速,作为大多数案子的主要参与者,郭凯和陈达现在自然有底气说自己的成绩。
再加上多多在领导会议上露露脸,这不调去省城的机会就来了。
虽然目前只是省城刑警队的一个副队长,那也算是升职了。
更别说还是去到了省里跟家人团聚,估计就算不当副队长,只当一个普通的员儿,郭凯都会欣喜若狂。
现在情况更好,一上来就定下一个副队长职务。
“郭哥多内敛的一个人啊,昨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喜气儿隔着电话都往我眼前冒啊。”
齐修说这个的时候喜气洋洋的。
不过也不奇怪,谁让他原本就是从一队过来的,郭凯是他名副其实的老领导。
这下老领导终于有了个更好的平台待着,自然很是为郭凯高兴。
其他人也不例外,个个脸上漫上喜气。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省市要开会需要季队去的时候,季队都会让郭哥和陈哥跟着去,甚至后来就直接叫他们自己去了,原来是为了帮他们一把。
在为郭凯高兴的同时,他们也更觉得他们季队实在太好了。
能给的计划是咔咔给啊,半点不带犹豫的。
跟着这么一位领导无疑让人很有干劲儿。
“希望季队也能看到我,给我往上升升。”有人期待起来。
“你这小子想的倒挺好啊。”
“嘿嘿,难道你们不想升职啊?”
他一句反问,成功把所有人给问住了,趁着这时候表达了一下情绪。
“鬼才不想升职。”
可不是嘛。
他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那陈哥是怎么回事?”邓兴旺好奇问他,引来秋姜同样好奇的视线。
“我暂时不清楚,不过听说也是好事,估计等他们回来季队就会宣布了。”
好吧。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只要是好事就成。
“这下子队里可真算是喜气连连,你们看看啊,手里案子破了,咱队里两个老大哥也好事连连,最重要的是咱们还能喜提温泉一日游。”
要知道人家童北早就期待温泉之行了,私底下把攻略都做完了。
“你们不知道爱丽华地城里边可好了,不仅可以泡温泉,还能去红沙湾那边去喂鸟,不想喂鸟还可以去玩滑梯、划船等等,可好玩了。”
“我之前就一直想去来着,可惜没舍得门票,那个陈局可给力了,里边门票给咱们全免,我一定要痛痛快快玩儿一回。”
童北说得大家也期待起来。
要知道人家陈局给了十五张票呢,这次负责这起案子的总共算也就十二个人,甚至还能空出三张票,他们铁定都能去玩。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早点玩嘞?
他们渴望的恨不得现在就去。
秋姜拄着下巴举手建议,“那咱回去就催季队去取票。”
“好主意。”
他们说干就干,在回去的路上就商量着怎么去跟领导说要票事宜。
最后决定还是偷偷问的好。
要不然,队里其他人估计该羡慕嫉妒恨了。
他们嘿嘿笑了一声,齐齐投了秋姜一票,公选她去跟季明诚商量这事儿。
秋姜:“……”
话说她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怎么最后还让她去了?
她小脸蒙圈,奈何其他人对她报以厚望。
“姜姜啊,你可是咱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位女同志,又这么惹人爱,要说什么季队肯定乐意听的,哪像我们这群大老粗啊,万一到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季队不去领票了那不就惨了。”
这话听着是挺有道理,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不想跟领导聊天。
话说她也没那么想好吧。
秋姜抿抿唇,结果还是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她挥挥手,算是接下这活儿。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
她无奈回他们,换来众人越发灿烂的笑脸。
“不愧是咱们姜姜,就是有担当,有当领导的潜质。”
“姜姜真棒,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咱姜姜真是好样的,明天给你带大白梨汽水,我老家特产,贼好喝。”
常学民他们一个劲儿的夸她还许她好处,把秋姜哄得小脸绷不住的笑。
渐渐的,车内总算没有了刚才的低气压,有的只有对接下来温泉之行的憧憬。
这种憧憬在到了队里后达到顶峰,他们一块儿走进季明诚办公室,向他汇报了一下后就往外走,在走前悄悄给她加油鼓劲。
姜姜,就靠你了。
读懂大家眼里的含义,秋姜小小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明诚看到这幕,微微眯起眼,在所有人走出去后,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冲他浅笑嫣然的秋姜,甜得像是露了陷的抹蜜团子。
“说吧,他们要你干什么?”
秋姜还在琢磨说辞,就听他如此直白的话。
她轻轻咳嗽一声,“季队,最近这天儿挺好的啊,挺适合郊游的。”
季明诚眸子落在窗户外边阴沉沉约莫再过一会儿就可能下雨的天色,又轻轻收回视线应了声。
“是挺适合。”
秋姜眼睛一亮,感觉谈成的机会更大了点。
“那要不咱们去华地城玩一圈?我听说那可好玩了,而且陈局不是给了咱们十五张票嘛,要是不去不就浪费票了嘛。”
季明诚点头。
“确实。”
“那咱是不是需要先跟陈局要下票嘞?”秋姜试探地说出重点。
他勾唇一笑,“没问题啊。”
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秋姜喜上心来。
“我要票是没问题,不过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
她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换成茫然不解。
“承诺?”
她可不是随便许诺的人,况且最近那么忙,她好像也没空答应什么的……吧。
秋姜小小怀疑了自己一下,并再次仔细搜索记忆,然而想了个遍,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但以她的性格,也绝对不会答应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儿。
因此虽然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还是一口应允下来,“没问题,您想什么时候兑现都可以。”
季明诚挑挑眉,“那行,就今天晚上吧。”
秋姜狐疑瞅了他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应了下来,只是还是想跟他确认一下。
“季队,那晚上需要我准备什么?”
“你该不会最近没练舞生疏了吧?”季明诚眸光变得危险起来,“说好的给我跳舞,要是你跳得太差我可不认。”
原来是跳舞啊,是呢,在省城的时候她答应下来的,竟然给忘了。
好在她对跳舞还是有点自信的,当即就回他,“那您就等着瞧好了。”
不过跳舞这事好说,票这回事也不能差是吧。
“那票……”
她忍不住再次悄声问。
季明诚拉开最上面那格抽屉,从里边拿出来一沓彩色的纸条。
等她定睛一看瞬间讶然。
因为那分明就是爱丽华地城的门票,竟然已经拿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秋姜心里有一万个疑惑。
季明诚却显得很愉快,将所有票递给她,“周末的,既然你这么主动,那你就帮我给他们发一下。”
秋姜盯着他修长的手看,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不见。
合着原来他早就把票取回来了,刚刚分明是在唬自己玩。
而自己竟然蠢得没察觉出来。
秋姜有点被自己蠢笑了,更觉得他们季队可真损啊。
为了让她履行约定,都开始套路她了,好像她会故意反悔似的,明明她是真的忘记了。
她累觉不爱,郁闷拿票走人。
季明诚在她走后摸摸鼻子,显得有点子心虚,但不多。
不过答应人的事怎么可以不做呢对吧。
天知道他从省城回来就等她主动提这件事,谁知道这丫头忘得干干净净,他如今这也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罢了。
算不上套路……吧?
对,不算。
他悠闲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点桌子,另外一只手则浅浅喝了口苦的要死的咖啡,静静享受案子结束后的短暂宁静。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闲适的时光就消失了。
更该珍惜才对。
最近天色总是在晴朗和阴沉发怒间来回折腾。
只是春天嘛也不奇怪。
在外边下起沥沥拉拉的雨滴时,邓兴旺、王历等人已经悄摸从秋姜手里接过了周末一日游门票。
不少人冲她竖起大拇指来。
尽管觉得她这行动堪称神速,但只要门票到手一切就都不是事儿嘛。
拿到门票的人暗暗确定了时间,就开始三三两两的商量起那天要怎么玩了。
秋姜也跟着他们听了一嘴攻略,多多少少也对爱丽华地城有了*点了解。
原来爱丽华地城是他们市最近两年才建起来的旅游度假区。
之前只有自然景观,如那些红沙滩以及没有规模开发的温泉而已,但是随着这几年国内经济迅速腾飞,不少人手里多多少少有点存款,再加上经济形势总体向好发展,人们对未来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于是也更舍得给自己消费。
就比如化妆品、漂亮衣服以及房车等。
相比于这些实物,旅游这种出行活动也收获了相当多的受众。
毕竟能够欣赏祖国的大好山河,体验不同文化,还能够暂时远离生活琐事和烦恼,让自己获得新鲜感和新的乐趣。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放松身心的休闲方式了。
鉴于这种社会趋势,安溪也很注重景区的塑造,这两年花了大价钱打造了爱丽这个温泉度假区。
自从去年开始运行以来,每天的游客数不胜数,也就是冬天天冷人少了很多,不然去往那边的路上能被车全部堵死。
可见这个地方的火爆程度。
秋姜越听对周末之行也就越期待。
当然在那之前,自己答应人家的事还没做完呢。
她从来就不是说话不算话的性子,既然答应了跳舞那就绝对会跳。
就是感觉光跳舞一点气氛也没有,她挠挠头想了一会儿后,很快有了个主意。
于是她叫住邓兴旺和童北,在他们耳边悄声叨咕两句。
两人听完眼睛放光,连连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搞定。
等到下班时间,季明诚叫上秋姜准备回家。
一路上身后都有一溜儿小尾巴。
他本来还以为大家顺路,都去取车而已,哪知道自己车上还上了两个蹭车的。
“季队,蹭个车。”
贾汪和童北不好意思说,只是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车是不会下的。
谁让另外两辆车都坐满了嘞。
要是不坐他们季队的车,他们可就得坐公交去了。
那多慢呀。
果断排除选项。
季明诚怎么都觉得古怪,直接扭头问,“你们搞什么鬼?”
没用他们回答,秋姜就果断举起了自己白嫩的手。
“季队,今天开烧烤派对啊。”
烧烤派对?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怎么不知道。
对于这点秋姜可有话说了。
“咱这好不容易破了一桩案子,大家都辛苦了嘛,之前都是您请我们大家吃饭,今天就换我来请好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哦。”
季明诚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就这?”
“对啊对啊。”
反正回家也没事儿做,开派对他是没什么意见,只有一点要求绝对不会让步就是了。
所以不管这小丫头搞什么鬼,这舞今天他是看定了。
秋姜总感觉他的眼神不对劲,好像感觉自己会赖账似的。
天知道她有多冤枉。
分明她就是想多些人热闹热闹,这种氛围才最适合跳舞嘛。
谁能想到还被误会了。
秋姜表示委屈。
难不成真误会了?
那一会儿可得好好瞧瞧了。
季明诚心想。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跳舞无时无刻不给他带……
为了晚上烧烤派对成功举办,秋姜一早就问过了自己的哥嫂。
对于她这个主意,秋恒安两人举双手赞成。
照他们的话就是人家没少照顾自家生意,来家里热闹热闹多好,正好还能联络下感情。
而且反正最近因为找店铺,以及秋恒安的腿还没好,旧店也还没开业,正是空闲的时候。
于是在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夫妻两人就已经包揽了接下来买肉买菜等诸多事宜。
等秋姜他们到家时,就看到客厅里已经串好了好多肉串以及蔬菜串,眼见他们回来,石越秀连忙请大家进来休息会儿吃点水果。
“嫂子不用这么麻烦,有什么要我们做的没有?”
“没有没有,你们能来嫂子就很高兴了。”
石越秀脸上是掩都掩不住的笑容。
季明诚倒是轻车熟路捡了个果脯吃,并且叫了几个人去自己那边拿酒和饮料。
“好嘞,没问题。”
留下来的人也没闲着,忙着把炉子搬到外边院子里,不用别人多说,懂的人就已经轻车熟路点起炉子来。
“齐修行啊,生炉子有一手。”
“去去去,这还用你说。”
“别愣着啊,把东西和调料都搬过来,我给你们表演下什么是家传的烤串绝技。”
“啊?你家什么时候烤串了?”
别说认识这么久了,关于这点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的,顿时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的。
“那可早了……”
齐修说起这个话就止不住,非要把自己老家的美名宣扬出去才行。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齐修老家竟然是锦熙的,就是那个以烧烤闻名的城市。
光听人家老家这名字,他们就忍不住对他一会儿的烤肉充满期待了。
更别说齐修的架势看着还挺专业的。
显得十分靠谱。
只是随着现场黑烟越来越重以及肉串糊的发黑,他们不由对他产生深深的怀疑。
“你这不对劲吧?”
“咳咳,这也太呛了。”
“我去,你这烤的黑不溜秋的能吃?”
齐修也有点着急,“不对啊,我爹就是这么弄的,怎么会这样?你们先等等,肯定是炭有问题。”
就在邓兴旺他们差点要信了的时候,季明诚从屋里走出来,开口就是一句。
“什么玩意?要烧房子啊?”
眼见黑烟越来越浓,他走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在黑烟直冲云霄前抄起夹子扒拉了一下炭,在把木炭铺平并压实后,明火就灭了下去,渐渐的也就不再冒黑烟了。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他们季队竟然还有这本领,明明看着也不像会干这活儿的样子。
反而看着能干这活儿的人是真的有点拉胯。
齐修在众同事的眼神蛐蛐下尴尬捂脸。
好在他们季队也算看出来他们的本事了直接自己干了起来。
别说那干起来不能说很熟练,而是相当熟练了,没多一会儿一股肉香气就直往鼻子里窜,显然他们季队不光看着像回事,也确实会这玩意啊。
“我去季队,你连烧烤都会?”
“这很难?”
季明诚一句话成功叫他们几个“嘿嘿”了两声。
确实很难。
至少对他们来说。
秋姜跟两个孩子一块洗水果呢,还顺便看了这么一出戏,三个人笑得嘻嘻哈哈的。
尤其两个小孩子狠狠笑话了这群大叔叔一把。
“姑姑,他们都没有季叔叔厉害。”
“没错没错。”
别看小孩子年纪小,但谁厉害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特别是对比太惨烈,以至于他们此时对季明诚相当崇拜。
“那我手艺怎么样?”
秋恒安忍不住问俩孩子。
“爸爸?”
俩孩子不约而同地歪了歪头,然后齐齐摇摇头。
“没见过。”
“不晓得呀。”
石越秀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戳着郁闷的秋恒安,“你又没在孩子面前烤过,这让孩子怎么回你。”
秋姜也忍不住帮腔,“是啊大哥,你说说你都多少年没给我们烧烤过了,他俩才多大,好像一次都没吃过你弄的烧烤吧。”
“爸爸会烧烤?”
秋思恩和秋思邈俩孩子高扬着语调疑惑问。
秋恒安顿时语塞加愧疚,一把把还处于茫然中的俩孩子抱了一下,“爸爸一会儿就叫你们吃上爸爸烤的串串。”
“欧耶。”
“好呀好呀。”
俩孩子不明白大人的情绪转变,只沉浸在一会儿能吃到爸爸做的好吃的串串的喜悦里。
于是在秋恒安准备去院子里给他们露一手时,那叫一个积极,在他身前身后忙活得不可开交。
很快另一个炉子也点上了。
季明诚和秋恒安分别在两个炉子前翻动烤串,肉香争先恐后地从两边往他们鼻子里钻。
真他妈香啊。
他们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吃着更香啊。
“好吃好吃。”
“季队你这手艺绝了。”
季明诚挑挑眉,“那当然。”
“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们七手八脚去抓已经烤好的烤串,另外一边也差不多了。
“来来来,这边也好了。”秋恒安一说完,顿时也引来一群饕餮。
“这个也好吃,哇,太香了吧。”
“喜欢就多吃点,管够的。”秋恒安热情招待大家。
秋姜也趁机抢了一根烤得喷香流油的羊肉串,不过自己却没吃,而是一溜烟儿跑到了季明诚这边,将肉串凑近他嘴巴。
“啊~”
她张开嘴巴示意他照做。
季明诚望了眼近在咫尺的肉串,又看向期待满满的她。
秋姜连忙催促,“我哥做的可好吃了。”
季明诚挑挑眉,从善如流张开嘴巴咬下。
流光溢彩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混着孜然和独家秘制调料被炙烤出的香气,相当诱人。
他眉眼肉眼可见的舒展起来,眼神示意她继续。
秋姜就知道他会喜欢,又递到他面前给他吃。
一个还不算完,等他吃完后又抢来两个肉串喂他。
等他吃完了,自己就眼巴巴看着他架子上的肉串。
丝毫不掩盖自己的垂涎。
然而那边的饕餮已经过来了。
“谢谢季队。”
他们一顿横扫,丝毫不带客气的。
然而他们速度再快也没快过季明诚,很快秋姜面前就横空出现五个肉串。
“尝尝我做的。”
秋姜眼睛发光,“谢谢季队。”
她接过肉串,还没到嘴边那肉串的香气就已经直往鼻子里边钻了。
吃起来更觉得比起她哥烤的也不差。
真好吃呐。
她吃完一串又去吃另一串。
见她吃得正欢,他也挺有成就感,就是被火烤得有点热,再加上刚才又吃了几个串,还真有点渴。
于是干脆中场休息一会儿,抄起一瓶茶饮喝了起来。
这个饮料秋姜曾喝过一次感觉超好喝,后来他就叫人从香江那边空运过来好几箱,刚才他让邓兴旺他们去拿饮料时着重强调了这个,因此他们直接搬了一箱过来。
清茶解腻,正适合这时候喝。
他们牛嚼牡丹只觉得这茶饮料挺好喝。
季明诚也随便他们,从箱子里抽出一瓶拧开瓶盖递给她。
“喝点?”
秋姜望了望手上的肉串,连忙把右手上空着的签子放到桌子上去拿饮料喝。
甫一入口,顿觉一阵清凉,她喝得停不下来。
这瓶饮料是小瓶装,她没一会儿就喝了快一半了,季明诚摁住她的手。
“凉茶,不要多喝,容易拉肚子。”
秋姜想想也是,打算再吃两串后继续喝。
在休息的空档,季明诚溜到秋恒安那边顺了两个串。
秋恒安知道他吃不了辣椒,递给他的那是一点辣椒面没放,很合他的口味。
吃了一会儿后,他就继续回到炉子旁烤串,秋姜在旁边打下手,只要他说要撒哪个调料,下一秒肉上就能被均匀撒上。
这速度和准确度也是相当惊人了。
季明诚看得连连称奇,更是没放过她,好好地观赏了一下她惊人的速度。
果然不管多少次看到都让人怀疑这是人类能有的敏捷迅速。
秋姜调料撒的正欢,忽然听到两声熟悉的声音。
“是这里吧。”
“肯定的,那不就是他们嘛。”
一听这两道声音,好多人一起看去。
“郭哥?”
“刘哥?”
“你们怎么来了?”
郭凯和陈达喜气洋洋过来,就听了这么一句,顿时气得牙痒痒。
“咋的,不欢迎啊?”
陈达大大咧咧地问。
常学民他们急头白脑地摇头。
“怎么可能呢?”
“就是,我们可欢迎了。”
“不过你们不是去省里了吗?”
而且不是要工作调动吗?
他们以为他俩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回来呢。
谁承想在这就见到他俩了。
别说,分外想念啊,他们顿时一窝蜂地涌上去跟他俩唠嗑,就连他们手上带的烧鸡、啤酒都被他们给轻松卸下去了,就想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事情已经定下了,也没有不能说的。
陈达就代替自己和郭凯解释了一下,“你们郭哥呢马上就要去省城跟家人团聚了,我呢嘿嘿……”
“怎么说?”
“是不是也要升了?”
他们满怀好奇。
就是不知道他升成了什么。
要知道郭哥人家的家人在省城,可是陈哥老家都不是这边的,跨越这么多省,估计很难调回去,更何况他都在安溪那么多年了,老婆孩子都在这边很习惯了,他们估计他还会留在安溪。
可是队里的领导职位就俩,一个常局兼任了,另外一个就是他们季队。
总不能他们常局不干了,让季队当队长,陈哥当副队长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也没意见。
就是感觉不像是上边领导会做的决定。
毕竟要是想让季队当正的,估计人家一来就是正队了,不还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考量嘛。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季队平常干的就是正队干的活,明眼人都知道常局就是个挂名的,基本不会过问队里的事情。
队里的一切行动他们向来只用听季队的就成,所以他们季队也就只差个名分而已。
可这个名分对他们季队也不重要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季队在他们这边干不长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难不成是他们季队要走了,陈哥要顶替季队的位置?
他们一想到这个可能,瞬间就变得不舍起来。
陈哥是很好,只不过他们也舍不得季队啊。
陈达本就不是能憋得住事的人,在他们七想八想、担惊受怕的时候,就已经吐露出了自己的好消息。
“嘿嘿,以后请叫我一队队长。”
陈达一语惊掉众人下巴。
“一队队长?”
就连秋姜也没想到,忙问他是什么情况。
陈达挠挠头,“还不就是之前老郭是一队队长嘛,来咱们队后一队队长就让副队长代替了,人家杜队本来就是来交流的,这也到时间了,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走,所以季队就跟局长推荐了一下我。”
说起这个好消息,陈达也没想到这么个好事儿能让自己给碰上。
虽说他的资历够,实力也有,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想升职光靠这些是不够的,幸亏季队托了他一把,终于让他如愿以偿了。
想想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从分局的队长升职为市刑警一队队长,顺利到叫他对季明诚发自肺腑的感谢。
所以一听姜姜说要在家里请季队他们吃饭,问他们要不要来,他就带着郭凯马不停蹄过来了。
就是到这儿有一会儿了,人呢?
“季队呢?我怎么没看着?”
众人一块让开地,露出还正在炉子边忙碌的领导。
恰巧又一把烤串烤好了,季明诚在炉子上抖了抖,然后朝向他们递过来。
“来尝尝。”
他一说完,童北他们可就不客气了,不光自己吃得热火朝天,还给来晚的两人塞了好几串。
然后就吃得满嘴流油,看的郭凯和陈达丝毫不怀疑他们没来前他们就是这个德行。
陈达那叫一个眼皮子狂跳,嗡声喊了一嗓子。
“你们这群小崽子,倒反天罡啊。”
“陈哥,主要是我们不会啊。”
邓兴旺他们也很委屈。
陈达一下子被噎住了,连串都来不及吃,就撸起袖子接过了季明诚的活儿。
“来来,让你们瞧瞧我的手艺。”
他一把拿过串串,随手一撒,那串串就齐齐在炉子上铺开,铺的还相当均匀。
接着就开始刷油,那叫一个熟练且专业。
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接着那叫一个开心。
“行啊陈哥,这手艺够厉害的。”
“那当然,想当初我当便衣那会儿,为了抓人啥小摊小贩的没干过,要不是我爱干这行,这会儿说不定就成了哪儿的烧烤大师了。”
“有门手艺确实很不错,有时候就能出奇制胜了。”
季明诚评价说。
并且对于这点很有感触。
想当初他香江那边组里就有一个做鱼丸特别好吃的组员,因为他这手艺,还让他们组抓到一个特别嘴馋的贩卖毒/品的大毒头。
“嘿嘿,那是,还是季队有眼光。”
陈达都要升一队队长了,说起职务甚至比季明诚还要高一点,但在季明诚面前依旧和往常一样。
毕竟谁让他们季队不光是他能有今天的大恩人,同时也是少有的让他佩服的人。
好在大家也没觉得奇怪,还跟以前一样相处。
并且虽然他马上就要离开队里了,可好在还在一个地方,甚至就连办公室都在同楼层,想要见面那不过是多走几步道的事。
郭凯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省城,大家也不可能动不动就往省城跑,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会少很多。
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就当为他饯行了。
“祝咱们郭哥步步高升,在省城争取早点成局长。”
“来来来,为了咱们郭哥干一杯。”
郭凯也难得羞赧和不舍涌上心头,跟他们碰了又碰。
想着或许是最后一次聚会了,秋姜回去抱起自己宝贵的小坛子,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酒,就连哥哥嫂子就有。
至于两个小家伙就只能喝茶水了。
反正他们两个只要不甜的饮料都乐意喝。
“来来,尝尝我酿的酒,就连季队都很喜欢的,绝对是难得的佳酿。”
秋姜开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式。
大家却都相当给面子,还有些迫不及待。
“你可终于拿出来了,我都不知道惦记多久了。”
“是啊,不过姜姜你这也太小气了,怎么一个人就这么一点?”
她当然有充分的理由了,“这可是药酒,喝多了会出事的,也就是这味道不错,想让大家尝尝看。”
“药酒啊?”
估计谁也没想到这玩意是药。
低头一嗅,又觉得就算是药酒,就冲这味道也值得一喝。
“来,干杯——”
“等等等等,哥嫂子你们快过来呀。”秋姜去推秋恒安,并呼唤石越秀。
石越秀有点不好意思,来回在围裙上擦手,“要不你们喝吧。”
“嫂子,快来呀,一起喝一杯啊。”
他们也连连呼唤。
邓兴旺和童北干脆过去拉人。
石越秀没办法只好过来,面上却带着十二分的热烈的笑容。
“祝两位领导步步高升。”
她也跟着祝贺了一遍。
“多谢多谢。”
郭凯和陈达跟他们夫妻俩碰了一下。
季明诚见状打了个响指,在吸引大家看过来后举起杯。
“我代表五队所有人祝你们前程似锦,一路顺遂。”
“谢谢季队。”
“咱们也碰一个。”
齐修他们叫了声。
大家举起酒杯干了。
这一口酒下肚,真真感觉到了什么是好酒的香气,就连经常喝酒的都觉得这酒相当绵柔好喝。
怎么能是药酒呢?
秋姜生怕他们不相信,带他们去看自己新泡的大坛子,捞起几个黑乎乎的家伙给他们瞧。
这一瞧顿时给人吓得头皮发麻,果然再也不提喝这酒的茬了。
他们还是尽情享受烧烤吧。
当然秋姜也没忘了今天的重头戏。
正好这时天色也黑了起来,院子里亮起了晕黄的灯光。
而且童北和秋姜还不见了。
等了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音乐声。
原来是童北不知道从哪儿扯过来一个小音响,里边放着一首好听的古风音乐。
“怎么回事?”
“童北你搞什么呢?不怕扰民啊?”
童北立刻回他,“两边都没人住,不会扰民,况且有表演啊,当然要有音乐。”
表演?
众人一时没闹懂是什么意思。
倒是季明诚忽的向隐约有金属饰品碰撞声的黑暗处看去。
一刹那,在那夜色中一抹水蓝色的身影飘然出现,脚下轻盈一点就到了院子正中心的位置。
她脸上蒙着一块与衣服同颜色的面纱,只露出明亮清澈的眸子,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随着音乐声她翩翩起舞,柔软的腰肢轻盈扭动时,身上的银环就叮叮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这这这……”
有人嘴都张大了,看向彼此求证,“我靠,这不会是姜姜吧?”
“没错没错,就是姑姑。”
“姑姑好漂亮呀。”
两个小孩子跳起来回答他们,那叫一个骄傲。
“真是姜姜啊?”
“看那身段脸型也知道是姜姜了,我的老天爷,咱姜姜竟然还会跳舞,还是少数民族舞,这也太漂亮了。”
其他人接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
自己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秋姜明显也听到了大家的夸奖,忍不住去看他们季队的反应,想知道自己跳成这样在他眼里算好呢还是凑合。
季明诚眼中的惊艳压根掩盖不住,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那专注又有些失神的模样大概是满意的。
秋姜眼眸微微弯了下,越发用心去跳好这支舞蹈。
一曲终了,秋姜弯腰谢过大家。
“哇哦——”
“厉害啊——”
噼里啪啦的掌声证明着大家的认可。
季明诚回过神后,也鼓起掌来,眼中除了她外再无其他。
忍不住心里惊叹,这丫头还真是无时无刻不给他带来惊喜。
就是他有点懊恼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特别是看他们都围着她撒花鼓掌的,莫名有点酸涩有没有。
秋姜一直都有在注意他的表情,见他有点郁闷倏地心中一咯噔。
他不满意?
不应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