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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安溪就捞着一个演唱会机会。

为了这个演唱会,安溪文旅局可是老早就开始准备,并且给下边各个行业老板都下了紧箍咒,要求他们好好整顿自己,给来看演唱会的游客一个好的印象。

顺便吸纳一波外来消费,促进收入提升。

秋姜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最近商场态度怎么那么好,还时不时有人去巡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她明白得有点后知后觉了。

邓兴旺他们就更不敢置信了,怀疑她是不是哪个年代出土的老古董。

她……还真是。

只是她也很有理由,“最近忙得要死,真没有空关注这些呀。”

好在大家也知道她情况,把这件事简单揭过,然后就搓着手看她。

“姜姜啊,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在检察院那边待会儿跟他们对接嘛,我们能不能先出来啊,你要走的时候叫我们。”

他们一脸期待。

“可以。”秋姜很够意思地答。

“不愧是好兄弟。”

他们四个在把她送到检察院后,就兴冲冲地上车跑路了。

秋姜则在一间会议室里跟这边的人对接。

年后以来的各种案子也不少,再加上各种佐证、文书什么的,检查起来需要好一阵忙活。

有秋姜这个经办了大部分案子的人来帮忙整理介绍,就可以让检察院这边的同事少麻烦点。

他们两个因为案子也是经常见面了,彼此之间很熟悉。

在她说得冒烟的时候还给她拿了一瓶青梅茶饮。

“尝尝,这个饮料可好喝了。”

秋姜也没客气,开瓶喝了一口,眼睛果不其然就亮了起来,连连喝了好几口,才意犹未尽地合上瓶盖。

“好喝吧?”

“好喝。”秋姜止不住地点头。

“嘿嘿,我买了一箱呢,你喜欢的话我一会给你再拿几瓶。”

“那怎么好意思。”

“这有啥,要不是你帮忙,我这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呢。”

这个小哥跟秋姜差不多是同时上班的,新手面对这么多案子肯定都焦头烂额的,但他运气好,只要是刑警五队那边送来的案卷,都有这个好搭档给他帮忙口头讲一遍。

最重要的是人家写的各色卷宗就没有不标准的,相比于其他地方拿过来的卷宗,简直是标杆样的存在,压根不需要跟看其他人送来卷宗时那样头疼。

更别说人家还帮忙给讲一下,不知道省了他多少事儿。

这么好的同事再送多少瓶饮料都是值得的,再者说他本身就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两人碰头了不到一个小时,东西就都说完了,秋姜也就提出告辞。

走前,这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同事还真给她提溜了一袋子饮料出来。

“拿着拿着,天热了喝这个正好。”

秋姜推拒几次没有推脱掉,再三道谢后准备拿着饮料走人。

就是不知道旁边这个一直打量她的大叔是什么身份,他那视线尽管若有似无,可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就是在看她。

不过他一直没过来问话,秋姜便没放在心上,然而就当她要踏出检察院大门时,他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应冀一看到他也没想到,直到张彭田走到他们面前。

“你是刑警五队的秋姜吧?”

张彭田见到她直接伸手来。

秋姜不太清楚他是谁,但绝对也是检察院的人,而且看这气质应该还是领导。

她立刻伸手回握,并介绍自己,“领导好,我是秋姜。”

应冀赶紧跟她介绍,“秋姜,这是我们张主任。”

“张主任好。”

秋姜从善如流又打了声招呼。

张彭田对她的临机应变能力很看好,而且刚刚她跟应冀介绍案情的对话他也听到了,相当专业且仔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入职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能有的专业度。

不过也难怪,她在警队里很有名气,参与了那么多起大案的侦破,有时候他去警局那边时还能听到警局领导夸他们领导还有她。

只是相比较于他们领导的特殊身份,她绝对才是警局培养的后起之秀。

说不定哪天就升职当领导了。

但这到底都是后话,她再厉害,如今也不过才入职不到一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也幸好她还没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不然那时候再想撬人就麻烦了。

现在虽说也麻烦,到底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没错,他叫住她的目的是挖墙脚。

这时代,日新月异的,哪个地方不缺人?

不光缺人,尤其还缺好苗子。

她绝对就是他眼里的好苗子,不光有警队办案经验,还负责处理各种卷宗整理和提交,对这些流程驾轻就熟,更重要的是脑子灵活,还谨慎认真。

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年轻人嘞。

刚开始他还没下决定,现在她是越来越有名,他有预感要是再不下手,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正巧她今天过来,省得他去警局专门找她商量了。

他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而且还详细介绍了检察院的优势。

比起刑警队那个忙得脚打后脑勺还分分钟有危险的地方,他们这边安全有保障,干活多是文书工作,一点也不累,重要的是工资高啊。

同级别的单位几乎他们是第一档的。

绝对是高工资,还高福利。

别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他说了一大圈,秋姜是听明白了。

合着这是公然撬墙角呐。

就是不知道季队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

她眨眨眼,心里突然生出这个念头来。

莫名有点好奇啊。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演唱会季队,我想请个……

张彭田是真的很看好她,并且想把她拉进检察院这边来。

秋姜呢,也是真的想破案,最好能升个职当个刑警队长。

两人的心都真的不能再真了,当然也是截然相反的。

大概只能说句有缘无分。

因此秋姜只能对他说抱歉了。

然而她似乎小看了他想要招揽她的决心,眼见她不答应也绝不放弃,还在认真描述在检察院这边工作的好处。

秋姜碍于他是领导,虽然是跨部门的,但也很乖巧地听他画饼。

就是每次到了最关键的抉择时间,她还是只有一个答案。

“张主任,谢谢您的好意,可我还是想继续破案。”

她礼貌有礼,又坚定执着。

叫张彭田这个向来不肯轻易服输的人也产生一丝挫败,眼见他又要开口,应冀赶紧说,“主任,会要开始了,再不去来不及了。”

张彭田低头看了眼手表,眉头都蹙了起来,然而到底还是开会重要,跟她留下一句“咱们之后再碰碰”就往回走了。

秋姜可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应冀却让她做好准备,他们主任可没那么简单就放弃她。

特别是今年新来的年轻人质量都不咋滴,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他混成了顶梁柱。

“说实话,这个顶梁柱我还真不想干,要是你来了我可就轻松了,可我也看出来了,你不会答应的,所以你可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应冀是知道他们主任的难缠的,对她再三叮嘱和唏嘘。

毕竟其他人想来这里,他们主任还不干嘞,哪承想在她这碰了满鼻子的灰。

这就是人才啊。

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这倒是麻烦了,看来还是得让他们季队出马了,正好还能让季队知道她现在有多抢手。

秋姜心里嘀咕一声,走前还笑眯眯地跟他道谢。

“谢谢,我晓得了,那我先走了。”

如今才过了立夏,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是个十分适合遛弯的好日子。

奈何平常事情太多,她还真没有什么时间出来简简单单压马路。

正好趁着今天有空,她就闲溜达着往演唱会场馆那边走。

“滴滴滴——”

弯儿是刚溜的,电话是没两分钟响起来的,秋姜拿出手机一看,立马接了起来。

“贾哥。”

秋姜看了看四周,“我快走到十字路口了。”

那边又紧急说了两句,秋姜“啊?”了一声。

就在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看到马路那边驶过来一辆很熟悉的车。

然后就在她对面呼啸而过,又从道路那边拐弯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邓兴旺急急喊了声,“快上车。”

秋姜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听从指令上了车,刚到车上就迅速问,“又发生新案子了?”

“没没没,可别提案子,要是有案子咱*们就完了。”

“什么意思?”她没太懂。

“姜姜姐,是这样的,贾哥文旅局那边的朋友给了他五张门票,咱们可以去看演唱会了,而且还挺靠前的。”

童北激动到手舞足蹈,可见兴奋。

秋姜眨眨眼,问了他们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们跟季队说过了?”

虽然没看过演唱会,不过怎么看也不像短时间可以结束的吧?

就算在检察院停留时间再长,估计真要到演唱会开完才回去那这时间也够离谱了。

就算是同事尚且会起疑,更别说他们领导了。

真要翘班去听演唱会的话。

秋姜扫了一圈后微微一笑。

实话实说,她不觉得他们在场中有谁这么大胆。

童北等人顿时后背一身冷汗。

完了完了,竟然高兴到忘记了这个。

“咱不会看不了了吧?”他哭丧着脸。

“那咱们要不要编个谎请个假?”马宾胆大地提出这个建议。

邓兴旺他们沉默了一下。

别说,真的很心动。

虽然心里很慌。

可是那可是震哥的演唱会啊,这一辈子能去几回?

他们急得抓耳挠腮地想辙,甚至都想这么干了再说。

谁知道峰回路转,车内传来他们姜姜的声音。

“季队,我想下午请个假,还有兴旺、童北、马哥和贾哥。”

他们四个“岑”的一下望过去,就见她举着手机,手机那头的人好像就是他们……季队???

他们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她竟然就这么头铁,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嗯,好的,谢谢季队”

只听她说了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而且还看向他们,“搞定了。”

邓兴旺四人:“……”

这么简单?

连问都不问的?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去看演唱会了?

他们是又惊又喜,然后疯狂握秋姜的手,再三求问,“是真的吧?刚刚不是骗我们的吧?”

他们可太怕她是跟他们开玩笑的了。

秋姜直接将刚才的通话记录给他们看,最上边的号码他们是熟到不能再熟悉了。

“我去——”

马宾忽然惊叫一声,一个劲儿冲她竖大拇哥。

“牛,太牛了,妹子以后你就是大哥的偶像啊。”

“我也是,我也是。”

能顺利看上演唱会,她绝对是他们的大功臣啊,个个都忍不住想对她顶礼膜拜的。

“季队很好请假的。”

秋姜忍不住给季明诚辩解一下。

明明只要不过分,能请的假季队都会批的。

“我们知道啊,不过到底是领导嘛,给领导请假心里总是突突的。”

另外三个纷纷点头。

所以像她这种直截了当跟领导请假,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的人还是不常见的。

秋姜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样才是另类。

或许这就是之前没有上班经验的原因吧,因为他们说的话,让她也不由纠结了下之后要不要改变请假方式,变得更合群一点。

结果她话一出,他们四个立马就给了否定答案。

“别别别,我们是小心谨慎惯了,认真滑跪,你可别跟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学。”

秋姜眨眨眼,有点不知说什么才好。

好在这件事没絮叨太久,他们就已经到了会场。

此时会场外边已经没什么人了,童北一看手表发现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再也顾不上唠嗑,抓紧时间冲刺,终于赶在最后的时间成功检票入场。

甫一入场,一望无际的四周环绕式座位上都是乌泱乌泱的人头,此时哪怕演唱会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在这扩音效果颇佳的会场内形成惊心动魄的回音。

他们进来就犹如投入汪洋的几颗小石子,悄无声息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秋姜可没见过这种场合,就算特别吵,也不禁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感染,学着众人的样子挥了挥手里的荧光棒。

呼呼,还真带感。

来得太晚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在坐下不久后,台上就传来一阵快节奏的吉他声。

紧接着有五个人抱着各自的乐器跑上了台,紧接着五人齐奏,激烈的各色乐器声响彻整个会场。

这还没开始唱,场内的人已经嚎叫了起来。

“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

紧接着就是快节奏的充满力量的演唱。

“狂风吹碎了你的窗,凭什么留我一个人,支离破碎的想望——”

“啊啊啊啊——”

“震哥,震哥,震哥——”

在呐喊声中渐渐有人跟上台上的歌词,开始加入其中,渐渐的呐喊声也变为异口同声的大合唱,气势磅礴,声破云霄。

秋姜不会唱,但不代表她不懂得欣赏,尤其在这种激/情澎湃的时候,哪怕不会唱,也被气氛感染,双手狂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拍子,甚至都想高歌一曲了。

奈何是真的不会唱。

不过她学得也是真的快,在唱歌的下半部分时她已经能时不时接上两句。

甚至过了两三首歌,已经能和其他人一起欢快应援了。

“震哥加油,震哥棒棒的——”

秋姜蹦蹦跳跳加双手齐上阵,跟着撕心裂肺吼了好久,让旁边一块站着的邓兴旺他们大呼感动,感觉彼此真的是都喜欢震哥的好朋友了。

只是很快她却文静了起来,引来身边两侧邓兴旺和童北的招呼。

哪怕说的话完全听不清楚,想来也约莫着是让她再嗨起来的话。

可真不是她不想继续参与其中,奈何膀胱不允许。

在检察院喝的那瓶青梅茶饮经过了这一个多小时的消化和循环,成功将她膀胱占得不留一块空地。

她捂着肚子面露为难。

邓兴旺也算是看出来她是怎么了,指着右边对她狂喊。

“啥?你说什么?”

“我听不清啊。”

邓兴旺眼瞅着不行,赶紧凑近她耳朵狂喊,“厕所在右边拐角尽头——”

秋姜捂着快聋了的耳朵冲他点点头,接着越过他们几个往外边赶去。

也幸好他们的位置在中间几排的第一排位置,空隙较之其他行空间要大些,因此还不至于走不过去。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花了不小的工夫挤了出去。

好不容易赶到卫生间那边,就被那挤得水泄不通的通道给弄崩溃了。

这、这么多人?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顿感人生无望。

奈何跟她有一样感受的人还不少,而且插队的事儿她也做不出来,于是老老实实在后边排队。

然而在哪里都有显眼包和不知羞耻的人,在所有人都排队的时候嬉皮笑脸往前冲,嘴里还兴高采烈叫嚷着,“这有路,这有路。”

众人怒目而视,分外不喜。

只是就算不喜欢她们插队的行为,也依旧没有人站出来对她们这种行为进行谴责,以至于当有个“盖世英雄”冲出来替她们说话时,哪怕没说话,那心里也是为她疯狂鼓掌,行庄严的注目礼。

“插什么队,回去排着去。”

“瞅什么瞅,就是说你的。”

插队那俩人没想到还真会被叫住,一时恼羞成怒就冲发声的大姐嚷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

“嘿,公共场合一点功德不讲,现在还跟我哔哔关我什么事,我就告诉你了,只要是公共场合,那就关我的事儿,老实后边待着去。”

大姐说了还不算完,直接一手揪一个,孔武有力地将那两人扭送到后边去。

那两人吵吵闹闹的想动手,奈何大姐也不是窝囊的,那手劲儿,那力道,让这俩人心有余悸,于是再也不敢出幺蛾子了,老老实实在后边排着队。

顿时人群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每个人对大姐的敬佩那是充分表现出来了。

大姐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冲大家爽快的抬了下下巴以示回意,然后就傲娇地待在最后盯着那俩,显然是绝对不允许她俩再趁机去插队去。

经过了这么一出,卫生间门前的秩序就变得井然有序了态度,速度也快上不少,终于在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轮到了她进去。

等她洗完手后,大姐也进了来,在洗漱台前描描画画。

秋姜这时才发现人家压根不是来上卫生间的,而是来补妆的。

只是她化妆的手艺欠佳,把自己脸弄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大概也是自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左手狠狠拍右手。

“手残,手残,让你残。”

秋姜忍俊不禁,咳嗽一声试探性开口,“那个……要不我来帮你补补?”

“老妹儿,你会啊?”

大姐喜出望外,一点也不见外地把化妆包推给了她,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

她也没辜负“大姐”的期待,在她化完后一脸惊奇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叫一个满意,满意的结果就是热情拉着她的手夸奖。

“老妹儿,你这手艺绝了呀,大哥……姐谢谢你哈。”

秋姜笑眯眯的,“不谢。”

就在“大姐”还想跟她继续唠的时候,他手机忽然响了,那边嘈杂的声音隔着手机传了过来。

“你说啥?我听不清——”

大姐在对面叽里咕噜一圈后,一点也忍不住了,指挥那边说,“你能不能说真亮点?”

然而就演唱会这种嘈杂的氛围,想要听清那才叫见了怪了。

“你别说了,等我得了。”

他挂了电话就匆匆往外冲。

秋姜好奇一会儿也接到了电话,也听不太清,不过估摸着是让她回去的。

她步履轻盈往外走,到了座椅那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很难挤进去,就是在快速和一个歌友擦肩而过时,她忽的顿住了脚步,犹豫不过一秒后就是一个转身跟上。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真相大姐变大哥

激情昂扬的演唱会里,众人全副身心都在台上,自然无暇顾及别的事情,于是在邓兴旺他们狂欢到演唱会结束后,才发现他搭档的座椅上坐着一个如丧考妣的陌生男人。

啊嘞,我那么漂亮的搭档嘞?

怎么变成了一个块大的光头男人了?

不过他的疑问没有超过一秒就被站在他身边的秋姜给点了。

“先别着急,咱们最后走。”

说完,她就紧靠栏杆,给其他歌迷让出行走的通道。

邓兴旺他们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座椅上坐的这人,他们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腕。

果不其然,一副银光锃亮的“手镯”手铐在这人的手和座椅上,确保他绝对不会跑掉。

所以……姜姜趁着开演唱会的工夫还抓了个罪犯?

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他们心里嘀咕一下,又为了避免引起轰动,还是缄默下来,只是目光如炬,紧盯着他,确定他不会搞事。

随着这边人群渐渐出了去,秋姜打开塑料袋让他们拿饮料。

“检察院的同事送的,喝口?”

“好啊好啊,快渴死我了。”

他们一点没客气,每人拿了一瓶,跟秋姜一样靠在栏杆上悠哉喝青梅茶,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会逃跑。

也是,人都走了,到处空荡荡的一览无余,他还能跑到哪儿去?

再说,就算他长了顺风腿,也逃不过他们姜姜的五指山。

眼见他们一个个咕咚咕咚灌饮料,刚刚唱到声音嘶哑的大哥喉咙更要冒烟了。

“那个,给我来瓶呗?”

邓兴旺一个“哎呦,挺大胆啊”后扭头问秋姜,“他犯什么事了?”

秋姜道,“上个月发到咱们这边的协查通缉令你忘了?”

“那个抢劫犯???”

“啥啥就抢劫犯了,我那是帮他们把他们把握不住的钱重新分配而已,前几年国家还倡导再分配呢,你们忘了?”

这也能挂上钩?

找抽呢吧?

简直懒得理他。

好在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还把他抓住了,到时候把他交回去,说不定还能让队里年底评优更上一层楼。

当然,他们五队早已经是第一了,就算没有这回事,年底优秀也少不了他们的。

但多多益善嘛,抓的坏人多了更显得他们五队厉害。

想着今天既看了震哥的演唱会,还抓获一个抢劫犯,简直双喜临门呐。

原本他们想着看完就直接回家的,现在必须要往局里走一趟露一露脸。

于是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市局走,一到了局里果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兴旺,你们抓犯人去了?”

“这犯了什么事儿?”

“这人看着挺壮啊,难怪你们出去这么久,可累坏了吧。”

路过的同事对他们好一阵佩服。

邓兴旺他们随便闲唠了两句,便精神满满地推着这个光头大哥往五队赶去。

于是在下班前,五队众人成功见到了一个犯人。

秋姜则在跟季明诚做汇报。

季明诚挑挑眉,大概也觉得他们这演唱会没白看,挥挥手让他们先把人丢看守所去,至于宁省那边的人他负责联系。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把人丢看守所里就可以下班了。

邓兴旺四个兴冲冲押着他往外走。

“姜姜,你先跟季队回家吧,我们把他送过去。”

说罢,就兴奋地加快了步调往外走。

秋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巴不得早点回家,于是立马跑到自己座位处快速收拾一通就走到他身边。

“季队,走?”

“走。”

他们两个一块离开。

对于这个,队里已经很习惯了,也知道他们两个住在一个小区,一块回去顺路的很,不过也不是没人嗑他俩,然而这俩人一直没表现出这个意思,叫他们八卦的索然无味,只好承认这俩人天生的工作狂,压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破案抓人上了。

因此,现在他们再看到他俩一块回去已经波澜不惊了。

只不过这男帅女靓的,竟然连场恋爱都不谈,简直叫人忧伤。

秋姜两人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这家果然不是好回的。

季明诚接完电话后,立即在大门口花坛处拐了个弯返了回来。

刚上了楼就看见常侯在他们办公室门口守着呢,旁边还跟着三个不认识的人。

秋姜瞥了好几眼其中一个身材纤细的大哥,这人或许算不上陌生人。

她心想。

收回目光后,秋姜向常侯问好并站在了季明诚身后,等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诚,这三位是宁省来的,他们之前不是发过通缉令嘛,今天在咱们安溪抓住一个,但是另外一个跑了,他们想请咱们帮下忙,你牵个头,跟其他部门碰一碰,看能不能把人找出来,具体情况让他们跟你说吧。”

那个身材较瘦皮肤却细腻到发白的大哥就站出来说了。

“是这样,一个月前在我们呢出现一起抢劫案,接连犯案,抢劫金额目前已经累计到几十万了,我们对主要案犯进行了追捕,其他人均已落网,只有他们的头头给跑了,我们从其他人那边知道那俩是阳震的头杆粉丝,所以局里就派出我们看看能不能从这条线索入手找到他们。”

“在你们省城那场我们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可是到底没抓住人,这次在你们这儿的演唱会会场终于找到他们了,可惜只抓住一个,另外一个因为人太多不知去向,所以我想咱这能不能先对通往外市的路进行个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他一口没带喘气地就说完了所有想说的。

就在他期待地看向面前两人时,就见那个熟悉的小妹妹和她领导都脸色怪怪的,让他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难道不想帮他们?

他也理解没人喜欢突然扔过来的活儿,况且这件事本来也跟人家没有关系,可都是同行,帮个忙不过分吧?

他心里吐槽,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

所谓态度决定成败。

他态度都已经这么好了,再怎么也不至于一点忙不帮吧。

“如果你说的是柴国豪的话,他刚送去我们这边的看守所。”

季明诚语气平静地说。

徐连他们三人瞪大眼睛恍惚着听。

话说是不是他们听错了?

直到这个熟悉的小姑娘也补充了句,“如果咱们现在往那边走的话,说不定能赶在他被关进去前看到他。”

那还等什么了,赶紧走吧。

常侯他们别管心里有多诧异,反正当场就要去看看。

等到了看守所,还真碰到了正在登记的邓兴旺他们,而被他们铐在墙边座椅上的不是他们要找的光头豪又是谁。

“你个瘪犊子,可让老子找到了。”

柴国豪一看到他直呼晦气。

“别高兴太早,要不是我乐过了头,你们绝对找不到我。”柴国豪对于自己躲避警方追查的本事还挺自信的,此时还在为自己被抓辩解。

奈何没人鸟他。

一确定这人就是他们看丢了的目标,徐连那叫一个热情道谢,边谢边把柴国豪的底细露了个底掉。

秋姜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人不止犯了通缉令上说的那几起案子。

合着还是个混□□的惯犯。

不管怎么说,人抓住了就好。

既然事情解决了,双方不好好吃顿饭也不像话,于是邓兴旺他们也成功加入饭局,好好搓了顿饭。

就是这酒能不能不喝了?

他们四个都要绝望了。

然而徐连三个都是海量的酒量,他们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一顿饭下来都不知道饭菜和酒谁在肚子里的占比多。

倒是没人给秋姜灌酒,奈何这个饭店的纸盒装的酸奶好喝到过分,她吃饭的时候可没少喝,趁着大家聊得正嗨先去上个卫生间。

再从卫生间出来时,就看到徐连笑嘿嘿地看着她,一副居心不良的模样,秋姜吓得拳头都挥了出去。

要不是及时收手,差点给闹出个殴打异省同事的事故来。

“大哥,你这是?”秋姜先开口问。

徐连又嘿嘿地笑了两声,“妹儿啊,我穿裙子那事儿能帮哥保密不?”

他紧张到搓手,两眼全是期待。

果然啊,还真是演唱会认识的那个“大姐”呐。

秋姜心里念叨一声,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就是有点好奇他干嘛那个打扮。

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她虽然好奇,也并没有问。

这态度那是相当的体贴可爱了,反倒让徐连多出一些倾诉欲,没忍住当即就跟她吐槽了起来。

“那个瘪犊子就我跟他俩打交道的时候多,所以我们领导就派我来找他们了呗,但你说说我俩这么熟,谁不认识谁啊,只要我一出现在他俩视线里保准他立马拔腿跑,到时候还怎么抓人了?所以我那两兄弟就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把我打扮得爹妈都认不出来,就这样还真抓住了一个。”

他说的唉声叹气,大概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了。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那种。

偏偏秋姜是见过他那种打扮的,他原先还有些担心,却没想到这妹子还挺够意思,竟然一点没提过这回事,可让他感动坏了。

当然,为了避免噩梦发生,他还是追出来拜托一下,就当求个心安嘛。

秋姜没想到真相这么好笑,不由一乐,不过乐过之后便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

徐连那叫一个高兴。

“你这妹子哥喜欢,等你来空来宁省,哥一定好好招待你。”

“那就多谢了。”

“好说好说。”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心动我没有不愿意结婚……

徐连他们本来就有任务在身,如今已成功抓到两名在逃嫌犯,自然得马不停蹄往回赶,避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但是三个人想把两个人顺利带回去还是有些困难的,尤其是那个柴国豪,看着就有把子力气,说不定就在回去的路上暴起逃跑了。

为展现安溪的担当和对兄弟单位的友好,五队也派出贾学民和齐修跟他们一起回去,好照应一番。

随着他们返程,五队也按部就班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也就是种树。

没错,在植树节已悄悄过去两月时间后,他们市公安局开始了植树造林活动。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局里领导也很有理由。

无非就是今年过年晚,回来后诸事缠身,实在分身乏术,但植树造林可是国之大计,怎么能不参与其中。

于是匡局大手一挥,指定一个黄道吉日,所有人就拖锹带铲地轰轰烈烈往新火车站那边坐车而去。

新火车站是这两年建成的,比市内的老火车站占地面积更大、更新、更偏。

由于是新开发的地块,道路两边的树木还是寥寥,正需要他们贡献自己的力量。

邓兴旺扛着铁锹,雄赳赳气昂昂地喊,“哪儿块地是咱们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秋姜跟队里的大姐姐们走在一起,就在他后面几十米的距离,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怎么感觉兴旺今天有点亢奋?”

王美琳很是疑惑,转头看向秋姜问,“他最近交女朋友了?”

秋姜眉眼弯弯道,“我估计没有。”

“那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王美琳有点犯嘀咕,总感觉他肯定遇到了什么好事,不然不能这么情绪外露。

那到底是什么呢?

秋姜点点脸颊,猜测说,“可能是因为王哥为了邀请他当伴郎,给他买了盒游戏光盘当伴手礼。”

“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儿,不懂女孩子的美妙之处。”

王美琳听后做了火眼金睛的评价。

她一说完,旁边几个大姐姐秒懂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咱姜姜也是,不懂男人的好。”

“哈哈哈——”

她们哗啦啦地笑起来。

秋姜面露茫然,实则心里无奈。

话说她也不小了,而且现在正是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好吧,她们说的这些荤段子她也是知道意思的。

不过她敢保证要是自己该露出来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神情,她们肯定会通通围过来对她八卦。

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果断装不清楚、不了解。

很快,她们就索然无味,开始转移人选说起了另外一个人。

“你们说说咱们季队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也不谈恋爱?”

“谁知道呢,不过有句话叫越聪明越独立,像咱季队那么聪明的人,可能更喜欢独来独往,不耐烦有对象骚扰自己。”

“有道理,不过这也太可惜了。”

“唉,可惜有什么用,咱一个个已婚妇女的,再可惜也轮不到咱呐。”

“你这脸也太大了,就算咱没结婚,季队也不能看上咱呀。”

“我还能我不知道啊?这不是随便一想嘛。”

她们围绕着季明诚不找对象喋喋不休。

秋姜实在没有兴趣加入这个话题,在跟她们说了一句后,就快步跑到前面路边的小树苗处,抱起几棵后就追季明诚去了。

“季队,咱一队呀?”

“可以。”季明诚答应得很快。

到了一处后,季明诚抄起铁锹有模有样地刨坑,刨得差不多了,便指挥她把小树苗放进去,他则开始埋土。

秋姜顺便从旁边要了一桶水,艰难往这边拎。

这时季明诚动了,大长腿快步走,嗖的一下便从她手里把水桶接了过去,轻松至极地往回拿。

阳光下,他弯腰倒水。

随着这动作,他匀称的肌肉隔着衬衫清晰可见,精瘦有力的肱二头肌充满了力量感,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压根收不住目光。

秋姜觉得自己不应该,奈何这线条真的很好看耶,实在没忍住,她眯起眼睛瞄了一眼,直到良心开始谴责,才挪开视线,就是色胆实在顽固,老是时不时往外冒。

当色胆占了上风后她就又瞄上几眼。

一旦回归理智,就暗暗嫌弃自己见色起意。

季明诚那是谁,敏锐力出奇的强,就算她及时收回目光往旁边瞄,但他也在一打眼的功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由心情愉悦了一下。

“过来,下一棵了。”

“哦。”

她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外,认真扶着小树苗看他埋土倒水。

因为离得太近,她微微一低头就扫到了袖带束缚下若隐若现的肌肉。

咳咳。

这次可不是她故意要看的,真的只是为了固定树苗来着。

和其他人相比,他们这组简直进展神速,一溜整齐划一的小树苗迎风舒展着叶子。

邓兴旺忽然凑了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俩,“这么一会儿你们就种这么多棵了?”

“准确来说是季队种的,我就扶了下树苗而已。”秋姜纠正他说。

“那更离谱了好吗?我们那边那么多人也才比你们多了两棵,简直太可气人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秋姜一下子揭穿他们速度慢的原因。

被发现了……

邓兴旺尴尬挠挠头。

好在他来这边的目的也不是比哪边树种得多的,而是想问他们要去帮王历的忙不。

这几天,王历为了忙活结婚的事情请了长假,他已经有好多天没看到他了。

就连游戏光盘都是他匆匆送到门卫转交给他的,可见最近忙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不去帮帮忙也说不过去吧。

当然季队去不去,估计也没人说什么,他主要是想问他搭档秋姜要不要去。

毕竟到时候难免要跟王历未过门的媳妇儿碰面,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的,万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了就不好了。

再说有个姑娘在,也好促进双方了解嘛。

秋姜自然没问题,“好呀,什么时候去?”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咱就等植完树就去呗。”

“正好,可以先去趟我家里搬几箱酒。”季明诚道。

“啊?季队您也去啊?”

“怎么?不可以?”季明诚反问。

“不不不,哪儿能啊。”

邓兴旺赶紧表明态度。

“那就好。”

季明诚拍拍手上的土,又吩咐邓兴旺一点事。

邓兴旺听完连连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到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踏上了回程。

到了市内后,邓兴旺他们没有返回市局,而是跟着季明诚的车到了他家。

几人哼哧哼哧搬着酒和成箱的烟花和糖果,等到把两辆车子的后备厢和都塞的挤不下一点东西后,他们也就可以上路了。

在家里忙得脚不沾地的王历一看到他们,当即就是一个狠狠拥抱。

“谢谢,太谢谢了。”

这个不怎么喜欢展示自己的情绪的冷硬酷哥,真的快要哭了。

完全不知道只是结个婚而已,竟然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这还是在家人和他对象已经忙活了大半的情况下。

他们这时候到,能帮他太多忙了。

更别说他们季队还给带来了那么多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价值倒是其次的,关键是缺啊,真缺,而且还是他买不到的好货,摆在结婚当天,肯定算是相当可以的酒席了。

这些东西可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于是他连忙叫人打电话给出去采购一直买不到合适糖果和酒水的叔伯回来。

除了秋姜去找他妈妈那边问有没有什么帮忙的,很快就参与到吹气球的游戏中。

邓兴旺他们也忙活着裱花和招待来来往往的客人。

至于新娘,则是从头到尾也没看着。

对于这个,秋姜倒没有感到意外。

就算是间隔了几百年的时间,一些习俗还是没有改变的,就比如结婚前的新人不应该见面这个。

这也直接避免了邓兴旺之前的担忧。

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大家也没有纠结这回事,就是没结婚的几人通过这次帮忙才知道结婚这么累,而比如贾汪这种结过婚的则是在一个个比惨,证明自己结婚那会儿忙得瘦了多少多少斤,而且说梦话都是在记自己明天要干的事。

总之,要多累有多累,可不像这些小年轻以为的那种能够风流倜傥地携老婆跟人侃侃而谈的潇洒。

实际上,结婚就是个苦差事。

当然,对于真心相爱的人,也绝对是累得值得,累得高兴。

童北是在场年纪最小的,压根一点没感觉到值得和高兴,只觉得结婚超级可怕,能把人累得死去活来的。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季明诚闲听他们聊天,只是眸子偶尔落在若有所思的秋姜身上,直接问她:

“想什么呢?”

秋姜欲言又止,见他面露疑惑,还是凑近他把自己的心里话小声说了出来。

“季队,你不会也是这个原因才不愿意结婚的吧?”

季明诚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呵呵一笑。

“我没有不愿意结婚。”

秋姜:“……”

这话您自己敢信?

反正她是不信的。

季明诚认真看她,也看出了她的狐疑,微微勾了下唇,并给了她一个脑瓜嘣,神色愉悦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秋姜捂着额头,猜测他到底想说什么,可惜到底也没明白,就是感觉他今天有丢丢的奇怪。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撬墙角怒气值爆表……

季明诚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之前没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时,他自然不想听他妈想尽快抱孙子的鬼话,痛快让她死了那条心。

哪怕她用自己年老生怕见不到他成家死了都不能闭上眼睛的话来激他,最后*也没能如愿。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也懒得理会她喋喋不休的催婚,所以去年之所以接下来内地的活儿,很大原因是想跟他妈拉开距离,让她好好冷静下。

然而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谁也不承想二十七年没动过的心还真被撩拨了心弦。

之前他是没往这边想过的,直到上次他妈给他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影。

他就知道自己早就动心了,只是从前只当自己是对懂事聪明后生女的看重和栽培,结果被他妈这么一问,他就没办法再保持这个想法了。

没错,他有了喜欢的人。

其实,喜欢上秋姜这个姑娘是件很容易的事。

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靓多甜,只要不涉及案子说话都软软的,看着很好揉,实在惹人怜爱。

而是因为她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朋友真诚相待,对待凶手紧追不放、哪怕受伤也要将其逮捕归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而在对待受害人时又始终保持一颗怜悯的心。

尽管她在慢慢的办案过程中已经将他要把工作和案子分开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渐渐的也学会了在办案过程中不带入任何私人情感,她也确实做得很好。

可在无人或案子办完的时候,她知道她为了受害者的经历而沉默、流泪或者生气到拽树叶撒气。

尽管看着不像个严肃的刑警,但反而这样的她更叫人觉得柔软可爱。

这也更符合她的年纪。

也是,她未来的刑警路还长,何必让她在这感情浓烈的年纪不能尽情表达自己的情感,多一些共情也没什么不好。

也正因为想通了这点,在之后再碰到她情绪外露时他也没觉得不好。

反而觉得她很鲜活,有她在,就算因为办案黑夜白天连轴转,似乎也没有那么疲惫。

喜欢上她,还有另一点原因。

世界上本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正如没有一模一样的人,在这茫茫人海里想要找到一个能跟自己同频共振的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异性,进一步增加了难度。

正因为此,他从未想过会跟任何异性在一起,哪怕这些年来不止一个异性表示对他的好感,其中不乏样貌十分出色的人。

但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而对于没感觉的人,答应了跟人家在一起,才是对自己、对别人的不负责。

当然也有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就比如他妈。

一生谈过恋爱无数,却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等到了四十五岁的年纪才感觉想要一个后代,才找了个基因好的男人借/精生子。

照她的话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矢志不渝的感情,只要及时行乐就好。

在情谊正浓时轰轰烈烈爱一场,不爱了就好聚好散,不带一丝留恋地奔赴下一场海枯石烂,这才不负来这世界走一趟。

他并没有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好,只是一个人一种想法,他没办法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接近自己的私人范围。

勉强自己从来不是他会考虑的选项。

既然做不到,做个黄金单身汉也没什么不好。

只不过没想到到了这里不到一年时间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翻转。

今天白天秋姜猜他不想结婚的原因,他顺从本心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有不想结婚。

如果那个人是她的话。

既然确定了心意,自然要徐徐图之,好在她年纪还小,他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前脚敢确定感情,后脚就有人开始撬墙脚了。

连续两天,秋姜中午都无奈地走开,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张主任,真的很感谢您的心意,但我真的只想当个刑警。”

警局后院,她再次表示自己的想法。

可张彭田要真是个容易放弃的,也不会连续两天都中午过来找她了。

她叹了口气,想着要是他再来找自己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找自家领导帮忙挡挡了。

张彭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几天他把她送来的档案看了又看,那细致有序、规矩清晰的卷宗让他印象深刻。

这又会办案子,又擅长整理卷宗,这不就是给他们检察院准备的人才嘛。

而且他是真觉得刑警这行当很危险,随时都要跟穷凶极恶的犯人面对面,而且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说,工资还比他们低,怎么想都没有他们这儿好。

况且她要是喜欢查案的话,他们检察院也大有可为啊。

只不过跟刑警负责的范围不一样罢了。

但总的来说殊途同归啊。

所以她的顾虑完全不是个问题嘛。

于是他还是喋喋不休、口若悬河地想要说服她。

来回说的话其实跟前两次说的没什么不同,秋姜甚至都能根据他正在说的话推测出他下一句要接什么。

然而正如应冀说的,他们这位主任就是唐僧转世的,专门给人念经,直到别人听了他的话不可。

原先她还以为他说得夸张了,现在才知道那纯粹是经验之谈。

这个张主任是真的擅长念经洗脑的,奈何她也真的不想去他那边。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叫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姜姜,去送趟档案,你王哥催了。”

秋姜一听这道声音迅速朝他看去,眼睛都亮了,道了声“季队,我这就去”后,迫不及待往他那边走去。

眼见她快步离开,张彭田伸手想拉拦一下。

可惜她跑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大门那边。

如今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张彭田这才有点尴尬。

毕竟私底下想撬人过来是一回事,被人家领导发现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别说事情还没办成。

这又是尴尬又是没有一点进展的,真的令人脑壳疼。

季明诚微微眯着眼看他,心里都快要气笑了,也让脸色显得有些冷。

实话实说,要是有人敢抢他手底下的好苗子他能跟人干起来。

可现在是他挖别人的人。

人家不高兴才是正常的。

他此时有点后悔。

却不是后悔撬人这件事,而是没有做得更隐蔽些,现在给弄得不上不下的。

但人家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人也算是得罪了,要是还没把人要过来,那他岂不是双重损失。

出于止损的目的,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季队你好,我是检察院那边……”

秋姜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口悄悄往这边瞅,想要看看进展,没料到刚听人家跟他们季队介绍自己,就看见他们季队瞟过来的视线。

糟糕,被发现了。

她不敢再在这里,赶紧跑掉了。

上了楼她快速收拾了一下手里的卷宗,抱着去往档案室那边走。

档案室里王明宇正在分门别类整理其他部门送来的卷宗,见到她过来就笑着问她要不要喝茶。

秋姜现在已经跟他相当熟了,一点也没客气,于是两人齐齐放下手里的档案,慢悠悠喝起了茶水,顺便聊聊天。

王明宇还好奇问,“你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

他知道她整理档案的速度快,却也没必要快到这个程度吧。

很容易让他反差太剧烈啊。

毕竟其他部门的档案得他三催四请,墨迹个要死,她这则快到让他省心到想告诉她不用那么着急,反正她再晚几天也误不了事儿,而且也比其他人快得多。

“啊?”秋姜诧异问,“不是你催我过来送的?”

王明宇:“???”

她这话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了,可他再三确定自己可能催她之外的所有人,都绝对没有可能催她。

要是其他人来问他可能还得犹豫下想想,换作是他,他坚决否认。

这下就换成秋姜沉默了。

因为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挠挠手心,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不过王明宇的好奇心却是上来了。

“说吧,什么个情况?”

秋姜只好把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哈——”

王明宇狂拍桌子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彪出来了。

“……”秋姜尴尬问,“王哥,有这么好笑吗?”

“好笑啊,你不觉得好笑嘛,你们领导肯定生气了,要是换作我有人敢撬我的墙角,我非得揍死那个人。”

“当然你们季队不是个喜欢打人的性子,不过肯定会挤兑死那个人,我敢保证那个什么主任的肯定不敢再来找你了,说不定还得躲着你走,生怕又被刺得体无完肤。”

秋姜懵。

他们季队应该不会吧。

她实在想象不出他们季队出口讽刺人的样子,只想着之后不要再被骚/扰就可以了。

偏偏王明宇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非要拉着她去看后续进展。

秋姜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了。

反正绝对不承认她真的好奇他们季队会跟那个张主任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