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恐惧被上课支配的全省……
随着陶紫文的成功落网,针对她的审讯也就可以开始了。
因为杀人手法十分残忍,可以说是安溪甚至省内都很少见的杀人分尸案,因此在审讯当天,好多警界领导和同仁都汇聚到了安源警察局。
当然,他们不参与审讯,而是在隔壁屋子去参观审讯过程。
因为人数太多,安源这边直接将监控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大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
实际上,单从面貌上来看实在很难想象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娃娃脸清秀女性会是杀人分尸的罪犯。
但很显然,现在的证据全都指向她。
此时,她显得十分慌张,手心一直在抖,看着叫人很不忍心。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能显示出她的可怕来,他们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凭借这种迷惑性的外表去获取死者的信任,并将其残忍杀害。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的心理活动,具体什么原因还要看他们的审讯结果。
在审讯桌后坐着的是季明诚和郭景。
“陶紫文,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可以证明你与毛问梅被杀案有关,你要如实供述争取宽大处理。”
郭景说出这句话,代表审讯的正式开始。
同时秋姜和安源这边的一个同事同时做着审讯记录。
陶紫文刚听完这话,眼泪就簌簌掉,只不过不停转动的眼睛还是透露出了她想狡辩的心思。
郭景当时就狠拍桌子,“别忘了我刚刚说的,现在证据很充分,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至于什么证据他却是没有说的。
陶紫文委屈落泪,声音都在颤抖,“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怎么敢啊。”
她一边哭一边说,看着确实很无辜。
但是很可惜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一切的狡辩都将无所遁形。
门口邓兴旺敲门后快速进来,将检测报告递到季明诚他们桌子上。
可算出来了。
季明诚微微勾动唇角,紧接着伸出手来,“那你如何解释你的指纹为何出现在死者手里攥着的水晶纽扣上?”
什么?
就连秋姜听到这句话后也是猛的一抬头。
因为死者尸体所处的环境可是在地下通道里,到处都是淤泥腐蚀痕迹,很多证据都难以留存,所以当初大家才会那么头疼。
她是听说过在行李箱里边提取过指纹,但都是破碎断裂的,根本就没办法拼凑完全,谁知道竟然还真让同事们给找到了新的指纹痕迹。
还是在死者紧握的纽扣上发现的。
毕竟死者被发现时就双手紧握,怎么也分不开,所以她还真不知道死者手里还有这么个关键证物。
而一旦有了这个证物,可谓是铁证如山。
“另外,你的同事都证实当天下午五点前你不在公司,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有谁是你的人证?”
“还有这件衣服。”
季明诚刚说完,郭景就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白色衬衫。
在听到纽扣指纹时陶紫文就坐立难安,现在在看到这件衣服后更是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只听季明诚这时候声音不疾不徐道,“这是你们公司发的衣服,原本都是普通扣子,就如这件,但你的衬衫被自己改成水晶纽扣,包括你老板在内的诸多人都可以证明这颗纽扣曾在你衬衫上见过,而死者出事的当天你就穿着这件衣服,并且在那之后你这件衣服就不见了,之后还是你们公司老板又从公司给你拿了一件,那你的那件衬衫在哪儿?”
“你现在还要绞尽脑汁想什么说辞?”
季明诚接连发问,而且问的都是她回答不上来,或者说不能回的问题。
他也没等她多挣扎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在她桌子上放下一沓照片。
“据我们了解*到的,你到公司后是毛问梅带的你,因为怜惜你没有父母,年纪又小,对你很是照顾,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将她分尸,还抛在满是淤泥的地下……”
“陶紫文,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季明诚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让她看个清楚。
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尸体碎片以及狰狞的头颅瞬间叫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行了吧——”
她倏地一下激动起来,泪流满面将那些照片扫到地上,然后就趴在桌上哭个不停。
看着倒是比死者更委屈。
然而死者又做了什么错事,最后连个为自己委屈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己真心对待的小姑娘给如此残忍杀害。
就连她最后是否后悔过自己付出的真心都不得而知。
难道该委屈的不是毛问梅吗?
众人目光变得冰冷,像是在替那个无辜死去的女性哀悼。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他们按照程序对她进行接下来的问询并最终让她签字画押。
这个案子能在五个工作日内就宣布告破,自然给了省内同行们一个惊喜。
他们也从这个案子里看到了安溪刑警在办理案件时的认真负责、敏锐执着。
季明诚和郭景作为这个案子的主要领导,自然是被匡局他们拉着去跟警界同行们说话。
好不容易有个闲工夫,秋姜就站在大楼的台阶上,看那些缠/绵的雨丝。
自从春天到了后,安溪的雨水明显变多,五天前刚下了雨,如今又跟上了节奏,继续让天空变得湿漉漉的。
外边嫩绿色的树木及小草和或黄或粉红或其他颜色的花像是喝够了水,整个身子都格外舒展,也更欢快地制造氧气,给人一种醉氧的愉悦感。
估计也就只有这种气息能够让人缓解那种得知不可思议真相给人带来的错愕和怒火。
任谁也没想到陶紫文杀人的理由会是那么匪夷所思。
就因为毛问梅帮她,有时候请她去家里吃饭,就觉得她是在嘲讽自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是故意让自己去看她过得多幸福的,所以就要杀了死者泄愤。
在她说出这个可笑的理由后,包括她自己在内的很多人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她不想告诉他们真正的理由,才随便找了一个叫人怀疑人生的说法。
可是再三询问后,陶紫文脸上的愤怒与仇恨让人终于确认了,她说的是事实。
她的杀人动机都是这么操蛋。
操蛋到让人恨不得揍她一顿,送她去见死者赎罪去。
每个人都在狠狠压制怒火,她才能被安全送到看守所去。
只是她走了,她给人留下的阴影却挥之不去。
这时又有几个人出来透气,就算呼吸着最新鲜的空气,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唉声叹气。
听声音她就知道是安源这边的刑警同事。
这几个人看这门口也没别的人,就闷闷地说起话来。
“我真的没想到她杀人的理由却是人家对她太好,觉得人家是在对她炫耀,这给我弄的都不敢做好事儿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想,那咱们说不定也哪天就没命了。”
“就是可怜毛问梅一家人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她老公站都站不住,哭得可惨了,还有她女儿,一岁不到就没了妈,也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唉——”
他们长吁短叹,恨不得让雨水狠狠洗去他们心上的恐慌。
秋姜静静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发表意见,在邓兴旺过来叫人后,随他一起返了回去,一行人跟着他们季队接受匡局笑到合不拢嘴的夸奖。
“好样的,太给咱们安溪长脸了。”
秋姜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匡局这么激动,就连上次他们破获连环杀人案都没今天让他高兴。
毛问梅的死固然令人悲伤,但能够让他们安溪在全省面前露脸,他们也与有荣焉。
也因为这个案子,更让全省同行们了解到安溪这边人家的名声还真不是沽名钓誉,而是真的有本事。
瞧瞧人家这边的办案效率,再对比自己陈年旧案一大堆,还有的没找到凶手,一种想上进的念头占据大脑。
于是原本只有三天的安溪刑警办案经验分享之旅,从三天延长到五天,再延长到一个礼拜。
直到送走这些外市的领导和同事前,秋姜他们都没怎么看到季明诚。
不是人家休假了,而是被他们匡局抓了壮丁,每天都要给上百人讲课,跟他们分享经验,为全省刑警同行水平提高及破案率稳步提升添砖加瓦。
他们其实也被叫去过,大家兴冲冲去感受一下,一回来全都吓蔫了,深感这给人讲课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尤其是虽然自己讲的案子都是自己经办或参与的,然而就算自己对案子再熟悉,可当要将线索搜集以及办案思路整理出来并讲所有人听,还是叫人头大。
特别一站在讲台上,更觉得自己脑袋空空,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讲什么。
相比较而言,秋姜却讲得很好,虽然没有他们季队那样逻辑缜密,一眼就能找到蛛丝马迹,却也思维活跃,经常能出其不意发现新的线索。
无论是破案还是讲课都十分有灵气。
对于季明诚,他们其实是听说过一点消息的,却没想到他手下还有这样的好苗子,一时间眼神都带着灼热,恨不得那人拐到自己那边去。
季明诚一看还了得,自然护犊子似的叫她先走,自己给顶了上去,凭借自己丰富的办案经验积累和层出不穷的提问环节,令在座所有同行们感受了一把上学时被老师支配的恐惧,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怎么拐人了,甚至还想早点回去,这安溪可真是一点也没法儿待了。
秋姜忍俊不禁,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看他们季队在讲台上叫所有人颤抖的画面。
别说,还挺好玩的。
她笑眯眯的,心里疯狂为他们季队鼓掌。
不过坐在这里到底危险,她也就当天看了一会儿就悄悄走掉了。
接下来两天更是一直跟安源那边保持沟通,双方对毛问梅案互通有无,终于在两天后经过季明诚的审核无误后,移送到了检察院进行起诉。
因为陶紫文手段残忍,且动机很容易引起社会讨论和恐慌,因此这个案子不太可能公开审理,但有一点大家都很笃定。
那就是她终将要为自己的残忍付出生命代价。
只不过是早是晚的问题。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闲适好多榆钱啊……
又过了两天后,这群来安溪学习的警界同仁们迫不及待离开安溪。
而这两天绞尽脑汁教学的季明诚则拉着被他抓去给同行们讲最先进的法医学知识,拓宽省内各市同行们的知识储备。
陆嘉年倒是还好,不过杰森真的满是黑脸,对着秋姜就开始了吐槽。
“季sir惯会这招,先把你拉下水然后塞给你一把好吃的做补偿,可怜我这连夜做PPT,这两天都没睡好觉。”
他指了指自己颇为壮观的黑眼圈,那郁气都快能扮演冤死鬼了。
秋姜好生安慰了一通,把杰森哄得终于心里舒坦了一点,就是等吃完饭喝完酒跟着自己领导往回走的时候笑容嗖的一下僵住。
“陆sir,我怎么感觉被秋姜套路了?”
明明那时候他是想着继续吐槽来着。
最后竟然开开心心跟她一同唠嗑,完全没想起来是谁害得自己这两天睡觉时间被无限缩短的。
陆嘉年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回家吧。”
“我?……”
杰森瞪着眼,觉得自己智商被他领导鄙视了。
话说他在国外留学时可是经过了智商测试的,妥妥的高智商人才,被人鄙视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杰森很不想承认这是真的,奈何没人会听他辩解,只能气往肚子里咽,别提多委屈了。
秋姜还不知道自己套路别人的事儿被人发现了,不过发现也没问题,毕竟都是好朋友嘛,朋友就是用来套路的。
接下来两天没什么事儿,她就陪着哥嫂去看他们相中的饭店,那是个将近两百平的二层门市房,之前是做川菜馆的,最近因为要回老家发展,急于盘掉这个房产。
价格也很实惠,三十三万出头就能盘下来,还能剩下十大几万做装修,所以秋恒安两人很相中。
秋姜看过之后也觉得这里不错,最重要的是别看这条路上现在没什么人,一旦到了上下班的时候人那叫一个多,绝对是个难得的好位置。
最重要的是这个价格真的很合适。
于是双方很快碰面签订了协议。
那个老板也很爽快,不光痛快走完流程,还将店里的东西全都留了下来随便他们用。
虽然这些家具和锅碗瓢盆什么的都很有使用痕迹,但还是有五六成新的,使用起来完全没有毛病,这又给他们省了一笔钱。
至于装修原有的基础也不太差,他们再简单粉刷收拾,添置一些东西,也就能正式开张营业了。
秋恒安最近干劲十足,哪怕双腿仍然不能行走,也干得虎虎生风,整天都忙不下来,石越秀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干,自然也一起忙活新店的事儿。
至于她的两个大侄子、大侄女则因为表现良好,还在实习单位实习呢,以至于平时家里只剩下她和小侄子和小侄女在家。
好在他们三个也不无聊,而是窝在季明诚家里的沙发上看大彩电。
俩孩子跟自己姑姑有着相同的审美,觉得星矢真是酷毙了,每当星矢遇到麻烦时就紧张到小手攥起,而让他打败敌人后就高兴的狂拍手掌。
很有同仇敌忾的豪情壮志。
和他们一样兴奋的还有极为喜欢人类幼崽的sasha,乖乖坐在他们两个中间陪他们看电视,可爱到让俩孩子抱着狂吸猫猫。
可见是真的喜欢了。
至于秋姜和季明诚这两个大人是完全没在客厅出现的。
而是在二楼的衣帽间上演拉锯战。
“戴去玩?”
“我?不要不要。”
“为什么?”
“这也太贵重了。”
秋姜连连推拒,差点要退避三尺。
然而季明诚就靠在门口,叫她连退出去都不可能。
秋姜见他执着,很是叹气,“季队,这些太贵重了,我回不起啊。”
她很诚实也很坚持原则。
在自己回不起同样价值东西的时候,就不能接受对方超价值的礼物。
眼见这一屋子各色各样的珠宝首饰,她丝毫不怀疑没有几个是自己能买得起的,所以她打死不要。
季明诚单根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但到底尊重她的选择,带着她往楼下走。
秋姜悻悻地跟在他后边,又有点好奇他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女性珠宝首饰,难道都是他妈妈给寄来的吗?
该不会是他妈妈给他送给女孩子的吧?
秋姜感觉自己真相了。
同时,这就不奇怪他为什么急着要把这些东西处理掉了,肯定是他看着就烦心。
毕竟刚认识他时他就明显表现出对谈恋爱的抗拒姿势,甚至他们队里还有一次偶尔听到了季队跟疑似他妈妈的人吵了起来。
只能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季队家这本经更让人无法理解。
心里越发好奇香江是什么样子的,明明在所有接收到的消息里都说那边是个名副其实的繁华开放之地,有些人终身不婚都没有多少人在乎。
怎么季队家里这么奇怪。
因为想得出神,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秋姜一下子就撞了上去,幸好他扶了她一把,没让她脚下不稳。
就是鼻子酸酸的。
她揉着鼻子泪津津的。
“走神走得有点离谱,你该不会是想我家为什么这么特殊吧?”季明诚从旁边柜子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她,边说着这让她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她接过帕子借着擦眼泪的姿势,用帕子将自己半张脸藏起来,不让他看到自己错愕的表情。
“看来我猜对了。”季明诚单手插兜,很是笃定。
秋姜心虚地摸摸鼻子,见他好似不在意,这才小心翼翼求问他原因。
他似乎也没想瞒她,很随意地说,“因为我妈怕她死前看不到下一代。”
啊???
秋姜眨眨眼,感觉他在忽悠自己。
凭他还这么年轻,而且还事业有成,多的是女孩子喜欢吧,相信只要他想生孩子早晚都能生,他妈妈怎么可能害怕见不到下一代?
应该说只要不是绝症或者意外,都不可能出现这种事吧?
她实在没懂他妈妈担心的点。
但……这应该不是她能追问的事情。
秋姜默默闭嘴,当作没听到他说的话。
只是架不住有人要说啊。
“很简单,她四十五生的我,我是她的老来子,又是独生子。”
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她听懂了。
她小嘴微张,万万没想到他妈妈如今已经七十出头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在古代可只有少数寿数绵长的人才能活到这个岁数。
哪怕因为现代医疗技术快速发展,七十岁也算是高龄了。
这样也就完全能理解他妈妈为何这么着急了。
不知道实际情况时她确实有点不理解,现在倒是真的懂得她妈妈的心情。
就是这种事儿真的不是催就能催出来的。
要是他们季队暂时真没那个想法,谁又能逼得了他。
她咳嗽一声,“阿姨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阿姨现在也没做别的事儿逼迫你,这些手首饰你要是不喜欢就找个地方放着好了。”
既能满足他妈妈的真挚心意,也能让他眼不见心不烦。
简直一举两得。
季明诚点点头,应该会采纳她的意见。
秋姜松了一口气,欢快说,“那咱们就明天见啦。”
说完她就快步走下楼,在痛快撸了一阵大猫猫后,左右手牵着两孩子回家去。
此时秋恒安夫妻俩已经先他们一步回了家,而且还大包小包地扔在地上。
“怎么这么多榆钱?”秋姜惊诧。
石越秀脸上带着喜意,“你谢姐今天带来的,说是乡下刚摘的,给咱们一些做些榆钱窝窝头什么的吃食,而且这些都是最新鲜的,你们要是想吃可以先尝尝嫩不嫩,剩下的我今天都做成窝窝头,明天上班给你同事也带点尝尝。”
“好耶。”
俩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去打开袋子了。
秋姜还能稳得住,问他们谢又莲现在怎么样。
牛勇被枪/毙后,她们母女俩说是要来城里生活的,可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这几个月也很少联系,她还真有些想她们了。
“她们母女都好,现在租了个房子,正忙着给然然转校的事儿呢,等安顿好,我跟你哥就请她来咱们新店工作,也算是真正在城里落下脚了。”
秋姜喜出望外,“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谁说不是呢,而且今天我看她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然然也长了点个子,看着终于跟咱们邈邈、恩恩差不多高了,听又莲说然然还是这段时间长的个,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比他俩高了,可真好啊。”
石越秀笑着喟叹。
“哇啊,那我也要多吃点,长高高。”
“我也要。”
小孩子就是喜欢从众,亲耳听着曾经的小小的然然姐姐如今都跟他们差不多高了,很有窜个子的劲头,势要在下次见面时努力比她高一丢丢。
那样他们就可以保护她了。
俩孩子一边吃着榆钱,一边嘀嘀咕咕什么。
偶尔还能听到“然然”这个名字。
秋姜他们为谢又莲母女表示开心祝贺的方式就是将她送来的榆钱好好利用起来做出一桌子好吃的窝窝头来。
一晚上,家里三个大人一通忙活,可算是在快累倒前收获了好多好多的榆钱窝窝头。
软乎乎、香喷喷的。
超有食欲。
她没忍住给季明诚送过去一些,季明诚本来对这没什么兴趣,奈何味道太香甜,他犹豫了下还是捏起来一个,结果吃了一口后压根停不下来,连连吃了四个才停下手。
还得了句评价。
“不错。”
很好,算是很认可了。
嗯,明天一定要多带点,可千万别不够吃。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新案好的不灵坏的灵……
鉴于昨天晚上季明诚都很赏光,加上家里做的窝窝头都是小巧精致的,所以第二天秋姜提了满满两大兜上班。
也幸好可以搭车,不然光凭她,还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五队的陆续走进办公室就明显嗅到了一股香甜的空气混合着面粉的香气,馋得人欲罢不能。
而有的行家已经闻出了榆钱的味道。
再一看放在大桌子上的榆钱窝窝头,简直没有一点抵抗力。
尤其是秋姜让大家敞开了吃,要是不够,她明天还能再拿时,大家可就不客气了。
一时间办公室内都是大口吃窝窝头的身影。
“好吃好吃。”
“这时候的榆钱可真甜嫩,做成窝窝头简直一绝。”
“说的就是呢,就是我手艺不行,做出来的味道不好,我家那口子一点都吃不下去,要是我能有姜姜大嫂一半手艺该多好。”
他们边吃边唠,就是唠嗑简单,学会这门手艺还是太难,哪怕听了秋姜的介绍,也觉得头大如斗,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好。
不过有了方法总比没有强,好几个人已经把方子记下,想着回家了好好试试。
季明诚一进来就看她在认真传授厨艺,不由勾唇,眼尖的人已经打起了小报告,急忙喊了一声“季队”,其他还未吃完窝窝头的人要么把剩下的胡乱塞进嘴里,要么就是赶紧藏在身后。
生怕自己给领导留下一个上班吃食物的坏印象,哪知道人家压根没在意这茬,还让秋姜给他拿几个。
他们这才想起来秋姜跟季队是邻居啊,平常都搭季队的车上班,今天怎么可能例外,肯定早就知道今天有好吃的了吧。
结果自己后知后觉的,想通后不少人囧囧有神,再也不躲躲藏藏了,直接放在明面上吃。
这热乎乎的,榆钱香和面香在口腔里融合在一起,别提多美味了。
他们吃得开怀,连带着其他队来他们这边送材料的也忍不住顺了几个回去。
此时已经到了九点,外边热烈的阳光洒满整个办公室,因为也没有新的案子,秋姜便拎着水壶给屋子里的各个盆栽浇水。
其他人里,有的在忙着统计这个月的工资,有的在跟检察院那边对接,有的则在喝茶聊天,享受此刻闲下来的闲适生活,这副悠哉自得的模样和以往忙得脚不沾地时迥然不同。
“这也太舒服了,真希望每天都没案子啊。”
邓兴旺大大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喟叹。
就是这句话打破了秋姜浇水的动作,她回过头怀疑似的看向邓兴旺。
嘶,在分局时兴旺的名声是啥来着?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的时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叮叮叮——”
当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来后,秋姜就知道完了,随后在得知电话内容后就知道是真的完了。
呜呼哀哉,之前的同事果然没骗她。
邓兴旺也察觉到了自己这张乌鸦嘴又生效了,懊恼拍着自己嘴巴。
“叫你嘴欠,叫你嘴欠。”
他后悔不迭,然而又没有后悔药吃。
这下,大家又开始忙起来了。
这时,郭凯已经前往省城,陈达也到一队就任,队里能在破案方面挑大梁的无外乎那么几个。
王历、邓兴旺、贾汪和常学民。
当然还有两个凭借自己的实力狠狠与前者拉开差距的他们季队和可爱的姜姜。
破案实力简直一骑绝尘。
现如今又发生了命案,他们几个自然都要上场的,除了他们这些人,还有一些也要跟着去忙活现场的其他事情。
例如走访录口供、拉警戒线以及控制人群等等。
鉴于案件紧急,他们迅速而动,直奔目的地。
说起这起案件,也不是能够让人消停的,甚至叫人相当头疼。
只因在下口村村外山坡土地下发现五具尸体。
起因是有村民牵着抱养来的好犬在附近路过时,那犬突然发了狂似的刨地,怎么拉也拉不住,正逢昨天下雨,山坡上的土地正是松散的时候,等刨了一会儿就刨出个人手出来。
那村民凑近一看可吓坏了,连连后退滚下了山坡,匆忙去报了警。
派出所那边的人已经过了去,不过半小时不到就刨出五具尸体来。
这件事可瞒不过住在附近的村民,大家几乎将那个山坡外边围了个圈,还冲着那边指指点点的。
警察们一听才知道他们竟然认识这五人,竟然是一家五口,还是平时很和善的一家,这两天一直没见到人,还以为人家出去干活了,谁知道已经一家整整齐齐被埋在了山上。
还是那么凶残的死法。
只要看过那身上狰狞的砍伤的人没有不头皮发麻的。
等秋姜他们到了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数量相当可观的百姓,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多大仇多大怨啊,直接就杀一家人啊。”
“我也没听说二国家得罪过什么人呐,怎么把人一家都杀了,还这么狠的灭门?”
他们都很不理解。
秋姜听到他们的话微微停了一下,直到听不到有用的消息才追着季明诚他们的身影往山坡上走。
这是个面积有些大的山坡,山上花草树木开得灿烂,风景十分秀丽,要是没事的时候来这边遛个弯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现在却出了人命,以至于哪怕看到这大好的美景,众人也没心情欣赏,只想着这都什么事儿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
季明诚到了后,就问向派出所这边的人。
派出所这边的头头看到他的证件,倏地狂热起来,毫不掩盖自己对他的崇拜,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这人连忙把知道的信息说个不停。
“死的是一家五口,都是下口村的,户主叫董爱国,死的人包括他的父母还有妻女。”
“这个董爱国因为还有个堂哥,排行老二,大家平常都叫他二国,据我们所知平时很老实,而且因为家里只有个女儿,没有儿子傍身在村里难免被村里人看不起,所以这些年在市里干活的时候多,就想着多挣点钱早点在城里安家落户,因此也不怎么跟人起冲突,这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谁也没想到他们一家突然被灭门。”
其实包括他们都惊讶得很,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要杀这么老实的一家,甚至还是如此残忍的手段。
他们当时把人挖出来的时候看得都头皮发麻,很是害怕。
秋姜将这边消息听完后,就目光如炬盯着这五具尸体瞧,很快就看到身影交叠的黑影匆匆掩埋后跑掉。
但是这些黑影只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叫她没什么看完全。
只知道人很多,最起码有三个,而且其中还有个女人。
她清楚知道因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恐怕只有到了案发现场才能看到更多画面。
想到这个,她就向季明诚请命去死者家里看看有没有发现。
季明诚很快同意,让她和贾汪和邓兴旺先去。
三人在一个好心村民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死者家。
秋姜手里拿着本子,笔还做书写状,像是随时要记录什么似的。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在等推门后可能会遇到的黑影,要是不随时记着点,她真怕会忘记一些信息。
至于小腹发疼,那就已经不是如今她会考虑的事情了。
只因为这闲来无事的几天,通过大量的去停尸房实验,她终于找到看到黑影不疼的方法了。
就是只要稍稍饮用一些掺杂了飞蛊的药酒,就可以完全摆脱看到黑影时的小腹剧痛。
她也不曾想药酒竟然能对症,后来琢磨了一圈,想着应该是飞蛊起了作用。
正因为破解了小腹疼痛的难题,上班时她随身携带了一丢丢药酒,更是在听说这边有命案时悄悄喝了口。
正因为此,刚才在山坡上看到那些黑影时她才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眼见无了后顾之忧,她自然想借着自己这个特殊本领,将那群残忍的凶手找出来。
只可惜愿望落了空。
因为大门紧锁,他们各个翻墙进来,一进来发现各处都没有一点异常。
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异常。
就连秋姜这边也没看到一点点黑影。
所以这里也不是案发现场。
秋姜皱起眉头,感觉事情有点难搞。
在他们之后,还有很多痕检的同事过来勘查,最后得出的结论跟他们一样。
一点血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杀人后整理的痕迹。
他们也倾向于死者家里并非案发地。
这下就给案子带来一些麻烦。
为了了解更多情况,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被叫去挨家挨户走访做笔录。
与此同时,陆嘉年一行人也赶到了现场,等痕检的人固定证据后,就开始了初步验尸。
在他们忙活一通后,季明诚开口问,“有什么线索?”
“他们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身上有大量被斧头状物品砍伤的痕迹,每个人都不例外,最重要的是这个人。”
陆嘉年手指向最边上的那具尸体。
众人望去后,齐齐皱起了眉。
怎么说呢,有种不是很好的猜测。
凶手该不会是……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忽悠热心的大哥
在经过详细鉴定后,终于可以得出一个确切结论。
也就是死的一家五口里的那个小闺女竟然是被人死后侵/犯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所有参与案子的人都气得牙痒痒,想把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给揪出来。
就这样,他们对附近村子和这条路往来的行人都进行了走访。
想知道董爱国家最近有没有异常或者跟其他人结怨,只是大多人不清楚的。
再者也是想找到案发当天的人证。
万一就有人看到了呢。
这个工作量十分庞大,为此五队全体能派出来的以及派出所的部分同事全都在忙碌这件事。
然而一天多过去,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秋姜看起来也是如此,和邓兴旺一组也在忙着走访的事情。
只是相比于包括邓兴旺在内的其他人问认不认识董爱国或者案发当天有没有经过那个山坡,她是尽管一直跟着,却没怎么开过口。
反而是目光炯炯地打量被问人一家的成员构成以及个子高矮、体型肥瘦。
而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来自于一个他们目前终于找到的一个重大发现。
那就是案发现场。
一开始发现董爱国家里并不是案发现场她是有些失望的,但想想也能理解。
毕竟董爱国家和其他村民院子有点距离,却还没到能杀了那么多人,旁人丝毫不会察觉的地步。
所以案发现场一定是在一个无人之所。
而且杀了这么多人,光是运输都是一个麻烦,所以她猜杀人的地方肯定就是那个山坡附近。
显然季明诚也是这么想的,在她还没回去前就已经跟领导申请了五条警犬协助寻找,等警犬在附近搜查一圈后,还真在离山坡不远处的小路上发现了明显被黄土覆盖的血迹。
经过小心清理,果然发现了大量的深褐色泥土,经过检测,确定是人血。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血与董爱国一家五口完全吻合。
基于此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案发地。
有了这个发现后,现在已经有同事在案发现场进行紧急调查和线索提取。
从现场还真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其中五个和董爱国家相符,除此之外,还提取出来两组完整的脚印。
分别是38码和42码的普通纹路的鞋印。
尽管有所发现,可是无论是鞋码还是鞋底纹路都是太过大众,一百个人里怎么也能找出来不少这个尺寸以及穿这种鞋子的人,实在算不上太有用的证据。
但也算是有突破,他们在记下那些信息后,就还是继续心焦如焚地忙活着走访的事儿,想要早点把那个制造灭门惨案的凶手捉拿归案。
不过直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多,还没有明显的进*展还是叫人忍不住沮丧,想着这个案子该不会真的要成为五队成立以来第一个悬案吧。
要是没有加入五队之前,他们自然觉得这很正常,凭借现在的刑侦技术,找不到凶手才是常事,可他们是五队啊。
那个成立不到一年时间就接连破获多起案件,至今仍保持100%破案率的五队。
哪怕有些案子不是所有人都参与的,可他们也深深视此为荣誉,也是鞭策自己的动力。
就算知道未来总有一天,他们也可能会碰到破解不了的案子,那大家也不想现在在自己手里就给队里挂1个悬案呐。
更别说凶手那么残忍且恶心,要是放跑那么个畜生,他们是真的接受不了啊。
“我就不信了,就真的找不到一点线索。”
有人气得发狠了,誓要找出那个瘪犊子凶手出来。
这一发狠就是不舍昼夜的走访调查。
在他们问上述问题时,秋姜则根据在案发现场看到的四个黑影在对比每个被询问人的身高。
没错,四个人参与了此次犯罪。
其中有一个女人,另外三个都是男人。
而且必然关系十分密切,不然其中一个男人也不会在犯下举锤杀了那一家五口,并侵犯那个女孩儿的兽行后找上另外那三个人。
同样,从另外三人只惊慌了一小会儿就帮他搬尸欲埋的举动来看,他们关系亲近到几乎可以断定肯定是一家人。
否则又怎会明知道是犯法,还帮他埋尸的事儿呢。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如果能够在附近找到跟她本上所记内容相同的一家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只是这个过程势必是很折磨人的。
在搜查了一圈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大家觉得他们恐怕真的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秋姜忽然敲开一家的门,问起旁边那家关着的门是什么情况。
这条街他们连续两天路过了,次次都没人,偏偏透过铁门缝隙看到的院中情况也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
于是秋姜就死马当活马医,试着问一问。
“哦,他家啊估计是运蜂窝煤去了。”
这个大哥想都没想的就说。
秋姜又笑着说,“我好像在主路那条街上看到有个一米七六到七八左右的有点壮的大哥推着车子走了,车上好像就是卖蜂窝煤的。”
“哎哎,那就应该是他了,旁边是不是还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婆?”
秋姜不自觉握紧了下圆珠笔,很自然点头,“是啊,除了他俩外,还有两个人帮忙运货来着。”
“那就更没错了,铁定是他家。”
一说到他家,这位大哥可有话说了,“曲志强这俩儿子一个脑子灵活,一个有把子力气,原本他家穷得叮当响,后来他家大儿子就找到卖蜂窝煤这条道,这么些年挣得可不少,这不就起了这座大院子,可把我们羡慕的不行。”
“那他小儿子呢?”秋姜好奇似的问。
“小儿子身体壮实有劲啊,这动辄几十上百斤的煤可就靠他给人家搬,有些人家就是因为不用自己帮忙卸货所以就去他家买煤的。”
“这俩儿子生得多好啊,能挣钱,能给家盖大房子,等到老大媳妇过门了,一家人得更红火,就是那个老二嘛,可能有点难。”
秋姜立刻接着他的话问,“他怎么了?”
“他啊,小时候淘气,趁着大人忙活过年的事情,他就跑出去跟别人玩火,后来烤什么东西时就炸了火,他眼珠子周围那片都被着火的东西被崩着了,虽然最后去医院及时保住了眼睛,但是那边跟正常人还是不一样,看着很凶很吓人,这不相当于毁了容嘛。”
“现在哪家小姑娘不爱俏啊,就算他家再有钱,这脸看不下去也没人嫁给他啊,这都打光棍打到快三十了,我估计够呛能找到媳妇了,幸好他还有大哥,以后有了侄子了,怎么也不能看着他老无所依。”
光得了一个女儿且自己还没有兄弟的这个大哥越说越羡慕。
巴不得自己也能有个大哥,到时候生个儿子照顾自己一下,也不至于女儿嫁出去后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谁都能来欺负。
当然有他这种想法的在村里还有不少,所以更有不少人羡慕有两个好儿子的曲志强。
几乎在他说到这四人时,就已经与她本上记录的内容相差不远。
她强烈相信这一家就是她想找的人。
但找到凶手也不算完事,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才行。
她正想怎样顺藤摸瓜时,邓兴旺忽的大叫了一声。
“不是人去弄煤了嘛,我怎么看到刚才有个男的从他们院子里跑呢,不会是小偷吧。”
“啊?”
“啊?”
秋姜和那个大哥都惊呼看了过去,谁知道有人嘴快行动更快,一个箭步窜上了墙大喊,“小偷别跑——”
刚说完就往里一蹦,就看不到人了。
秋姜:“???”
她顾不得想别的,赶紧凑近大门看里边。
然而那条小缝压根看不到他现在在哪儿,她不由怀疑是不是兴旺也怀疑这家人来着,但是旁边还有个好奇张望的大哥,她也不好表露出来自己的想法。
尤其他还在不断发问。
“小偷哪儿呢?”
他不停念叨。
秋姜突地也惊叫一声,指着缝隙处就喊了出来,“刚刚跑过去一个人,真有小偷啊。”
“啊?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大哥是真的好奇,秋姜是真的瞎指,这么一会儿就只听大哥懵圈的声音。
“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一连声问着,秋姜也说,“是呢,怎么就不见了,看着好壮呢,不会有事吧?”
她面露担忧,显然担心自己同事的安全。
这个大哥还得反过来安慰她云云。
说着她同事虽然瘦,可那么大个,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再说刚才那身手多俊啊,肯定会没事儿的。
完全没有工夫去注意那个小偷的事情。
直到邓兴旺又跳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贼呢,结果是飘着的裤子,真是丢死人了。”他气呼呼的,像是真的为自己误判而尴尬。
年轻人到底脸皮薄,更何况还是个警察,这个热情的大哥刚刚忙着安慰秋姜,现在就轮到安慰他来着。
可没少忙活。
等到把人家哄好,自己也觉得相当有成就感。
至于人家想让自己保密别把这个乌龙说出去,觉得丢面,他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但能否做到秋姜他们也不得而知,反正他们也会派人守着这里。
别过那位大哥后,邓兴旺就狂拉着秋姜走,那语气是说不出的雀跃和高兴。
“我找到一个东西,咱快给陆法医他们测测看。”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抓获人有三急嘛,对吧……
谁也没想到两天都没找到什么凶手的案子突然进展突飞猛进,甚至他们竟然能一下子将涉案四人全部捉拿归案。
简直好运到家了。
而这都要归功于昨天邓兴旺带回来的被剪下来的T恤一角。
尽管衣服已经被洗掉了,可上边依旧残留着一些血迹。
当时邓兴旺兴兴冲冲让陆法医好好验验这个,好确定是否跟死者一家的吻合。
好在陆法医也给力,当天晚上加班到凌晨,终于将结果出了来。
果然证实衣服上的血迹不光与死者一家血型可以匹配上,而且进一步测试可以证实上边的血就是来自死者一家。
当即就很是惊讶。
毕竟虽然他不负责调查案子,也没有完全跟着,不过也大概听说案子目前还可以什么进展,怎么这一下子找出这么一件证物。
“那就对咯,果然是那家人——”
邓兴旺拍掌大笑,喜不自胜。
而已经从他这边听到事情经过的季明诚在得到这一消息后,便让盯着那一家的同事们即刻收网。
于是这个他们以为大概率破不了的案子,竟然以这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宣布告破。
直到把那不敢置信自己这就被抓了的那一家全部捉拿归案并连夜审讯确认案件发生经过后,他们才有了那么一点真实感。
好像这个前两天还叫他们头疼的案子就这么结了。
他们既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
以至于好不容易能好好歇歇的大家伙通通围住邓兴旺问他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一家是凶手的。
已经尘埃落定,邓兴旺心里也有了底气,哪儿还有不好说的,连连对他们吹嘘。
“那天姜姜跟那个大哥闲聊,那个大哥说这家老二因为毁容三十左右还没有女孩子看上他,我就感觉这个人有点作案动机。”
再加上那一片我们几乎每家都问过了,唯独这一家两次都没人在家,而且听邻居大哥的意思,这两天那家人忙得连家都没回,可是我闻见他们家门内侧有股油气味儿,再往里边一闻发现那里边还挂着一兜油条呢,那油条是不软和了,但我敢确定那油条肯定做出来没超过一天,所以他们家肯定有人回来过,可偏偏咱们过去的时候都不在,你说说咱们也不是白天去的,这黑夜白天的都碰不着面的概率也太低了吧,我感觉有古怪,然后那个大哥不是说他们家没人嘛,那我就跳进去看看……”
他兴奋讲,大家激动听。
眼见他停了下来,纷纷催促他继续。
“快快,别卖关子。”
邓兴旺也是个藏不住事的,能停顿下已经是考验他的耐性了,见大家这么想听,他就继续讲起那天的惊喜之旅。
“我跳进去到处都看了也没见到什么古怪的,可是在他们院子中间两棵枣树上有一条长长的晾衣绳,洗了一大堆衣服,这都很正常是吧,但是偏偏有不正常的点。”
邓兴旺手指拍拍桌子,跷起二郎腿兴奋道,“我路过那些衣服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铁锈味儿,可那里空旷得很,啥铁也没看见,再者说咱们干这行的还能不知道另外一个有铁锈味儿的是什么?”
“血——”
众人异口同声说。
“可不就是。”
邓兴旺打了个响指,眼睛都亮了起来。
“所以我就用指甲刀剪下来一小块铁锈味儿最浓的地方,果然吧,一下子就测出来血迹反应了,后来陆法医那边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他说完,大家可就畅所欲言了。
其中说得最多的一点就是庆幸那家人没把衣服丢掉,要不然大家还黑灯瞎火找凶手呢。
谁知道凶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嘞。
秋姜靠在茶水台上喝茶,清甜的茶水下肚,才能稍稍弥补一下从深夜审讯一直忙到早上整理审讯记录的疲惫。
这一天是真累。
只是再累也赶不上心累。
就算在几百年后,犯罪依旧无法杜绝,各色人依旧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犯案,给他人带来痛苦、恐惧和死亡。
就像这个案子,就因为自己找不到老婆心理变态,就在看到一个漂亮姑娘时把持不住自己想要强/暴别人,甚至因为强迫不得就杀死再奸污,更因为人家家人发现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人家一家人全都杀死。
变态已经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恶行。
就连他的家人也没有一点法律道德,竟然帮他藏尸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明明胆子大到敢藐视法律,却又在听到尸体被发现而吓得半死连家都不敢回,胆大妄为与畏缩如鼠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幸好这样也给了他们一个发现他们不对劲的机会。
或许是死者在天有灵冥冥中的保佑吧。
让他们能够这么快找到凶手。
秋姜低头又喝了一口清茶,热乎乎的水流经由喉咙沿着整个肚子游走,浑身都暖暖的。
很可惜身子是暖和了,就是困乏真的缓解不了一点。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冲杯咖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到了,正是来给他们送结果报告的杰森。
把文件递给她后,就兴冲冲问破案过程。
毕竟他不过是下班后有约没有加班,怎么第二天犯人已经找到甚至落网了?
这迅速到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在陆嘉年那边听到这个消息,他一连串的不敢置信,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领导从来不会说谎,只要他说出来就必然是真的。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奇的是这个啊。
偏偏他们法医只负责尸体这块儿,还真不了解具体的案件侦破过程,因此在昨晚检测正式报告出来后,他自告奋勇来送文件,就是为了好好了解下他下班的这十多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如此进步神速。
这好说。
秋姜只喊了一声邓兴旺,顿时杰森就多了个绘声绘色的讲解员,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加惊奇,“嚯”声不断。
等到邓兴旺意犹未尽讲完,得知了全部情况的杰森也终于心满意足了,顺手还从茶水台上抄起几颗腌制的梅子。
塞进嘴里后就不由连连称赞。
“好吃,这也太好吃了。”
秋姜笑了,“要是喜欢就拿些,我做了挺多的。”
“啊,这就季sir说过的你做的那个超好吃的梅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这还有一盒,你看看够不?”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玻璃瓶的梅子。
“够够,可太够了。”
这来一趟,不光了解了情况,还得了这么好吃的梅子,杰森回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可见心情之愉悦。
没过多久,他们也变得如此愉悦。
只因为中午到了。
等指针一到下班的点,秋姜二话不说就往大会议室走。
如今局里已经给他们的大会议室单独开了一个门,所以现在他们想进去会议室不再需要经过他们季队的办公室了。
再加上会议室两边的墙角处都各放着一张沙发,平时就有人中午困了来这里睡个觉,好好松个劲。
如今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只想着在沙发上好好睡个天昏地暗的。
“姜姜,你不去吃饭啊?”
“不去不去。”她一点精神也没有地回。
见她这样,有人问要不要给她带一份上来。
秋姜摇摇头,反正她现在是一点也没有胃口,只想去见周公爷爷。
到了沙发上,她已经睁不开眼了,两秒不到呼吸就绵长了起来。
这一觉就睡了快两个小时,她才精神满满,感觉总算活过来了。
她起身欲起来,一件咖色的薄款风衣掉落地上,秋姜一眼就看出来是谁的,眼里微微带着点笑意,就赶紧捡了起来掸了掸,后又欢快出了去还衣服。
“进。”
秋姜进去后把衣服还给他,正要出去时就被他叫住了。
季明诚微微抬头朝着桌角的位置努了努嘴,“吃饭。”
她看到一个保温盒后眨眨眼,“这是?”
“门口的那家牛杂煲。”
秋姜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就坐了下来,一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四溢,不顾一切往她鼻子里钻。
睡前一点也没胃口的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她坐下先舀了一勺汤入肚。
好鲜,好香。
她吃得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
季明诚看着文件,看着看着就看到她身上去了,见她这么喜欢,就没白费自己专门买个饭盒给她带。
就是这饭量也太少了点。
秋姜第一时间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我还能吃,就是……早知道上午就不要喝那么多水了。
现在可不得了。
她不忙不乱的合上盖,“季队,等我吃完还你盒子呀。”
说完她就抱着饭盒慌忙走出了他办公室。
“这丫头搞什么鬼?”
季明诚转了下椅子看门口她离开的地方。
至于秋姜出了门,二话不说放下饭盒就往外跑,再回来时就一脸轻松,坐到椅子上慢条斯理吃剩下的牛杂煲。
正巧从办公室出来的季明诚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很体贴的没有多问。
秋姜还在开心吃着美味,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奇怪已经被人找到了原因。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估计也会理直气壮回一句。
人有三急嘛,对吧。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挖墙脚不知道季队怎么……
下午的阳光洒在办公室里,暖洋洋的,很有种明媚灿烂的阳气升腾。
然而办公室里好多座位上都没有人在,问起原因,就是出外勤的二三十号的同事们都挤在会议室里交流年后以来所有案子的进展。
进展缓慢的督促,收尾乃至结束的则做总结,吸取办案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和值得以后借鉴的经验。
等到忙活完这些后,大家各司其职。
秋姜则忙着汇总所有的卷宗,经过季明诚审核确认后转交给检察院那边。
当然光靠她一个人想把这些卷宗都送到检察院是痴心妄想。
邓兴旺他们几个没事儿的那叫一个积极,在她开口找人那一刹那就举起了手。
“我我我,我可以。”
“我也是。”
“带上我吧。”
于是原本只需要三个人就能搬过去,愣是去了五个人。
他们四个热情到秋姜感觉十分古怪,总感觉他们肯定有点什么事儿瞒着她。
不过他们不说她也没有问。
因为检察院距离这边有点距离,所以大家开了一辆面包车过去,一路上邓兴旺慢慢悠悠地开,秋姜还能趁机多看一眼这时候的生活百态。
就是美景没有看多少,人头倒是都看着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确定如今才两点多点,虽然确实是平常街上人较多的时间段,可是这人多的未免有点太多了。
而且邓兴旺、童北和马宾、贾汪他们恨不得把头贴在车窗上往外瞅。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可她往外看了又看,也只看到了攒动的人群,依旧不知道他们在兴奋期待个什么。
秋姜没忍住,问了他们一句。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秋姜一语落地惊起千层浪。
“你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
他们四个不敢置信地问她,反倒像是她自己不对劲了。
奈何她是真不知道啊。
对于她的茫然,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
她是真是一无所知呐。
邓兴旺摇摇头,“我们还以为你专门挑今天送卷宗就是为了看震哥呢。”
尽管不知道他说的震哥是谁,但是她也算是明白了他们之中有误会。
秋姜很干脆利索地承认了这个误会,并继续追问他们谁是震哥。
“阳震啊!”
他们四个异口同声。
秋姜想了一圈儿也没对上号,则回以抱歉一笑。
他们简直都惊讶了,现在这时代还有人不认识阳震。
“就是那个摇滚歌手,贼有名的那个。”
秋姜又是轻轻一笑。
“唱疯狂、不哭和爱你那件事的那个啊!!!”
“抱歉了,真不认识。”
他们四个齐齐换上一副感叹她是外星人的表情,像是不认识那个人很不正常似的,都给秋姜整不自信了。
她暗暗扣扣手心,想着要不还是私底下去查查才跟他们交流吧。
奈何他们四个压根不允许有人不了解阳震,纷纷跟她安利。
从他们的话里,秋姜也算是了解了。
那个阳震是国内很有名的摇滚歌手,有很多代表作,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那种。
很可惜她没怎么关注过音乐,还真不了解,不过在他们唱了几首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还真在街头的喇叭音响里听到过。
只不过从前没有在意过罢了。
如此一来,她算是确认了那个阳震真的很火,歌曲的传唱度也很高。
至于他们刚才说的以为她知道的那回事,是因为阳震今天要在安溪开演唱会。
当然以阳震的咖位本来是不会来安溪这种小城市开演唱会的,再咋滴也是去省会城市嘛,奈何人家的目标是全国百城巡回演唱会。
每个省里基本都有两三个城市入选。
安溪虽然比不上省城和省内另外一个老大哥,可也是省里前三的存在,相比于前面两位时不时二哥踹了大哥屁股的,安溪堪称万年老三,这地位稳到其他市还真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