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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的是或许最近他们和香江的合作抓人行动太过轰轰烈烈,让很多蠢蠢欲动的不法分子感觉危险危险危险,生怕是大行动的前兆,一个个的十分老实,以至于最近他们也没啥嫌犯可抓。

当然这种没有案子的日子也是相当舒服的,之前忙得像个陀螺,现在趁着社会治安良好,他们好好轮流休了个假,充分放松了一下。

趁着她休假的机会,季明诚也到了鹏市陪她,两人把鹏市好好玩了个遍。

秋姜惊奇地发现他对鹏市好玩地方的了解比她强太多了。

季明诚拧开一瓶凉茶递给她,“别忘了香江离这里可不远,况且我妈之前也开展过这边的业务,带我来过不少次,长大了也跟朋友来这边玩过。”

“来这边玩?”秋姜好奇,“我还以为你们那边很少会来这边玩?”

毕竟香江可比这繁华多了,大多是这边的人争前恐后向往香江跑,她还以为他们那边的人不会怎么来这边的。

“确实有些人比起这里更愿意出国?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别忘了很多人在这边还有亲戚在,哪怕走亲戚也要回来的,再说这边比香江消费小多了,好多人也是愿意过来玩的。”

至于定居……估计还是会选香江。

这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他给自己也拧开瓶水,喝了口继续道,“就是因为这样,逃窜到两边的犯人才这么多。”

“这个还真是了。”

要不是过手了一遍档案,她都不敢相信有这么多案子涉及到对方地界。

说到这个,季明诚又问,“最近很多人想抢你的位置?”

秋姜瞬间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也有些无奈。

“有些人看到两地协同办案取得成果这么多,我还被我们局长还有市长以及省里的领导夸了几次,甚至还有人说咱们这次活动直接宣布了原来那种在香江犯事躲内地,在内地犯事躲香江的畏罪潜逃模式宣告破产了,省里领导相当重视,听到这些,有些人就想把这件事揽过去。”

季明诚皱皱眉。

一见他这样,秋姜扑哧笑了一声。

“安了安了,我们领导没同意。”

这倒没想到。

他想了一下道,“是因为你已经熟悉两边操作了。”

“也对,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她伸出手指捏了一点点指尖,又声调愉快道,“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我有人脉啦。”

看到他愣住的样子,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明诚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唇角往上勾了下,一手抱住她的腰,凑近说,“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那是那是,所以我决定晚上请你吃饭。”

“就这?”他不满意。

秋姜眼珠子骨碌碌转,“再给你一个吻好了。”

她说了就干,抱住他脖子送了枚香吻。

然而人家只是微微有点愉悦,说到满意吧……

那她可得再努力点。

秋姜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一下,直到眼前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紧接着就是柔软的触感和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奔天灵盖。

唔,季队吻技越来越好了。

她眩晕间忍不住想。

两个人在一起果然很欢乐,但也感觉时间过得嗖嗖快,一个星期就这样溜走了,送他走的时候她十分不舍得。

却也知道他也有他的工作,而且这种为了同一事业而彼此努力奋斗的感觉也很美妙,只是这种美妙还是很难压住又要分开的失落。

看她难得露出舍不得的样子,季明诚能舍得才怪了,抱住她亲了又亲,实在没舍得,当晚没走,两个人又抱着睡了一晚。

趁天刚刚亮的时候,他才轻声下楼开车返回香江。

等秋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缓和了好一会儿终于才打起些精神去警局干活。

开了几场会又忙活了一下午工作,才疲惫地回到市局给她租的房子。

而邓兴旺的房子就在她对面,两人上车都能一起走。

上楼时,邓兴旺惊呼一声。

“季队,你不是刚走吗?”

没错,站在他们俩门口的正是早上刚走的季明诚。

此时他穿着上班时还未脱下的白色西装,整个人都帅呆了。

就是因为这样,邓兴旺刚才灯光昏暗下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人就是他。

秋姜也没料到这种情况,惊喜还不过一秒,就忙问,“你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季明诚勾唇,“没错,而且还很重要。”

她可太清楚东西找不到的感觉了,立刻问,“什么东西啊?咱们赶紧进去找。”

她快步走到他旁边开门。

却不想被他一把抱住。

“你不就是我落在这里最重要的那个?”

秋姜嗖的一下脸红了,她小声对他嗡嗡,“兴旺还在这呢。”

邓兴旺也觉得此刻自己亮得有点发慌,顿时望天望地望空气。

在自家前领导别有深意地对他使了个眼色后,他也是相当贴心加懂事。

“季队,姜姜,我队友还等着我玩游戏呢,我先回去了啊,有事随时联系。”

他飞快开门、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季明诚冲她挑眉,“好了,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秋姜:“……”

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新活乌鸦嘴再现

等到第二天,邓兴旺终于知道他们季队去而复返的原因了。

“我还以为就我们鹏市最近案子少呢,原来香江也是啊。”

不用加班办案子,再加上两个地方离这么近,就算第二天赶回去上班也不是来不及,就是来回需要开两三个小时呢,他们季队也是够痴心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季明诚都是这个往返行程,邓兴旺还蹭了好几顿饭吃,吃得相当开心。

“这日子真好啊,希望一直没有案子。”

正在吃意面的秋姜和季明诚手微微顿住,齐刷刷看向了他。

邓兴旺原本没反应过来,等到想通他们这个反应的原因后,他叉子啪嗒一下就掉到桌子上了。

就是这么啪嗒一声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开锁声,让人心底发怵。

根据以往说这种期待话的经验告诉他一般他只要说了这种话,那接下来事情就会以脱缰的速度滑向另一个极端。

邓兴旺感觉头皮都麻麻的,赶紧在桌子上拍了三下,“不作数的,不作数。”

关键是他说不作数,那就不作数吗?

秋姜有种不好的预感,“阿诚,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做好准备了。”

季明诚优雅地擦了擦唇角,轻飘飘吐出一句话,“看来我今天得早点回去了。”

其实今天是周六来着,他原本可以等到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早上再回去的,但显然他对邓兴旺“诅咒”有清醒的认识。

邓兴旺赔笑,“这次应该不会这么衰……吧。”

秋姜和季明诚都微笑着看他,把他看得毛毛的。

他赶紧不停祈祷噩梦不要成真。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他“诅咒”的力量,刚吃完了饭,他的呼机以及秋姜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了声音。

“不会吧——”

他惊慌失措,秋姜则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季明诚拍拍她肩膀,“快走吧。”

“那你……?”

“我也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那行,这次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她快步跑下楼,邓兴旺在后边捧着脑袋狂奔,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反正一整个怀疑人生。

“我真的要怀疑人生了。”等他们两个回到局里后,队里值班的几人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可还是一脸的崩溃。

谁能想到这安静了一个多月,忽然就来了起大案。

一个疯子一脸捅死三个人,而且还下落不明,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危险炸弹,还是随时都会引爆的那种。

“不是,这咱们几个人够干什么的呀?”也有人就疑惑了。

这点秋姜倒是可以给他们解答,“不只是我们,这次直接由局长统筹,能调动的力量全都会调动起来,我们的任务是与其他同事一起巡逻,争取早日找到该名歹徒,其他的之后再说,先把能开的车都开出去,沿着我们负责的区域仔细搜查,走吧。”

她说完就快步向前,其他人果然也不说其他的了,连忙跟上。

他们鹏市经济好,因此市局配备的车子不少,光是他们三队就配备了四辆专用车,两辆摩托车,两辆小轿车,同时局里还有公用的车。

平常肯定不会都用完的,不过到了这时候就未必了,幸好他们加起来也就七个人。

两个人直接骑摩托车走了另外五个则开了剩下两辆车,一路警笛开路。

在路上的时候秋姜补充了下自己在局里开会时得到的信息。

“今天中午在一个小区居民听到后巷中间位置传来阵阵惨叫,有人从家往外看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雨衣的男人手上拿着的刀上全是血,而在他脚边的地上倒着两个捂着腹部的男人,还有一个腿上被扎了一刀站不起来正龟缩往前逃的男人,那个人像疯了一样对着三人连捅数刀,最后三人流血过多当场死亡。”

“后来也是居民报的警,因为这属于重大社会治安问题,领导很重视,要求我们以最快速度抓到这人,咱们这次辛苦下,等到忙完了,再给你们调休。”

“是——”

对讲机里接连传来各人的声音。

切断通信后,她开车直奔案发现场。

随行的只有刚入职的两个新人中的其中一个。

这才入职一个多月,只是值了次班就碰到了这种重大案件,他在副驾驶位坐得邦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秋姜懂得刚入职新人的感受,还不忘打趣着说。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很紧张,就像我第一次出任务时有个歹徒拿着棍子要打我,我怕得要死,赶紧跑了,就是可怜我当时的领导了,挨了一棍子,所以你就知道我跑得有多快了,要真是有危险,我保证能拉着你飞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梁杨睁大了眼,压根没想过她还有这么菜鸟的时候。

而且还连累到了自己领导。

哪怕不是自己,他想想都觉得好社死。

要是他的话估计都不想去上班了。

尴尬的。

如此一来,感觉出任务去搜查歹徒没那么可怕了呢。

成功地被她安抚住了恐惧,谁能说这不是一个绝佳的安慰方法呢。

他身体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就是看向她的时候就难免有些纠结。

因为虽然他进队时间不长,最近队里也没什么案子,他没怎么见过她破案的样子,可别忘了她可是被香江报纸接连报道的内地警界新星,更别说内地的报纸了,那可是铺天盖地宣传了一波。

他读了很多她破的案子,早就对她很好奇了,在进到队里接触到那么多卷宗,知道那些案子都是她破掉的,早就把她真正当领导了。

然而时不时偷偷瞅向她时的纠结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问那次之后怎么了?”

梁杨不好意思挠挠头。

秋姜微微一笑,“当然歹徒被制服了,我领导可是超厉害的,嗖嗖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凶手给来了个过肩摔,那个人还很凶嘞,被我领导撂倒还想起来揍我,结果被我领导给整得超惨。”

想到那时候她和季明诚刚认识,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这边心里感叹了下时光飞逝以及为经过这么多事情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感到愉悦。

却不知道身旁的人则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可以的,别看他看着身子骨没那么结实,可在警校时体能训练也是中上。

到危险时候绝对能护住她,绝对不会发生那种领导为自己挨一棍的情况。

对,没错。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

案发地点位于两个老小区之间的狭窄小巷,这个小巷虽然够窄,却是两个小区通向菜市场的最快的捷径,而且在另一边就是繁华的街区,要是从其他地方过去往往会花费比这条路多两倍多的时间,因此这条小巷很多来来往往的人。

但案发时正好是中午,很多人多在午休,巷子里并没有几个人在,所以当时并没有人看到事情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只有两边小区的靠近小巷的楼里有被声音吵醒的人看到了案发后半段。

梁杨还以为他们来这边是为了录口供呢,正好这是他这一个多月接触的最多的活儿,于是他很自觉地掏出小本本去找目击者了。

她则留在案发现场看到了案发时的四个黑影,从头到尾看了一场残忍血腥的单方面的屠杀。

其中一个黑影身上的雨衣形状特别好辨认,无疑就是他们目前正在找的人,另外三个则是当场死亡的那个。

看了一遍后,她还真发现了几条线索。

第一个是死的三个人绝对认识,三人拉拉扯扯进了小巷里,而且还晃晃悠悠的,明显是喝了酒的状态。

第二则是凶手是尾随他们进来的,明明今天也挺热,他却穿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厚实的雨衣,未免太过奇怪。

是怕被别人看到吗?还是认识那三个人?

好似是……后者。

前两个人死得太快,且凶手一直背对着他们,而最后那个却是直面他的,在求饶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凶手的脸,那时候明显身体瑟缩一下,然后就被一刀捅进心脏死掉了。

从这个反应是不是可以推测他们之间不光认识,还有很大的仇怨,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求饶都没有用?

她笔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走了起来,站到凶手最后站的位置。

按照凶手最后的动作和姿势望向了楼上,忽的有个窗户猛然被人合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要找的人……

找到了!

“梁杨,走了——”

她喊了一嗓子,梁杨正淹没在叔叔阿姨以及大姐大哥们拽着他七嘴八舌的描述中,一听这话就像得了特赦令似的。

“来啦——”

他们直奔左边小区最里边那栋楼中间单元的六楼,梁杨就看着他们队长直接敲响了中间这家的防盗门。

“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她声音高了两分冲里边道,梁杨有些疑惑。

队长认识的人?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警察,再不开门我就硬闯了——”

硬闯?还能这样?

似乎有丢丢丢的违法。

他有点紧张起来。

万万没想到压根不需要担心这个。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话音刚落里边的木门已经打开了,露出一个二十多岁打扮得很“潮流”的非主流青年。

在看到秋姜时,他的身子抖了下。

他是真的被她刚才从下往上瞄的动作和姿势吓到了,仿佛又回到了中午后背都湿透了的时候。

看到他的反应,秋姜就知道稳了。

“你认不认识中午被捅死的三个人,还有那个穿雨衣的凶手?”

一听雨衣这两字,他又抖了两下。

现在是以这样的开头做笔录的吗?

梁杨一脸的小问号。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追踪这道声音对他们来……

这人听到秋姜一上来问的话,还以为她已经都知道了,于宏义心房失守下慌里慌张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之后他似乎还能回想起当天手脚冰凉,心跳加速的感觉,又快速说了句:

“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那么狠,丽姐对他们那么好,结果人说杀就杀了,我害怕他们知道我看到了他们杀人的过程会也想杀了我,就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等他们清理现场的时候才赶紧跳到了窗户上跑走了,深哥出来后知道这个消息都快疯了,我看他们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真的替深哥不值。”

“当时深哥进去的时候,是丽姐照顾的我们,还给了我们一个工作,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看他们骗深哥让深哥去送死,我实在忍不住了才偷偷找他说了这件事,可我真没想到深哥会杀了他们。”

他此时十分后怕加后悔。

然而秋姜满心都只有两个字。

糟了——

就连梁杨也明显捏了一把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刘深下一步恐怕就是杀最后那个人吧。”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秋姜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就在她刚跟局长打通电话后,就听那边传来一队队长邹博跑过来叫局长的声音。

她能够清晰听到对方说的话。

“局长,死的那三个人都是一个月前酒吧老板娘被杀案的酒吧工作人员,现在三个都死了,我严重怀疑剩下两个也十分危险,凶手可能去找剩下两人了,我已经让我们队去布控了,我现在请求更多人员对他们住址进行重点布控。”

冯文成一听有线索,立刻下令要他调动所有参加行动的人锁定那两个人的位置。

谁知道他刚说出口,就听手里忘放下的听筒里说的话。

“局长,我正在于宏义这里,他家就在案发现场楼上,刘深并没有伤害他,所以汪岳才是他的目标,请重点布控汪岳。”

冯文成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听到这个立刻叫住还未走出门的邹博。

“老邹,汪岳,重点布控汪岳,凶手要杀的是汪岳!”

“什么?”

邹博面带疑惑。

“小秋就在于宏义那里。”

邹博立马明白了,“我这就带人去——”

说罢,他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另外一边,秋姜则带着梁杨和于宏义以一种飙车的速度赶往汪岳家里。

除了她自己外,另外两个人死死抓住一切能够抓到固定自己的东西,心跳瞬间飙到一个长跑一万米后才能有的速率。

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个人的腿软得如面条一般。

梁杨再一看他们队长。

秋姜此刻已经快跑到小区单元楼门洞前了,二话不说就掏出枪钻进去爬楼梯。

他咬咬牙,拉着狂吐的于宏义爬楼。

他们刚爬到了三楼,就见一道穿橄榄色警服的身影双手借助楼梯腾空跳了下来,不过几个来回就跳到了他们面前。

正是上去搜查的秋姜。

“除了这里,汪岳平时还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于宏义此时脑子已经都不够用了,直到她皱着眉头又急问了一遍,他才赶忙说出三个地方。

“毛庄赌场、小红理发店还有酒吧附近那家家常菜馆,我就知道这三个地方……”说完,他又想到了一个地方,“鹏远烧烤店他也经常去,不过现在应该没开门呢。”

秋姜迅速呼叫全部参加这次搜查行动的人,让在这三个地方附近的人员立刻赶往现场。

同时,她则带着他们赶往她觉得这三个地点中,那个汪岳最可能去的地方。

毛庄赌场位于城中村里,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带路或者本身就是喜欢赌博,抑或者是道上的,谁也想不到就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村子里汇聚鹏市及附近甚至国内其他地方喜欢赌/博的人。

来这里赌/博的人大多都有严重的赌/瘾,但是兜里比脸还干净,根本去不了隔壁号称赌/博者天堂的城市,只能来这种地方过过赌瘾。

于宏义带他们来到村子口就不敢往里边去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此刻害怕到要哭出来了。

“要是被他们知道是我带你们过来的,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秋姜也没有勉强他的意思。

“告诉我具体的方位。”

“从这条街走到最里边,有一条向右的过道走到头再往左拐,再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一个供销社,赌场就在供销社右边那条小路尽头的右边院子里。”

“梁杨,你们先找个地方躲着,顺便跟兴旺他们联系,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我先进去打探下。”

见她扭头就走,梁杨害怕极了,慌忙叫住她。

“队长,里边很危险,要不等其他人到了咱们再进去吧。”

秋姜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是最理想的处理方法,可是现在……

时间不多了。

她还是转身进了这条石板街。

他们两个坐在这里,梁杨强忍着紧张害怕,力求准确描述这边情况,请在附近的同事们尽快赶来。

“三分钟内到。”

梁杨听得出来这是他们副队的声音,他马上期待地望向左右两条路,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那辆车。

“可、可是副队,我没看到你啊。”

他小声道。

“再看一眼。”

邓兴旺说完只留下一阵刺啦刺啦声,再一看前边,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嗖的一下出现在他视野里。

那速度快到不过眨眼的工夫,车子就已经停到了他面前,再一秒钟,就见邓兴旺已经跳下了车叩他的车窗。

“就是这条街?”

梁杨眼睛都瞪大了,听清他的话后马上点头,并说了下具体方位。

“好,我们马上进去。”

邓兴旺掏出枪来上了膛,信心满满叫了一声,“兄弟们,跟我走——”

此时其他人以一种梁杨十分熟悉的发软姿势从车里下来。

更神奇的是一辆六人座的车竟然挤挤挨挨地下来了十一二个人,而且这些人还不都是他们队的,最起码他认出了二队队长罗科和一队副队长杜咏德。

他们一个个的下来就扶着车子,手指都快要扣到车皮里去了。

“小邓,你是要把我们玩死?”

反应最激烈的杜咏德疯狂吐槽。

兴冲冲的邓兴旺挠挠头,“这不是着急嘛。”

再说他也有点茫然。

当初在安溪的时候,他也就最开始的那一年被人说过速度快,可当他们季队来了后,王哥、陈哥他们体验过了季队的车速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他了。

毕竟他们可不敢说季队开车快,慢慢地就磨炼出来哪怕速度再快人也不动如山得淡定来了。

他一时还以为自己在安溪呢。

“罗哥、杜哥,要是你们不适应,下次我再带你们溜溜,很快就不会这么大反应了。”

被他点到名字的罗科和杜咏德满脸懵逼地看向他。

适应适应?

溜溜他俩???

确定不是玩他们。

看他们似乎不愿意的样子,邓兴旺再次提出建议,“那坐姜姜的车?姜姜速度没有我和季队快。”

罗科和杜咏德一脸便秘地看着他气得牙痒痒道:

“下次我们绝对坐小秋的车,也不坐你的车了。”

好吧,他们愿意试试就好。

邓兴旺心里想,看他们已经缓和好了,一群人赶紧进去了。

其实,他们秋队的车速也超快的——

梁杨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忍不住默念一声。

只是他们此时估计也没时间想了解。

邓兴旺一行人一路跑来,就见到处都是闹哄哄,所有人都扒着头往一个敞开大门里边看。

他们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迅速往大院里边赶,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一阵阵的哀嚎声。

再一看院子里,一个两百多平米的院子里七七八八倒下了十几号人。

各个身上基本上都带着血迹,叫人顿感不妙。

他们赶紧询问发生了什么。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靠在一口缸旁边,拽住邓兴旺的手,满是横肉的脸上惊恐万分,只听他再三喊着。

“疯了,疯了,刘深疯了——”

“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刘深?是他把你们捅伤的?他现在在哪儿?”邓兴旺插一嘴问。

“我不知道,我好疼,快救我,快跟医院打电话。”大金链子手上贼有劲儿,拽得人生疼。

邓兴旺却顾不上这个,对他道,“已经叫救护车了,救护车马上到,刘深跑哪儿了,你快说啊——”

他都快急死了。

大金链子知道救护车马上就到可算是放下了心,听到他问的话,再一看他们腰上别着枪,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顿时脸色发狠。

“那边,他追着汪岳跑了,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他抓住啊,赶紧再把他再送回监狱里……”

他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邓兴旺已经喊人往他刚才说的地方走了。

一路上偶尔的血迹完全不需要别人再告诉他们方位。

看到这血,他们心跳猛然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心头。

“快走——”

他们沿着血迹狂追过去,一路狂追了两三公里,这一路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密到叫人害怕的时候。

就在这时,他们陡然听到一声激烈的高喊声。

“不要——”

这道声音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

他们瞬间看向邓兴旺。

邓兴旺瞬间就急了,不要命似的往前跑。

其他人也急忙跟上。

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收队顺利结案

在听到秋姜的惨叫声后,邓兴旺跟不要命似的往那边跑,然而路的尽头是一道将近两米的高墙,他甚至一点没有犹豫,双手扒墙窜了上去并往对面跳。

邹博他们也一股劲往上涌,也想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往上爬。

一群人急速跑到墙边,刚到墙角,脑子跟下了禁止指令似的,齐刷刷停住了脚步。

他们咬咬牙,蹦了两下,确定扒不上去后,果断还是从另外一边的路走过去。

刚一到那边就被惨烈的现场吓了一大跳。

只因为正对着他们的邓兴旺脸上全是喷溅上去的血,秋姜此时正背对着他们蹲跪在地上,在她前面还有一个横着的身体一动不动,而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脸贴着地背上插了一刀的男人,两处地上的血哗啦啦地在石板上蔓延,让他们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受的伤。

邓兴旺一看到他们就叫了起来,“打120,快打120。”

受伤了?

谁?秋姜?

有人赶紧叫救护车,而其他的人则慌慌张张跑过去,目光首先锁定在她身上,然而她此刻两只手都在地上这男人身上帮他摁着脖子以及肚子上最严重的伤口。

而她只除了身上到处是血外,精神却很好,只是不停安抚地上这个脖子咕咚咕咚往外冒血的男人。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这个男人约莫三十八九岁,身着墨绿色雨衣,寸头,眉头有一道很长的疤,这人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陌生,因为他们中午每个人都看过了他的照片。

没错,他就是他们要找的凶手。

刘深。

此时,他脖子上的伤口哪怕被摁住还是不停往外冒,而身上其他位置也不断有鲜血渗出来,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他一张嘴血就开始从他口中喷出来,邓兴旺脸上又被溅上不少温热的血迹。

“姜姜,他恐怕……”

邓兴旺皱着眉犹豫说。

秋姜又何尝不知道,可她还是想努力一下,哪怕这个人是接连杀了四人的凶手。

然而死神还是降临了,他的手无力滑落到地上,最后的脸上带着一抹解脱的笑。

像是有谁来接他了。

他慢慢闭上了眼。

秋姜还在紧捂他的伤口,见状有些怔住。

“小秋放开吧,他已经死了。”

杜咏德拍了拍她肩膀。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凶手的生死,但人已经走了,再按着也没有意义。

秋姜神色恍惚,忽的想起刘深最后割喉前说的话。

“阿丽,我来找你了。”

是啊,对他来说他最爱的人已经死了,还是死在他入狱前让她帮忙照顾的兄弟手里,或许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再让他留恋的了吧。

“喂,局长,对,刘深已经抓住了,而且已经死了,怎么死的……”

正在回话的邹博抬眼看了下她。

秋姜微微仰起头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双腿僵僵地站了起来*,深呼吸两下后迅速向他走去。

“局长,是我,秋姜。”

接过电话后,她清晰地将事情向他汇报了一遍。

与此同时,线上的人也立即封锁了两边的路,等她跟局长讲完后,已经有人在给他们装尸体了。

秋姜走到尸袋前问眼前的同事,“他会怎么处理?”

“先确定死因再由其家人领回去。”

“如果没有亲人呢?”她问。

这人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会给他火化,如果半年后还没有人来领,再做其他处置。”

“我知道了,谢谢。”

他对她轻轻点了下头,就和其他人把尸体抬上车了。

等回到局里,邓兴旺就开始嘀嘀咕咕的。

“不是吧。”

“怎么会这样?”

“好烦啊。”

他时不时挠头,整个人看起来很烦躁。

而今天忙活了大半天的任武、梁杨等人围在一起也是长吁短叹加愤怒的。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个多月前他们吃夜宵那次,一队半夜处理的就是这个老板娘被杀案。

谁知道这么快,这个案子就有了后续。

还是这么惨烈的后续。

“这人也太惨了,原本就是想给自己女朋友一个好的生活犯了错事,这刚出监狱兴冲冲回来见自己女朋友,谁知道自己女朋友还被自己兄弟给害死了,都什么事儿啊。”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人实在没脑子吗?自己兄弟什么德行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进监狱前还让自己女朋友照顾他们???结果这下好了,人家沾上赌瘾,不光偷他女朋友的钱,被发现了还把人给杀了,伪装成有人收保护费老板娘不同意被杀的,你说说这是什么狗屁兄弟?”

“嗐,他们都是群混混,哪儿来的什么兄弟?我先说好,我一点不同情这个刘深,因为他蠢的太明显,我唯一同情的就是那个老板娘,交了一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坑了自己一辈子不说,更惨的是还被人杀了。”

“但他好歹还是给那个老板娘报仇了嘛,而且也没殃及无辜,虽然让咱们忙得天翻地覆了大半天。”

“有什么用?人家老板娘还不是死了,你不知道我听一队的雷哥说人家老板娘的爹娘来领尸体时哭得倒地不起,当天就进了医院抢救。”

“所以找对象还是得擦亮眼睛啊,像这种身边有狐朋狗友的男人不能找。”

这么多人讨伐刘深,但刚刚觉得他可怜的人,现在还是觉得他很可怜。

“毕竟人家也不知道那四个人是这种混蛋嘛,再说人家也给自己女朋友报仇了,最后还自杀陪她了,也算得上是真爱了。”

这倒也是。

也就这点算个爷们。

但是只要他报警,那四个人照样也会受到处罚,总不至于搞到这种地步。

那样,他最起码也能活着,而且间接把人家女儿害死了,咋的也得照顾人家爸妈后半生吧。

不过说再多也没用了,人都死了。

他们探讨好一会儿后终于有人问。

“对了,队长呢?”

“好像局长叫过去了吧。”

“还是咱队长厉害啊,愣是先一步找到线索,还赶到案发现场了,要不然咱们还得别人报警后才能知道哪儿才是案发地点呢。”

虽然结果没有改变,可他们都知道她去之前刘深已经大开杀戒了,所幸刘深没想要赌场那些人的人命,只是因为他们不让他进去找人被他给收拾了。

所以这个结果跟她有没有能力完全无关,反而通过这个案子叫参与行动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队长破案时的敏锐度。

而这么厉害的队长是他们的。

想想就觉得骄傲。

无比的骄傲。

“以后我肯定要跟我儿子学这件事,让他也立志当个厉害警察。”

“我去小王,你这婚还没结,就想到儿子了?想的未免也太远了些。”

“嘿嘿,未雨绸缪嘛,未雨绸缪。”

他挠挠头,嘿嘿笑着。

大家没绷住,围着他笑话。

“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走?”有人望着外边天都黑了,不由有点着急回家。

“不知道啊,咋的也得等队长回来吧。”

“队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要不咱问问邓队?”

都着急回家的几人就把邓兴旺给围住了。

邓兴旺有些发愣,“姜姜?她还没回来呢?”

众人默然点头。

得,看来他也不清楚。

有时候念力的作用是无敌的,就在他们翘首以待的时候,窗外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队长——”

“队长回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秋姜刚一进屋大家就围了过来。

看到他们一个个热情的样子,刚刚还一脸凝重的她总算忍不住露出笑来。

“等急了吧,我本想让兴旺告诉你们早点回去呢,但是局长一直在说事儿,实在抽不了空,大家现在可以走了。”

“哇吼——”

他们兴冲冲收拾东西往外冲。

“等等……”

秋姜忽然开口叫住他们。

最快刚溜到门口的人差点被门框绊住,他身后的人更是有种不妙的预感。

毕竟以他们多年的经验来看,一般说“等等”的时候往往跟着不好的事儿。

难道还要留下来加班?

他们简直要哭了,万分后悔刚刚没有跑得更快点。

秋姜无奈说,“不要调休了?”

他们顿时由悲转喜,齐刷刷看向她,眼睛里充满期待。

“我是想说从下周起你们每个人都能休一天,不过都得错开时间,至于具体日期你们自己商量,哦周一就不要请假了,局长可能会来咱们队走一趟,反正你们商量完了周一找我签假条。”

“呕吼——”

“队长万岁——”

他们喊得震天响。

其他队还没走的人听到他们这边说的话后,一个个把目光投向他们的队长,而且很是幽怨。

怎么人家队长那么人性化,他们队长一点都不上道嘞?

紧挨着三队办公室的一队、二队队长邹博和罗科咬牙切齿的。

“什么眼神?我有说不给你们假嘛,下周请不就行了。”

“吼吼吼,队长大气——”

整个楼层都要被他们接连响起的狼嚎声给掀翻了,飞快从办公室里跑下楼回家。

邹博和罗科出来后正好碰上,两人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人家三队放假是因为人家队长第一个赶到的现场好嘛,还被局长表扬了,人家想给自己手下放假谁也说不了什么。

他们嘞,只有他们几个还是搭人家三队的车赶过去的呢,有什么资格提放假。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都出力了,今天一天也确实东奔西跑很辛苦,放一天就放一天好了,反正咱们也就能给他们一个假了,不然你能给他们买点好吃的慰劳下辛苦?”

罗科劝邹博说。

邹博不仅没感觉被安慰到,反而心都被扎痛了。

没办法,他也想学人家三队,但这么多臭小子,他钱包不允许啊!!!

算、算了。

还是放假吧。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熟人她捂住额头,戴上……

刘深连杀四人案被破五天后,邓兴旺急匆匆从外边走进来,一来就到了秋姜办公桌旁。

“姜姜,刘深不是还没归案认罪就已经自杀死亡了嘛,没办法追究刑事责任,这种情况下,本来是可以让他亲属将遗体领走处理的,但现在他直系亲属已经没有了,旁系血亲都不愿意来领遗体,我听说那边准备发通知了,要是他亲属在一定时间内再不领的话,他们那边就直接火化或者捐赠成大体老师了。”

秋姜皱皱眉头,其实这些话她已经三天前就知道了,她想的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嘛,最起码让他葬在离他最爱的人旁边。

可是看他变得兴奋的样子,她反问一句,“是不是还有别的消息?”

“没错——”

邓兴旺打了个响指。

“什么情况?”秋姜连忙问。

“你还记得于宏义吗?就是那个给你透露消息的那个刘深曾经的小弟。”

“当然记得。”

“这小子还真够厉害的,直接去医院找了张秀丽的父母,想问问他把刘深的遗体要回来能不能让刘深跟张秀丽合葬,那对老两口差点没把他打出去,后来他说了刘深做的事,那俩老夫妻哭过一会儿后竟然真的同意了,你知道他们俩为什么这么痛快就答应吗?”

“为什么?”

“嘿嘿,原来刘深坐牢前就差跟于秀丽领证了,只是还没成就进去了,但他进去前没让张秀丽受过一点委屈,对他们两个也很好,听说要是没出那回事,他们其实还挺喜欢刘深的,如今之所以恨他深主要是因为觉得他耽误了自己女儿这么多年不说,最后他小弟还把自己闺女给害死了,这谁能受得了。”

“如今知道他替自己女儿报了仇,自己也追随女儿走了,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恨也不能再见到他打一顿骂一顿了,而且他们觉得自己女儿也是愿意跟他葬在一起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哪怕被他们骂都一意孤行的都等下来了,现在已经这种结果了,倒不如圆了自己女儿的心愿,所以就同意了。”

秋姜也为这个结果感到庆幸。

不过她有点担心手续问题。

毕竟于宏义也就是他朋友而已。

然而有时候办法总比困难多,于宏义还真成功接到刘深的遗体了,也没办什么告别仪式,直接去了殡仪馆火化。

等到火化完就马不停蹄将骨灰带回了张秀丽老家的山坡上。

张秀丽就安眠于此。

刘深同样留在了这里。

秋姜和邓兴旺来送了一程,他们也没问他是怎么把尸体领回来的,只是默默敬了一炷香没做停留便离开了。

值得说的是刘深在那个开设私下赌博场大院里重伤的人竟然都是这个团体的关键人物,而非院子里那个胖子所说的都是打手。

局里对这些人进行了密切审问,终于找到一个十分清晰的链条,听说正在组织秘密行动,要将这条线彻底打垮。

因为三队并没有参与其中,他们知道的消息并不多,但这也算是刘深给局里帮了个忙吧,倒是让很多同事对这个刘深的观感有点复杂。

这人行事凶狠是凶狠,可也确实还做了点好事。

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对于众人的评价暂且不提,反正现在市局现在都快炸了锅了。

“什么?有人要追求队长?可队长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难道现在要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那你快说说那人长什么样?话说我还以为人家季sir从香江过来这么多次后那些人都不敢再追求咱们队长了,没想到还是有勇人啊。”

“那可太正常了,谁让咱队长长这么靓嘞,关键是脾气还好,还有能力,要我我也追求啊。”

“诶诶诶,暴露了吧你。”

“嘿嘿,我说说还不行了,我又没做,可不想任武说的这人这么有勇气,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啊,比人家季sir帅还是丑啊。”

大家七嘴八舌聊起来。

任武连忙叫停

“安静安静,我也只是看到,感觉那个小子看咱们队长的眼神不单纯,你们可别瞎传啊,到时候传到队长耳朵里,我可一概不承认的。”

“阿切,就你谨慎,我们有说出卖你吗?我们想的是能不能看看这人长什么样?你快点给我们形容形容。”

“这还形容啥了,你们出去看不就行了,人家的车就在咱们警局门口道边呢,开的还是豪车呢,一看就有钱,就是不知道他跟季sir谁更有钱?”任武八卦说。

“这有啥可知道的,咱队长需要对方有钱吗?”

“也是,那咱……”

他们一个个眼睛带着跃跃欲试的冲动,刚说了两个字,就心有灵犀地“嗖嗖嗖”跑了出去。

路口,正在跟人说话的秋姜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老家的熟人。

正是曾经见过好几面的萧向荣。

虽然之前对他隐瞒一些事情导致有些不太愉快,可立场不同,而且人家后来也主动说了,所以没什么好介怀的,再者还是难得碰到从安溪过来的人,就多聊了两句。

萧向荣聊完还是很激动,“他们只说你离开了,但因为保密的原因不能说你去了哪儿,后来我还是通过报纸了解到你来这边的,这次贸然打扰还请不要见怪。”

秋姜忍俊不禁,“这边难得碰到安溪的人,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不过你怎么想到在这边开公司了?”

他解释说,“其实我出国前在香江待过两年学画画的,有时候也会跟我老师来这边写生,所以对鹏市还算熟悉,再加上现在鹏市是全国重点发展区域,我对这边前景很看好,所以就说服我家人来这边试试喽。”

他还说了几个他看好的行业和地块,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他给的条件相当优厚,倒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分明像是来给她钱的。

刚刚还很开心的秋姜顿时惊雷大作,要不是他还帮过自己几次,觉得他不会是那种想勾结警方的人,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要让自己上他的船了。

但是就算没真的往那边想,他这举动也相当奇怪。

因为他是学艺术的,本身就很敏感,一下就读懂了她的疑问,连忙摇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鹏市消费那么高,怕你工资不够花。”

秋姜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

萧向荣不停点头,“对对,真的,我都是合规经营的,绝对没有想走你后路的意思。”

她万万没想到是因为担心她钱不够花,她笑了下,“放心,我还好,谢谢你的好意。”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没误会就好。”

“那倒没有,倒是如果你开业的话我可以给你送两个花篮,当然以私人名义。”

“真的?那可太好了。”他满脸都写着开心两字,表情十分好懂。

跟这种心情都写在脸上的人沟通就很轻松,秋姜想要是所有被抓回来的嫌疑犯都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可惜,他们平时见到的很多嫌疑人都是个刺头,不到最后一刻把他们所有隐藏的东西都拍到他们脸上,他们是绝对咬紧牙关不认的。

有时候她甚至都想试着练练阿爹曾经制出的真言蛊了。

要知道当时就算嘴再硬的敌军,只要落在阿娘手里,阿爹就能让对方开口,就是这种蛊是需要盘踞在人心口上的,用了这种法子,最后性命在不在就不能保证了。

在古代战场上用没人会说什么,但在现代用恐怕有点瘆人了。

最重要的是不合法。

她忍了忍心里的蠢蠢欲动,决定还是跟从前一样好了。

萧向荣并不知道她刚才想了一个很危险的可能性,虽然及时否定了,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她说这话。

“那太好了,三天后,万山百货一楼我的画室就会开业,里边会展出我老师他们的画,要是你有空的话欢迎过来玩。”

“好呀如果有时间的话。”

他们两个又简单聊了两句,最后秋姜以时间不早了该上班了为由结束了这次聊天。

萧向荣走的时候还送了她一幅画。

“这是我画的,现在还没有名气,也不值什么钱,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有些窘迫说。

秋姜打开看。

这幅画是一幅向日葵油画,却不像她看到的其他的很饱满的色调,而是一种很低调的黄色,整体偏低沉,但是绿叶的存在很好地中和了那种黯淡,让整体呈现一种小清新的淡雅感觉。

就算不懂画,也能感觉出来这是一幅技巧很成熟、很好的画作。

“谢谢,我很喜欢。”她道谢道。

萧向荣刚刚的紧张瞬间换成了愉悦的笑容,填满了整张脸。

这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感觉十分熟悉,秋姜转头离开时还有些诧异。

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吧,为什么在他眼里能看到爱慕???

这画似乎不该收。

她顿时有些后悔,可显然已经晚了。

人家开车走的时候还特别开朗地冲她招手邀请她去参加开幕式,分明很期待她能去。

她捂住额头,戴上了痛苦面具。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气坏了什么人嘛

接下来两天,季明诚依旧没有过来,因为香江那边也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分尸案。

不过秋姜倒也没有很思念。

也不是不想念,而是真的没时间。

自从上次全城追捕刘深开始,全市新发生的案子越来越多,当然其中最多的是民事案件,但是刑事案件虽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破案的。

这次安南分局就因为一起案子迟迟没有进展而报到了市局,在局长冯文成的安排下,秋姜临时接受了这起案子,急忙赶往安南区。

因为队里必须留人坐镇,邓兴旺被留下来了,她则带着任武、梁杨等人出发。

到了分局,他们发现负责这起案子的队长还真不陌生,正是两个多月前处理酒吧老板娘张秀丽被杀案的那个领头人。

一个多星期前的刘深案也是那起案子的后续关联案件。

一看到这人,任武等人神色微妙,在秋姜跟他沟通时,不时朝彼此努努嘴,像是在说“又是他们啊。”

上个案子破了个寂寞,这个案子又扔到他们这里了。

可真是出息。

因为秋姜正对着他们,用眼神示意他们脸色别太明显。

她的话他们还是听的,任武他们停下了蛐蛐这人的表情,准备好好听听到底是什么案子三个多月了还没破。

只是越听,他们眉头皱得越深,压根无法控制自己表情,以一种十分不能理解的眼神去看他。

这磕磕绊绊,时不时倒头重说,甚至都回答不了他们队长提问的很常规问题的竟然也是队长???

怎么当上的???

他们真的万分怀疑好吧。

最可怕的是就算是磕磕绊绊,这人也没把事情说清楚,就连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有耐心的秋姜此时都有些扣手指。

然而人家估计也知道自己水平不咋地了,说到最后自己都沉默了。

两人互相望着彼此沉默。

到最后还是急忙赶来的安南分局局长焦天宇化解了这个尴尬局面。

“秋队是吧,咱之前在市里开会见过。”焦天宇笑呵呵地伸出手来。

秋姜立即起身回握,“焦局,我记得您,好久不见。”

“哈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到底是年轻人,记性就是好,既然咱认识,我也就不搞介绍了,哦对了,这个小伙子呢当时就参与了这个案子,去过现场很多次,你们要是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问问他。”

那可都不了解。

刚刚跟着秋姜一起起身的任武他们心里叨咕一声。

秋姜也没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

简单了解了下后,她就知道了这个焦天宇嘴中的“小伙子”叫温兴,约莫三十多岁,是从基层考上来的,在安南分局已经工作了七八年了,为人有些沉默,但是一说到案子,条理却十分清晰。

“秋队,是这样的,6月13日早上五点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说在泉峰医药与其家属院之间公园掩映公路段发现有辆车停在马路中间停止行驶,原本报案人以为是车辆出了故障,但发现并未放置三脚架,出于好奇往那辆车看了一眼,发现司机就坐在驾驶位上,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而且路面有大滩类似血的液体,下车查看时才发现这人已经死了就急忙报了案。”

“我们在五点三十六分赶到现场后就立刻封锁了道路,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察和验尸,这是死者当时的状态照片。”

秋姜接过来后,他继续说,“当时死者左胸上被一枪击中,右胸则被连捅二十七刀,最后因失血过多而死。”

“此外,通过后续模拟我们猜测凶手最起码有两人,因为我们试过很多遍,左胸上的枪伤只有副驾驶位才能射出来,根据法医验尸结果,凶手右胸上的刺伤是从右往左扎下去的,如果凶手是副驾驶位刺下去的话,伤口应该是直下或者从左向右的,这是第一个疑点,后来我们又试着坐在主驾驶位后座重复测试,发现这个位置最可能出现死者右胸伤口,所以我们倾向于凶手是团伙作案,再加上司机放钱的盒子也空了,只有路面上遗落几枚硬币,不排除他们为了抢劫而杀人。”

“还有车上有很多指纹,经鉴定大部分都是死者的,其他的指纹驳杂,交叠在了一起,只取九枚可以识别的残缺指纹。”

“有跟指纹数据库对比过吗?”秋姜问。

温兴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他两个上司。

高孙一脸懵,“数据库?什么数据库?”

焦天宇一脸尴尬,显然也有点茫然。

秋姜就解释说,“我市自两年前就开始采集犯过事相关人员的指纹录入成库,目前包含这两年相关指纹的数据库在年初就已经开放了。”

他继续尴尬,“我们俩都老了,真不知道这种高科技。”

焦天宇说完,高孙有点不太高兴。

“就算有,那跟我们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任武没忍住,急得站起来说,“当然有关系了,谁不知道这刑满释放人员犯案率会很高,这个案子的凶手这么残暴,怎么可能之前一点事没犯过,要是能先在指纹库里筛一遍,万一就能找到匹配的不就可以缩小嫌疑范围了?总好过这样漫无边际找还找不到凶手的好吧。”

“任武坐下。”秋姜声调高了几分,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

“对不起,我失态了。”

任武强忍着不服道歉。

但就算如此,高孙依旧表情很难看,像是被下了面子似的,忍了又忍还是难看,他阴阳怪气说了一声,“我没本事破,既然领导交给你们,你们肯定是有办法破的,那我这种跟不上时代的人就不留下给你们碍眼了。”

说罢,他哗啦一下拉开椅子甩门出去,任焦天宇怎么喊都没回来。

当着外边人,手下一点也不听自己的话,焦天宇顿时脸上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冲秋姜尴尬笑了一次又一次。

“小高这人就这样,没有什么坏心眼。”

对于一个刑警队长给出这种“没有什么坏心眼”的评价吗?

秋姜对于他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但人都走了,再说这个也没有意思。

而且她最需要的人还在这里就比什么都重要。

“麻烦继续吧。”

这话是对温兴说的。

他直属领导走了自己都没走,可见是对这个案子有想法的,这时候果然也不肯放弃能把这个案子破了的机会。

他接着道,“我们当时也走访了附近,可因为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晚上十二点左右,那条路又是通向外市的主干道之一,路人很少,而且通过的往往是大货车,很难搜查到底有谁看到过,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交通部门和媒体,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可是至今没有收获。”

他说完后,事情就很清晰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死者死亡以及凶手非单人作案,但是人证没有,现场除了提取出来的九枚不全的指纹,还有那颗从死者身体里取出的子弹外,并无别的证据。

“那支枪是怎么回事?”秋姜追问。

“根据专业同事判断,那支枪是土制手枪,因为不是正规手枪,我们至今无法追溯到源头。”

看温兴一直能搭得上话,刚刚尴尬无比的焦天宇还算有点笑模样。

见他们又有来有回地聊了些,他就放心了。

等手下有事进来叫他时,他还笑着对秋姜说,“有事就让小温告诉我,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谢谢焦局。”

“不谢不谢,应该是我们谢你们才对。”

他离开后,秋姜跟温兴约定了一下去看现场以及尸体的时间,然后就带着任武他们先去车上等他收拾一下下来。

等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自己人。

她跺跺脚,瘪瘪嘴吐槽一句。

“气,气死我了。”

任武刚刚还心虚地低着头,闻言嗖的一下望向她,诧异问,“队长,你也觉得他不像话啊。”

“当然,要不是看在他都四五十了,我都想教训他了,不过幸好有你帮我出了口气。”

秋姜义愤填膺的,还很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有冲劲儿,没给咱们三队丢脸。”

她此话一出,任武顿时胸都挺得直直的,而且还笑得像个傻子。

其他人也开始围在他俩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队长,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那个狗屁队长什么样子嘛,这都半年多了,竟然还说不知道指纹库,明明局长每次开会都强调这些,他自己没在开会的时候没认真听讲,回来还不认真学,现在倒还埋怨咱们说他了。”

“就是就是。”

他们狠狠吐槽了一番,看上去心气儿顺了很多。

帮队员疏解情绪完毕后,秋姜呼出一口气。

呼,当领导真是个技巧活儿。

再次感叹季队之前的不容易。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但是咱们也要知道,咱们平时在市局听到的机会以及学习的机会肯定比分局多,分局未必会有这种机会,他也未必每次都去市里开会,咱们还是要公平点看待的……”

她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任武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冲动。

“不过他一点都不知道这点确实过分了点,还这个态度,咱们不爽也是应该的,这次我挺你。”

任武挠挠头,“可是这次咱们估计借不上分局的力了。”

毕竟刚把人家队长给训了。

秋姜挑眉,“怎么会?”

“啊?他还会帮我们?”

秋姜面看前方笑眯眯道,“有时一人足当千军万马。”

他们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好吧……

这话确实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