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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调查肯定还有什么线索……

他们一扭头发现他们队长还真没说错。

从刚刚开的会上,谁看不出来这个案子只有一个人上心了,而且还很有脑子,有观点,有看法。

只要他来,那这个案子不用别人帮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见到温兴下来时,大家都挺高兴的。

“行啊哥们,我还以为你刚才忽悠我们队长的,没想到还真来啊,你们领导没为难你吧。”

温兴没想到被这么热情对待,虽然依旧沉默寡言,还是局促说了句,“没有,我没见到高队。”

“哦……”

大家心照不宣地叫了一声,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兄弟。”

他就更窘了,抿抿唇道,“我只是想破了这个案子。”

所以一些不必要的干扰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走走走,那咱直接上车。”

他们也怕夜长梦多,赶紧招呼他上去,其中一辆车带着温兴拿过来的指纹证据前往市局进行比对,剩下的人则跟他坐在一辆车上聊天,聊着聊着彼此也就熟悉了。

当然,可能是单方面的。

温兴还是比较内敛,但整个人不像刚才那么局促。

到了这个季节,就算再怎样火热,此时温度也温柔了很多,最起码出门的时候没有那种出门就要窒息的感觉。

但还是觉得有点热。

再加上大家是临近中午才出来的,连顿饭都没混上,在路上找了个店买了些盒饭到车上吃,还捎了一袋子的冰棍。

嘎吱嘎吱咬得格外开心。

等吃完后,又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们终于赶到了案发现场。

温兴下来就跟他们详细介绍当时死者出事的位置。

“车子位于第二个车道,我们赶到时右边两个车门都是打开的状态,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主驾驶位后边还有一个嫌疑人,那两人可能是为了向右边的前进路逃窜,我们发现这个线索后就沿途对前进路进行走访,但是并没有实际线……索……”

他皱着眉介绍,面色很是沉重,直到扭头看向秋姜时才发现她正面对他的位置奋笔疾书。

不知道是不是在记他刚才说的内容。

一想自己这边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她还这么认真记,他哪怕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窘迫和尴尬。

可领导不重视,他能调动的力量有限,刚开始还有一些同事会跟他一起调查,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查这个案子了。

他那时候都有些绝望。

还以为这个案子要破不了了。

要不是死者家属来局里闹,还要去上访,他们高局也不会火急火燎急着地把这个案子往市局送,好把自己成功摘出去。

从这个角度来说,三队纯粹是给他们背锅的。

偏偏就算是这样,人家也没有把这个烂摊子丢开,还这么认真分析线索。

他越想越觉得两边差距很大,心里难免有些感叹和悲哀*。

悲哀死者家属失去了家人,也悲哀于自己。

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种环境下坚持多久,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现在他最讨厌的样子。

就在他陷入自我情绪时,其实秋姜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记他说的内容,而是认真记录她看到的逃跑的凶手特征。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可她依旧能看到那浓烈的实质化的三个逃窜出来的黑影,她的目光追随他们逃跑的方向移动,直到看到他们的黑影逐渐淡化,终于消失在一条不怎么熟悉路的路口。

这就是她往往看到凶手特征就作罢,而不是追踪那些黑影而去的主要原因了。

停留在案发现场的信息素会随着时间、特殊情况而变淡,更别说没发生命案的地方,往往最终不到数百米,那些黑影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同样,如果时间距离近些,或者那种信息素特别浓烈,那黑影踪迹能追溯的更长,但根据她一年多的查案经历来看,前者的情况出现的更多些。

这个案子已经发生这么久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在预料之中,于是她只是熟练记下他们的特征,这才意识到身边的声音消失了,于是立刻抬起头来看向他。

温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立刻接着说,“后来我们又对家属院进行了走访,但是一直没有收获,因为这个案子迟迟没有进展,再加上队里还有其他案子要处理,这个案子的调查就停滞了,要不是因为……要不是因为死者家属,估计这个案子还会继续拖着。”

他眼睑低敛,没去看他。

秋姜可以看出他的自责,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不怪你,有时候人手不够也没办法,这不现在我们来了嘛,我们争取还家属和死者一个公道。”

“对,一定可以的。”

梁杨没忍住,喊得气势十足。

其他人也附和他。

“没错。”

“没错。”

温兴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头凝涩滑动一下,重声回答。

“好。”

秋姜笑笑,拍拍手。

“好了,鸡血打过了,也该回到正轨了,我想问下你们走访了家属院后有没有到药厂去过?”

温兴立刻摇头,指着两个方向跟她解释。

“这个是家属院,而药厂在那边,原本家属院的人可以通过那条秋叶路直接上下班,不过从去年开始,秋叶路路里两百米左右的位置就被封上了,目前还在拓宽加固中。

更何况那条路的四周都是农田,而且路面跟农田之间的坡路十分陡峭,而且不多时就有圆形的水井,后来废弃后还没有填平,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虽然水井不深吧,可掉下去也别想靠自己爬上来,只要对附近熟悉的就绝对不会想不开从那边过,所以我们之所以猜那人可能沿着前进路逃窜,不光是因为右边两个车门都开着,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

“现在药厂的人都是从新修的怀远路绕一大圈上班。”

“既然能过去,为什么没去药厂查查啊?说不定就是药厂的人干的?”

任武提出疑问说。

温兴道,“因为怀远路全路段都安装了监控,是现在市内少有的安装监控的路段,我们当时就去调了监控,可以确定当晚路上并没有一个行人。”

也就是说凶手不可能从怀远路过去,秋叶路不通,而且坡度陡,还有水井,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基本上除了施工队没人会从那边走。

就算是施工队,在去年年底也发生过连续多起工人不小心掉下去或者从坡上滚下去进医院的事故,在鹏市引起了很大的讨论。

又因为现在路没修好,那几个洞才没有被填平,就等着等路修通后就迅速把井给填平。

“这这这这这……什么线索都没有啊。”

任武哑口无言,急得直挠头。

如果这样的话,那凶手往那边跑做什么?

秋姜皱眉想。

“能带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可以。”

温兴带他们过去,刚走到秋叶路,梁杨他们这些好奇的已经从边上往下瞅了。

这一瞅一个不吭声。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条路原来是垫高的,底下田地距离路面有个一米多的陡坡,陡坡上还闪闪发亮的,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很多玻璃渣,还是斜嵌进坡里的。

碎的不能再碎了,同时看得也叫人胆战心惊。

要是有人半夜从这路过,一不小心就能成个刺猬吧。

再一个不小心,还能一头扎进不远处的水井里。

原本他们以为那个水井不过一人宽差不多了,可真等看见了才发现这井三人宽都有了。

“我去,谁家井打这么宽?路边还放这么多玻璃碴,什么情况?”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边之前是个钢铁厂,后来关停了发现有这么多井没填,因为双方一直掰扯没有结果,只能先围了起来,因为要拓宽路,这才把围挡撤了。”

“这条路原本也是土路,因为夯的基础很好,道路规划时直接用的这条路改成了秋叶路。”

望着这条叫人头皮发麻的秋叶路,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温兴他们没有考虑过这边了。

谁敢晚上走这条路啊?

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对,万一有不要命的呢,或者凶手不了解这条路情况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候总该留下什么线索吧。

比如某个玻璃碴上有血迹啥的。

想着这个可能性,梁杨和任武兴冲冲跑到正在休息的施工工人纳凉处问这个问题。

其他人则开始搜索可能存在的痕迹。

然而到底时间已经久了,再加上这三个月鹏市还下了好几场雨,就算当时凶手真的不小心留下什么痕迹来,如今也不可能留下什么了。

他们失望而归,准备走过去问梁杨他们的进展。

结果就见他们两个垂头丧气地回来。

看这样子,也不用问了,肯定没好消息。

“这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怎么找到凶手啊?”

他们气馁极了。

秋姜也皱着眉,纳闷那三个黑影为什么会到这里后消失。

未免也太奇怪了点。

肯定还有什么线索被他们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他们穿的鞋特殊?还是别的原因?

这点暂时没有答案,她想了想还是先跟回了局里的王秋华等人打了个电话。

“喂华哥,你们那边有进展吗?”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转机一招鲜,吃遍天。……

“队长,我们还在等结果。”

收到这个消息后,秋姜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也确是有点心急了。

“你们慢慢来,有消息咱们随时联系。”

“是——”

挂断电话后,五人站在这停止运行的马路路段沉默地走来走去。

“要不,咱们再去前进路走走,说不定就有人想起来了呢。”

“不能吧,他们那时候走访都没结果,这都三个多月了,还能再有结果?”

这搁谁都很难相信啊。

“……说得也是。”

他们唉声叹气的,觉得这个案子可能要磨上个一段时间了。

秋姜也知道大家的想法,但她知道凶手肯定来过这里。

就算不知道之后是否又折返去其他路段逃窜,可他们来这里的动作分明像是计划好的,不可能没有原因。

他们现在之所以找不到任何线索或许也就是他们会选择来这边的理由。

她再三追溯他们当时的行动轨迹。

黑影是在他们走到这个路口消失的,她折返回路口又往外退了几步,不断调整位置,直到场景能与看到的相对应上。

确定好大概的位置后,她慢慢走向那个大概的位置站定,学着其中一个黑影类似猴子捞月的动作,弯腰下勾了两下。

还是没想明白那个人做这个动作是为了什么。

另外那两个人黑影消失前蹦了两下。

蹦?

她又站起来学着蹦。

还是没搞懂什么意思。

反倒是让梁杨他们三个担心上了。

“队长这是怎么了?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不会吧。”

任武和薛勇军两人都不太相信。

毕竟他们队长什么风浪没见过,再难的连环杀人案都破了,还能因为这么个案子而崩溃???

显然不太合理。

不过有时候人的担心是没来由的,他们被说得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特别是看着她不停重复弯腰下捞以及站直蹦起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投篮球的准备动作。

他们越看越害怕,温兴也围了过来,但他显然很淡定。

毕竟他破案时找不出线索的时候也想运动放松一下,跑跑步,打打篮球的,很解压。

他没有打扰她放松自己,而是又去复盘去了。

因为这里他也很久没来了。

为避免遗忘信息,确实应该好好回顾下。

他走到路口外边望向死者出事的位置。

这个位置倒是能清晰地看到那个位置的情况,只是距离有点远,而且马路中间还有个围栏,没道理凶手会选这个死胡同来这边。

分明还是前进路更有可能。

但当天晚上又没有人看到有人从那里经过,哪怕他们就是从前进路跑的,也无计可施。

或许他们只能等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实际上这也是在案子发生时第一时间向他的领导高孙请求的。

正如上午开会时任武说的,一般能犯下这种杀人重案的人,之前绝对不可能安分守己,很可能就有前科。

如果这两年间曾犯过事,或者在监狱里服过刑,那就很有可能采集过他们的指纹。

奈何高孙并不相信指纹库,觉得指纹那么繁复怎么可能精准对不上,再说现在指纹库刚弄,听说现在录入的指纹信息也就一万多人,这么点人就能把凶手筛出来了?

能有那么高的准确率???

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而且死者还是做出租车生意的,谁知道那些指纹是不是他乘客留下来的。

再说那些人能这么巧妙地避开所有人视线,怎么可能会粗心到把自己指纹留下来,很有可能是戴着手套犯案的。

要真是这样,那去指纹库进行对比不过多此一举。

更别说现在那套数据库只在市局里,那么麻烦的事儿他自然是懒得弄。

要不是被死者家属闹到局里来,或许这个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而不是突然被归拢到市局三队去。

他想着过去的糟心事,不时蹙着眉,看着很仇大苦深。

然而这时却听身后连续三声惊呼。

“我去——”

“靠,这是什么情况?”

“啊?可以掀开的吗?”

:=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就见秋姜正蹲在路口石墩左边靠近玻璃的路面,正弯着腰扯一块布。

布?

他快步过去看,

和任武他们三个一起围到了秋姜身边,四人一看她掀开的那块布都懵了。

其实也不算是布,就是一堆破烂的防雨布,风吹日晒的上边都是淤泥和玻璃碎渣,只是稍稍扯开从这到石墩附近的那块布后,就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

竟然像是一个很深的洞,长的跟这条路上其他的原型水井很不一样,但是旁边有着其他水井边上用的同样的红砖头。

看着像是同个时期弄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洞并不大,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温兴往下丢了块石子,很快就听到了斜着落地的声音。

“是个斜坡,估计有三米多。”

“三米多?”

别看三米多听着不怎么远,可这是高度,而且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听着就让人有点发怵。

秋姜却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或许凶手在犯案后能那么轻易逃掉的谜底就在这里。

“我先下去看看。”

她压根没跟其他人阻止的机会,二话不说拔腿就跳不说,而且速度快到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个背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五人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队长——”

“秋队——”

他们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结果马上下面就传来有人拍手的声音。

“好像是条小道,我先去看看。”

“别别别,等我们也下去吧。”

“对啊对啊,多个人也安全点。”

“行,再下来一个。”

秋姜直接点起了名,“温兴你行吗?”

“可以。”温兴毫不犹豫道,倒数了三个数就下来了。

然后秋姜叫他们在上边守着,没一会儿就听不见两人声音了。

三人都一脸郁闷。

“队长怎么都不叫我们下去?”

梁杨这孩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估计是因为人家看着就是经常锻炼的样子吧,必要时还能帮个忙,咱们下去能干什么?做笔录还是开枪?”

任武两人心塞了。

“好了,不说了。”

三人一同闭上了嘴,打起全部精神听下边的动静。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一点声音,反倒是远处传来了一道特别像他们队长的喊声。

“嗨,这里——”

他们条件反射地回去看,结果就见站在农田上的不是他们队长和那个温兴还有谁。

我去——

他们一脸的惊诧。

“队长,你们怎么跑那边去了?”

他们三个高声喊。

秋姜则一直给他们做往下指的动作。

到底不是糊涂蛋,三人立马反应过来了原来下面这条小路可以绕过这个玻璃碎渣坡,直通向农田的。

于是一个比一个兴奋地往下跳。

但可不是所有人身体素质都那么好,任武就不小心崴了脚,此时走路的姿势还有点跛,看得另外两个不时憋笑。

只是到底还是正事重要。

“那这样不就可以直接通向制药厂了吗?”

秋姜往下距离这里约莫四五百米的新修建的高楼,“谁说不是呢。”

“看来这个制药厂也得好好查查了。”她继续道。

温兴此时抿着嘴,脸上的懊恼掩盖都掩盖不住了。

“我现在就叫兄弟们过来。”

“嗯,不管怎样,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好。”

他们刚走到门口,秋姜视线就落在从保安亭出来的这个保安身上,不动声色将他身形特征对比一番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嘿,你们是干什么的?——”

他高喊一声,阻止他们向前。

“我们是警察……”任武他们掏证件出来。

这人明显愣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慌乱,然后不等他们说完拔腿就跑。

这谁看不出来有问题啊。

“我去,这人不对劲啊。”

“追——”

秋姜一个箭步蹿出去,紧跟那人身后,其他人刚想跟着她一起跑,就见她跑得飞快,眨眼就追上了那人,然后一个空中飞腿欺身而上,直接以腿锁喉,紧接着一个接力往前摔,就见这个保安就已经被她摔倒地上爬不起来了。

她也没放松警惕,很熟练地送了这人一副银手镯。

温兴望着她的背影目瞪口呆。

梁杨他们都成了星星眼了,一脸的崇拜。

“超快,超厉害,不愧是咱们队长!”

不知谁的一个骄傲感叹。

温兴知道没有问自己,也只下意识不停点头。

速度何止是快。

早听说市局三队的队长速度快到可以赶超运动员,可现在才知道这何止是赶超啊,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哪怕自己之前在基层也没少追人跑,自觉速度锻炼得还可以,也绝对跑不出这样的速度来。

身手何止是厉害。

这么利索的空中锁喉爆摔,他简直从没见过。

都说市局三队的队长查案很厉害。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怔怔看着她冷喝着叫这人安静,心中涌现出的只有必须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这一个念头。

显然这时候除了暗自发愿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比如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速度跑过去制住这人。

秋姜则站起来甩甩手指,并暗自给自己点赞。

一招鲜,吃遍天。

阿诚教的这招真好用,再配上她的速度,简直完美克服了她格斗技巧不行的不足,并将她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此刻深深地想念自己许久未见的恋人。

正在追捕凶手的季明诚可不知道她的想念,锐利的眸子在锁定目标后一声令下。

“行动——”

“是——”

在一个人流相对稀少的破旧巷口,一场追逐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抓住围捕之旅

“别动,老实点。”

他们很快将人扭送到保安室内,另外一个保安正站在窗边桌子旁边,手里正拨着号码,看到有人进来,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尤其是在被人摁住电话线的时候,声音都磕磕巴巴的。

“你、你们……”

“别担心,我们是警察,电话给我吧。”秋姜伸手,他颤颤巍巍把电话给出去。

只是还再三问,“你、你们真是警察?”

“真,真是,给你看证。”任武刚掏出来的证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一确定他们真是警察,这个保安大叔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他甚至还好奇起来。

“老刘犯啥事了?”

“你还挺好奇,是你该问的吗?”任武问他。

他嘿嘿笑了一声,“对不住,对不住。”

说完他就揣着手往一边站着去了,还不时打量看向刘国源。

电话那头是这边的保安队长,秋姜电话里只说来检查消防的,让他过来一趟。

等到的时候这个保安队长和负责消防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忙问什么情况。

秋姜确定了这两个人并不符合剩下两个黑影的情况,就先安抚了一下,等他们问完话再解释。

那他们还说什么了,直接凶着脸对刘国源道,“犯什么事了老实给我交代,否则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刘国源冷汗哗哗流,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彻底过去了的事儿竟然还能来个回马枪。

要是知道迟早还是兜不住,当初他就应该跑回老家躲一阵子,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磕磕巴巴交代了一遍自己干的事,再三强调人真的不是自己杀的,自己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位后边,帮忙摁住了下人。

“我说真的,开枪的是李大发,捅刀子的是老赵,真的跟我无关。”

“杀人?”

保安队长他们刚刚最多也就怀疑这人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这一下子来了个王炸,两人瞬间傻眼了,脑子一懵一懵的。

虽然确实没杀人吧,可他嘴里的那俩可杀了啊。

而且最可怕的是那俩人也是他们这儿的保安,不过是负责里边大楼的,而且一般他们都是同吃同住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尤其是保安队长,那两人之前还跟他在一个地方打过工。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那俩人其实杀了人???

杀人这两个字一直在他们脑子里无限循环。

想起来刚刚他们过来时看到了他们,还随便聊了两句,如今更是不寒而栗。

如今该庆幸他们过来的时候说的是查消防的的嘛。

“他们都是药厂的?”秋姜看到他们表情直接问。

两人神思不属地点头。

温兴连忙追问,“他们现在在哪里?在不在这里?”

“警察同志,他们都在。”

两人很快将李大发、赵兴权的位置告诉他们,并在要求他们带路时颤颤巍巍了一秒,还是咬牙带着他们去了。

温兴他们换上这边的保安服,压低帽子跟了过去。

正在一栋大楼楼前的李大发和赵兴权正在指挥大货车卸货。

“听,卸吧——”

“好嘞——”

司机小伙一下车就扔给两人一根烟,“这天可真热,帮我卸卸货呗。”

“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好事。”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吗?”

“就看在你这烟的份上,我俩能不帮吗?”

司机小伙“嘿嘿”就笑了起来,拍拍他俩肩膀,“好大哥,就知道你们讲义气。”

“好说好说,客气啥,晚上打牌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俩带点花生米和啤酒。”

“那肯定的。”

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和谐,两个队长走过来时看到这幕一脸的复杂。

这咋看都不像个杀人犯啊,可偏偏可能是真的。

他俩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这腿就忍不住发抖,脸色也不正常起来。

“队长,你们回来了,咋的就要查消防了?不是刚来查过吗?”

赵兴权笑呵呵地问。

“谁、谁知道呢。”

“也是,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咱就是个配合的命。”李大发抱怨说,又看到了他们身后的人,“这些兄弟谁啊?”

两个队长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敢再往前,丢下人就疯狂往两边走,空气中还飘荡他们说的话。

“警察同志,就是他俩——”

“警察?”

李大发和赵兴权都傻了,然后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追——”

温兴一声叫了下后其余人也是拔腿就追。

两人是分开逃窜的,温兴和任武逮着一人追,而梁杨他们则追着另外一个人,追到一半,梁杨就大喊一声,“队长,在这里——”

秋姜从一个大货车上一跃而下,一个扫堂腿将人铲翻到地,梁杨他们一跃而上把人给铐了起来。

另外一边,温兴两人也成功包抄,李大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向他们挥着拳头。

温兴直接挺身而上跟他打了起来,而且拳拳到人,瞬间把这人打得回不了手。

然而这人竟然藏着一把土枪,抽出来就要打他。

夺枪对警察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

更别说还是温兴这种常年保持第一的警察,眨眼间就已夺枪踢走,并将人一个过肩摔,成功把人摁到地上,反手一扣手腕,这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我去,厉害啊——”任武把枪捡回来后不停给他鼓掌。

这时,药厂里听到动静的人全都围到这边看了,指指点点的,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药厂领导此时急忙赶过来,此时他也已经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了,这脑子一黑一黑的,简直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冲着保安队长就是一个狂吼,“早告诉你有案底的不能要,不能要,你偏偏给他们担保,这下可好了吧——”

“梁总,我这也没想到啊。”

保安队长汗都流下来了,明明以前在钢铁厂一块工作的时候觉得这两人都挺讲义气的,平时做事也稳重,谁能想到他们会那么大胆到杀人抢劫。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是这件事被爆出去,他们药厂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

被他称为梁总的人也懒得再说他了,快步走向温兴他,笑着说了一大堆,结果这人只看向旁边那个小姑娘。

……他感觉自己可能认错领导了。

秋姜并没有在意这个,只是说,“案子还没破之前我们会保密的,至于之后会不会公布出去这个我们并不能保证。”

“那就好那就好。”

“那这三个人我们先带走了。”

“同志,我送你们出去。”

走前,秋姜还问了他一个问题。

“洞?石墩下有洞能越过那些玻璃碴子???”这人一脸疑惑,显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这个保安队长却显然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这边是钢铁厂,老是有人半夜偷东西,当时我们厂里的老板气急了,把全场的玻璃碴子都焊那条路路边了,其实那条路到了晚上也会洒满玻璃碴子,白天才会扫掉,那条通道就是我们为了避免半夜出门不小心踩到玻璃碴子才挖的小道,只有我们厂里的人知道。”

好吧,可以破案了。

“谢谢,那我们走了。”

他们把人带回了安南分局。

到了局里后,李大发两人自然拒不承认,奈何团伙作案就是这点不好,只要有一个人招了,他们想不承认都没办法。

在秋姜他们的轮番审问下,他们两个还是不得不承认。

只是这还不算完,他们还要把人再带回案发现场进行现场指认,但因为今天已经太晚了,只能第二天才能过去。

秋姜他们自然就先留在了安南分局这边。

等第二天一到,就带着人到现场指认情况。

原以为事情很快就结束,然而他们刚到现场,一群记者就围过来了,他们还没明白是什么个情况呢,秋姜就接到了局里领导的电话。

“队长,咋回事这是?”

梁杨他们被问得头皮发麻,赶紧围到她这边。

秋姜也很无奈,“这个案子不是被家属闹了下嘛,他们这两天还上访了,事情上了报,眼见咱们把案子破了,局里就想好好解释并做个宣传。”

任武他们:“……”

好像还挺有道理,可、可他们没有被采访的经验啊。

几人头皮发麻中,齐刷刷看向了她。

秋姜:“……”

好吧,她有经验,还是领导,她不顶着谁顶着。

这一通活儿忙下来,又一天过去了,当天她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了,其他人也是被问得眼发直。

好在还有好搭档在,邓兴旺嗖嗖嗖来接人送人,并最后把她送回家。

她累得都不想抬手指,倒在床上就蒙头大睡,邓兴旺走前似乎还跟她说了什么,然而她那时候已经困到脑袋晕乎乎了,一点也没想起来他说了什么。

等第二天她打着哈欠出门上班时,才问他这个问题。

“你昨晚跟我说什么?”

“还是什么,就是那个书画展啊,可好看了。”

秋姜眨眨眼,急忙问,“有把礼金给人家吧。”

“当然给了。”邓兴旺拍拍胸脯,“就是你给那么多做什么?我昨天还给你打电话问你是不是给错了呢,结果你一直不接。”

“那就好,”秋姜松了一口气,又跟他慢慢解释,“我昨天不是太忙了嘛。”

“那倒是,昨晚你到家蒙头就睡可把我吓坏了,探了你鼻子好几下才敢回去。”

“好搭档。”秋姜感动夸他。

“嘿嘿,知道就好。”

“那当然啦。”

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去食堂吃了饭。

谁知道刚吃上饭就碰到了他们局长。

他笑呵呵地拍拍秋姜,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还号召其他人向她学习。

其他队长什么的都快羡慕死了。

“啥时候咱也能跟人家一样咔咔破案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这破案能力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培养出来的。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潜力在。

但也不是没有野心的,暗自给自己鼓劲努力,连饭都随便扒拉两口就回去干活去了。

这倒是间接拉动了这几个队的破案效率,倒也算得上是件好事。

第234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动脑确实夸得还挺、挺……

秋姜可没当猴子的习惯,紧急扒了两口饭,就跟着冯文成往他办公室那边去。

路上冯文成着重问了破案经过。

知道还有那么一个隐蔽通道,他的震惊和愤怒清晰表现在脸上。

“这都多少年了,就不能把那块地扒了重建啊,为了省那两毛钱,老柳也太不讲究了,他不讲究也就罢了,这不是给咱们添障碍啊,你说说要不是你们发现了,谁能想到那路下面还有个洞。”

秋姜并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但大概也能猜到是哪个系统的领导,因为不了解情况,她也没发表意见,只是听他发牢骚。

冯文成蛐蛐完那个老柳后又开始对安南分局那俩人骂个没完。

“一天天的,我都在会上强调多少回要善用数据库了,要是他们早点用数据库,这还能成悬案被人家属上访去?”

提到这个事儿,他就更生气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气性大。

实在是他在会上强调了太多次,他们这还不用指纹数据库,那不是打他的脸嘛。

再者让他生气的是,被抓住的那三人里有两个都是有前科的,其中一个人的指纹还不小心就与车上遗留下来的半枚指纹比对上了,虽然比对结果出来时,凶手已经被他们扭送到安南分局了。

可是这也说明了这个数据库的价值,那是显而易见的啊。

就这么厉害的科技,他们都不学,哪怕是他再三强调。

这是打他的脸呢,还是打他的脸呢。

他气得脸色难看。

“你说说那个老焦年纪大了,这两年就要退休了,他不学也就罢了,你说说他们那个刑警队长,干什么吃的,比我年纪还小点,就开始墨守成规了?咱这儿可是未来发展的重心之一,有这么个态度,咱这儿还怎么发展得起来,这不是给咱鹏市拉后腿嘛。”

冯文成不停地跟她吐槽,最后叹了口气道,“还是人才少啊,要是人才多了,我哪儿还用得着这些人干事儿。”

秋姜认真充当听众角色,只似不经意道,“安南分局有个叫温兴的人不错,*局长您也知道我们三队正缺人呢,不如调到我们队来。”

冯文成先没答应,只问,“还有你看上的人?具体说说这人怎么个不错法?”

她如实描述了一下,绝对不掺一点假。

冯文成听了后眼睛一亮,停下来好一会儿后他才沉吟说,“小秋,给你调人这事儿我记下了,就是你也知道现在全市范围里擅长查案的人才也不多,这人还是在他们那边发挥余力的好。”

秋姜眼眸微微垂下,似乎有点遗憾。

冯文成也觉得有点理亏,毕竟人家来这都快半年了,破了那么多案子,不知道给他省了多少事儿,挣了多少脸,最重要的是还真没怎么主动跟他要求过什么。

这难得一次还拒绝了,真不怎么像话,他还真有点心虚,赶紧补充一句说。

“你放心,这事儿我记得了,等下次的,一定再给你招俩好苗子。”

“好的,谢谢局长。”秋姜看着很好哄,点头应道,并提出告辞,“那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队里了。”

“去吧去吧,有事儿我再叫你。”

“好的。”

秋姜掉头回自己队里,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愉悦的笑容,一看就心情很好。

刚吃完饭赶回来的邓兴旺好奇问。

“姜姜,你看起来很高兴啊,有好事儿?”

“没错。”

“啥好事儿?”不光是他,其他听到的人眼睛也在闪亮光。

“秘密。”

“啊?咱们还有秘密了?”

邓兴旺如遭雷击,其他人也有点蔫。

“队长别这样啊,有啥好事儿先跟我们说说啊。”

他们不依不饶求问。

秋姜淡淡摇头,笑眯眯道,“今天心情好,想请你们吃夜宵啊。”

这是秘密?

这简直是福利好吧。

就算觉得他们队长有什么没告诉他们,但这个就足以让他们变成一只快乐青蛙了。

只想对自己队长快乐地“呱呱”乱夸。

哪还想得起来什么秘密。

对,没有秘密。

他们在队里载歌载舞,整个办公室里都是无比欢乐的气氛。

秋姜也十分欢乐。

晚上干杯的时候还在想自己这个秘密究竟能不能成真。

不过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不想,不想。

“来来来,再干一杯——”

她一举杯,全体都兴奋起来狼嚎,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一群人咕咚咕咚灌凉茶。

秋姜他们两个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充分融入到这个热情的环境里,并且能够跟大家打成一片了。

而这才半年多。

可见人的适应力之强。

不过有时候还是很容易想家人的。

回去的路上,秋姜问邓兴旺他爸妈现在的情况。

邓兴旺兴奋说,“我爸妈正在让我外公帮忙在村里问宅基地的事情,现在村里还在审批,估计再过一两个礼拜就能定下来了,要是能申请下来他们俩就立马过来。”

“真好呀。”秋姜为他高兴。

“那你大哥他们呢?”邓兴旺问。

秋姜提起这个就有点难搞了,“我哥他们现在生意很好,想着好不容易把生意做大,再来这边可还得重新开始,就想先挣点钱,慢慢往这边挪。”

“啊,这也没办法。”

邓兴旺挠挠头。

毕竟又是店又是房子的。

“不过阿晨和阿语他们都申请了这边的学校,打算继续深造,要是顺利的话,明年中应该就过来了。”

“真厉害,要是让我再去上学我肯定不想去。”邓兴旺是真的觉得佩服,觉得这俩能读下书的兄妹超厉害。

“等他俩真能来,我跟你一起去接他们。”

“好呀。”

“不过这边天气真比咱老家暖和,都这个月份了还挺暖和,跑热了还能喝点凉茶,要是在安溪想这么造作,第二天肯定得窜肚子。”

“这倒是。”

她深有同感。

“说到凉茶,我有点想喝香江小巷口的那家了,要不咱俩周末去……”

“要要要,可太要了。”

邓兴旺喜不自胜,“到时候顺便找下季队玩,看看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刚说到这个,他倏地捂上自己的嘴。

差点忘了就是自己这张破嘴乱说话,让他们案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要是再说错话,他怕自己会被人用胶带封嘴。

“很有自知之明嘛。”

秋姜忍俊不禁。

邓兴旺两眼都透着惊恐,显然是真怕了自己这张破嘴了。

直到把想说的不该说的都吞到肚子里,他才小声跟她确定,“那就这么确定了,周末去香江玩,顺便也带下任武,我们要一战高下。”

他唰唰唰比划着挥剑的姿势,俨然已经跟对方成了玩游戏的好朋友了。

“没问题。”

两人拍手约好,就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

可惜一个大会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局里通知周六上午全市公安开会,他们两个只庆幸还没跟季明诚说呢,不然肯定得爽约。

当天上午,两人准时赶到市局大会议室里。

两人路过安南分区座椅区时都发现了安南分局刑侦队长铭牌后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兴。

正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温兴一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就敏锐望了过来,见到是秋姜后立刻站了起来,看向她时眼神中又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激。

但到底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儿没有必要点破,记在心里就好。

“秋队。”

秋姜向他点了点头,唇角含笑,“恭喜了。”

温兴依旧十分沉默,但这时候却很快地回复她,“我会努力破案的。”

她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出来。

“我相信你。”

温兴没忍住也勾了下唇,这一笑起来倒是比不笑时憨厚了那么一点。

真是很可爱的同事啊。

邓兴旺全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着她往自己座位那边走时才知道刚刚那个就是跟自己搭档一起破了道口杀人抢劫案的温兴,一时好奇地连连回头打量他。

要不是上边领导开始讲话了他都能再走过去跟人家聊天去,只是现在是别想了。

他们局长冯文成再次强调指纹数据库的价值和重要性。

或许因为安南分局那个典型在上面被点名批评,这次大家听得都很认真。

相信这次会后,指纹数据库的应用应该能够得到大家充分的重视了。

他们以为这种会议最多也就能开两个小时,谁知道等散会的时候都到下午了,就连午餐都是在局里吃的。

等到散会时,他们两个听到散会两个字时就极为迅速地往外走。

在半路接上早已翘首以待的任武,一行三人直往香江赶,到了香江时这边已经霓虹闪烁,一片灯火璀璨,任武就哇来哇去的,叫两人奇怪的不行。

“你没来过?”

“来过是来过,不过是小时候。”任武嘿嘿笑着,脸上都是对来香江的喜悦。

身为鹏市当地人,竟然比他们来的次数还少?

两人感到很惊奇。

任武就给他们讲了讲原因,“之前不是情况特殊嘛,查得紧,好麻烦的,这两年是好点,可我小姨已经出国了,我这儿也没亲人了,来这儿也没地住,我也就没来过了。”

“那这次就好好玩玩,我带你通宵玩个痛快。”

“好兄弟。”

他们两个已经兴致勃勃的就一会儿玩什么聊开了,车内叽叽喳喳的没完。

秋姜一脸无奈,给他们放了一首枪击游戏的背景音乐。

熟悉的节奏一响起,两人鬼叫起来舞动。

“哇吼——”

“队长厉害,队长真好,队长爱你——”任武鬼哭狼嚎拍马屁。

秋姜不忍听,但确实夸得还挺、挺悦耳的。

咳咳。

罪过罪过。

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演戏该死的,就差一点……

到了香江后,他们先找了一个闹市的小店吃了口夜宵,举着杯凉茶在店门前遛弯。

而季明诚是在十多分钟后带着一大群人赶到的。

到了后,秋姜冒头对店老板说,“阿叔,再来……九份凉茶。”

“来喽。”

梁家豪他们笑嘻嘻的,“Madam大气!”

“看我这组员还挺认你啊。”季明诚接过她递来的凉茶喝了口戏谑调侃。

秋姜眸子闪闪发光,打趣回去,“那季督察也可以勤去点鹏市请我队员喝凉茶嘛,保管他们绝对一口一个老大叫你。”

以为是他不想吗?

还不是最近忙得他连回家煲电话粥的时间都没有。

季明诚咬牙。

邓兴旺往任武身后躲了下,摸摸鼻子的动作十分心虚,显然不希望他们季队这时候看到他。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还被拉了壮丁。

“啊,我也要去守株待兔啊???——”邓兴旺欲哭无泪。

“邓队去就算了,怎么还有我?”

任武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怜过。

抱怨是真的抱怨,但好奇也是真好奇啊。

话说香江的警察跟他们鹏市的工作有什么不同吗?

他们两个是又委屈又兴奋地跟着他们走。

秋姜自然也跟着去加了班。

因为并不是一个系统的,他们也没问案情是什么,只看了两眼要抓的目标照片。

那是一个耷拉着眼睑,脸上都是皱纹的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不是吧,这么一个老人你们都抓不住?”

邓兴旺到底跟梁家豪他们打过交道,彼此也都熟悉了,这时候直截了当地表达奇怪。

梁家豪坚决捍卫香江警方的威武形象,“怎么可能?”

“我们都抓了她五个信徒了,好不容易才知道她经常出没的位置。”

信徒?

听到这个词,邓兴旺都惊呆了,凑近他问,“难道是什么邪教?”

“这个老巫婆坏得很,你也知道的很多人都想要儿子的,觉得生女儿赔钱货嘛,就到她这儿改命,有人怀着孕呢最后就生了男孩儿嘛,有些生了女儿的,就被她说是这些女孩儿挡了他家的男孩儿运,好多人一听就把自己女儿交给她献祭,就希望能生出来个儿子。”

“如果献祭完还没生儿子,就会被她说他们的心不诚,偏偏那些人蠢的还真信,把自己女儿一个个都给烧掉了。”

“这种事发生了太多起,我们感觉不对劲儿,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邪/教/团伙,但是这个老巫婆太狡猾了,好多个地方都是她的障眼法,我们只抓到了她的那些蠢货信徒,没有抓到她,我们好不容易才确定她大本营就在这一片,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在忙着抓她。”

秋姜他们听完,每个人眉头都皱起来,显然十分厌恶这种现象。

“搞什么,不都是自己女儿孩子嘛,为了要个儿子还把自己女儿给害死——”

邓兴旺和任武都快气死了。

尤其是任武更是不理解。

鹏市这边虽然也喜欢要儿子,可有了女儿也一样养大的,反正多子多福嘛,如果要不到儿子也就是一直生,还真没听说过有人把女儿烧了祭祀的。

也不想想能有这样恐怖教义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幸亏内地对这种邪恶玩意是零容忍的态度,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东西存在的。

所以他们至今也没碰到过这种案例。

只能说谢天谢地。

但他们有多庆幸从前没有碰到过这群丧天良的玩意儿,此时就有多恨得牙痒痒。

不行,这个周末不过了也必须把人给抓了。

他们一扫刚才不能玩游戏的遗憾,此时都是把人一网打尽的决然。

“目前我们已经锁定那个老巫婆就在这四条路之间的几栋楼里,但是这里鱼龙混杂,而且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我们组的人都得分散开,人手真的很吃紧。”梁家豪解释说。

言下之意就是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们也不会对他们拉壮丁的。

邓兴旺和任武现在哪还有别的念头,一个个拍胸脯的。

“小意思,我们愿意被拉壮丁。”

“好兄弟,有空请你们吃面。”

“好。”

大家交流完后,就各就各位了。

因为他们三个都对这边不太熟悉,于是都跟五组的人成了搭档。

秋姜自然就跟季明诚成了一组。

大家很快分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季明诚拍拍她肩膀,给她一个望远镜看不远处卖鱼丸的一家三口。

鱼丸的生意很好,但是那个丈夫脸色却不是很好,尤其是对自己妻子和女儿,更是一点小事就要大骂的地步。

现在更是指着自己女儿骂赔钱货,那个女人表情很麻木,就算被他打两下也没反应,直到这时候才像活了一样把自己女儿抱在怀里。

然而这样就更是引来男人的不满,骂得十分难听。

秋姜听得眉头紧锁,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直到他又拍拍她肩膀。

秋姜放下望远镜后深呼吸好几口气,还是气不顺,直到他一句话消解了她所有的怒火。

“他们是我找来的演员。”

看到她难得愣住的错愕表情,他唇角勾起,勾了勾她鼻子。

“怎么样?是不是演得很好。”

秋姜:“……”

演得何止是好,简直叫人看了想揍人的程度好吧。

不过也幸好是演的。

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去骂他们。

就是她还是有点疑问。

“要是你们已经抓住了好几个人,那些人可能会更谨慎,不会这么轻易去咬钩的。”她皱着眉头想这个问题。

季明诚轻轻弹了下她脑门,轻笑道,“他们家有亲戚在这边,这次是打着投靠‘亲戚’的名义过来的,他们亲戚可是追生儿子的强力军,五年前刚追生出了儿子,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大女儿也是出了火灾没了,你说突然出现跟曾经的他们‘同病相怜’的亲戚投奔,而且还很大方,他们会不会在知道附近有好方法时也分享给他们?”

秋姜眼睛都在发光,可还是有疑惑,好奇问,“那这家人就不怕以后跟对方连亲戚都没法做吗?”

“谁又说他们的身份是真的了?”

她有些没理解,想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和他前边说的“演员”两字联系上,这一下子惊得嘴巴都微微张开。

然后就更惊喜了。

是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法子呢。

就算结案之后,那家人想找这对“夫妻”算账,结果一回人家老家对峙,可能就会看到容貌完全对不上的亲戚夫妻。

而且人家压根没来过香江。

况且如果这家人的大女儿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谋杀的,那他们估计连问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去唱铁窗泪了。

哦对了,这边住监狱可能不会唱这首歌。

想通一切后,她觉得这个方法可真是妙啊。

她笑得眼眸弯弯。

“这个方法我记下了,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季明诚挑眉,“给你个好法子,所以有没有奖励?”

“咳咳,季sir,咱们这还在通话呢,咱注意下。”

“是啊季sir,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啊。”

“嘿嘿,要是实在想秀恩爱也行,请我们吃顿饭好了,我们还可以给你们撒花瓣营造浪漫气氛的。”

“哈哈哈,是呢是呢——”

听到他们打趣的声音,秋姜的脸瞬间都红了。

季明诚倒是很厚脸皮,牵住她的手亲了一下说,“没问题啊,等人抓到了一切好说。”

“噢,那我们就等着喽——”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秋姜却顶着红透了的脸瞪他一下。

可惜的是在某人的厚脸皮防御下,一点也没有。

到最后反倒是她眼睛累了,无奈收回视线,干脆又举起望远镜看鱼丸摊位的情况。

一个个白花花的鱼丸被人买走,夫妻摊位的生意看起来十分红火,这时候有个穿着破旧的瘦弱小女孩儿路过他们摊位前,摊位老板立刻笑着叫住了她。

“心心,来表叔这里吃鱼丸啊。”

那个被叫做“心心”的小女孩儿吞咽口水的动作十分明显,见他实在友善,这才慢慢走了过去,接过鱼丸后十分礼貌地对他鞠躬道谢。

“死丫头,有好吃的就知道独吞,不知道给弟弟吃吗?”

一个同样穿着破破烂烂的女人牵着个十分壮硕的男孩儿急匆匆走过来,一把抢掉她手中的鱼丸塞给了小男孩儿。

这个男孩儿二话不说抓起鱼丸就往嘴里塞,一边咀嚼一边叫着,“好吃。”

那个小女孩儿似乎已经知道了这种结果,傻傻地站在原地低着头。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回去做饭去。”

女人恶狠狠的,一点都看不出对小女孩儿的丝毫母爱。

小女孩儿一直低着头僵直得往回走。

摊主老板脸上就带着笑,恭维说,“嫂子,不就一个鱼丸嘛,女娃娃想吃就吃呗。”

“她一个赔钱货吃什么吃,我看你就是对这些赔钱货太宽容了,才生不出儿子来。”肥硕女人笃定道。

摊主回头瞅了瞅自己闺女,小女孩儿瑟缩一下,他瞬间瞪了下眼,“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骂完女儿后,他就叹了口气跟这个女人说,“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赔钱货,我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

“呸,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丧门星,就是因为有这些丧门星在,乖儿子才不高兴了,不愿意投你们家的。”

“啊?这有什么说道啊?”

摊主看起来相当在意。

这女人瞥了瞥摊位后的小女孩儿,似乎想要说什么,就被一个男人咳嗽一声制止了。

“瞎聊什么呢?还不回去做饭?”

“噢噢,我这就去。”

他们两个说完就回去了,摊位老板皱了皱眉,关掉了还在通话的手机,又回去做鱼丸去了。

刚刚全部严阵以待盯着这边动静的人都深深蹙着眉。

该死的,就差一点。

第236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追踪莫名其妙的害怕……

热热闹闹的夜市里,鲜美的鱼丸还在不停地卖着,这生意的火爆引来周围很多人的注意。

对于这对突然出现在这片区域的一家三口,大家街邻街坊的三言两语就知道了他们来自何处。

知道他们是在老家挣不到钱没办法生存才逃到这边投奔亲戚的,这种事在香江来说并不算新鲜事。

这些年来,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来投奔亲友的穷亲戚。

有些人是看不起这些人,但在这喷香的鱼丸面前,一些过分的话还是可以稍稍控制一下的。

所以鱼丸的生意变得很火爆,过了一段时间,来收保护费的都认识了这一家。

可惜的是依旧不见有任何涉及那个邪教的信息被传出来。

案子暂时无法收网。

其实这种暂时破不了案子的对他们警察来说才是常事。

好在大家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偶尔的吐槽也化解在了季明诚不时的投喂中。

每次他们最期盼的就是周末,因为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能得到双份的投喂。

简直爽飞了。

邓兴旺和任武也是被对方隐藏得这么好给气到了,于是每周末必到香江,支持兄弟队伍的破案。

当然顺便在香江玩一玩,感受一下这边的繁华就是额外的福利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周,他们周五下班后就急急地赶过来,一来就看到了这半个月早已熟悉的兄弟们一脸愉悦的神色。

他们顿时就有了些猜测。

“有好消息?”

他们急呼呼地问。

梁家豪打了个响指,“bingo,说对了。”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说起来。

“那一家三口已经成功融入这边了,而且还有人跟他们透露出一点有个方法很灵,甚至还鼓动他们烧死女儿了,我们估计就是这两天他们就会有所接触了。”

“好消息啊——”

邓兴王他们激动地跟他对了下拳头,那叫一个兴奋。

秋姜也是难掩喜悦。

只是迎接黎明的黑夜总是漫长的,他们一直从这天蹲守到周日上午,才终于收到了摊贩线人的讯息。

鱼儿咬钩了。

这时候更得打起一万分的准备。

所有人各司其职,都一身便衣穿着,装作路人似的在路上走动。

秋姜也是其中之一。

她此时穿着一个白色衬衣,下身一条黑皮裙,脸上则戴着眼镜,将小小的脸给覆盖大半,像极了在高档办公室下班回来的香江靓女。

她其实不太习惯这副穿着,但这是她从偶尔从这经过的一个香江职员女性的穿着复制下来的,想着这样或许能让一些人觉得她就是本地人,降低他们的警惕以及打草惊蛇的概率。

在她前面的就是被那对表哥表嫂带着的卖鱼丸摊贩夫妻俩。

这对夫妻俩一脸的期待和憧憬,不时就跟表哥表嫂确认,“真的能生儿子?”

“那当然,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啰唆了。”

眼见表哥表嫂被问得不耐烦了,他们才将将控制住此时的喜悦和忐忑。

香江的晚风是极为舒适的,人群却急着、忙碌着,为了生活不停奔波,因此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很难提起兴趣和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