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他们一群人涌入一个破旧的鱼龙混杂的做各色买卖的大楼内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倒是进到这个大楼里,他们才发现这里还是过于破旧了,到处都是狭窄的走廊以及黑乎乎的道路和看不出白模样的黑色墙面。
此时哪怕外边已经阳光明媚,但似乎照射不到这里来,阴暗的走廊需要用灯光来照明。
而且就连灯光也是昏暗的那种。
另外,这里到处都是门户,住户十分密集。
按照她过去的经验来看,一般这种地方往往都是犯罪的高发地,只要任何一个房间里有心怀叵测的人就能瞬间将路过的人给拽进屋里去,她的警报瞬间被拉到极致。
就连她此时手心也攥满了汗水,黏腻腻的,叫人十分不适。
特别是周围偶尔就会有人出来,其中不乏脸黑黑戴着头巾的外国人,一出来便开始用那种令人格外不舒服的眼神将人上上下下全都扫视一片。
然而他们在看到她的片刻就倏地惊恐似的挪开了眼睛,连准备泼出去的脏水都不泼了,直接退回屋里去。
门哐当一声被合上。
秋姜被他古怪的动作弄得十分奇怪。
但前面目标都快要不见了,她也顾不得多想,迅速跟上。
在保持一定距离后,小声回应了一下正在通话中的对面。
“一切正常,无特殊情况。”
“好。”发丝间的耳机里传来季明诚低沉的声音,她刚想继续关注前边那群人,就听他继续说,“小心点。”
秋姜微微柔了下眼神,“我知道。”
回了他一声后,她眸光逐渐变得冷静,视线紧紧追随着前面那五人。
在七绕八绕了好多地方,终于来到了一个闪烁着红红绿绿瘆人灯光的店里。
他们跟门口的中年人说了句话,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随后这人就又回到了门口,就是在扫到她时目光明显奇怪了一点,又往这边看了过来。
然而再一看,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挠挠头就继续坐了下来。
秋姜此时躲在一处拐角,心脏胡乱地跳动。
等呼吸平复一点后,她又悄悄瞥了那个店一眼,那人依旧还在守着,还在不时打量四周。
她迅速藏回刚刚的位置,凑近话筒,“他们进了一个闪烁红绿色灯光的店面,那个店叫……红姐命铺,目前已经进去五分钟左右。”
她说完后,其他几个也跟过来的人也开始提供情报。
“季sir,这个店门口看门的人我好像见过,在水果摊位老板女儿尸体被的围观人群里。”
“对对对,这个人我也见到过。”
“看来就是这里了,你们盯紧点,还有注意安全。”
季明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他们小声回应了一声后,就继续自己的观察工作,以便里边有任何声音传来都能尽快冲进去。
结果过了好久,那个店铺里边也没出现任何声响,他们等得脚都麻了,也没听到任何不对劲儿的异响。
甚至又十多分钟过去后,刚刚进去的那四个人也都出来了。???
混在周边店铺观察那边的人都一脸疑惑。
好像无事发生啊。
就是他们的探子夫妻俩脸色十分难看,甚至连身子都有点抖。
他们的表哥表嫂还不时嘲讽他俩,“你们有没有完,还要不要儿子了,这都受不了。”
他们说完后,这对夫妻俩吓得更狠了。
“我我……”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这就让他们表哥夫妻相当不满了。
“是你们想要生儿子,我看你们对我们还蛮好的才带你们来的,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要是你们没想好,让我们带着来是怎么个说道?下次别找我了,我不会再带你们来了。”
这对表哥表嫂气得理都不理他们就走了。
看起来是真的生气。
摊贩“夫妻”自然知道按照剧本自己现在应该追上去的,但真的、真的……
他们两个的眼睛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到了季明诚面前后,两人更是要崩溃了似的。
“他们都不是人,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的。”
“是啊是啊,他们太残忍了,他们竟然要我们亲手把自己女儿给烧死。”
就算那个小姑娘不是他们的女儿,也没有几个正常人能接受自己要去做把人烧死这回事,特别是她们当时描述的内容和祭祀流程,更是叫他们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
此时秋姜也回了来,刚开口问了一句,就见这对摊贩夫妻俩眼睛瞪到快要突出来了,更是惊恐尖叫起来。
“啊啊啊——”
“快捂住他们。”
季明诚一声令下,在他们身边的人赶紧捂住他们的嘴,他们的声音终于消失。
他又作噤声状,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季明诚趁机迅速扫过四周。
有些人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声音,不停往四周看,似乎想要确定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发现,很快就没有人注意。
在警铃解除后,他们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但对于这两人奇怪的反应都相当不理解。
“你们搞什么?——”
梁家豪气坏了。
“她、她……”
两人都指向秋姜,那副惊恐的表情好像见到了鬼似的。
不对,对见到鬼还要怕。
最起码鬼是假的,不会伤人,但她是真的会杀人的。
撺掇杀人也是杀人。
他们身子还在抖个没完。
这种奇怪的反应叫所有人都很疑惑,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秋姜却忽然想到了大楼里那个外国人以及红姐命铺门口那人看到她时奇怪的眼神。
那眼神是疑惑和害怕,却都不陌生,像是认识她似的。
或者认识她的……
装扮!
她心里倏地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忙问:
“你们是不是见到过一个跟我打扮十分相似的人?”
她刚说完,这两人身子又是猛烈抖动。
俨然害怕极了。
这就对了。
她一开始以为的是周围住户的人……也未必会是住户啊。
还有可能就跟那个铺子有关!
那经常出现的每次都是这种打扮的女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个谜底或许马上就可以揭晓了。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伴侣众人在风中凌乱……
在经过一阵询问,他们终于知道了让这两人看到她就吓得浑身发抖的原因了。
竟然是因为她和那个红姐打扮得一模一样。
他们还详细描述了一下那个红姐的样貌特征。
可是奇怪的是秋姜觉得这个红姐跟她看到的偶尔会出现在这片区域的那个背影很不一样。
甚至于感觉不像一个人似的。
就比如她看到的那个同样打扮的背影怎么看年纪也不会很大,最多也就三四十,而他们嘴里的红姐分明是个五六十岁,脸上长着一个大痦子的眼神很阴森的老人。
哪怕她当时离得太远,那人也戴着眼镜,她也绝对不可能将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认成三四十岁的样子。
况且那个人嘴边也没有明显的痦子……吧。
她承认她当时并没有看得很清楚,可也绝对能肯定他们看到的绝对不是一个人。
而且其他人竟然也有些眼熟。
尤其是五组他们的人。
他们已经调查这个案子一个多月了,就连在这里蹲守都半个月了,就算不是全天候的在这守着,可如果一个人经常会出现,他们也势必会有印象。
对于这个衣服,他们就是如此。
“我好像也见到过,不过是个四十来岁的贵妇来着。”
“不对,分明是个三十左右的靓女。”
“你们都说错了,我看到的明明是个都长出来白头发的阿婆。”
“你才说错呢……”
他们几个争论不休,各个都觉得自己说的才是正确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把邓兴旺他们弄得也一头雾水,到最后听都听得晕头转向的。
“哎哟我去*,你们别吵了,说不定你们看到的就不是一个人嘞。”
邓兴旺打断他们说。
秋姜点点头,“我觉得兴旺说得很有可能,穿这套衣服的人可能不止一个人。”
她想了想猜测道,“是不是最近香江流行这个打扮?或者说这套衣服就是在这附近买的?”
因为好看,大家跟风就都买了呢。
季明诚沉思一秒,“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嘛,为什么红姐命铺看门的伙计明明知道红姐在店里边,在看到穿着同样装扮的你还会惊诧地来回打量确认?”
“你是说……”秋姜眉心蹙起。
“对,如果我们在这就看到了这么多类似装扮的人,那那个伙计应该更不例外,为什么还会惊讶,或者就像你说的还有点害怕。”
秋姜敛眉思考后眼前一亮说,“可能是这个衣服传递了一种讯号,而且还是一种相当不妙的那种,他心理压力很大,所以很怕看到这个衣服。”
“那就是说咱俩的猜测是一样的了。”她眼睛亮亮的。
季明诚勾唇。
“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继续来个守株待兔。”
“好主意。”
两人迅速敲定之后的行动计划。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什么好主意?
喂,完全没听懂好吗?
你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加密通话真的合适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喂?
他们急得抓耳挠腮赶紧问。
季明诚招手让他们凑过来,跟他们说了一遍计划。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确实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可……这就算要守株待兔,那谁去做这个待兔的人呢?
毕竟就算他们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他们也不知道她们祭祀时候到底有什么规矩,那到时候可能在里边的同事和演戏的“这家人”可能都要折里边。
这危险性太高了吧。
“所以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必要时也可以百无禁忌。”季明诚说完,又直接看向秋姜道,“姜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秋姜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笑得眼眸弯弯,“那我不会客气的。”
“就是让你放开手玩。”季明诚回她。
邓兴旺原本也没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直到他家好搭档手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纸包后,他顿时浑身都痒痒起来。
可怕如斯,可怕如斯。
有了这个玩意儿,今天晚上估计很精彩。
除了他外,其他人那就一头雾水了。
包括曾经在水边抓人也不小心被秋姜放倒的任武。
话说他那次痒到想掀开全身的皮好把全身血管都给挠一挠的经历,他至今还当做噩梦,甚至以为水边有不干净的东西,才痒成那样。
尽管那股能把天灵盖掀飞的痒意很快就消失了,可是他还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能不在晚上去水边就绝对不去。
就算不得不去也绝对要做好全副武装,绝对不可能让一丝皮肤暴露在外边,哪怕是四十多度的高温。
他也宁愿被热死也绝对不要被痒死。
但是队里其他人没经历过他说的那种痒意,一直都不理解他。
直到今天晚上,他觉得自己的选择一点错没有。
简直是太明智了。
事情还要从他们做下行动安排开始说起。
红姐以女儿是阻挡男孩儿降生的阻碍、是撒旦身边的小鬼为由,要求必须要烧死女孩儿这种祸害,让圣灵身旁的男孩儿看到他们的决心,男孩儿就会心生向往,愿意来投胎了。
而如果他们想要一举得男的话,就必须在月夜最明亮时举行这个仪式。
今天晚上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他们要是错过这个时机,这辈子都别想要儿子了,而她也不会再帮助这样心不诚的信徒,让他们回去想好再来。
为了找到证据将这群邪教徒定罪,季明诚这边在说服过两人后,让他们给红姐那边打电话说同意晚上的祭祀活动。
很快得到了那边的回应。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所有人严阵以待,等待夜晚的到来。
只是一路追踪到现场后,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们在山道上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后,一切好像都在往脱轨的方向发展。
“聚会???”
“陆sir,你会不会搞错了???”
梁家豪双手抱头,一脸的崩溃。
就连邓兴旺也对这人很熟地开口,“是啊陆法医,你是不是搞错地址了?”
没错,这个身着一身得体燕尾服十分绅士英俊的男人正是从安溪回来看望父母的陆嘉年。
只是没想到刚碰到两队熟人,自己迎来的就是怀疑。
他却也没有生气,情绪已经稳定又温和,“请柬在这里,你们可以看一下。”
梁家豪手快地接了过来,这一看就两眼一抹黑。
“ohmy,咱们不会被那个红姐给耍了吧。”
邓兴旺在他们一行人看过后连忙拿过请柬,走到秋姜和季明诚面前。
“季队,姜姜,你们看。”
他们看了请柬后,顿时感觉事情在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白天他们以为红姐把祭祀的地方选在山上,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可能会有很多人,更别说烧人的火肯定不会小,再加上人也不会乖乖被烧,肯定会反抗挣扎乃至尖叫。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这个祭祀的地方都绝对会是个僻静的地方。
然而……
然而这座山头今晚要举行party。
来的人还是很多名媛小开。
一旦是他们误会了,又搅和了这件事,那上边的领导肯定会把他们给吞了的。
“完了完了,到时候肯定全香江的报纸都会报道我们干的蠢事,还会让香江警方颜面扫地。”
“事情还没那么糟糕吧。”
“是啊,咱们现在不是还没做嘛。”
“对啊,而且万一那个红姐就是个喜欢刺激的人呢?难道咱们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
“这样也不好吧,咱们为了这个案子都忙了一个多月了。”
他们很纠结。
“事情什么时候发展到那么糟的地步了?”
季明诚打断他们的喋喋不休。
“季sir,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梁家豪刚说完这话就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眼睛都在发光,“季sir,你也是富豪耶,他们如果邀请你的话,那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进去明察暗访了?”
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事发生,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方便后续行动。
而如果真的是猜错了,毕竟他们可什么都没干。
唯独季sir可能会有点麻烦。
可谁也没规定警察就不能参加聚会啊,甚至人家就是有钱收到邀请还不行嘛。
简直妥妥的天选之人啊。
恰巧这也是季明诚的想法。
“你们在外边一部分人机动,另外一部分人盯死咱们的眼线一家,那个红姐要祭祀就绝对会跟他们碰面的,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绝对不能跟丢。”
“yes,sir——”
他们大声应道。
“那我也跟他们一起看着丽姐他们。”秋姜提建议道。
丽姐也就是他们演戏的眼线。
今晚,最危险的就是他们了。
而且就算那个红姐反侦查意识很强,那她或许也能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她去保护丽姐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季明诚也赞同这个提议。
要不是只有他能进这个庄园,他肯定也会跟她做同样的选择。
陆嘉年其实并不想打扰他们的,但有件事他不得不提醒一下。
“阿诚,进这里需要女伴的……”
他把自己女朋友放走了,那他要怎么进去?
秋姜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性,惊诧地看了陆嘉年一眼,“陆法医,你好像也没……”
“我堂姐已经到山上了。”他委婉说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有亲属关系的也行,但没有异性伴侣的肯定是进不去里边的。
显然他是有的。
“哦,原来是这样。”她听完后,看起来并没有太过在意。
季明诚也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侧目看向邓兴旺。
“兴旺,跟我走。”
“啊?——”
梁家豪他们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吧,这合适吗?
合适啊,这太合适了。
“好的亲爱的,我这就来了。”
邓兴旺答应得超级迅速,屁颠屁颠地挽着上季明诚的手臂走了。
那笑颜如花、娇俏依人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一点扭捏不满,能看出来的只有满满当当的欢喜愉悦。
难道他们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众人在风中凌乱。
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跟丢以身入局……
梁家豪等人见邓兴旺一点都不介意这个提议,甚至还轻车熟路地穿着陆嘉年跟自家表姐借的礼服,并笑嘻嘻地任人打扮,他们始终在不忍直视以及怀疑人生的状态中。
难不成现在内地比香江还要开放?
要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扮女人如此驾轻就熟?
他们崩溃地看他化身一个身材高挑的靓女,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因为他戴上假发、画上浓妆后,竟然真的还、还挺好看的。
“也不奇怪,兴旺他皮肤很好,而且身材高挑纤细,本身条件就不差,更别说露姐化妆技术这么高超,要是再不好看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秋姜从各个角度分析,试图让他们觉得这种效果的支撑是很足够的。
可他们惊吓的哪是这个啊!!!
季明诚双手环胸点评,“别太有色眼镜了,毕竟有时候出任务不一定都有女士在,而又非要女士出面,那男扮女装就很必须了,难道要因为不想这么做就不做了?”
邓兴旺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我们之前隔壁省的队长为了抓犯人就男扮女装了,而且本来跟他很熟悉的犯人还一直不肯相信他是假扮的嘞,可见这种方法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我早就想试试了。”
“再说露姐这化妆技术可比那个队长化的强上一万倍,绝对不会有人能认出来的,绝对没问题。”
他和秋姜是完全沉醉于皮露的化妆技艺了。
本来不苟言笑的酷拽靓姐听了他俩的话那眼尾不停上挑,愉悦的气息从全身涌出来。
陆悦欣也附和道,“我的妆都是阿露给化的,她真的很厉害。”
她的眼里肉眼可见的骄傲和爱意。
皮露没忍住挽着她的手,笑得羞涩又得意,“那是。”
这下,谁都能看出来这两姐姐的表现也不对劲了。
他们捂着脑袋,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可真是够够的。
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成天忙于工作,都和时代脱节了,要不然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呢。
不过谁也没空给他们解答。
在装扮完毕后,就有组员传来消息说何丽“夫妻”已经带着孩子上路了,但是却并不是往这边山头赶来,而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现在也不清楚那个红姐在搞什么鬼。
他们眉头紧蹙,也顾不得想东想西,迅速上车。
秋姜和任武也钻进一辆车里。
这边只有季明诚和邓兴旺守着。
另外一边,秋姜他们顺着其他正在看守的同事发来的消息,抄近路追赶他们。
这一路就相当的惊险。
好几次前面灰色的小轿车都差点被跟丢。
却不是因为梁家豪开车技术不行,而是香江的路实在太堵了。
稍不留心就有可能被夹成饼干动弹不得。
之所以还能一直跟上也都幸亏大家都习惯在这种艰难条件下追踪犯人了,车技也都练了出来。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样漫无边际地乱窜是什么意思。
“难道山上那个地址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祭祀地点其实是现在要去的那个地方?”梁家豪猜测说。
秋姜目光紧紧盯着前面那辆车,眉头深深蹙起,“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咱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丽姐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道。
“之前还一直跟这边通信,大概十五分钟前掐断通信了,至今没联系上,他们可能怕那个司机和李永文一家怀疑他们。”
李永文也就是他们冒名顶替这一家人的远房表哥。
生怕他们会有危险,现在这边也不敢轻率打过去。
所以情况很不好说。
“但是他们现在都快跑到深山老林了,会不会真的不是去季sir在的那座山啊?”
毕竟两个地方南辕北辙,要是从这里赶到那座山,估计在凌晨赶不回去。
他们不是说要在月黑风高的时候烧人的吗?
以他们对这种邪教徒的了解,这些人对时间有种偏执的执着。
所以季队他们是不是可以撤了?
就在他们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前边的车忽然一个漂移,在一个红绿灯口瞬间与他们拉开五六个车位的距离,再一被等红灯的前车绊住,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能慌乱看着前面灰色轿车顺入弯道消失不见。
他们惊慌失措,尤其是终于冲过去开了好一段距离也不见那辆车后,更是犹如晴天霹雳。
对了,追踪器。
他们赶紧确定追踪器的定位,结果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的山坡草丛间发现了被人丢出来的追踪器。
跟丢了——
这三个字在他们脑海里瞬间爆开,炸得他们脑袋晕晕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这一连串行动毫无意外地证明他们的行动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换言之,就是他们被耍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们更是感觉天晕地转。
“对,车牌号是……”
梁家豪紧皱着眉头地走过来,“我现在已经让所有巡逻的同事注意那辆车了,一旦有消息他们就会告诉我们。”
可是尽管已经尽可能补救了,他还是满脸的挫败。
生怕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要是丽姐他们出事,他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季队呢,跟他说过了吗?”
“……还没有。”
梁家豪有点紧张,“姜姜,你能不能……”
秋姜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掏出手机给季明诚拨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她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阿诚,现在人跟丢了,我们无法掌握丽姐现在的动向,他们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她说话时,手心一把把的冷汗,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补救可能。
却在听到那边问的问题后有点卡壳。
“这里是……?”
她对这边不熟悉,马上把电话给了梁家豪。
梁家豪迅速给他报了方位,然后就“啊”了一声。
“梁sir,季sir说什么了?”
“是啊,难道季sir那边有线索吗?”
其他人都很焦急,心里很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但又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他们一直跟着还能跟丢,这里距离季sir在的位置那么远,那个红姐他们根本赶不过去那边,所以那个有聚会的山上肯定是红姐骗他们的。
哪怕季sir破案再厉害,又怎么可能跟神一样猜到他们跟丢的人在哪里。
“姜姜,季sir叫我们立刻赶往太安山。”
“太安山?”
其他人懵了。
因为这座山就在季队那座山以及他们所在位置的几乎中间位置,如果从他们这边赶到那边的话,几乎可以在晚上九点左右赶到。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车啊。”
他们慌里慌张上车赶路。
正好碰上晚高峰的他们,被车别的恼火,奈何就算跟其他车主吵了好几架,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在他们赶到山脚下后就已经晚上九点二十多了。
有时候倒霉事儿是一起来。
“靠,没油了……”
梁家豪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就差这么一点点。”
“阿深,阿力你们两个去加油,我们跑上去。”
“yes,sir——”
“其他人立刻跟我一起往山上冲。”
“是——”
他们飞快下车,拿出总署定期比赛的劲头就往山上赶。
这正跑着呢,众人身边嗖的一阵冷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东西随风飘了过去似的。
有人一身冷汗地往前跑。
直到身后传来任武呼喊声传来。
“队长,队长你在哪儿?”
他们一回头,借助不怎么密集的路灯顺利定位到任武身边,才发现他旁边早已没有了人。
那刚刚那阵风……
一如既往地快啊。
他们感慨一声,压力十足地继续往上冲。
在没有人的地方,秋姜脚尖轻点树叶,整个人从下往上飞起,右手在藤蔓上轻轻抓住又掠过,整个人犹如蜻蜓一般轻盈。
若是有人看到这违背物理定律的一幕,铁定会以为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幸好这条路上晚上的人并不多,只距离山顶越近,好似越热闹。
听到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她知道目的地已经近了。
深呼吸一口气,脚下踩在树枝上借了下力,她的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周后,成功翻落到地面。
在看到有招待生走过时,她如鬼魅般跳到了树上。
顷刻间,下边的灯红酒绿映入眼帘。
只见衣冠楚楚的各色身着得体西装的男士们挽着打扮得星光闪耀的女士,在这片修缮得十分有格调的灯火广场上觥筹交错。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戴着精美的面具,叫人看不到面具下究竟是谁。
她诧异了一下。
怎么又是聚会?
她先是以为香江可能偏爱举行聚会,只是巧合罢了,可又想到季明诚叫他们来这边的不合理之处,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刚想给他打电话确定一下,就听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她在手机刚刚震动时就按下了接听键。
“到了?”
季明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秋姜在手机上轻叩三下。
“很好,接下来你听我说。”
她聚精会神听他讲话,在他那边说完后,她又轻叩手机三下,就果断挂了电话,趁着附近无人的工夫在一棵棵树中游走,朝着约好的方向飞掠而去。
翻进一间屋子后,瞬间锁定了床上很熟悉的装束,同时还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在短暂对接后,她一点没有停息,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并任由对方给自己化了一个浓妆后,细手挑起黑色镶钻的羽毛眼睛面具戴在脸上,优雅无比地扭开门把手出去。
她皮肤白皙,偏短的皮裙下一双美腿笔直,走路时步步生莲,叫人鼻血喷张。
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有的只是跃跃欲试想要搭讪的兴趣而已。
见此,她轻呼一口气,身子穿梭在这些男男女女中,开始寻找与她类似装扮的人。
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演戏当场抓获……
今晚聚会汇聚了诸多香江名流小开以及各行业精英,基本上能够参加这个聚会的非富即贵,是个谈生意以及交流感情的好场合。
只是想要找到自己熟悉的人还是要有些技巧和运气的。
不然大家都戴着面具,可分不出来谁才是有价值的那个。
灯光、香槟、音响以及跳舞助兴的乐团,如果不是有目的在身,真是个很好的能够想要好好欣赏的地方。
可惜了。
秋姜身影不停在人群中穿梭,在经过十多分钟的寻觅后,终于看到和她类似打扮的女人。
两人衣服款式以及脸上戴的面具都很相似,唯独就是有一点点的差异,以突出不同的美感。
如她的面具是黑色羽毛搭配钻石遮眼,对面这个则是墨蓝色的羽毛配上同色的钻石。
之所以觉得这就是她要找的人,却不是因为自己大胆推测,而是这人在看到她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秋姜适时往那边多走了两步,好让自己更走近她的视野范围,果不其然,这人开始朝她迅速走来,很快便来到了自己面前。
一上来,她就十分生气。
“有没有搞错,快开始了,你就开始乱跑?”
秋姜猜她说的可能是自己这身衣服的主人,她们似乎是熟人。
她轻轻张了张嘴,露出一副很困刚刚睡醒的样子。
这人一看就更加抱怨起来,“早告诉你时间了,你还玩那么晚?永远都这么不靠谱,懒得再说你,快跟我走。”
好主意。
她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这一路上她们又碰到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尽管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岁数应该在三十岁以上。
而且她们彼此之间似乎并不熟悉,每个人跟彼此都没有说话。
越过热闹的聚会区,进入别墅中,她们便沿着走廊一直往后山走去,越过长长的走廊,灯光也越来越暗。
等从走廊里出来后,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沿着不是很好走的小道走了好一会儿,树叶就在这晦暗的月夜下沙沙作响,混着脚下嘎吱嘎吱的踩着枯枝烂叶枯树枝桠的声音,好像一个天然的恐怖片现场。
这种环境能够让人的全身血液都跟被冰封一样,不仅让恐惧感袭击每一个细胞和脑神经,更会让人肾上腺素猛升。
特别是对于本来就心理扭曲变态的人来说,这里的每一处氛围以及每一道声响都好像在演绎着一部十分好看的电影,令人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简直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人全身发抖的程度。
她们几乎每个人的眼眸中都透露着享受的愉悦,能够叫彼此轻易嗅出同类的味道。
果然啊,她们都是一样享受这种氛围的人。
在打量过彼此后,众人心满意足地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点燃一支火把,举着火把进入洞中。
原来在这里还有个秘密基地,难怪季队他们一直没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越往里走,秋姜越能肯定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起惨不忍睹的悲剧。
因为她看到足足有十二个小姑娘浑身冒着火焰在挣扎、在奔跑、在惨叫,最终被火焰吞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火烧成焦尸。
她的手指狠狠掐入肉里才没让自己怒火冲天的情绪蔓延,但尽管如此,她牙齿还得紧紧咬着,才能控制自己不现在就一个个把这群魔鬼枪毙掉。
冷静,必须冷静。
她一直给自己强制下命令,直到手心被掐出血来,那股痛意稍稍将怒火熄灭些。
越过这条山洞走廊,走到最里边的圆形山洞中,这个山洞有着约莫可以容纳五十人左右的空间。
但这里却并没有那么多人,只在中间有个四周放满木块的祭台,祭台上正绑着一个嘴被堵上哭个不停的小女孩儿,她浑身都在颤抖,拼命扭动着身子,然而却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困在木桩上不能动弹。
这个小女孩儿对秋姜来说并不陌生。
正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那个小姑娘。
那丽姐他们呢?
这里并没有看到他们,是不在这里,还是被藏在这个山洞的某个角落?
她暂时弄不清楚这点,只能继续跟着她们仿佛按照什么规律地走着。
她走在最后,目光不时落在祭台上的小姑娘身上,直到一股股注视的目光将她的沉思打破。
只见分别站在祭台各处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秋姜目光所至,每个人都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她,她背后瞬间升起一股冷汗。
知道再不动就会引起她们的怀疑,于是她迅速扫过各处,脑子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位置,脚步却看不出一丝停顿,慢慢走向八角形芒右边隔两位的空位上。
在此处落定后,她渐渐转过身来迎接所有人的注视。
她不敢保证自己做的就是对的,手指掐着痒痒粉药包,以防任何不利走向。
不过幸亏的是,这些人质疑的目光逐渐散去,每个人都闭上眼睛,每个人手上掐着奇怪的诀嘴里念念有词。
秋姜打起一万分精神去模拟她们的姿势。
至于她们古怪的语调,她却是听得模模糊糊。
听到耳里的只有隐隐约约的“仁慈至善的审”“赐福”“转运”“灵胎”等词,伴随着极快的语调和嘶嘶滑音,仿佛什么邪教现场。
不,不对,这就是邪教现场。
就在这时,所有人动了起来,围绕着祭台转圈,在转圈时,她们就会把火把浸入油桶一下,红光猛升。
此时洞口忽然传来酱酱锵锵的声音,众人目光随即转向洞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她最明显的特征是嘴边有个大痦子。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那个红姐。
就在这时,她右手晃着铃铛,左手拿着幡布跳着十分诡异的舞蹈。
见她跳着过来,这里的氛围瞬间点燃。
所有人群魔乱舞着。
姿势古怪且夸张,要知道她可是先学,刚刚那些还好说,这个舞蹈就真的过难了,就算她拼命学习这些动作,但还是落了半拍,而且在所有人双脚落定时,她反而一只脚还在半空,手上刚昨晚击掌的动作。
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而且开始质问开。
“她是谁?为什么都做错了?”
“我们都提前学过的,就算不熟练也不至于错成这样,不对,她不是我们的人。”
“你是谁?摘下面具——”
还是暴露了……
秋姜露出一抹苦笑,手指正准备掐碎药包,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竟快步走来护住了她。
“她不是外人,是我介绍来的,上学的时候她就学得不好,不信我让她说两句话。”
这个人正是把她带来的那个。
“阿梅,说两句话。”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看着她,此时已经将她围在中心位置,好让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你们还真是很谨慎啊。”
秋姜无奈地开口。
这一开口,就让刚刚为她说话的人一个恍然,顿时向后猛退了好几步,大声质问,“你不是阿梅,你是谁——”
“我啊,你猜猜啊。”
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隐藏下去了,反而也不在意这层伪装了。
“你是警察,跟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红姐扯开黑袍,一脸阴森地看着她。
“bingo,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哦。”
秋姜微微一笑,然后脚下轻点飞到祭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女孩儿身上的绳子解开,把她带到下面后,直接踹了红姐以及她身边的那个身材略微臃肿的面具女人一脚。
两人一个不备,就被她踹翻在地。
那个摔到地上的面具女人顿时尖叫起来,朝红姐大喊。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的嘛,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红姐没有作声,不过面上的表情出奇的暴躁。
“怕什么?就算是警察又能怎么样?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她话是这么说的,可其他人还是怕啊。
要是自己参加这种事被曝出去,自己肯定会死翘翘的。
她们七嘴八舌地咒骂她蠢得要死,竟然都换地方举办聚会了,还能被条子找到。
明明来之前,她还说把条子都甩了。
现在来看,嘴里没有一句靠谱的。
红姐被她们说得恼怒,“要不是你们着急要下一个女孩儿,我用得着这么急吗?再说她又跑不掉,你们有这个骂我的时间,还不如先把她给抓住,正好她一看就是个雏,正好也一块当祭品。”
听到这个,众人的目光陡然从心慌到狐疑,立刻朝她看过来,甚至上下打量。
“没错,虽然打扮得成熟一些,不过确实像个雏,这一下子有两个祭品,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她们惊喜极了。
都不用红姐催促,就大喝一声抓住她,所有人都飞扑过来。
但是这人滑得跟条泥鳅似的,哪怕抱着个孩子,依旧没让她们抓住。
追逐战还在持续,秋姜能感受到手臂在微微颤抖。
力气不多了。
就在这时,她忽的一个失力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还不等用轻功飞起来,就见她们一拥而上,将她给死死摁住。
接着就是五花大绑。
很快,有人粗暴地摘下她的面具,露出她那张和阿梅妆容十分相似的脸。
光凭这脸,如果不发出任何声音,是就连刚才护着她的那个人都会搞混的地步。
然而就在这时,红姐一个上前,粗暴擦去她脸上的妆。
哪怕弄得黑花花的,也掩盖不住她那张本就很好看的脸。
就是这张脸顿时和刚才看到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是你。”红姐脸色十分难看。
秋姜轻轻一挑眉,“看样子你似乎认识我,可真是倒了霉了,我可不想被你们这群喜欢烧小女孩儿的恶魔记住,那样会做噩梦的。”
就算被绑着,她此时似笑非笑的,一脸厌恶她们的表情,看着就让人很想抽。
还真有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却被她轻易躲掉了。
虽然最后又被人给摁了回来,还被踹了一脚,顷刻间*她膝盖一吃痛就半跪了下来。
脸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疼,然而她的目光依旧那么不屑,让她们相当暴躁。
“你个臭条子,你懂什么,我们只是让那群小贱货发挥了自己应该有的作用而已,她们应该感谢我们把她们贡献给了神才对。”
秋姜嗤笑一声,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们,“狗屁的神,你们不过是想祈求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罢了,竟然相信这么一个神婆,也不想想哪个神需要用小孩儿献祭,莫不是魔鬼吧,你们这群信奉魔鬼的恶魔,真是可怜又愚蠢到家了,简直都让我快吐了。”
她小嘴一张就是嘲,嘲讽得她们火冒三丈。
“你懂什么,我的愿望神实现了的,祂把我变漂亮了,我老公都愿意回家了。”
“我也是,我终于生出来儿子了,神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就是不信神的异教徒,我们把她也送上祭台一起烧了,说不定神高兴了,还能让我们的愿望更快实现。”
“对,没错,烧了她,烧了她——”
她显然犯了众怒,惹得她们神情癫狂,一个个疯狂推着她往祭台上走,就连被她们绑来的小女孩儿在此刻都不重要了,只想把她烧了再说。
“季sir,咱们还不冲——”赶来跟季明诚汇合的人此时都在山洞外边,在听到手机那边的动静后实在忍不了了。
偏偏季明诚眼中像染着火,此时却一动不动。
甚至就连邓兴旺也只是牙咬得紧紧的,也丝毫没有动作。
梁家豪他们都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冷血。
明明里边那个对他们很重要才对。
甚至她还是季明诚的女朋友。
如今却眼睁睁听着自己女友被烧死而无动于衷吗?
“你们不去,我去——”
梁家豪他们恶狠狠的,直接号召五组的以及机动部队都进去。
却被季明诚拦住。
“你自己不去,还不让我们进去?——”
梁家豪眼里尽是失望。
特别是听到手机那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后,更是急得挥开他的手。
一群人直接冲入洞里,里边的警报瞬间响起。
明显是针对陌生人闯入的提醒装备。
邓兴旺急了,“季队,咱们没药啊,他们进去能行吗?”
季明诚此时也恼火极了,也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急得邓兴旺在后边大喊。
“姜姜不让咱们现在进去啊——”
可他越跑越快,已经看不见身影了,他这时还哪里顾得上秋姜说的话了,跺了下脚也冲了进去。
秋姜正在忽悠这群人她们已经被邪神惩罚了,要是不诚心说出自己干过的恶事,就要这样直至死去。
谁知道刚开了一个头,就见梁家豪他们持枪而入。
“别动——”
“香江警察,你们已经被逮捕了,最好老实投降——”
“别动,说你呢,别动——”
他们疾声厉色呵止这群疯狂挠自己的面具女人们,却一点也阻止不了他们,不由怀疑她们不会疯了吧。
“秋姜,你没事吧?”梁家豪赶紧给她解开绳子问。
秋姜脸上的震惊还没消除掉,“我不是跟你们季sir说听我说能进了再进来吗?”
时候不对啊。
她还想着让她们招供出更多信息,以避免现场可能存在的残留证据不足的情况,要不然她们直接说在这举行派对,什么都没发生,岂不是会让她们成功逃脱法律制裁。
结果现在,估计费劲了。
她两眼发懵地被他带下祭台。
直到眼前看见季明诚,她还有点恍然。
季明诚此时皱着眉,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前后都上下打量过一番,最后落在她脸上有些明显的巴掌印上,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此时倒是没有一点感觉,毕竟她本来就奔着激怒她们的目的去的,挨下打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这里还能找到证据把她们给定罪吗?
“坏菜坏菜。”
她什么都不管不顾,赶紧去火堆处找证据,可惜收效甚微,只除了一之前残留的黑灰外,并没有其他肉眼可见的证据存在。
她捂着脑袋,有点懊恼。
“别管这些了,总能找到证据。”
季明诚说着这话时,还挠着脖子,又挠了下后背。
怎么看着怎么刺挠。
他这还算是最后进来的,梁家豪他们现在可比她们刺挠多了。
“什么鬼?我好痒啊。”
“我也是,不会真的有鬼吧?”
“这世界哪有鬼了,你别吓我啊。”
“那你说为什么能这么痒——”
他们连枪都拿不住了,一个个抓耳挠腮在那里COS猴哥。
“糟了。”
秋姜满脑子只想到这个词,季明诚还在全身抓,抓的时候似乎还想注意点形象,然而这股自骨头里往外渗的痒意还是顷刻将这个自认铁血硬汉的男人给全部击溃。
一边刺挠一边骄傲。
不愧是超厉害的刑警,这手段真是丝毫招架不住啊。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女朋友。
满满的与有荣焉。
只是这也太痒了。
已经一年多时间没感受过这股痒意的他刺挠得想要把全身都给剁掉,害得秋姜吓个半死。
“别挠别挠——”
她着急忙慌地给了他一小包药粉让他自己擦,自己则忙着给其他人分发。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可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是没有脑子去想任何事情的,只要有个指令,或许能帮助他们解脱,他们都能照做。
他们迫不及待往自己身上抹,这抹完,身上还是痒得不行,但是又过了几十秒的时间,身上的痒意逐渐降低,甚至于到最后尽管手还在条件反射地挠着痒,可是全身已经感觉不到痒意了。
对啊,好、好像真不痒了。
等到邓兴旺进来,也顺便接过他们的药包,一句话不说就往自己身上扑,他倒是一点事没有,甚至还运气好地找到了秋姜扔到山洞里边边角位置的小型录音笔。
“好险好险,幸好没摔坏。”
找到录音笔后,他赶紧跑到秋姜面前,一看她脸上妆都花了,被弄得一脸黑,还有一道隐约可见的巴掌印,那叫一个气啊。
“下手这么重,比我们小区最狠的老太婆还要变态啊。”
谁说不是呢。
只不过秋姜更担心证据的收集。
“阿诚,陆法医呢?能现在叫他过来吗?还有痕检,我们赶紧封锁现场,看能不能搜索到什么证据。”
她拉着他的手急急道。
季明诚安抚她,“已经安排好了,他们马上就到。”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向洞头,“看这不来是来了吗?”
陆嘉年此时正站在洞口,颇有些无奈。
恐怕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这才刚回到香江,就要重操旧业。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得干。
不过他首先对秋姜伸出手来。
意思不言而喻。
秋姜立刻了悟,递给他一指甲盖的药粉。
看到这点东西后,陆嘉年明显有点疑惑。
秋姜不好意思地答,“刚刚都分了,剩下那些我都撒空气里了,其实你现在进来是不会有事儿的。”
陆嘉年微微迟疑两秒,最后还是选择信她。
就是还是把那一指甲盖的东西拿到手里,生怕有个万一。
甚至他有点后悔没跟欧阳要一些。
毕竟他那边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了,应该存量不小。
只是现在……
他叹了口气走进洞里边。
他戴着口袋里常备的口罩和手套进去开始搜索证据,约莫十多分钟后,香江这边负责痕检的警察也陆续赶到。
而这些女人则被押到外边被扭送下山。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震惊了参加宴会的所有人,特别是看到里边竟然还有自己熟悉的人,甚至是自己配偶、姐妹乃至女儿,更是两眼一抹黑,感觉天都要塌了,赶紧上前去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抓人。
然而这些警察全都面色肃然,一脸的不近人情。
他们就知道事情肯定很大,要不然警察们也不会如此。
就是他们还是疑惑她们到底做了什么,才引来这么大阵仗。
这个疑惑显然此时无人会为他们解答。
而这些终于解脱了那股彻头彻尾痒意后的人终于知道怕了,要么捂住自己的脸,要么哭着求家人救自己,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望着这股“依依惜别”的身影,还留守原地进行证据搜集的人可没有一点感动,只觉得恶心坏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现场密密麻麻的都是她们罄竹难书的铁证。
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阿门千万保佑,太恐怖了……
尽管山洞里每次都被打扫干净,但有些被焚烧后难以彻底消除的组织深深渗入土层。
看到那些焦黑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痕迹,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敢想象外边那群看着光鲜亮丽的女人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残害这些年幼的孩子。
秋姜在看到他们提取出来的痕迹后,可算是放心了。
只要能定罪,一切都好说。
她这边是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邓兴旺差点要气死了。
“要不是你提前跟我们说打算暴露自己引诱她们的口供,当时听到有人打你时,我真的要冲进去揍人了。”
邓兴旺一边给她倒水洗脸,一边愤愤然的。
显然是真的气坏了。
“不过季队那才叫气死了,手捏得咔嚓响。”他悄悄凑近她面前对她讲。
秋姜双手正捧着水准备洗脸,闻言停顿一秒,向远处望了一眼正作为主事人跟赶来的领导、在场被抓走人的家属以及正巧在此的媒体掰扯。
尽管脸臭得不行,却格外能镇住场。
这才是她喜欢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她唇角微微扬起,把水泼到脸上揉搓,嘴里还咕哝说,“我这不是怕现场证据都被清理了嘛,想着能多点口供也是好的。”
谁知道那女的跟戳破了心事似的,直接上手打人嘞。
不过她也当场就报复过去了。
痒痒粉就是先冲打她的那个人撒去的,谁让她当时为了以防万一就连脸上和手上都抹上了痒痒粉,那人打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中了招。
刚刚看到她被押出来时,那手都被自己挠得一道道的红印子,有的都挠出血了。
就算有仇,也算是两清了。
但这些人跟那些小女孩儿的债还没有清。
只要一想到她们之所以烧掉女孩儿,就是为了那些缥缈的愿望,她就感觉又荒谬又恶心。
想不通她们其中有的还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相信这种不切实际的话,竟然被三言两语鼓动,觉得那个杜撰出来的邪恶的神能帮她们实现自己想让老公更爱自己、变得更美更有钱,还有多多生儿子等等愿望。
简直是叫人跌破眼镜,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么离谱的事情竟然会是真的。
邓兴旺也唏嘘不已,“谁说不是呢,我刚刚听说这里边大多家庭都很好呢,有的就算本身没有钱,不过却傍上了大款,手里估计也不少钱,咋的生活也远比普通人生活得好太多,真想不到她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说到底都是一个贪字害人。”
一道熟悉的冷淡声音响起。
秋姜和邓兴旺一起看去。
来的正是今天一直扮演他们的化妆师的皮露,和她的女朋友陆悦欣。
见她抬头,皮露无奈叹口气,“你这样怎么能把脸弄干净?”
她从包里掏出卸妆巾和卸妆水,轻轻给她卸妆。
秋姜乖乖站着任由凉凉的液体在脸上描摹,直到脸上被擦了三遍后,才被皮露允许用水再冲冲。
邓兴旺赶紧继续倒水。
她把脸又好好洗了一遍,终于感觉脸上的毛孔都舒张开了,感觉相当舒服。
这时候,她才终于有时间问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皮露却看向了陆悦欣。
这时,秋姜敏锐注意到陆悦欣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她忽的有个猜测。
“该不会……”
陆悦欣皱皱眉头,眼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两分钟之久才说了出来。
“你们抓的人里边有一个人我认识,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大学的时候非常要好,后来我出国留学,她继续留在香江,后来我回来后听说她给一个比她爸爸还要大的男人做情妇,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却说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拮据的日子,再加上那个人对她很好。”
“我劝不动她,后来因为一些事我们两个也很少见面,再见面就看到她身上全是被打的痕迹,问她是不是被人欺负,她就说都怪自己怀了几个女儿,没给人家生个儿子,挨打也是应该的,后来她又怀孕了……”
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眉头蹙得更加紧。
秋姜试探问,“这次是儿子……”
陆悦欣还是说不下去,最后还是皮露没忍住先嘲讽开口,“对,是儿子,只不过是别人的儿子而已。”
秋姜:“……”
被人调包了,还是找别人生了个?
不光是她,其他几个正在听着的警察也八卦地挺着耳朵。
见皮露依旧愤懑,陆悦欣拉住她,“阿露,让我说吧。”
秋姜视线在她们两个之间流转,总感觉这里边还有内情。
“阿玲最后是有了一个儿子,但是却不是她的,她当时又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刚出生就死了,浑身颜色还很奇怪,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怕阿玲受不了,可当时在医院陪她的人却将当天生产的另一个人生的儿子跟那个死胎掉了包,正好被我看到,我那时候制止她们,然而那个女人说是阿玲的远房亲戚,自己女儿未婚先孕本来也不该要的,正好现在阿玲生了死胎,又那么想要男孩,倒不如让两个孩子调包,正好让阿玲如愿,也让自己这个本该被丢掉的外孙有个好去处。”
“我没办法接受这种荒谬的做法,就阻止她们这么做,可是阿玲醒来之后听说自己生了个儿子却欣喜若狂,知道我不愿意让孩子见她,她就像疯了一样,对我大呼小叫,说我嫉妒她,看不得她好,阿露正好听到就骂了她一顿,还把我拉走,不让我再管这件事。”
“我当时年轻气盛,觉得阿露是非不分,我们两个就起了很大的争执,后来才会被我爸妈挑拨,以为她生气抛弃我了,我们两个才分开了那么久。”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直到后来在安溪跟皮露再见面后,两人才解除了误会。
也因为不满爸妈私底下找皮露威胁她,所以两个人这一年一直都在内地待着。
直到堂弟陆嘉年带来爸爸身体不怎么好,而且也知道错了,不会再阻碍她们的消息后,她们两个才于近期回到了香江。
谁知道刚来参加这个宴会,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这事说完,秋姜总算猜到红姐忽悠这些人的手段了。
“你是猜红姐利用这种方式实现她们的愿望,让她们对祭祀的作用深信不疑,再借她们参与祭祀烧人这件事作为把柄,好勒索她们?”
暂时先把场面稳住过来的季明诚,在听到她的话后如是总结。
秋姜点点头,“对,我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搜索一下证据,毕竟这么多人,她总不能每件事都做得天衣无缝。”
“我明白了,我马上叫人按照这个线索去调查。”
“那就好。”
说完这个,秋姜还有话要说,“不管是那个红姐、这些信奉邪教的女人以及那些把女儿献祭出来的父母真是太恶心了,那些孩子还那么小,就因为她们那些邪恶心思被活活烧死……”
秋姜知道有时候人心幽暗可怖,却不知道作为父母怎么舍得就为了一个儿子就要害死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
哪怕她在这么多案子里也见到过很多的重男轻女,可手段如此残忍狠辣的还是少见。
尤其是看到过女孩儿被烧死的全过程,她只觉得一股彻底的绝望袭满全身。
而那时候连逃都逃不掉,最后被那炙热的火焰燃烧殆尽的小女孩儿们又该有多恐惧啊。
一闭眼,那一幕幕在火焰里逃脱不掉的弱小身影就在她眼前回荡,她感觉浑身都有些冷。
季明诚了解她的痛苦和悲伤,轻轻把她抱住。
“最起码我们会给她们一个交代,让害她们的人接受法律的审判。”
秋姜靠在他胸前消化这股汹涌而来的情绪,良久后她倏地从他怀里出来,抬起头看着他,“所以季队,你可要把这个案子办得漂亮,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她微微仰着头,像是在对他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季明诚郑重承诺,“绝对。”
她总算笑了,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跟其他人去找被藏在一个仓库里的丽姐两人的任武可算是赶了回来。
“队长,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就是身上受了点伤,精神倒还好,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那就好。”
秋姜收拾完自己的心情,打起精神拍拍他肩膀,“好样的,不愧是咱们鹏市精英。”
“我……精英!”任武双眼发光,没点定力地嘿嘿笑了起来。
“对,你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还能跟人通力合作完成任务,真的超厉害。”
做了队长后,秋姜奉行的是该打就打,该夸就得死命夸,绝对把情绪价值拉满。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觉得效果很好,大家干活破案的积极性都高很多,这时候就算心情大起大落,也没忘了队长该做的事。
她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合格的队长了。
季明诚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
只是可惜没能亲眼见证,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接下来在所有事情找上来的情况下,他也迅速从私人情绪中抽身,认真做好那个铁面无私、做事果断的季督察。
秋姜他们三个作为这个破案的参与者,自然也得去香江警局做下口供。
显然,季明诚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只说他们是来香江旅游,偶然间发现这罪行,最后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帮助香江警方破案的内地好同行。
五组的人听他的话很正常,这次却连机动部队们也连连点头,深信不疑。
其中有一个原因在于他们是今天被临时抽调过来的,确实不了解破案的过程以及秋姜他们扮演的角色,另外一个原因在于他们怀疑她是巫师,最好不要轻易得罪。
再者说人家也确实帮他们破了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好了。
毕竟他们绝对不想那让人想死的痒意再找上他们。
太恐怖了。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