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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 清清,我们之间只是存在有误会,你不要说这样的气话……”

上官旻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但面对余清,他愿意为她低一次头。

“我们的婚约是伯父伯母和我父母一起为我们商定下,你不能这么简单的就将这件事抹去……”

“简单?”

余清站了起来, 眉眼低垂的睨着坐在轮椅中的上官旻。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你的意思是,要将我父母从墓里挖出来, 送到你们家去,当着他们的面说我们取消婚约,这样才算不简单么?”

余清原以为,她和上官旻能留下彼此间唯一的体面,不管再怎么说,不管上官旻再怎么变,他们曾经一起长大是事实。

可她没想到,上官旻会将自己对他最后的一点耐心也磨尽。

“你现在露出这副不想和我退婚的模样,只会让我对你的印象更差, 让我对你的野心认知更清晰。”

“你要是真对你我的婚约有丝毫的在意, 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底,他们两个对这份娃娃亲都不甚在意,只当是长辈们间的玩笑而已。

以前上官旻不在意, 是因为他从心底里知道,他不会真的和自己结婚。

她们之间的婚约,只是让他在上官家站稳脚跟的一份筹码。

等到他不需要这份婚约的时候, 他就会立即将它抹去。

又或是,等到婚约的另一个人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份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余清可以让别人知道她不想活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任由别人将她当傻子一样的蒙在鼓里,以及,野心勃勃的在她面前露出自己的目的。

余清说完,转身离开了客厅。

只留下了最后一句:“代表婚约的镯子,我稍后会送到上官家。”

“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余清细碎的脚步声缓缓离去,客厅里静到了极致。

楚可可敛息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双手不自觉在胸前紧握着。

在知道上官旻有未婚妻的时候,她还想过想将上官旻和自己曾经的事告诉对方,让对方知道上官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而现在,她真切的将这件事做到了。

楚可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或许,她还欠余小姐一句道歉。

虽说之前她也是被上官旻蒙在鼓里,可她那时候,也确实是在以第三者的身份,插足在余小姐和上官旻之间。

就在楚可可跟着余清的步伐要走出客厅时,她身后忽然响起了上官旻沙哑的声音。

“可可……”

楚可可脚步一顿。

上官旻看了眼相长歌,继续冲着楚可可的背影道:“可可,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楚可可:“?”

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样了,自己还要相信他什么?

楚可可这才发现,原来上官旻的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

她像是从未了解过对方一样,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又在想什么,现在还能和她说这些。

上官旻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楚可可皱着眉头,不解地回头去看那个穿着衣服的木乃伊。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自己很……很可笑吗?”楚可可真心实意的问。

上官旻抿了抿唇,继续道:“你应该也知道清……余清的身体不好吧,她其实,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因为有婚约是她的未婚夫的身份外,我还像她的哥哥一样。”

“可以说,我现在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能说得上是亲人的人。”

“你不要看她表面果断,其实她内心脆弱不堪,还爱多想,她要是和我解除婚约、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极大可能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念……”

上官旻知道,他要是再不和楚可可说这些话,以后就算他再有时机能和楚可可面对面,楚可可也不会去听了。

可以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努力的将自己的所想表达出来:“我是喜欢你的,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一点也感受不到吗?”

“我刚刚那样说,那样做,仅仅是为了让余清能有个念想的活下去。”

“可可,我想,你也不会想看到余清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而对这个世界失去唯一的留念吧。”

楚可可看着上官旻一字一顿的说着,呆愣在了原地。

她也算是和余清接触过几次了,她能感受到,余清除了体弱外,人确实还有点封闭自我的意思。

所以,上官旻说的话,尽管她知道他是在洗白自己,可她还是不由得去信了几分。

余小姐……真的会因为自己,对世界没有了向往吗……

看着脸色惨白的楚可可,再看着眼神灼灼的上官旻,一直当背景板的相长歌优雅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

“你个狼心狗肺的伪装男还挺会演讲的,平时没少练吧?”

被自己的思绪烦扰的楚可可:“……”

相管家,是怎么能一脸平静的说出骂人的话来的。

而上官旻则是厌恶的瞪着相长歌。

要说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是谁,那相长歌当仁不让的榜上有名。

“相长歌,你别得意!”

上官旻咬牙道。

相长歌慢悠悠地朝他走了过来,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得意?我又不是你,想脚踩两条船被人识破,最后船翻蛋打,什么都没得到。”

“你也不用在那假仁假义的说着好听的话了,以你的意思,你瞒着余清和楚可可搞暧昧,还是为了余清好了?”

“真想把你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跟被人用擀面杖擀过一样的光滑没褶皱,不然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脑回路,也是独属你一份了。”

楚可可听着相长歌的话,脸色好了一些。

是啊,上官旻现在说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恶行罢了。

自己差点就被他忽悠进去,觉得自己刚跟余清将事情讲出来,都是错的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事实难以接受,那她也想知道真相,而不是被人一直蒙蔽着。

“不用给自己戴那么高的帽子,要是真心的想对余清好,你也不会作出那样恶心人的举动了。”

相长歌走到上官旻的轮椅边上,看着他警惕的坐直身子,嘲弄一笑。

“上官旻,人财两失的滋味,怎么样?”

相长歌这句话算是戳到了上官旻最深的痛处了,他目眦欲裂的盯着相长歌,恶狠狠道:“相长歌,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

相长歌微一挑眉:“放过我?你难道以为,我又会放过你?”

上官旻身体一僵,背后寒毛竖起,只觉得身上本来就在发痛的部位,更是加重了几分。

“你可千万别放过我。”

“不然,我都找不到理由不放过你。”

相长歌冲上官旻说完最后一句,才看向他一直当鹌鹑的助理:“还不快把你半残的总裁送走?难道想看着他横着出去?”

助理:“……”

等晦气的人走了,楚可可对着相长歌欲言又止。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楚可可也琢磨过来了一点东西。

“相管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官旻和我的事?”

想来,相管家肯定早就知道她和上官旻的事,也知道上官旻和余小姐有婚约。

所以,她才把自己招聘进来,又故意对上官旻大打出手,为的就是能让事情走到今天这步,让余小姐能从自己的口中,知道这一切。

相长歌走到余清刚才坐的沙发边上,拿起余清刚未喝完的果蔬汁,仰头咕噜两下一口饮尽,又咂了咂嘴,感受了一下味道,这才随口应了楚可可一句:“是啊。”

楚可可有些黯然的垂下眸。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能来到这样好的地方工作。

相长歌拿着已经喝完的杯子朝厨房走去,在路过楚可可面前时,她说了一句:“不过,我也仅仅是知道。”

至于楚可可会出现在她和余清的面前,可以说是天命使然吧。

她也没想到,楚可可会来秀山面试。

“去棋牌室那儿歇一会儿,待够一小时就回去吧。”

相长歌又说了一句,这才走出了客厅。

今天余清应该没有心思和三人玩点什么了,而她叫临时工三人组来,本也不是为了让她们陪余清玩乐。

楚可可看着相长歌的背影,在她身后抿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了,虽然相管家知道她和上官旻的事,可来秀山面试,是她自己决定要来的。

那天晚上在街上,也是因为上官旻先冲上来对卫哥哥出手,相管家才出现。

归根到底,相管家并没有利用自己做什么,倒是自己,因为她,看清了上官旻这个人,还得到了余家这么轻松又高薪的兼职工作。

楚可可向来会调节自己的心态,只是一瞬间的心情低落,她很快就又振作了起来。

离开了消耗自己心神精力的人,以后,她的未来肯定全是坦途!

今天轻轻松松的又挣到了五百块,真好,晚上回去买一份刨冰吃好了,这个天气,就得吃点冰冰凉凉的东西-

“原剧情都崩得像打进粥里的鸡蛋了,就让统统我来趁热一锅干了吧。”

系统的声音从相长歌脑海里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它哧溜哧溜的声音。

刚把杯子拿到厨房的相长歌:“……”

相长歌:“你在干什么?”

听这系统自配的音效,感觉不太对劲啊。

系统:“余清宝宝正在看她以前的相册呢,统统我怕她会难过,正在努力的散发自己的存在感,安慰她。”

余清刚从客厅出去就上了三楼,系统狗也在那里,这会儿正以自己可爱又容易迷惑人的形态陪着余清。

“散发自己的,存在感?”

相长歌从冰箱里拿出一串青葡萄,边洗边吃。

系统:“对啊,哧溜哧溜,统统我很努力的,哧溜哧溜。”

相长歌:“……”

听着没感觉在努力,倒像是在享受。

洗好了葡萄后,相长歌端着上了三楼。

余清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在三楼的小客厅沙发坐着,正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在翻看。

在她的脚边,一条毛茸茸的小白狗正扒拉在沙发边上,努力的扬起自己的脑袋,伸长脖子去一下下的舔着余清的手腕。

看到这一幕的相长歌:“……”

她就说呢。

努力?

奖励自己还差不多。

而余清没翻相册的时候,手会放在小白狗的脑袋上揉着,时不时又用手腕擦过小白狗的背部——把手腕上的口水擦走。

相长歌将葡萄放到余清面前造型别致的茶几上,顺眼看了下余清腿上的相册。

余清正在看的一张照片是她和父母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的余清年纪还很小,看着比现在还瘦弱,像根绿豆芽一样,身上的病弱感也很重。

不过因为长得好看,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惹人怜惜的破碎感。

相长歌摘了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说了句:“给我也看看呗。”

陷在自己思绪里神色忧郁的余清:“……”

她缓缓抬眸,入目就是梳着大背头头发油光发亮,身上还穿着燕尾服三件套的相长歌。

好在,她这会儿摘了那双白手套。

余清用着没有感情的死鱼眼望着她:“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今天,是在COS蝙蝠吗?”

相长歌:“?”

相长歌咀嚼葡萄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很是疑惑:“你竟然分不清蝙蝠和燕子?”

余清:“……”

她还是觉得她刚才一口一个“您”的时候的态度比较好。

“去换掉。”

余清没好气的道,又瞥了眼相长歌的头发:“还有,洗洗你那抹了三斤猪油的头发。”

根本舍不得浪费猪油的相长歌:“……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也没说女配还有毒舌品质啊。

想到这里,相长歌看向余清腿边那只已经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白狗。

“你资料是不是没给齐全我?”

很忙且感觉自己很冤枉的系统:“原文你自己不是已经看了几百遍了吗?”还有什么资料啊。

系统:“你倒不如猜测,是不是因为你改变了剧情,让余清宝宝黑化了。”

相长歌:“……”

这怎么可能。

难道余清黑化的标志,是嘲讽她么?

余清不知道相长歌和系统的暗中对话,听到相长歌的疑问,她合上相册,认真的看着相长歌,点了点头:“是。”

相长歌:“……哦。”

是就是呗,回答得那么正儿八经干什么。

等相长歌被自己支走了,余清才站了起来,走到阳台边,望着外头别墅里的景色出神。

天色愈发灰蒙,像是有大雨欲来,又好像仅仅只是因为今天是个阴天而已。

楼下的桂花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可惜不见当年栽树人。

别墅大门口进来的花形喷池还在汩汩的喷着泉水,水波一阵一阵的在池子里荡漾,亦如当年自己拉着妈妈的手,问能不能在喷池里养鱼时一样。

越过高高的围墙,别墅外的两排罗汉松,造型依旧别致,婆娑喜人,仿若以往那些络绎不绝的客人来家里拜访时,他们不住赞叹时的姿态。

天,还是那片天,只是云,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一朵。

而桂花、喷泉、别墅,仍在,但嗅到花香,看到喷泉,住在别墅里的人,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些了。

其实余清知道,以前余家里的佣人,大部分都只是蛀着她的蚜虫,而她不去管,不去理会,是因为她怕,将那些人换掉之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曾经的样子了。

哪怕仅是微末的相似。

可惜,她的家,早就变得好空了。

“汪!”

小白狗迈着四条小短腿走到余清边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企图扰乱余清的思绪。

刚回到自己宿舍准备洗个澡的相长歌,听着脑海里系统担忧的话语。

“8802,余清宝宝看起来好不对劲。”

明明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系统却觉得,她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有那么一刹那,它都怕她会一头从阳台上栽下去。

相长歌是让楚可可看到了上官旻的真面目,又让余清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认清了上官旻的心思,可对炙热小白花的女主来说是好事的事情,对心思敏感擅长忧郁的余清来说,只宛若灭顶的打击。

在原书里,成全了女主和男主的女配,可是以自杀结尾的。

相长歌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最后只和系统说了一句:“看紧她。”

任何一个坎儿,都只能靠自己走过去。

如果余清真的迈不过去,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启动最终方案了。

很明白相长歌想的“最终方案”是什么的系统:“……再说一遍,我们是正经系统、正经任务,强制play不可取!”

相长歌假装听不见。

没人知道余清心里在想什么,就像余清此刻心里的迷茫一样。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来世上一遭,到底会有什么意义。”

余清感受着一缕微风,拂过自己的面容,她轻轻呢喃出声。

如果可以,她也想成为一阵风。

被吹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方向,也不需要终点-

傍晚,余清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只是小白狗一直在她腿边绕圈圈,时不时还可怜兮兮的叫唤两声,看着它扁扁的肚子,余清还是带着它下了楼。

刚一到一楼,像是卡着点的一样,相长歌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见余清,她招呼了一声:“吃饭。”

余清:“……”

感觉这两个字,每天都要听好几遍。

等在餐桌上坐下,看着大理石长桌是仅有的两菜一汤,余清皱了皱眉。

虽说她不重口腹之欲,但她堂堂A市首富,晚餐只有两菜一汤,会不会太寒酸了?

“我破产了吗?”

余清看着桌上的清炒南瓜、红烧排骨和肉丸芥菜汤,轻声开口问道。

相长歌先给自己盛了满满当当连汤带菜的一大碗汤,又给余清盛了小半碗,放在她手边,闻言回道:“没有。”

余清扫了眼桌上的菜,一切尽在不言中。

相长歌总算有眼色了一次,没让余清接着问,主动开口道:“我怕菜多了小姐你不知道吃什么,少一点的话,你就不用思考了。”

不用思考,吃就是了。

余清:“……”

相长歌的意思是,以前自己吃得少,是因为菜太多了她不知道吃什么导致的?

余清无言的拿起筷子,对着仅有的两菜一汤,不知道该往哪儿下手。

她感觉,相长歌的话有一半的道理。

以前她面对着满桌的菜肴,还要一道道的思考过去,考虑这个想不想吃,那个想不想吃。

现在她不用考虑了,她一看就能马上知道,她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相长歌捧着汤碗,半眯着眼享受大厨砸了半小时制成的手打猪肉丸,只感觉汤很是清爽,肉丸也很是劲道。

眼角瞧见没有动作的余清,相长歌抽空说了一句:“你喝完汤,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余清看了看相长歌,再低头看向自己手边的那碗汤。

汤不多,就半碗,里面有几缕芥菜叶子和两颗猪肉丸。

“什么秘密?”

余清审视着面前的汤时,还不忘先问一句。

相长歌的秘密?

会是什么?

她确实有挺多秘密的……不过,说是她有秘密,倒不如说相长歌这个人本身,就让人感觉很神秘,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捉摸不透的气息。

相长歌回答:“一个秘密。”

余清:“……”

一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

但是,余清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点点的好奇。

反正饭都是要吃的,不如顺便听听相长歌的秘密。

思索了几秒,余清最终选择拿起汤勺,先喝了一口汤水。

能被相长歌留下来的大厨是有几把刷子的,简单的菜叶肉丸汤,都做得清爽中带点清甜,很是可口。

一口下去热乎乎的汤水顺着喉管流经胸腔直达胃部,整个人仿佛都被暖帖了一遍。

很快,余清将汤和里头的菜都吃得干净了。

她放下勺子,看向已经开始吃饭的相长歌,示意她可以说她的秘密了。

正和着排骨作斗争的相长歌抽空扫了眼余清的汤碗,很满意的点点头。

“我的秘密就是,其实……上官旻是被我打进医院的。”

余清:“?”

就这?

“……”

听完相长歌传说中的秘密后,余清一言不发的看着相长歌,感觉像是在酝酿,想把自己刚喝下去的汤吐到相长歌脸上般,怨气颇为深重。

这算什么秘密?

“你以为这事我不知道?”

余清磨着牙问。

相长歌有些讶异:“你知道?”

余清:“……”

她要是再不知道的话,那周嘉翼不是白来了?还有今天她们在客厅里表演的那些,不是都白发生了?

“这算什么秘密?”

余清不答反问:“你耍我?”

相长歌夹起两块排骨,放到自己碗中后,才和余清对上眼。

“这就是我的秘密。”

相长歌看着余清认真道:“我没告诉过你这件事,不就代表这是我的秘密么?”

余清气笑了:“诡辩。”

这算什么,她的“秘密”,就由她自己来确定到底是不是“秘密”,难道她昨晚吃了三碗饭,也能算是秘密?

相长歌感觉自己好生无辜:“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是我的秘密?”

本来已经想回房的余清听到相长歌的这句话,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静默了须臾,余清开口道:“我觉得是秘密的东西,你就会告诉我?”

第37章 第 37 章 明天是不是还要上我的床……

“当然。”

相长歌回道, 眼睛垂涎的盯着自己碗里的排骨:“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余清听着静默了下来。

见她不再问自己了,相长歌立刻开始消灭自己碗里的排骨。

在她将两根吃得干干净净的排骨骨头吐出后,相长歌慢条斯理的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要是还想再知道我其他的秘密,就得吃半碗饭。”

“半碗饭,换我一个秘密, ”相长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怎么样, 很值吧。”

余清扯了扯嘴角,盯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和其相顾无言。

相长歌这样,不就是想让自己吃东西么,还用什么自己的秘密来交换。

“我才不好奇呢,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余清话是这样说着,手却很诚实的拿起了筷子。

她一直在自己面前吃那个排骨,那排骨有这么好吃么,她吃得都要停不下来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那我吃半碗, 你告诉我一个秘密。”相长歌能屈能伸的接话。

余清:“……你想得美。”

她这和拿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又过了会儿。

余清:“……你记得,是我问。”

不是她自己随口说点什么就能算是她的秘密。

吃起饭前,余清又确认性的和相长歌说了一句。

相长歌点点头。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极其说话算话的人, 余清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赖账,不过她担心的,自己肯定也会多给她点安心感。

听到相长歌答应后, 余清这才开始吃起了饭。

吃着吃着,余清一低头,就见小白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它的饭碗摆到了余清脚边, 它狗也坐在自己的饭碗边上,一脸期待的仰着脑袋看着余清。

余清:“……”

她没记错的话,刚她看见阿姨给它倒了满满一大盆的狗饭了吧,怎么现在小白狗的碗干净得像被洗过了一样?

“还没吃饱嘛西瓜?”

余清低声的问了一句,又看了看小狗的肚子,已经是圆圆的了。

但是,被小狗用着圆溜溜亮着光的黑豆眼期待的看着,谁又能抵挡得住。

反正余清不能。

她看向桌面,最终给小白狗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了它的饭碗里。

小白狗先讨好的用脑门蹭了蹭余清的脚,这才低头去吃排骨。

眼见一盘排骨已经没剩几块的相长歌:“……小狗不能吃排骨。”

余清惊讶:“一小块也不可以吗?”

相长歌摇头。

余清又复低头,像是想把那块骨头从小狗嘴里再抢回来一样,吓得系统狗连忙加快了吃的速度。

系统狗见一脸余清担心的模样,气得在相长歌脑海里大骂:“8802,你不要吓统统的余清宝宝,小狗怎么就不可以吃排骨了?就算小狗真的不能吃排骨,难道本系统是普通的小狗?”

“不许吓统统的余清宝宝!”

余清担忧的问相长歌:“小狗为什么不能吃排骨?”

相长歌对脑海里系统的话语置之不理,只回余清的道:“因为我会不够吃。”

余清:“……”

她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余清:“……我还没破产。”

所以,不过只是一点排骨而已,相长歌想吃就叫厨房做呀,干嘛要跟小狗争。

“让厨房再做三盆,你两盆,西瓜一盆,够了吗?”余清语气飘飘的问。

相长歌摇头:“我要三盆,小狗吃两块就行了。”

餐桌下边毛茸茸的系统狗听到相长歌的话,气得冲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她的——鞋上。

相长歌:“……”

余清:“……”

因为吃饭前先喝了半碗汤,尽管余清想多知道两个相长歌的秘密,最终她也只能再吃得下半碗饭而已。

余清停下筷子时,相长歌也将简单的两菜一汤扫荡干净了。

吃着阿姨切好的饭后水果,相长歌瞥了眼还在思考的余清:“想知道什么。”

不过一个问题而已,至于思考这么久么。

余清用着叉子叉起一片山竹,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垂着眸,看似是在看着手上的山竹,其实视线并没有焦点。

“什么都可以?”

余清又问了一遍。

相长歌:“什么都可以。”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那……”余清顿了下,又眨了眨,这才抬眸看向相长歌,似乎要紧噙着她,不给她一个说谎的机会般。

她快速的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是谁?”

相长歌没有丝毫迟疑的接话道:“你。”

余清觉得,相长歌身上有很多秘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似乎有很多,但仔细一想,又似乎并没有哪个是她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想知道她为什么瞒着自己打了上官旻,又到底是想干什么。

但等自己松口让相长歌拿解雇合同来给她签,以及上官旻来了家里后的举动言论,她突然发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她并不需要知道了。

或许,她可以,去知道一些,不关于自己,独独关于相长歌这个人,她的事情。

她知道,她是孤儿,那谁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呢?

是没有么?

还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人物。

于是,她选择问了。

而相长歌回答说——你。

“……你?”

反应过来后余清愣住,她讶异的望着相长歌,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相长歌一脸无所谓不知道余清在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对,是你,余清。”

余清有些怀疑自己耳朵。

在相长歌说她名字的时候,她以为她是在叫自己,而不是给她一个答案。

她?

她是相长歌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是。

余清想起相长歌来到自己身边后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逼她吃饭、说是给她提供睡前服务实际是监督她睡觉、给她找人来陪她玩、随口给她取许许多多带着嘲讽意味的诨名……

“我?怎么可能是我。”

余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相长歌:“你,你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随便给出这种答案,耍赖么?”

耍赖?

相长歌认真的看向余清。

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充满不驯野性的面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盯着人的时候充满攻击力。斜眼瞥着人时,又自带桀骜的气息。

被她那双浅眸盯上,余清感觉自己呼吸一滞。

她听见相长歌声音沉缓的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余清。

余清好好的,她就也能好好的,这种类似于绑定的感觉,她不知道对此事丝毫不察的余清是什么感觉,但对她自己而言,她并不讨厌。

末世里的日子,她其实已经过得很腻了,一直努力的生存,坚-挺着的活下去,是因为她身上带着许多人的殷切希望。

活下去,看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活下去,看人类能否能战胜天灾,让文明长存。

活下去,看看明天的夕阳是什么颜色。

……

对她来说,她能来到这里,就像是恩赐一样。

相长歌觉得自己回答余清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管是系统还是她,现在在这个世界里,最在乎的人,就是余清了。

看着余清怀疑的目光,相长歌轻轻一笑:“你活着,我也会活着,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

“……”——

“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

相长歌说这句话的声音,像是被脑海里的一个录音机收录了一样,正一遍遍的在自己脑海里不住的播放着。

躺在浴缸里的余清,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鼻尖里一股浓浓的奶香在蔓延。

可惜她并没有心神去轻嗅这股味道,也没有注意去享受按摩浴缸的功能,她虚虚的望着虚空一点,任由思绪带她回到刚才的餐厅。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相长歌说出那样的话时,做了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相长歌说她最在乎的人,是自己,说自己和她的命一样重要。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是因为,因为自己父母资助了她,因为她早已经和余家签了合同?

应该是这样的了。

她受自己父母资助,几乎是将自己卖给了她家。

现在余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要是自己没了,那她……那她会得到自己的全部家产。

想到这里的余清脸一垮,又重新转个角度思考起来。

不是,到底是为什么啊,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难道是因为恩情?

因为自己父母是她的恩人,她为了报恩,为了保护好自己父母的唯一血脉,也就是自己……所以才那样想……

这个猜测很合理,应该就是这样了。

余清在浴缸里翻了个身,转成趴在浴缸的边沿上。

她掌心托着脸,一脸纠结的继续思索着相长歌刚说出那些话的缘由。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早上她可是还嘲讽的叫自己什么“忧郁姐”的。

她才来秀山多久啊,以前她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放肆”的吗?

好像是吧,她还记得,相长歌刚来的时候,自己在琴房见了她,彼时她就拽得好像她才是雇主一样,自我介绍也就说了个名字。

她还说什么,要自己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想到这里,余清瞥了瞥嘴。

看来相长歌是早有预谋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或许自己是她的什么任务对象,她早早的和自己父母签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合同那种,为的就是想让她活得久一点。

“休想用春秋笔法忽悠我。”

安静的浴室里,响起余清轻轻的自语。

“叩叩叩——”

余清还在出神间,浴室门忽然被人敲响,那熟悉的敲门节奏声,登时让余清从思绪里回神。

余清警惕的盯着浴室门,整个人往浴缸里沉了沉。

她记得,她刚才好像锁门了。

不过,相长歌会撬锁啊!

“干什么!”

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会破门而入,余清连忙出声询问道。

这个时候相长歌来找她干什么,她就是泡个澡而已啊,难道已经十点了,她来催自己动作快点早点上床睡觉?

门外,相长歌抱着手,斜斜的靠在门边上,等听见里头余清带着警惕的声音,相长歌懒懒回了一句:“小姐,你都泡一个小时了,再泡就皱了。”

系统中午的时候有提醒过相长歌,说余清的状态不太对。

现在不只是系统警惕着,相长歌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余清要和上官旻退婚了,她又是个忧郁天赋极高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在她们一个没注意的时候,余清自己偷偷忧郁,然后做出点什么她们难以挽救的事情来。

余清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在车上的人很难知道下一个拐角会是上坡还是下坡,为了以防万一,相长歌打算她要多注意一点余清的动向才行。

这不,余清进去泡澡泡了一个小时,相长歌就适时来提醒了。

浴缸里听见相长歌话语的余清:“……”

她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腹处确实已经开始发白泛皱了。

余清收回手,眼皮像是自带万斤重量一样的低垂着。

“知道了,别烦。”

被说不要烦人的相长歌:“……”-

等余清洗完澡出来,又拿着小球和小白狗玩了会儿后,她的房门被人礼貌性的敲了敲。

接着,也不用余清开门,外头的人自己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

不用猜也知道敢这样如入无人之地的进她房间的,除了相长歌外,也没别人了。

余清随意的往门口一瞥,又收回目光继续和小白狗玩。

刚把手上的球扔进去,看着小白狗屁颠屁颠的甩着尾巴和舌头的往落地窗那边去追着球,余清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相长歌手上抱着什么?

余清猛地扭头一看,就见已经快走到她床边的相长歌,身上穿着一身白蓝条纹的睡衣,手上还抱着一床折起的被子和一个枕头。

——看起来跟哪个病院离房出走的病人似的。

余清疑惑的看着她,问:“你拿这些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相长歌一步步的走到余清的床边,也就是平时自己给她提供睡前服务的位置,一脚把系统狗挨着余清大床的口蘑形狗窝踢得远一点,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被子摆到了几乎挨着余清床位置的地上。

在余清不解和咬着玩具球回来的系统狗愤怒的目光下,相长歌往被子上一坐,随口回道:“哦,我今晚在这里打地铺。”

余清的房间很干净,每天都有阿姨打扫过,直接睡地上都行,不过既然有条件,相长歌也不会主动去吃苦睡硬地板。

她带来的被子挺大的,相长歌能用半边做垫子,半边做被子盖着。

坐到自己的地铺上,相长歌摆好枕头的位置后,悠哉悠哉的拍了拍枕头,接着就躺了下去。

还坐在床尾边上,看着几乎是在自己脚边的地铺,余清都顾不得把球捡回来的小白狗了。

她震惊地问相长歌:“打地铺?在这里?为什么?”

不对,这不是重点。

余清再接着质问:“这是我房间,我同意了吗?”

相长歌躺着翘起了二郎腿,她以低位仰视着恨不得把她打包扔出去的余清:“你不同意么?”

余清:“?”

她当然不同意啊,她为什么要同意!

相长歌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为什么要来她这里睡。

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睡的,虽说现在有西瓜陪着,可西瓜也是睡在它自己的窝里……不对,相长歌也没睡在她床上……

不是,人和小狗怎么能相提并论。

相长歌这么大个人睡在这里,那她岂不是晚上要早早的被对方逼着睡觉,早上还要早早的被对方喊着起床,晚上睡不着了也不能起来找事情做了?

想到这里,余清大声地道:“我不同意!”

房间是她的私人领地,相长歌昨天撬她锁进来她忍了,她现在怎么还能登堂入室!

“哦,那你把我扔出去。”

相长歌说着,好整以暇的看着余清,将“无赖”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余清:“……”

余清怒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在地上躺着的相长歌,冷声道:“你现在来我房间打地铺,明天是不是还要上我的床啊?我的房间都让给你算了。”

相长歌闻言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到了身上,闭上了眼睛:“那不用,我习惯自己睡一个被窝。”

至于余清的房间,她更没必要要了。

她觉得自己那个小别墅好得很,自己这段时间也将缺少的东西补贴齐全了,现在她住得很习惯,余清这里,还是留给她自己吧。

余清:“……”

看着真要在她这睡的相长歌,余清不明所以,也气不过。

“那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啊,你在这干什么,大不了……大不了我现在就睡觉还不行么?”

余清觉得,相长歌现在来她房间打地铺,无非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监督她,让她早睡早起。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啊,虽说她以前表现得很不情愿,这两天作息又有点回到从前的趋势,但……万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与余清充斥着愤怒的声音相比,相长歌的声音听起来则很是悠闲:“那你睡,我又不会影响你。”

怎么不会影响,那么大个会喘气的人在这里,她怎么不会被影响到。

余清怒了一下后,再怒了一下。

她忍无可忍,上前了两步,弯下腰,双手拽着相长歌的被子一角,用力一拖——被子,和被子里的相长歌,往外挪动了零点零一厘米。

余清:“……”

旁边已经放下球正看着相长歌和余清过招的小白狗:“……”

“余清宝宝,要加油啊,努力把这人拖出去,不要让她来打扰我们的一人一狗世界!”

系统在相长歌的脑海里,以自己斗志昂扬的电子音,支持着余清。

相长歌打了个哈欠,提醒正在努力的余清道:“你还可以玩半小时,十点记得上床睡觉。”

余清:“……”

士可杀不可辱,她就不信了。

余清继续努力的拉着相长歌的被子,企图连人带被的一起拖出自己房间。

五分钟后,余清气喘吁吁的直起腰,坐回了床上,黑发微乱,整个人眼神似乎都有点涣散了。

相长歌,怎么能这么重。

看来她每天的食物都没白吃。

小白狗担心的跑过来,中途路过相长歌,还在她身上踩了两脚。

“汪?”

余清宝宝没事吧,别把自己累着了,不行就忍了吧,就当这个8802是个空气好了。

余清听不懂小白狗的话,也不知道其实它也很赞成相长歌来余清这里打地铺。

小狗毕竟是小狗,守护余清宝宝,得一人一统一起努力才行。

余清摸着小白狗的脑袋,目露期盼,轻声道:“西瓜,要不你把她赶出去。”

西瓜:“汪?”

等等,我吗?

第38章 第 38 章 一位专业的管家

在武力值不匹配, 且对方还是个刀枪不入的大无赖情况下,柔弱的余清最终只能选择忍下这口气,任由相长歌在她房间里打着地铺。

不过余清也不是一点利益都没给自己争取到。

确认自己不能把人拖出去, 也不能把人赶跑后,她没好气的隔着相长歌的被子踢了踢她腿部的位置。

压着怒火道:“好,就算你要在我房间里睡, 那你别挨我这么近,睡远点去。”

在她房间打地铺就打了, 为什么还要挨着她的床边,她要是晚上上厕所没注意踩到她了怎么办。

她也不是怕把相长歌踩疼踩伤,她是怕自己踩着不小心摔倒了。

对于余清的这点小要求,相长歌的表示是,卷紧被子,宛若条毛毛虫一样的往侧边咕蛹着挪动,离余清的床远了一点点。

瞧着才九点多就已经躺下还闭上眼睛的人,余清扯了扯嘴角,假装自己看不见。

她抱起小白狗, 在怀里握着它的小爪子玩。

小狗似乎一天一个样, 西瓜才来家里几天,感觉它就长大了一点。

“西瓜要多吃点,长得胖胖壮壮的, 以后把那个人从我房间里赶出去。”余清拎着小白狗的耳朵,凑在它耳边小声道。

不过房间里很安静,她就算再小声, 离她不远的地上的相长歌也能听得清楚。

小白狗:“汪汪!”

这点事,交给它完全不用担心,它肯定办不到的了啦。

可惜余清听不懂它的话, 还以为它是在附和自己,余清又捏了捏它的嘴筒子:“好西瓜,西瓜真好。”

系统狗:“……”

怎么办,它感觉它的良心好痛。

虽然它好像并没有这个硬件-

又和小狗玩了好一会儿,余清就打算躺着了,毕竟坐着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等她去浴室里洗漱完出来,路过床边的时候扫了一眼地上,就见刚已经装死的相长歌又“活了过来”。

此刻正一手枕着枕头垫在脑后,托高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横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看什么。

余清没说话,只是好奇的多瞥了两眼。

相长歌会在看什么?

这个拿手机的手法,应该是在看视频吧,难道是在追剧?又或是在看电影之类的。

在余清上了床又往相长歌这边看过来时,对方似是早就有所察觉的也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极快相接,随后有些心虚的那个率先移开了目光。

相长歌看着好像很忙一直在扯着被子的余清,开口问道:“小姐要不要也看看?”

她也看看?

余清状似是被相长歌说话声吸引到的样子般朝她那边看了过去,疑惑问:“看什么?”

相长歌把手里的手机往余清的床上一抛,手机在空中呈现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后,稳稳的落在了余清的背面上。

余清拿起一看,手机还没关屏的屏幕上,果然如自己所料般,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不过不是自己以为的什么电视剧或者电影,而是一段别人发给相长歌的视频。

看着屏幕里在拉运车车厢里的动物,余清默了又默。

地上的相长歌此刻双手都枕到了脑后,她目光悠远的望着天花板,似是很期待般。

“我们的奶牛奶羊和小羊羔都在路上了,大概明天,或者最晚后天就能到这里了。”

小白狗的羊奶,她的烤全羊,以及余清解压用的绵羊,很快就能都到位了。

余清:“……”

将后山的高尔夫球场改为牧场是余清自己答应的,虽然现在看着视频里的动物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却也没说什么。

“你安排就行。”

余清没什么要求,唯一的一个就是,相长歌没事别给她安排点什么奇奇怪怪还和牧场有关的活动就成。

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余清将手机递向相长歌,示意她过来拿。

相长歌没动,只道:“扔过来。”

她去拿的话起码还要坐起身,她懒得动弹。

扔过去?

她没接住,或是自己扔歪了怎么办。

余清看着相长歌,见她不似是开玩笑的,想着是她自己叫自己的扔的,被砸了也不是她的问题,她就将手机往相长歌那儿一扔。

手机刚脱手的时候,余清就感觉她扔的角度不太对。

力气用大了,感觉要扔过头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接住那个差点从她身体上方飞过的手机。

余清看着相长歌眼疾手快的动作,半靠在了床头,问了一句:“你练过?”

相长歌又将已经看了七八遍的视频再次打开,正细细的欣赏中。

闻言不在意地回道:“一个合格的管家,有点身手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余清:“……”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要求。

“话说,你那个学校,是正经学校吗?”余清皱了皱眉,试探性问道。

相长歌:“?”

什么意思,她的学校为什么会不正经?

等房间里关了吊灯,只留下两盏阅读灯后,相长歌和余清都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被窝里,没有作声。

不过,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长歌听见余清忽而问:“你,还打得过上官旻?”

这个简单的问题,看似只是在接着刚才的话题问相长歌的身手,但相长歌知道,实际上,这个算是别扭大小姐表达自己想知道某事的一个试探性问法。

“当然。”

相长歌回道。

她平时平淡沉稳的声音,在仅被两朵橘色光芒所笼罩的房间里响起时,莫名多了两分缱绻的味道。

余清乖巧的平躺着,薄被还盖胸口,安静的听着相长歌的声音。

“作为一名优秀的管家,了解主家的所有事,是管家的职责所在。”

相长歌决定满足一下其实想知道,但是一问她她又说她不想知道的别扭大小姐的丁点好奇心。

“还没来到秀山,我就知道,你有一个很早以前就定下的娃娃亲。”

相长歌接着开口:“我还知道,你那个没什么用的未婚夫,说是很关心你,但其实十天半月的也不会来秀山一次。”

“而我,一位优秀的管家,肯定也会提前去了解一下可能会和自己雇主有关的信息。于是,我很轻易的就知道了上官旻最近在和一个小女生打得火热。”

“再后来,很巧的,那位女生还来了我们秀山面试。”

余清听着抿了抿唇:“所以,你早就知道楚可可和上官旻的关系,还将楚可可招了进来,却不告诉我?”

不告诉她就算了,还让楚可可陪她解闷。她在看着自己和楚可可相处时,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相长歌:“楚可可和上官旻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一个被上官旻蒙在鼓里的人而已,她不知道上官旻身上有婚约,就像你不知道上官旻纠缠着楚可可一样。”

要是换了个其他的人,在听见相长歌这样说时,心里多少会生出些被蒙蔽的愤怒来。

但余清对上官旻没有感情,又是个喜欢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上官旻有着长辈订下的婚约,她甚至不会去想了解这些事。

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吧,还是那句话,她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

如果她实在逼不得已知道了,那她就会快刀斩乱麻,不会拖泥带水的留着什么在那,惹她不快。

“然后,你的解决方法就是,去打了他?”余清问。

相长歌否认:“那当然不是啊,打他只是顺手的事。”

让上官旻人财两空,在余清和楚可可那都讨不着好,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余清:“……”

顺手而已么?

相长歌继续道:“上官旻一边纠缠着楚可可,不给她名分,一边又想维系着和你的婚约关系,还在看见楚可可和别人走得近时宛若看见别人拿走了他的所有物一样发疯,我既然撞见了,那肯定需要路见不平的出手了。”

打了上官旻,是很顺其自然的事。

至于自己早早的守在那,就等着上官旻出来然后顺理成章的揍他这点小小的前情提要,就无足挂齿了。

余清:“……”

怪不得那天晚上她回来后,说自己还做了件好事。

“那你……听说你还边揍他边叫嚣的喊着‘我的老板是余清’?”

相长歌:“……”

谁造的谣言,她哪有这样做过,这也太嚣张了,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相长歌想了想,还是选择解释道:“这是因为想看他在听见你名字的时候,心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