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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似乎就说得通了。

她知道相长歌边打上官旻边叫嚣着自己老板是余清的事,也是周嘉翼说的,或许其中有对方夸大其谈的存在。

再往后的事,余清就算不清楚,也有参与其中。

她自己补全了一下事件。

大抵就是上官旻被打后,惴惴不安中又气又怒,最后选择让周嘉翼来挑拨自己和相长歌。

他挑拨自己和相长歌,一方面可以让相长歌在余清这边讨不着好,让他能出到气;另一方面就是能提前离间一下她们两个,这样以后相长歌在自己面前说他的坏话,自己也不一定会立刻就去信。

拼凑着事情的完整脉络,余清又想到一点,她侧头去看相长歌。

相长歌躺在地铺里,也如自己一样,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清:“那你第二次去打上官旻,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激怒上官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相长歌确实成功了。

她成功到让上官旻第二天坐着轮椅都要来秀山找她算账。

其实关于相长歌第二次打上官旻这件事,现在不管是上官旻还是余清,又或是楚可可,都没有一个是确切的知晓这件事就是相长歌干的。

只是她们的猜测里,嫌疑人只有相长歌一个,但没有证据。

如果有证据的话,上官旻大概会真的报警抓相长歌了。

而现在,在这个仅有两人的房间里,问这话的又是余清,相长歌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直接认下了这件事。

她风轻云淡的回了余清两个:“气的。”

气的?

什么意思?

余清望着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面容明明暗暗的相长歌,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想了好久,余清也没想明白。

她原本是想不明白,如果对方不说,她也很少会追着底去问的那种人。

可相长歌说过,想知道什么的话,要自己开口去问。

余清咬了咬唇,发出的声音有些轻:“什么意思?”

相长歌轻呼了一口,在余清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忽而也往她床这边偏头。

她看着她快速道:“是谁去医院回来不吃不喝不睡,差点把自己饿死?”

冷不丁被怼脸嘲讽的余清:“……”

相长歌说的什么东西,她哪有什么把自己‘饿死’的心思。饿死,这样的死法也太不体面了。

余清选择翻个身,卷着被子背对着相长歌那边,以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想理会她。

相长歌也不在意,同样翻了个身,背对着余清,望向落地窗那边。

落地窗边上,白色的圆形狗窝里,系统狗正懒洋洋的躺在里面,嘴筒子闲适的垫在狗窝边缘上,尾巴尖也甩出狗窝。

一双圆溜溜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正滴滴转的看着相长歌和余清这边,两只焦黄色的小耳朵也竖得老高。

相长歌和那双狗眼对视,在脑海里道:“晚上我睡着了,你多看着点余清的动静。”

反正,原著里余清最后的结局,有她在,是绝对不允许上演的。

实在不行,她就把余清绑着关起来,不想活也得乖乖的给她好好活着。

系统狗听到相长歌的声音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狗窝边缘没有发出丁点的动静,系统狗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摇尾巴。

它冷静的分析道:“有你和她刚说的那些,她目前应该不会有这个想法。”

相长歌听着很是疑惑:“我和她说的那些?我和她说什么了?”

她说的什么东西这么有用吗,那她要记下来以后多说给余清听。

系统:“……”

这个8802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哪些?肯定是那些在暗戳戳表示对余清宝宝关怀的话语啊。

比如,因为生气而又去打了一顿上官旻;为什么生气?因为有人去医院看了上官旻回来后就心情低落不吃不喝还把自己弄得晕过去。

至于这个“有人”是谁,听的那个人明白,说的那个人也明白,它这个围观的更清楚。

如系统所料,余清此刻正在琢磨着相长歌的这句话。

她是说,她因为自己,气得冒险去医院又揍了上官旻一顿?

余清在知道上官旻遭了第二顿打的时候,就有思考过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相长歌,为什么还要再去打上官旻一顿?

原以为她是为了激怒他,好让他在愤怒之下做出点什么事,露出点马脚给她抓住。

没想到,她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余清揪着面前的被子捏了捏。

如果说相长歌是因为和自己父母签了合同,这辈子都要做她的管家,那她想着要保护好自己没有问题。

可保护,也和她的心情,有关系吗?

她心情不好,她也会不好,甚至还会去找让自己心情低落的那个人算账?

应该是有关系的吧。

自己心情不好不想吃东西,不吃东西就容易低血糖,而低血糖还会晕倒,一晕倒,她就很有可能会死掉。

所以,四舍五入,相长歌也需要关怀自己的心情。

余清把弯弯绕绕的事情捋顺了,这才松开了手里的被子一角。

是了,相长歌做这些、说那些,都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管家而已,她是缺爱,但也不应该被对方的寥寥数语惹得自己心神大乱。

安静的房内,余清冷冷清清的声音忽而响起。

“相长歌。”

“嗯?”

还在脑海里和系统说着杂七杂八事情的相长歌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很快,她听见了余清的吩咐:“明天,带上上官家的信物,去把手镯取回来。”

那是她们两家订下娃娃亲时互换给对方的东西,两个人要解除婚约,这些东西也要各自收好才行。

“好。”

相长歌稳稳的应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余清似乎是有些不放心,提醒道:“别闹得太大。”

相长歌:“……”

偷听的系统:“……”

“余清宝宝也太了解你了吧,她竟然都没叫你别闹事,而是叫你别闹得太大,看来她知道你走到哪儿哪儿就会鸡飞狗跳呢。”

系统阴阳怪气的道。

相长歌:“……其实,你原本嗲嗲的模样,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跟听着让人想把它揍一顿的语气比起来,它用着那种机械电子音撒娇,也能忍忍吧。

系统:“……”

什么嗲,它一个威武霸气系统,她在瞎说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进行了话谈,消耗了一些精力,这晚上余清睡得很好,甚至连个梦都没做。

早上,她是因为若有所感而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就见相长歌已经起身,正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无声的准备往房间外走。

小白狗也醒了,正站在它的狗窝边把自己拉成一个长条。

余清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惺忪睡意的问:“几点了?”

相长歌声音也带有些晨起的哑意,她回道:“六点。”

余清拧了拧眉。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相长歌:“运动。”

说完,她看向拢着被子露出脑袋的余清,邀请道:“小姐要不要一起?我觉得你适当的做一些运动,也可以松松筋骨。”

余清:“……”

余清听清楚相长歌的话后,立刻卷起被子,又闭上了眼睛。

她还没有睡醒还没睡醒,相长歌快点走快点出去。

看着一秒成虫蛹的余清,相长歌:“……”

算了,余清能好好活着就行了,健身运动自律什么的,还是别妄想了。

等房间门一开一合后,余清才复把脑袋露出来。

小白狗哒哒的跑到她的床边,跳着扒拉着床沿,可惜身量委实太小,不管它怎么努力,余清最多只能看见它的一点耳朵尖。

余清将一只手伸到床沿,任由小白狗跳起来撞她的掌心,偶尔揉揉狗头。

“相长歌,还挺自律的。”

余清自语道。

小白狗:“汪!”

还行吧,她这具身体的数据是从她的原身上拷贝过来的,就算它是个以完美著称的系统,也不得不承认,相长歌的数据确实挺好的。

而要保持这样的数据,日常的锻炼必不可少。

“你说,她以后,不会也拉着我运动吧?”余清提前忧虑道。

系统:“……汪?”

原来余清宝宝想和8802一起运动?

余清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她也没了困意,干脆坐了起来。

看了看床边摇着尾巴的小狗,余清想了想:“西瓜,要不我带你去溜溜吧?”

好像狗狗都是要溜的。

虽然她最多也是在家里溜它,但以她家的范围,溜个十分之一运动量应该也足够了-

余清交代自己要去上官家,相长歌作为一位专业的管家,早上吃完饭后就带着上官家的信物,点了十个保镖,跟着自己去了上官家。

和余家相比,上官家虽然豪华,但还是差了一大截。

相长歌到时,上官旻还在医院,相长歌也不废话,站在上官家门口大声地道:“余小姐善解人意,知道你们上官大少已经心有所属,她也不愿意棒打鸳鸯,所以从今往后,两人再无瓜葛。”

“这是你们上官家的信物,既然缘分难求,那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上官旻的父亲还想说点什么,相长歌轻笑着说了一句:“你也不想看到上官大少顶着婚约却四处放荡的消息,出现在A市新闻头版上吧?”

在相长歌礼貌但看起来很渗人的笑容下,上官家很麻溜的就将余家的手镯还了回来-

相长歌带着那只水头绝顶的手镯回来时,余清正翻看着琴谱。

见相长歌把装着镯子的盒子递给她,余清瞥了眼里头的镯子,确认是自己家的那只如今已经可以放进博物馆的传家宝后,平淡的说了一句:“送你了。”

“送我?”

相长歌低头看了眼那只镯子,眉头紧拧,嫌弃道:“这么脆弱的东西,我拿着有什么用。”

戴在手上不小心磕着碰着就会碎了的玩意儿,华而不实不说,还会在无形中束缚她的动作。

相长歌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镯戴到了自己的左手上。

尺寸竟然刚刚好。

相长歌微微一晃手腕,碧绿的玉镯在她腕间轻轻摇摆,折射着屋内璀璨的灯光。

看在它似乎很值钱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作者有话说:相管家:下个月就要去求生了[墨镜][墨镜]有什么想嘱咐本大王的生存指南吗[墨镜][墨镜]

第39章 第 39 章 小姐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听到相长歌嫌弃的话语, 余清看向她,刚好看见她把镯子戴到手腕上,正抬起手轻摇着欣赏的动作。

余清:“……”

嘴上说着脆弱没用, 动作倒挺诚实的。

“不要还给我。”

余清声音淡淡的道。

相长歌听得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给了别人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开口问要回去?”

很好意思的余清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我总不能把‘累赘’给人吧。”

相长歌不说话, 只揣着空盒子走了。

当然,手镯是肯定没有还的。

想什么呢,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哪还有被拿走一说。她虽然觉得不实用,但它值钱啊,她怎么会和钱过不去。

余清瞅着相长歌施施然离开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近日的天气不知道是不是和男女主的心情有关,都是阴天,虽然云层很厚,光线昏暗,但好在是没有一直下雨。

吃过午饭, 余清有点犯懒, 想回房间躺会儿。

刚起身还没上楼呢,还坐在餐桌上的相长歌就叫住她道:“小姐还没去看过后面已经改过的高尔夫球场,要不要现在去看看?徬晚奶牛绵羊那些应该就到了。”

余清皱了皱眉。

她对这种事情一向不感兴趣, 同意相长歌将高尔夫球场改为牧场,除了因为小白狗外,相长歌之前在她耳边念叨过几次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反正她又不会去玩高尔夫球, 球场放着也是浪费,还要时不时花钱去修缮保养,不如就凑合着养些牲畜, 反正也不用她去管。

“你负责就好。”

想着,余清懒洋洋的回道,就往电梯那边走。

相长歌也起身,跟上了余清的步伐:“小姐不去看看也行,但白天你不许睡觉。”

她现在睡了,晚上就又睡不着了,这样反反复复,她什么时候才能把作息养好。

余清听着脚步微顿,相长歌也放缓了脚步,和余清保持着一前一后两步的距离。

余清明白相长歌未尽话里的意思,她有气无力的反驳道:“为什么?人不是午睡了下午才会更有精神么。”

“是。”

相长歌应道。

余清刚想说那她睡午觉是很合理的事时,就听见相长歌接着道:“但那是指午休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小姐你一睡,天黑了才起,能一样么。”

余清不服:“怎么不一样,我也睡一个小时就好了。”

相长歌:“你确定你一个小时后会起来?”

余清眼神游移,嘴里却硬气:“为什么不会?”

“好,那一个小时后你不起来,我就去叫你。”

“……”

相长歌的“叫”,肯定不像阿姨那些,喊自己两声,自己不起床就不过多打扰的那种。

一个小时,自己睡觉还要酝酿一会儿,一个小时她才能睡多久,等会儿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叫起来强制开机,她肯定会抑郁的。

余清叹了口气,人困得似乎都憔悴了几分,眼神空洞的停下了脚步。

“算了,不睡就不睡。”

余清说着又转向了客厅。

她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在了沙发里,眼帘低垂,双眼无神。

作为一个腰缠万贯不用上班的人,她为什么不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自由悠闲?

虽然以前相长歌没来前,家里很是寂寥,她也终日感觉心情压抑生活空虚,但那时她起码很是自由,说是随心所欲也不为过。

而现在,家里热闹起来了,她也不能放肆自在了。

一时间余清都不知道该说以前的生活好,还是现在的生活好。

世界上难道就没有完美的选项吗。

余清陷入了思考。

看到她这样的相长歌:“……”

这忧郁姐不会又要开始忧郁了吧?要不自己还是给她去睡觉好了?反正她这两天心情不好,就当是给她放假了。

但是……养成习惯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

最终,相长歌选择叫系统狗去和余清玩玩。

系统狗一直在两人身边,迈着小短腿绕来绕去的跑着,可惜两人并没有多注意它。

小白狗气得原地蹲坐下,等余清和相长歌又去了沙发,且真的像忘了它一样后,它才甩着尾巴,又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听到脑海里相长歌的声音,系统很是高兴。

和余清宝宝玩好呀,它最喜欢和余清宝宝玩了。

小白狗蹦进客厅后,哒哒的跑到余清面前,瞄准了余清的腿,一个雀跃的跳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啪叽的用自己的脑门撞上了余清的膝盖。

本来困到极致眼神都涣散了的余清,猛地感受到自己的膝盖受到了袭击,她整个人一惊,从昏昏欲睡中回神。

快速低头一看,把自己差点撞晕的小白狗在她腿边踉跄的转了两圈。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刚不止没跳到余清的腿上,还把自己给撞得晕头转向的,感觉有点丢脸,它还装模作样的对着沙发缝隙叫了两声,好像里头有什么很吸引它的东西一样。

完了才把两只前爪搭到余清腿上,眨巴眨巴着自己的黑豆眼,卖萌。

余清叹了口气,揉了揉它的脑袋:“有没有把自己撞疼?”

“汪!”

在余清面前的系统狗精神奕奕,看起来可爱又热情,而在相长歌脑海里的系统,正在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本系统为什么没跳上去!这具身体是不是不行!”

“呜呜呜呜呜统统撞到余清宝宝的膝盖了呜呜呜呜,对不起余清宝宝统统不是故意的。”

相长歌摸着下巴,琢磨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跳起来打别人膝盖?”

系统假装听不见:“统统从今晚开始就吃多点,争取快快的长得高高胖胖的,这样,下次统统肯定就能跳上去了!”

相长歌:“……”

竟然还可以找这样的理由去多吃点吗,学到了。

不过相长歌不得不提醒系统一句:“你长大了确实可以跳得更高,但也更重更大只了。”

哪有大狗还坐在主人的腿上撒娇的,先不说体型问题吧,那么大只,把余清的腿压酸了怎么办。

系统:“……”

那它暂时还是先把自己吃成中型犬好了。

相长歌和系统在脑海里对话,沙发上的余清则细细的摸着小白狗。

它长得圆头圆脑的,毛发又长,身上还有一圈软乎乎的绒毛,摸着手感可好了。

余清从小狗的脑门开始,给它顺着毛,路过它的脊背,再到尾巴。

摸着摸着,余清发现了不对劲。

西瓜是只白土松,除了耳朵是黄色的外,其他地方都是白色,舌头和爪垫还是粉色的,而它的鼻子和眼睛都是亮亮的黑色,点缀在胖乎乎的小脸上能让人把心萌化。

但不知道是小狗长大了点还是什么,余清发现小白狗背部的毛发尖有些发黄。

难道是营养不良了?

想到这里,余清抱起小白狗,冲旁边沙发上正在拿着平板不知道忙什么的相长歌道:“西瓜最近是不是有点发黄了?”

相长歌听着疑惑的从平板里抬头:“发狂?”

说完,相长歌震惊的看向余清怀里的系统狗。

它竟然还会对着余清发狂?

它不是天天余清宝宝长余清宝宝短的吗,难道都只是它的表象,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它竟然还会发狂?

系统狗:“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白狗在余清怀里一下子挣扎了起来,还对着相长歌大声叫唤,看着像是要不是因为它被余清抱在怀里,它能冲过来把相长歌咬上几口的样子。

余清:“……”

是她说话的发音有问题,还是相长歌其实是个空耳。

她刚说是“发黄”,而不是“发狂”吧。

看着对着自己狂吠的小白狗,相长歌拧眉思考:“看样子似乎是有点发狂的迹象。”

系统狗:“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它似乎对着相长歌骂得更脏了,还在余清怀里不住的扭动着身躯,看起来气愤难忍。

余清看着胡说八道的相长歌,又看着似乎听懂了很是生气的小白狗,干脆把怀里的小狗放到地上,打算任由它去找对面的相长歌算账。

本来还叫得很激烈的小白狗,在被余清放到地上后呆愣了两秒,扭头看看余清,又看看对面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相长歌。

“……”

余清宝宝放它下来干什么,地上凉爪爪,统统不喜欢。

小狗又连忙扒拉上了余清的腿。

看着一下子秒怂的西瓜,余清:“……”

等着系统狗过来的相长歌:“……”

等系统狗又坐回余清的腿上,被她抱在怀里后,客厅一下子有些安静,两人一狗你看我我看你的。

“……”

气氛怎么有点尴尬。

好在有善解人意的余清在

她摸了摸小狗的耳朵,忍俊不禁的自己笑了好一会儿,才和相长歌解释道:“是发黄,它背部的毛发有些变黄了。”

什么发狂,小狗那么可爱,可不要乱说。

原来是“黄”。

相长歌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是不是有问题。

她隔空看了看余清怀里的小白狗。

白土松小时候毛茸茸的,如果不是耳朵是焦黄色,看起来就和萨摩耶一样。

被誉为“微笑天使”的萨摩耶,原本相长歌也有考虑过,要不要让系统狗变成萨摩耶好了,这可能还会更招余清喜欢。

但想到萨摩耶容易生病,要维持它的美貌还要时常打理,身体也弱,尽管说是系统狗伪造的,这些问题基本上不会出现。

可系统狗能陪余清许久许久,要是以萨摩耶的形态,容易招人怀疑。

与萨摩耶比起来,本土犬更结实耐造,一直健康活泼还寿命长,别人也不会多想。

而现在,原本白得像颗糯米团子的小白狗,背部的毛发确实是有点点发黄,看着像是去哪沾了点黄泥土一般。

相长歌在脑海里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觉得自己也很无辜:“虽说这只狗是本系统的一个载体,但它也符合狗体构造呀,白土松长着长着,就是会‘变旧’发黄的。”

相长歌静默了一瞬,如实和余清道:“正常的,它会换毛,越大越黄……这说明它长大了。”

余清听着放心了点。

她点了点小狗的鼻尖,笑道:“西瓜长大了嘛,要不要我们给你做一个记录本,记录你每天多少斤、身体有多长、爪爪是什么码的好不好?”

“汪!”

小狗蹭了蹭余清的指尖,欢快的应了声。

差点以为余清宝宝觉得它发黄变旧了,不打算喜欢它了呢呜呜呜。

坐在对面的相长歌没再看手机,她用食指抵着脸,悠闲的注视着面前笑得都很开心的一人一狗。

余清眼角似乎察觉到了相长歌的目光,她嘴角还残留着笑意的看向对面。

一抬头,就撞进了相长歌的眼眸里。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余清垂下目光,问道:“你,你看我干什么?”

相长歌完全没有看人被抓包的尴尬,只是露出一个笑容,叹着气,说出了一句作为管家的“至理名言”。

“小姐好久没像现在这样笑过了。”

系统狗:“……?”

这是看了多少总裁文?

还是当管家当入迷了?

等等,统统它这是也当了回“女主”吗。

余清:“……”

她感觉自己脸这会儿更是热得发烫了。

相长歌……她说的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听起来里头似乎还有一股慈祥和蔼的味道。

什么好久没这样笑过,她才来秀山多久,她又知道自己多久没这样笑过。

还有,她刚才笑得,很灿烂么?她自己怎么没有感觉-

傍晚,几辆车厢四面通风的大货车驶进了秀山,里头装着的就是相长歌购来的牛羊了。

高尔夫球场边,这几天也提早的建好了牛舍羊舍。

余清有钱,相长歌在建造的时候也舍得下本,虽然拢共也没几头牛羊,但她还是将牛舍羊舍建得又宽敞又整洁,还充满现代化气息。

相长歌一头头牛羊的检查过去,确认只是舟车劳顿有些不适外都很健康后,才放心的开着观光车回到前边。

余清正在花园的荷花池边喂鱼,小白狗在池边跑来跑去,偶尔还往池子里伸爪子,想捞一条挤着吃鱼食的锦鲤上来。

不过它忙忙碌碌,不是捞了个空气,就是被锦鲤甩了一脸水,偶尔还被鱼尾巴抽两下鼻子,看得余清既心疼又好笑。

“笨蛋西瓜,你又不是猫,还能抓到鱼嘛。”

系统狗:“汪!”

士可杀不可辱,它今天就要吃上红烧鲤鱼!

等五分钟过去,自己整张狗脸都是水还连鱼腥都没捞着的系统狗,选择在脑海里呼唤相长歌过来帮忙。

“8802,速来,帮统统我抓上一条锦鲤,统统送你一个神秘大奖。”

相长歌停好观光车,往莲花池走去,一边在心里问:“什么神秘大奖?”

“等你帮统统抓上来你不就知道了。”

相长歌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人,只说要先听系统坦白它的神秘大奖是什么。

“是一万积分?还是什么强身健体的修仙丹药?又或是金钱奖励?”

相长歌饶有兴致的猜测道。

在她就要走到池子边时,她听见了系统的话:“8802,你怎么想的都这么俗,本系统额外给的神秘大奖,肯定是很有意义的啊。”

相长歌疑惑:“那是什么?”

系统自信的回答道:“当然是本系统的香香亲吻一枚啦,由西瓜大王亲自发放哦。”

相长歌听到这里,脚下一个丝滑转弯,本来都到池边的人了,立刻一个转身就走。

为了给西瓜捕鱼的机会,一点点抛洒着鱼食的余清听见了点动静,转身看去,刚好看见不远处相长歌的背影。

“汪!”

脚边本来还在努力用着小短腿抓鱼的小白狗,不知道是因为看见了相长歌,还是因为什么,一边叫着一边朝相长歌的背影追了过去。

“嗷嗷嗷?”

8802你走什么?你什么意思?你对本系统的神秘大奖不满意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本系统的奖励么?

相长歌全都置之不理,假装自己没听见脑海里系统气急败坏的话语,也没听见身后的狗叫声。

直到余清忽而喊了她一声。

“相长歌。”

相长歌脚步才一顿。

她一边回头,一边不留痕迹的将想冲过来咬她的系统狗拨远。

余清看小白狗都跑了,就把鱼食都扔进了水里,拍拍手,朝一人一狗这边走过来。

“你去哪?”余清问。

这边没什么东西,也没其他的路,相长歌是来到这里,看见自己在这后,就立刻打算悄无声息地走了么?

相长歌眼看那只毛茸茸小白狗不依不饶的咬着自己的裤脚,干脆蹲下来一把揪住它命运的后脖颈,将它提溜在空中,这才回余清的话道:“食堂准备开饭了,我要去吃晚饭。”

余清听着皱眉,她走过来从相长歌手里救下不知道为什么对相长歌有点凶狠的小白狗,安抚的摸了摸它。

语气有些晦涩的问:“食堂?员工食堂?你,今晚不和我一起吃了?”

她们这几天都是一块吃的,怎么今晚相长歌又要去吃员工食堂了。

她怎么了?还是自己怎么了?怎么不和她一起吃了?

难道是觉得和她吃饭很枯燥无味让她食不下咽了?可她每次吃饭的时候也不像没有胃口的样子啊。

余清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相长歌答道:“没有。”

“你不是要晚点才吃么?”

员工食堂五点半就开饭了,余清吃饭多半得六点,或者六点后,她要是没事的话,都会先在员工食堂吃一顿,再和余清吃一次。

一听见相长歌这话,余清就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余清稍稍瞪大了点眼,震惊的看着相长歌:“你,你平时都是在食堂吃了一顿,又和我吃一餐?”

相长歌点点头,不明所以的问:“不可以么?”

员工食堂的厨师虽然没有余清主屋的好,但做的东西有时候还挺对相长歌胃口的。

而且,员工食堂是免费的,她不吃白不吃。

余清听着气笑了,咬牙道:“你是说,你每天在食堂里吃香的喝辣的,吃得半饱了,才来和我吃清汤寡水的饭菜?”

相长歌:“……”

遭了,差点忘了,这两天为了让余清在吃饭的时候少一点纠结,她的伙食大大缩减了不说,有时候还只有一碗面。

余清:“把我的伙食改回来!”

习惯了以往一道道菜等着自己挑着吃,现在突然变成每天只有两菜一汤,她总有种自己要破产了的感觉。

本来想着有相长歌陪着,朴素点吃也行吧,没想到,对方竟然背着她偷偷开小灶!

此刻余清都懒得去思考相长歌一天到底吃几顿的问题,只想着对方居然偷吃不告诉她。

相长歌:“……”

怎么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还有,余清不是不重口腹之欲的吗。

不过她不重,但自己重啊,而且“员工食堂”,她虽然是管家,可她也可以拿工资,那食堂她不是也该去吃才对么。

相长歌想了想,问道:“改回来的话,你每餐的食用份量会上涨吗?”

余清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的回道:“不会。”

相长歌张了张嘴,不过她还没出声,余清就堵住她的嘴道:“但是我吃不完,你,还有西瓜,可以善后。”

西瓜:“汪!”

放心吧,包在本系统身上!

相长歌听着有些犹豫:“这样的话,我的食用量会增加不少。”

那员工食堂的那份,她岂不是会吃不下?

余清才懒得理她,抱着狗就往主屋那边走,只留下一句:“你不会取舍?”

相长歌摸着下巴,跟上了余清的步伐,一边陷入了艰难的取舍中。

余清为什么要给她留下这么大的难题,不管放弃哪一份饭,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啊——

作者有话说:大小姐:休想自己加餐[问号]

第40章 第 40 章 不行你把我吃了吧

小白狗虽然没有亲爪抓到锦鲤, 但在它的鬼哭狼嚎之下,晚餐相长歌还是吩咐厨房特地为它做了一条红烧鲤鱼给它。

而余清在看着它吃的时候还有些担心。

她蹲在小白狗面前,一面看着它, 一面和相长歌道:“西瓜这么小的一只小狗,鱼又有刺,它要是不小心被鱼刺卡住怎么办?又或者不小心吃了鱼刺但是不消化怎么办?”

闻言, 相长歌瞅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她们,就又低头吃得欢快的系统狗, 再看着余清担心的样子,想了想,回道:“没事,它会吐刺。”

余清:“?”

小狗竟然还有这种能力吗?

系统狗:“?”

她要不要听听她自己在说什么。

它只是一条狗而已啊!

余清目露怀疑:“真的吗?”

系统狗一抬头,就对上余清好奇又带着担忧的目光,纠结了一秒后,它又咬了一口鱼肉,然后,在余清期待的目光下, 努力的吐出了一根鱼刺。

余清:“!”

余清看得既惊讶又惊喜, 她扭头看向坐在餐桌上的相长歌,讶异道:“西瓜真的会吐鱼刺诶,没想到它竟然是条爱吃鱼的小狗就算了, 竟然还会吐鱼刺,它好聪明!”

说完,余清又想到什么:“你说, 西瓜上辈子会不会是只猫呀?”

不然怎么会喜欢吃鱼呢。

相长歌喝了口餐桌上自己面前放着的橙汁,随口应道:“为什么不会是个人?”毕竟还会吐鱼刺呢。

余清听着感觉也有几分道理。

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小声问:“那西瓜, 人死了真的还会投胎有下一世吗?”

只想安静的品尝着自己的红烧鲤鱼的系统狗:“……”

再说一遍,它现在就是一条小狗而已,你们和它说这些正常吗?-

吃过晚饭相长歌又趁着天还没黑尽,溜溜达的去了后面原本是高尔夫球场,现在应该说是余家小牧场的地方,看了眼牛羊们的晚餐情况。

她这次买了两头已经在产奶的奶牛,品种是乳脂乳蛋白和钙含量都较高的娟姗牛。

与普通的黑白奶牛不同,娟姗牛因为毛发是黄金色,看着金灿灿的,还挺可爱。

除此之外产奶的还有两头萨能山羊,而相长歌想养来做烤全羊的波尔山羊则养了足足十二头。

相长歌到了羊舍看着里面瞧见人挤成一团的山羊,只觉得自己此刻眼前看见的不是活着的山羊,而是一头头香喷喷的烤全羊。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明天就烤一头试试?”

相长歌望着羊舍,一边思考一边自语道。

听见了她说的话的系统:“……8802,你好残忍。”谁看着小羊想的全是它们变成烤全羊的样子。

相长歌:“……那你不吃?”

系统回答得极快:“那可不行。”

“……”

波尔山羊隔壁,就是特地为余清养的解压绵羊了。

相长歌算过了,剃毛的时候,一头得给余清练手,第二头检验成果,第三头感受乐趣,所以最少要买六头绵羊才够。

至于为什么要翻倍,那是因为她作为余清的管家,肯定也要跟着她一起才行。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相长歌还多买了一头,以防到时候余清玩了上瘾还想再剃的时候羊数不足。

相长歌点了点羊舍里头七只白花花的绵羊,思考着要不要管它们叫大娃、二娃、三娃……

虽然它们不一定是同一个羊舍里孕育出来的,也不是一根藤上长的,但数量也是七嘛。

不过点着点着,相长歌发现了不对劲。

“那只羊,为什么看着怪怪的?”

相长歌说着指了指角落里一头脖子很长,虽然也是和其他绵羊一样的白色,不仔细看还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但仔细一看,就又能发觉它和其他羊不太对的地方的羊说道。

在相长歌皱着眉打量着那头挤在其他绵羊中间,仰着头的长脖子羊时,也跟着她在观察的系统忽然大呵了一声。

“因为那只不是绵羊,那是羊驼啊!”

相长歌:“?”

那只羊驼的发毛很蓬松,看着又结实,说是长了一身蒜瓣毛也不为过。

看起来和那种打扮得光洁白皙毛发顺滑的家养宠物羊驼,有很大的不同,挤在一堆和它披着差不多款式的“羊毛衫”的绵羊堆里,一错眼是真没看出来。

相长歌听着系统的话赶紧又多打量了那只羊几眼,有系统的话在前,相长歌再看的时候感觉那还真是只羊驼。

确认它不是绵羊后,相长歌赶紧掏出手机给牧场打电话:“你们怎么还夹带私货,我要的七只绵羊怎么里头有一只是羊驼?!”

“……”

五分钟后,相长歌板着脸的挂了电话,并给对方打了两万五千块过去。

相长歌捧着手机呢喃:“怎么没人告诉我,羊驼比绵羊贵那么多?”

系统:“……羊驼不管是毛质还是肉都比绵羊好,贵很正常。”

而且刚人家牧场那边也说了,这事是他们疏忽了,装车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可能没注意,不小心把羊驼混进去了。

他们愿意自负运费重新送一头绵羊过来,又顺便把他们的羊驼接走。

是相长歌自己听说羊驼毛比绵羊毛好,想着给它剪毛应该也好玩,自己愿意将错就错留下来的,现在却又嫌人家身价贵。

相长歌啧了声,又看了眼那只躲在羊堆里眼神似乎很睿智的羊驼:“算了,贵就贵点吧,反正余清最多的就是钱。”

有这只鹤立鸡群的羊驼在,她知道明天该给余清找什么事干了。

嘱咐好新招来的养殖工好好照料牛羊后,相长歌又回了前边的别墅。

余清这会儿刚洗完澡,正抱着系统狗又在看动物世界。

相长歌也没去打扰她,回自己那边运动了会儿,放松后又洗了个澡,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往主屋走去。

时代在变化,现在的动物世界剪辑可比以前的好看多了,生动又有趣,余清窝在房间沙发里和小白狗一个视频接着一个的看。

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少个视频,才刚刚十点钟,余清就感觉自己有些困了。

等相长歌进到余清的房间里时,余清已经乖乖的在床上睡着了。

相长歌先是愣了会儿,随后才无声无息地在她床边放下自己的地铺,跟巨龙守着她的什么宝藏一样,躺了下去。

没想到余清今天这么自觉,还睡得这么早。

相长歌侧躺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床铺。

不过以她的角度,并没有能看见什么,只是她心里知道,那上面,躺着余清。

目前在她的三个任务中,长睡眠任务已经完成了5/10了,这个任务肯定是最快能完成的。

至于按时吃饭和稳定作息两个任务的时限还很充裕,她能慢慢来。

入睡前,相长歌在心里想,其实这样一直做着任务也不错。

任务战线可以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一百年,又或是八十年也行。

这样她能活着,余清也能好好的。

想到这里,相长歌觉得自己近墨者黑了。

这样得过且过宛若咸鱼的想法,该是余清的风格才对-

余清晚上睡得早,第二天不过凌晨四点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缓了一下,才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手机还没摸到,眼角先看到了床边地上的一团。

余清眯着眼去看,等看清相长歌的脸后,她愣了愣。

收回手,余清就趴在床边,垂眸看着地上似乎还在熟睡的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睡着了,竟然也还要在她这里打地铺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和上官旻退婚了的缘故,她感觉相长歌看自己看得更严了。

不过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是很难以忍受吧。

虽然白天想睡觉但是不能睡的时候确实真的很困。

余清下巴压在手背下,脑袋转着角度的去看相长歌的睡颜。

她睡着时,原本充满攻击力的浓颜给人的感觉似乎温和了许多,也很安静,那张时时会吐出烦人话语的嘴微抿着,瞧着很乖的样子。

睡得还挺香的呢。

明明自己有房间有床,但偏偏不睡,就要来自己这里打地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难道真的怕某天起来来房间里叫自己时,只看见了没有生息的她?

感觉她还挺能吃苦的,要是自己,当一个管家肯定做不到她这个份上……不对,她不止能吃苦,她还挺能吃。

应该说吃东西才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吧,如果自己昨晚问她,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在乎最不能失去的一件事是什么,她肯定会不假思索地回复自己说——“吃饭”,才对。

余清杂七杂八的想着,一时间也没有了困意。

她以目光为画笔,一寸一寸的借着阅读灯橘色的浅薄光亮,细细的描绘着相长歌的面容。

这张脸,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没有那双摄人的眸子盯着,人就不会有被野兽盯上般的感觉,就能直观的去体会到她的容颜了。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秀山的日子很无聊,这里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每天的日子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几乎都是一样的。

这里没有她的朋友,没有她的同学,没有繁华都市,没有不同的风景,像个外边光鲜亮丽的牢笼。

以前的文人墨客在历经浮世三千后选择归隐山林时,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悠闲,还是假装自在,其实夜夜都在背着他人怀念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繁华。

要不,她让她离开这里好了。

这么一个地方,只会磨掉一个人的心气,她已经在这里失去了所有的意气,也无心去看世界,但相长歌,应该是不同的。

自己可以给她一笔钱,也不说要解雇她,就像雇主给员工的一个假期一样,让她自由自在的去外头过她想要过的日子。

被困在豪华牢笼里,等待着生命流逝的笼中雀,只有自己就够了。

“半夜不睡觉,在想什么?”

余清心思飞远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带着刚睡醒哑意的声音。

余清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去看地上,正好对上了一双只掀开了一道缝隙的眼。

余清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将自己快被吓飞的魂魄拉回了身体。

她没好气的道:“大半夜的你干吗突然说话,很吓人的好不好。”

感觉被倒打一耙的相长歌:“……”

“难道还比一睁开眼睛发现头顶上有一张苍白的脸和漆黑的长头发女人盯着你,更可怕?”

相长歌反问。

余清:“……”

余清伸手拢了拢自己脸颊两侧的头发,自觉理亏,也不说话了,轻哼了一声又躺回了床里。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地上没动静的余清在床上又慢悠悠地探出头,就见地上刚莫名其妙忽然醒了的相长歌已经又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又睡着了,还是在酝酿睡意。

想了想,余清小声喊了声:“相长歌?”

“……”

没有得到回应。

又过了两秒,余清再问了一声:“相长歌,你睡着了吗?”

本来是睡着,但是现在不一定的相长歌:“……”

余清看地上的人不理自己,撇了撇嘴:“相长歌?”

相长歌:“!”

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猛地掀开眼睛,抬眼去瞅床上那只探出的脑袋:“干什么?”

余清眼睑低垂,轻声回道:“我睡不着。”

相长歌:“……然后呢?”

余清:“你和我聊聊天吧。”

相长歌扭头看了眼留了条缝隙的窗帘,看着外头还漆黑一片的天色,相长歌跟半夜已经睡下却又突然被老板叫起来加班的打工人一样黑了脸。

“这都几点了,大半夜不睡觉有什么好聊的。”

余清:“我睡醒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无比的精神,甚至还有点无聊。

反正相长歌自己愿意在她这打地铺的,那和她聊聊天不是很应该的事吗?她都愿意把自己房间给她睡了呢。

相长歌深深的闭了闭眼:“我还没有睡醒。”

余清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勾了勾唇角:“那我可不管。”

她之前每天早上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吵她叫她起来的么。

自己现在的手段比起她来说还算温和了很多呢。

余清看相长歌闭上眼就没睁开了,喊道:“你别睡了,我们来聊天呀。”

相长歌选择翻个身,卷起被子,把自己包成了蚕蛹。

余清:“……”

好熟悉的操作,平时这样做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看着地上那条蚕蛹,余清心里忽然畅快了起来。

果然,风水轮流转,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以前她付诸在自己身上的种种,现在,她都要一一还给她。

余清干脆在床上坐了起来,裹着被子冲相长歌说道:“相长歌,你不要假装听不见,我才是你的雇主,你敢冷落我,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相长歌:“……”

扣吧扣吧,到时候她偷偷从公账里中饱私囊她就知道了。

余清也不管相长歌没有回应,只继续念叨:“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睡这么多呀?”

“你不是说天天睡觉对身体不好么,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现在应该要起来感受清晨的时光了吧。”

相长歌感觉耳边有八百只长着余清脸的蜜蜂在冲她叫唤。

难道这就是她常常毁余清清梦的报应吗?

那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余清:“你别睡了,要不……我们去吃早餐?”

早餐?

躲在被子里的相长歌终于有了点精神,她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拿过边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四点二十五分。

相长歌:“……”

她愤愤的扔开手机:“这个点哪有早餐吃?”

别说外头的早餐店现在还没开门了,就是家里的大厨这会儿也没上班。

余清:“……你都没有去找,怎么知道没有?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说到吃的相长歌就清醒了几分。

不过余清的话她并不赞同:“你觉得会有外卖员愿意从市区跑十几公里来秀山送外卖吗?”

来回一趟,电驴都跑没电了吧。

余清听着眼帘低垂的又露出死鱼眼的眼神:“那你说怎么办,你不是说一天三餐我都要按时吃的吗?我现在睡醒了,不就应该要吃早餐的吗。”

尽管余清的语气很自然,但相长歌却听得咬牙切齿:“你故意的是不是?”

净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要不是知道她是自然醒的,她都以为她是故意调闹钟趁着自己还没睡醒的时候来折磨她。

余清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在说什么呢,相管家。”

相长歌保证,余清现在肯定是故意的。

见相长歌又准备装死,余清催促道:“快点快点,我要吃早餐,相管家你安排一下。”

相长歌麻木的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语气虚飘,全透着没睡够却又不能拿余清怎么办的绝望:“我怎么给你解决,给你找个面包,或者我亲自下厨给你做早餐?”

只是以她火烤蚯蚓的技术,余清敢吃她做的东西,她都不敢给余清吃。

就她那弱鸡身体,吃了不小心嗝屁或者进医院了怎么办。

余清这会儿表现出了她大小姐的脾气了:“我不要吃干巴巴的面包,不要吃速食,我要吃正常的、丰盛的早餐!”

相长歌:“……”

她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大厨家住在哪里,并计算她驾车去大厨家里把他抓回秀山,让他给余清做顿早餐所需的时间大概是多少。

大厨是有家室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山下自己家里住,来回的路程,加上他做一顿早餐的时间,起码一个半小时打底吧。

那会儿,都六点多了,只比正常的早餐时间晚了大半个点而已。

感觉很费时间还得不偿失的相长歌打了个哈欠,随口回余清道:“不行你把我吃了吧。”

余清:“……”

她打量了一眼相长歌的脸,撇开眼睛,嫌弃道:“你一看就咯牙。”

相长歌:“……”

相长歌又去脑海里喊一直在装死的系统:“阿统,去给你的余清宝宝做个三菜一汤。”

系统:“……”

以它十斤重的小狗身体吗?

相长歌不作声期间,余清适时催促:“专业的,相管家?”

相长歌:“……”

这是黑化版余清吧?

早知道刚才她在那发呆的时候自己就不要说话打断她的思绪了,现在好了吧,她提早上班了。

相长歌拍了拍自己的嘴,懒洋洋的选择把事情推给系统:“阿统,要不你再给我贷款,让我买点吃的给你的余清宝宝吧。”

系统:“!”

这个不思进取的宿主,她欠自己的积分还没还完呢,现在为了一点吃的,竟还愿意用她珍贵的积分去换。

不过——

系统忽然疑惑的问:“虽然大厨还没上班,但晚上不是有余清宝宝的阿姨在家里么,阿姨应该会做吃的吧?”

尽管阿姨没有相长歌全能,但在某些方面,应该也比相长歌好点。

相长歌听得眼睛一亮。

对啊,她肯定是因为没睡好又被余清催给催傻了,家里阿姨轮班待命,她们虽然不一定有大厨的手艺,可一顿早餐,肯定是能做出来的。

想到这里,相长歌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跟诈尸一样,吓得余清脖子都往后躲了躲。

“这可是小姐你说要吃早餐的,一会儿你要是只吃两口就不吃了,我就……”

相长歌说着,目光在房里转了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狗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的系统狗身上。

“我就把西瓜剃成无毛狗。”

“汪?”

狗窝里一听见相长歌这话一下子就把身子蜷缩起来的小白狗黑豆眼里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种威胁相长歌她都能说得出口?!

太丧心病狂了。

小狗怎么可以没有毛啊。

而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余清:“……”

怎么突然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郁闷感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是不是都开学了[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