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睡着的时候倒是挺乖
凌晨五点一十分, 穿着睡衣的相长歌端着一个放得满满当当的托盘回到了余清的房间。
这会儿余清已经洗漱好,正抱着趴在自己腿上摊成一团的狗饼小声絮叨着。
“西瓜,你说相长歌会找什么早餐回来给我吃?不会是她自己做的东西吧?她会做吃的吗?我好像没有听说过她亲自下厨做过什么吃的?”
余清一边思考着, 一边发出自己的疑问。
“……她总不能给我带碗泡面回来吧?”
“我可是跟她说了,我不吃速食的,泡面也算是速食, 就算是面条也算是速食,如果她带回来这些我就不吃, 我让她吃好了。”
“那这就不能怪我不吃了啊,我提前说了我不吃这些她还给我带这种,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对不对?这样她可不能把你剃成无毛小狗。”
一想到原本毛茸茸可可爱爱的小白狗变成只剩一层皮的光滑小狗,跟只刚出生但体型巨大的耗子一样,余清就感觉自己有点难以直视怀里的小狗。
懒懒的躺着任由余清摸它小肚子捏它小耳朵的系统狗:“……”
相长歌会不会做吃的、做的好不好吃它不知道,但它知道,要是相长歌真敢把自己的毛剃掉,它就、它就、它就离家出走!
一人一狗惴惴不安的等待着,直到相长歌端着热乎乎的吃食回来。
听见动静, 余清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系统狗倒是已经知道了相长歌叫阿姨做了什么早餐, 不过担心不合余清的胃口,它也一个翻滚,在余清腿上坐了起来。
等相长歌将托盘拿到落地窗边, 放在余清面前,余清才看清还冒着热气的碗里是什么。
“饺子,巩姨刚做的, 有猪肉白菜馅和胡萝卜肉馅,你挑着吃吧。”
怕余清真饿着了,饺子皮不是现擀的, 而是在冰箱里拿的,不过仅隔了一夜而已,吃着依旧劲道。
饺子煮熟后还呈半透明状,让人能轻易的分辨里头不同的两种馅。
相长歌说着也在余清对面坐下来,把托盘里其中满满当当的一汤碗水饺端到自己面前。
相长歌还特地拿了两个味碟上来,她的那份蘸料里除了酱油和醋外,还放了点辣椒。
余清垂眸隔着热饺子升腾而起的热气,看了眼对面的相长歌。
她下了楼一趟,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犯困的样子了,倒是对面前的饺子很有兴趣的样子。
刚坐下来就立刻右手筷子左手勺子,两手并用的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蘸料,然后一边被烫得呼哧呼哧的,一边将那饺子吃了。
本来还想挑点什么刺的余清,这会儿也说不出话了。
此刻天还没亮,黎明时分的黑暗最为浓重,但她们房内开了灯,亮堂堂的光线,将她们的身影投注到边上的落地窗里,宛若在不同的空间里,也有一对她们存在。
“你还知道请外援。”
余清说了一句,也夹起了一个饺子,吹了吹。
现包现煮的饺子似乎有种清甜味,原本不怎么饿的余清,这会儿觉得自己应该能多吃几个。
她似乎,还没在这个点尝试过吃早餐。
“为小姐分忧,不足挂齿。”
相长歌随口应道,吃饺子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余清才吃了一个,她碗里的饺子已经肉眼可见的下去了一层。
余清:“……”
她刚说的那话,也不全是夸她的意思吧?
相长歌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香,余清一面吃着一面看着她的动作,当是在看一场现场直播的下饭吃播。
两人吃得欢快,边上的小白狗则是急得上蹿下跳。
“不是,你们就这样吃独食吗?能不能看看小狗我呀?太过分了,小狗难道不要吃早餐吗!”
可惜小狗的饭碗不在这里,加上饺子还烫着,两人都没有给它分食,直到……余清吃不下了的时候。
等余清吃饱了,她碗里剩下的饺子温度也降了下来,她干脆把小白狗抱到怀里,任由小白狗伸着脖子就着她的碗吃起她剩的食物。
对面的相长歌托着下巴,喝着水漱口,瞧见这一幕,她挑了下眉:“看来小姐已经完全掌握了小狗的使用方法。”
还有,以后小白狗的专用饭碗,又多了一个。
余清:“……”
突然感觉小狗确实挺好用的怎么办。
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事做,相长歌还不忘把昨晚想和余清说却还没来得及开口的事拿出来道。
相长歌:“买的绵羊里,发货方牧场那边没注意,掺了一只羊驼在,小姐想不想去看看?”
“羊驼?”
余清一愣,脑海里不自觉想象出羊毛白皙可人,有着类似于三瓣唇的羊驼形象来。
她虽然没养过羊驼,现实里也没有见过羊驼的机会,但她在网上看过不少的羊驼视频和图片,现在有不少人也把羊驼这种生物作为宠物来养。
想到羊驼,余清迟疑着问:“听说,它会朝人吐口水是吗?”
相长歌:“……好像,是?”
羊驼是有这么个属性吧。
余清眼神一动,不知道想到什么,点点头:“行,那晚点去看看。”
相长歌闻言,正思考着什么时候和余清去看合适,就听见余清又道:“如果它朝我吐口水了,你记得一定要帮我挡住哦,相管家。”
相长歌:“……”
感情是,又找到了新的折磨她的方式?
不过,除了羊驼的事,相长歌还有其他的事想和余清商量。
“小姐,你说,既然牛羊都养上了,要不再养点鸡好了,我们秀山这么大,可以将它们作为‘跑山鸡’养着,这样,小姐你没事还能满山捡鸡蛋呢。”
余清:“?”
确认自己刚听见了声音的余清,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相长歌:“你把我这当什么?养殖场吗?”
就算她余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也不和其他豪门社交,进行什么往来宴会那些,但她也不至于一下从商变农吧?
相长歌一脸无辜的对上余清布满诧异的眸子:“难道小姐不觉得满山捡鸡蛋,然后吃着自己家养的安心鸡蛋,以及味道鲜美的鸡肉,会心情很好吗?”
余清毫不迟疑地应道:“不觉得。”
相长歌:“……”
那很让人失落了-
一顿很早的早餐吃完,天也亮了起来,余清挑挑拣拣,找了本书,往三楼小客厅的沙发上一靠,就开始消磨起自己的时间。
而相长歌则开始梳理余家里的各种事物,确认今天要安排好的内容,再看看昨日的账本支出,最后还抽空去锻炼运动一番。
忙忙碌碌的,等她把这些事情忙完,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了。
想着还能去趟后面的“牧场”回来再吃午饭,相长歌就上楼去找余清。
一到三楼的小客厅,就见余清脸上盖着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沙发上歪着睡过去了。
相长歌浅浅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不注意,人就“叛逆”。
相长歌在客厅里看了圈,很快就发现缩在余清边上的沙发角落里同样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系统狗。
“……”
相长歌在脑海里喊系统:“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能多线运行的吗?为什么让余清白天睡觉就算了,你自己也睡?”
系统感觉自己也很委屈:“你们起得太早了,狗也是要睡觉的啊。”
小狗睡觉了,它哪能再知道小狗身边的情况。
它发誓,它任由小狗睡觉的时候,可是看见余清还在认认真真的看书的。
相长歌怕余清白天睡觉了,加上本来就没做什么消磨精力的事,这样她晚上又会睡不着。
好不容易将她的作息板正了一点点,可不能全回到原点。
相长歌问系统:“她睡多久了?”
系统算了算:“半小时。”
相长歌拧了拧眉。
算了,睡就睡吧,就当是给她睡个午觉了。
确认了一下时间,打算再给余清睡个十几分钟就叫醒她,相长歌干脆也在客厅里坐下,拿出了手机刷了刷。
自从上次退婚的事情后,相长歌这几天也没叫葛不凡和姚凝然三人过来陪余清玩,怕余清本来就心情不好,还让自己逼着社交更抑郁。
现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或许可以再让她们过来陪余清聊聊天,做点什么打发时间的事情。
相长歌想着,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边上睡着的人身上。
以前余清日夜颠倒,晚上清醒的时候别人都睡了,她就独自一个人随便找点什么事做,再东想西想的,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而现在自己努力的调整着她的作息,让她晚上睡觉白天活动,可这样,白天对她来说会变得很漫长,还无所事事的,很容易就感觉到无聊。
那种时间很多,人却很寂寥,不知道该做什么,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的迷茫乏趣,很容易让人心情低落。
她得让她找到点什么事情做才行。
可上次自己提议让她去投资,或者去开个小店,她又很抵触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再提及类似的事,她会不会仍是一样的态度。
想着,相长歌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再让余清睡下去晚上真的睡不着后,她起身,走到余清面前,先将她盖在脸上的书拿了下来。
书一拿开,余清一张小脸就露了出来。
或许是光线突然变化,她不适皱了皱眉头。
相长歌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离余清这么近过,但就算有过,当时她的视野、她能看见的东西,肯定没有这刻这样清晰。
边上就是阳台,晌午时分的光线格外的明亮,低头的相长歌离余清又近,凭借着她的好视力,她连余清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闭上眼没有露出那种死气沉沉的冰冷眼神,还显得格外乖巧的小脸,挺翘的睫毛,以及,淡色微抿的唇……全在相长歌的视野之内。
由于她身形瘦弱,脸上也没几分肉,显得更为清冷骨感,而这也更让人明白到她骨相的美。
白白净净,又安安静静的睡在沙发上时,看着很是可人。
相长歌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唇角勾起了上扬的弧度。
看着面前的人,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睡着的时候,倒是挺乖。”
就是可惜太瘦了,她向来觉得崇尚以瘦为美这种观念,是畸形的。
人只要是健康的,那就是最美的。
不知道是相长歌的话语,还是没有了书的遮挡,白日的光线让余清觉得太过刺眼,她眼帘下的眼睛动了动。
很快,都不用相长歌叫,余清颤着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此刻,相长歌已经后退了两步,正把从余清脸上拿下来还带着几分她脸颊余温的书,放到了桌子上。
余清眼里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她看了看相长歌,撅着唇的揉了揉眼睛。
因为是坐在沙发上睡了大半个小时,现在她感觉自己浑身僵硬酸痛,明明是睡了一觉,却感觉自己更累了。
“干什么?”
余清眯着眼睛的问相长歌道。
相长歌又看了眼时间,快开饭了,现在不合适再去后面牧场那儿了。
要是去了的话,回来得错过平时的饭点,虽说她就算晚点才吃饭,也不会有人将她的饭菜吃掉,但是吧,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有什么事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喝水。”
相长歌听着余清的疑问,将桌面上余清的水递给她。
余清愣愣的接过水杯,下意识的抿了一口,才后知后觉:“你把我吵醒,就是为了叫我喝水?”
相长歌:“……我没有吵你,是你自己醒的。”
余清质问的神色一僵,有些疑惑:“是么?”
相长歌点点头,又坐回自己刚坐的位置上。
余清却觉得哪里不对:“你没有吵醒我,你刚在我面前干什么?……你想干吗?”
想到这里,余清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她喝了大半杯水,目光带着怀疑和审视的望着相长歌。
相长歌则是面色沉静:“哦,我本来是想叫你的,但是我还没叫你就醒了。”
余清感觉相长歌这话可信度有点低。
不过醒都醒了,而且在沙发上坐着睡也确实是不舒服,想想她就没和相长歌计较。
余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往自己房间走,准备回去再躺躺。
“小姐。”
而不出她所想,她还没走出客厅呢,身后就传来了相长歌的声音。
“快要吃午饭了,你要去哪里?”
“回房间待会儿而已。”
余清随口回道。
她不睡觉还不行吗她就躺躺,松松筋骨。
相长歌闻言跟着站起来,跟上了余清的脚步。
余清:“……”
等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一回头,相长歌就立在她边上。
余清又露出了死鱼眼和无语神色:“你跟着我干什么?”
相长歌很是诚实:“监督你。”
余清:“……”
“躺躺也不行?”
余清最后又问了一句。
相长歌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笑容:“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坐尽量也少坐一点。”
她都不要求余清怎么锻炼身体了,只要她别能躺着就不坐着,能歪坐着能就不正坐着就行。
余清:“……”
这种没有人身自由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间,想着就算进去了也不能躺着,余清在门口踌躇了两秒,最后选择进了自己旁边的书房。
推开门进去前,余清还问了相长歌一句:“那我去这里面总可以吧?你还要跟着?”
相长歌想到书房里仅有一张红木椅,想来坐椅子都得垫两张坐垫的余清应该吃不了在木椅子上睡觉的苦,就挑了下眉,伸手做了一个她请便的姿势。
余清冲她冷哼了一声,又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还落了锁。
相长歌也不在意。
其实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天天被人这样管着,她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和以前拘着她在家,让营养师调理师给她一日三顿计算着食用量什么的余家夫妻相比,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她是让余清多出去玩,而以前的余清,被要求的是不能出门,也不能做剧烈运动。
相长歌靠在书房门边的墙壁上,微仰着头看着顶上虚虚的一点,她感觉她自己,好像也有点抑郁了。
这任务,做下去了,才发现,其实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时候,让人能活下去,似乎比让不想活的人快乐的活下去,更容易些。
系统察觉到相长歌的想法,为了以示自己的安慰,也为了给相长歌出个主意,它说了一句:
“不是说有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吗?就比如万千学子,能在开学的一夜之间创造奇迹,要不我们想想死里逃生绝地逢生的那种办法,有没有用?”
“死里逃生?绝地逢生?”
相长歌思考着系统的话,感觉它好像有点中病毒了。
“你是指,就像在末世里求生的那种情况么?”
那要换成了余清,别说让她去杀丧尸求生了,可能刚要她吃点蚯蚓干,她就分分钟活不下去了。
之前余清就说过,别说她生活富足她都懒得活下去,要是让她变得穷困潦倒日日要为生计发愁,那她更没了求生的欲望。
相长歌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原先她觉得,只要余清活着,让自己也能跟着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的就够了,管余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是郁郁寡欢还是痛苦不堪。
可现在,她却想着要给余清找到乐趣,要让她不觉得生命里过的每一分钟都是无趣透顶折磨人的煎熬。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应该是心狠手辣,为了能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那种人吗。
“难道——”
相长歌皱着眉头思索着猜测:“我变善良了?”
系统:“……”
也有可能吧,毕竟她来这里之后,丧尸不用杀了,人也不用杀了,变得善良点,愿意为其他人着想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余清宝宝-
门外的相长歌在思考着什么,余清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本来只是想躲一下相长歌,自己清静清静的余清,看着书房的布局,目光最后落到了电脑上。
想了想,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在她的电脑邮箱里,好几份早就发来,但她一直没有查阅的邮件,静静的躺在那里。
刚开始,她觉得自己需要知道一些答案,后来她觉得有些答案她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而到现在,不过才几天,她似乎就能以平常心,打开这几封邮件。
第一份,是在相长歌来到她身边之后,她找人去查的,有关于相长歌的事迹。
长篇邮件看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的结论上。
“相长歌此人并未查到任何问题,能确认秀山的相管家,系相长歌本人,不存在她人顶替情况。”
余清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又往上翻了翻邮件。
既然没有问题,那为什么通篇的邮件下来,没有附上一张相长歌以前的照片?
比如她的毕业照、学生证件照等等那些,总不能她这个人,除了身份证,什么照片都没拍过吧?
又或是这家侦探社,其实没点实力?
余清看了这封邮件许久,才打开了下一封。
这一封,是在周嘉翼来了秀山之后,她让人去查有关于相长歌和上官旻之间事的。
邮件发来的时间,其实就在周嘉翼来的第二天下午而已。
只是,那会儿从医院回来的她,已经没有了去看这封邮件的心情了。
就算后面相长歌不告诉她真相,楚可可不出现在余家和上官旻对峙,只要她想,她随时能知道她们到底瞒了她什么事。
打开邮件,里面的所述内容和自己知道的事情别无二致。
上官旻在去年自己生日当天和楚可可认识的,随后两人经历一连串的偶然相遇和接触,最后发展为暧昧。
直到后来楚可可进了秀山认识了相长歌,再到相长歌在外面打了上官旻一顿,随后上官旻找周嘉翼来挑拨自己和相长歌——
桩桩件件,讲得很详细,甚至还附有楚可可和上官旻两人举止亲密出行的照片。
再往下,还有上官旻努力渗透余氏人员的名单。
余清将这封邮件转发出去,才打开了第三封。
这一封,是相长歌的体检报告。
那天相长歌吃过了早餐才去的医院,因为没有提前空腹,很多项目都做不了,但能做的,基本上都做了。
余清一一看了下来。
邮件里表示,相长歌的体检报告很健康,身体还很完美,甚至连点疤痕都没有。
连点疤痕都没有?
第42章 第 42 章 她今天让她睡个够
看着邮件, 余清觉得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这是很少见的现象,因为人在日常生活里就算极其小心,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难以防范的意外受伤事件, 以至在身体上造成小伤口。
就算不是疤痕体质,也很少能有人能全身上下完美到没有一点疤痕。
更何况,相长歌身手还不错。
也就是说, 她在日常锻炼、训练学习的过程中,竟然没受过什么伤?
除了身体体检报告外, 邮件里还附带了一份心理状态报告。
同样是很健康,看不出什么异样。
余清压下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的苗头,将电脑关掉,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桂花树,有些出神-
吃过午饭后,看着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的余清,相长歌开始给人找着事做。
她给余清提议道:“小姐, 去后面看看羊驼那些?”
可能是舟车劳顿, 奶牛在路上受到颠簸,今天的奶牛们还没产奶,或许还要让它们熟悉熟悉环境才行。
不过就算不能亲手体验挤奶, 去看看牛羊吃草什么的,也是有趣的吧。
余清面无表情的往椅子上一靠,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惹她了, 一脸的忧郁:“没兴趣。”
相长歌抿着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忧郁姐”后,又另外问道:“那叫葛不凡来陪你下棋?做糕点?拍拍照?今天天气还不错的。”
余清语气冷淡又简短:“无聊。”
相长歌再接再厉:“那让姚凝然来陪你弹琴?画画?”
余清:“没意思。”
相长歌:“那让楚可可来给你真人讲读外文小说?”
余清:“听着想睡觉的那种么?”
相长歌:“……”
相长歌有点没辙了。
她盯着活人微死的余清看了看, 又道:“那要不我们去市区转转?”
余清:“不想动。”
相长歌:“家里有轮椅。”
她可以推着她去逛街,不用她走路。
余清:“……”
余清选择闭上了眼睛,淡色的唇微动:“我想睡觉。”
相长歌:“……除了这个呢?”
余清:“躺着。”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
相长歌得出结论:“睡觉姐。”
余清听见了相长歌的话,不过仅是眉头动了动,除此之外就没其它反应了,好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不管相长歌是讥诮还是什么的,都不去理会。
看她这人活着,但其实已经和死了没多大区别的模样,相长歌没话说了。
“谁又惹你了么?”
相长歌问。
早上刚起来那会儿不是还很有精力的闹她,故意让她凌晨起来给她准备早餐吃的么。
还说晚点去看羊驼,甚至还让自己记得到时候羊驼吐口水了要挡在她面前。
这才过去一个上午,怎么人变得恹恹了不说,还连气都喘得慢了点。
余清仰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的模样像是走得很安详。
没人惹她,她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相长歌瞧着她,猜测着,难道余清的精力低成了这样,还没有续航,一觉睡醒的精神只能足够她支撑这么久?
可她刚才在三楼看书的时候不是还睡了四十多分的么?
到底是没精力了,还是心神疲惫,又开始忧郁了?
就在相长歌决定来点硬的时候,她听见脑海里装死的系统忽然发出了代表任务的叮的一声。
“叮——”
“任务三:引导女配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一个人就算拥有良好的身心,然而却对生活无感的话,是很难生活下去,只会如行尸走肉般的在世界上苦熬着。”
“这种来自于灵魂的空洞极易从内向外的腐蚀掉一个人,请宿主引导女配余清感受到生活的乐趣,身心健康的对每日生活存在期待。
“任务时长:一个月;任务完成奖励:1000积分(注;积分可按照1:1000兑换成金钱,也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各式物品)。”
“任务失败:模拟宿主陨石砸身三次。”
相长歌:“?”
相长歌感觉自己耳朵有点问题了,她还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的界面,仔细的又将系统刚发布的任务从头到尾的看了三遍。
最后,确认自己没看错也没听错的相长歌在心里问系统道:“系统,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要是知道怎么能让余清感受到生活的乐趣,她现在还至于和她坐在这餐桌上思考着?
她这刚给余清找了一堆能做的事情,又被余清全部否定,系统就立刻发布了任务,让自己要让余清找到乐趣,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而这个任务的时限比之前的睡觉和吃饭任务还都少,虽然任务成功的积分是多了,可是没成功的惩罚也翻倍了。
三次陨石砸身,这是她做不到,就要让她化成灰,还是化三遍。
相长歌也放松身体的往椅背上一靠,露出和余清平时同款的无欲无求死鱼眼。
系统:“嘤嘤嘤宿宿酱,统统也没办法,这是经过大数据计算触发而发布的任务啦,统统不是故意的,统统也没有办法了啦~”
相长歌一点都不信,她冷哼一声:“你确定不是你想要我‘还款’了?”
她还欠着系统的积分没还,谁知道是不是它想让自己多做任务获得积分,这样自己就能早日把欠的积分补上。
“呜呜呜呜呜!”
系统闻言在相长歌脑海里用烧水壶烧起了开水。
“宿宿酱怎么可以这样想统统,统统才不是那种坏系统呢,为了完成主线任务,总是会有各种小任务突然出现的啦,宿宿酱要习以为常并且多多加油才是!”
相长歌:“……好想给狗剃毛。”
夏天这么热,小狗一身那么厚实的毛,肯定很难受吧,自己给它剃剃毛,还能让它凉快凉快呢。
她真是个大好人。
系统:“……”
好残忍的想法。
缩在余清脚边的小白狗赶紧爬起来,哒哒的往外餐厅跑。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了么哼哼。
“……”
不管再怎么说,任务现在是发下来了,不想感受化成灰的滋味的话,相长歌就只能去做了。
“引导余清,感受到生活的乐趣?生活里还有什么是能让她感受到乐趣的。”
想着,相长歌歪着头看向枕着椅子靠背闭着眼的余清。
看着看着,相长歌发现,余清她好像,睡着了?
相长歌:“!”
不是,她不是在那里忧郁的闭着眼睛,以四十五度仰望感受天花板的么,怎么这样都能睡着。
她到底是有多困啊?
相长歌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眼神像是带着杀气一样的盯着余清放松的睡颜看,直把睡梦中的余清盯得眉头都不自觉地蹙了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或者不适的样子。
想来应该是不适吧,这样坐着仰着头睡,哪能睡得舒适。
相长歌抵着后牙槽审视的瞧着余清,行,爱睡觉是吧,那就先让她睡个够。
相长歌起身,走到余清边上,一手托脖子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再揽着她的肩头和膝弯,轻松的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腾空而起的瞬间,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的余清若有所思的睁开了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相长歌精致的下颚。
再往上,是相长歌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鼻梁很挺,似乎还有一点驼峰,从侧面看很是立体。
此刻她正目视着前方,就算抱着一个她在怀里,也走得毫不费劲。
余清仅看了两眼,下意识的就又闭上了眼。
本来还浑浑噩噩的思绪,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却又没有完全清明。
她刚是睡着了吗?
相长歌这是……在把自己送回房间?
可她不是不让自己在白天睡觉的吗,她还以为她看到自己睡觉的话,会把她叫醒呢,没成想,她竟然是会把她抱起的送回房。
……早知道,自己前两天白天也困得不行的时候直接睡就好了。
也不对呀,之前自己犯困的时候,她还不是过来手动给她睁开眼的么?
难道是那些时候自己只是在犯困但还没有睡着,而刚刚她是真的睡着了?
搞不懂。
想不明白的余清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她要继续睡。
要是让相长歌发现自己醒了,肯定就不会让她再睡了吧。
这一天天的又没有什么事情是想做的,无聊的日子还不如睡觉呢,起码睡着了就不会想东想西的。
想着,余清放松了自己,想让自己又尽快入睡。
可不知道怎么的,刚醒过来的那刹那自己明明是还挺困的,可她这会儿却又不能马上再睡过去。
她能感觉到,相长歌现在带她进了电梯,她还感觉到,相长歌抱着她的手,很有力。
还有,她的温度。
明明自己靠在她肩头的脸,和她的皮肉还隔着一层衣服,可她却感觉到枕压着的那半边脸,被对方的体温灼得滚烫了起来。
不只是脸,被对方抱着怀里越久,她宛若被对方的气息侵袭了般,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如同关进了锅里,而锅底,是相长歌这簇火,在源源不断的烧着她。
余清用力的闭紧眼,就算电梯里也有空调在吹着冷风,可余清还是感觉自己浑身被汗浸得湿黏了起来。
快了快了,电梯到三楼了,马上就到自己房间了,她很快就能从这个火炉里逃出生天了。
而步伐稳健的相长歌,一边走向余清的房间,一边垂眸看了眼怀里用力得脸部肌肉都僵硬起来的人。
装睡姐?
等到了余清的门口,她的房间不知道被谁关上了,虽然没有反锁,却也要有钥匙才能打开。
相长歌勾着余清膝盖弯的那手往上挪了挪,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打算腾出一只手去拿钥匙开门。
余清的膝盖被勾得离自己的上身近了许多,相长歌也换成手臂勾着余清的膝弯,手掌回揽在了余清的腰上。
靠着这只左手,余清被她抱紧着,相长歌原本揽着余清背部的那只手,去摸钥匙。
只被相长歌用着一只手抱紧的余清,感觉自己和相长歌的接触面积更大了,甚至也和她贴得更紧。
她已经都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以及,她有节奏的心跳声。
余清身体更为僵硬,几乎是到了一动都不敢动的地步,她感觉她现在这会儿已经不是在锅里,而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要是让相长歌知道自己现在是醒着的,肯定很尴尬。
她现在就跟个玩具一样的被她单手抱着,毫无面子可言。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自己醒了,不然她肯定会嘲笑自己随地大小睡,还要人抱回房间。
打定主意的余清将眼睛闭得更紧,任由相长歌将自己和她贴得怎么近。
咔擦一声,房门打开了。
相长歌走了进去。
余清心也提了起来,快了块了,她马上就能离开相长歌的怀抱了。
她们近得像是在相拥一样,真是让人不习惯,特别是因为靠得近,她鼻间里全是对方身上清爽的薄荷柠檬味,清清淡淡的,虽然好闻,可……可太近了
而且,她这人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热,烘得她都出汗了。
等到了床边,相长歌垂眸看着怀里依旧装睡的人,在心里赞叹道:“果然是睡觉姐。”
就算醒了,也要努力装睡。
行,她今天就让她睡个够。
相长歌弯腰把人放到床上,又给人拉了拉被子,看到躺到床上的人立刻从善如流的将脸转向里侧,她也没作声。
只是把对方拖鞋在床边摆整齐,在出去前,才说了句:“睡觉姐。”
低低的嗓音,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轻了,余清听着感觉自己甚至没听出嘲讽的味道,倒像是……一句揶揄打趣?
直到房门关起,余清才蜷缩着裹紧被子,把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子和枕头间。
有时候,她会莫名的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孩子,而相长歌,就是她大家长。
她会在自己闹脾气的时候强硬的让她吃饭睡觉,会在她不起床不吃饭的时候把她抱出来,也会在她在别的地方睡着的时候,把她抱回床上……
管家……
以前她的管家,可从不像她这样。
余清摸了摸自己热度未消的脸,在心里想,相长歌怀里真热。
还有,她对自己是否也是有几分宽容的?
比如现在,本来说着不让她在白天睡觉怕她晚上睡不着,可现在自己饭前睡一下,饭后睡一下,她就没直接把她叫醒,还将她送回了房间床上。
想来,其实相长歌也是嘴硬心软的那挂人吧。
想到这里,余清抿着翘起的嘴角,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果然,还是躺着最舒服。
余清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好久没在白天里睡觉了,她要好好的睡个午觉,最好还能做一个美妙的“白日梦”。
……
不过,余清的高兴还是来得太早了。
等她一觉睡到六点,被叫起来吃个饭餐后,刚洗完澡,她又被相长歌压着躺回了床上。
那人面无表情的抱着手站在她床边,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姐不是喜欢睡觉么,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继续睡吧。”
余清:“……”
她故意的是不是。
自己不想睡觉的时候,逼她睡觉,她想睡觉的时候又不让她睡觉。
她刚刚睡了一个下午,现在哪里还有困意?
不过这些相长歌都不听,她让余清睡觉,自己也提前进入了守夜时间。
吊灯一关,两盏阅读灯一开,相长歌也跟着在地铺里躺了下来。
只是余清是两手空空还被戴上了个眼罩,而她是手里拿着手机,边上还放着平板。
余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第一次发现睡觉其实根本不好玩。
“相长歌。”
因为戴着眼罩眼前一片黑暗的余清开口说道。
“嗯。”
地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相长歌懒洋洋的只应了一声。
余清深吸了一口气:“你见过谁晚上八点就睡觉的吗?”
她们是成年人,难道不应该有点什么夜生活吗?
相长歌似乎听不出余清话里的意思,只淡然回道:“那小姐不是没什么想做的事情么?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乐趣,这个不想做那个也没有意思,那不如就睡觉好了,不睡觉又能干什么呢?”
余清:“……”
白天自己说过的话,这会儿全被相长歌拿来堵自己了。
余清烦躁的在床上踢了踢脚:“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她是说自己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也不代表她没事做到吃完就睡,睡醒吃,吃完再睡吧。
她没什么事情做,但她可以站在窗边吹吹冷风呀,可以看看夜景呀,可以胡思乱想的看着外面发呆呀……这不比她没有睡意,却被按在床上煎熬好吧。
“那小姐是什么意思?”
相长歌一面回着余清的话,一面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着有什么好玩适合无聊的有钱人能培养的兴趣爱好。
“我……”
余清卡壳了一下。
因为她白天说的那些确实是她的真心话。要是现在非得让她自己提供一个她能去做的感兴趣的事情,她是想不出来的。
“算了。”
余清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床上用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地上的相长歌,以此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相长歌也没去揪着她一定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只专注的翻着网上的信息。
至于小白狗,作为系统分身的它,因为中午刚发布了一个较有难度的任务,怕相长歌气不过把它抓去剃毛了,这会儿它正带着自己的狗窝,在余清床底里面躲着。
床底,一个离余清宝宝很近,却又不会被相长歌轻易抓到的地方,真是只有它这样机智的系统,才能想到躲在这样的好地方。
完美,又极有安全感,还能随时观察外头两人的动向,简直是风水宝地。
“引导余清,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相长歌琢磨着这句话。
生活的乐趣?
余清能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她现在基本上就是得过且过的状态,她哪里能感受到生活的乐趣,她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怎么让她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她完全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啊。
每天就是想吃东西的时候随便吃两口,不想吃的时候就躺着睡着,或者任由自己的思绪发散,随便弹弹琴画画画……
相长歌思考了会儿,又回忆了一下原书的内容。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觉得,爱胡思乱想,容易忧郁什么的,多半还是闲出来的。
尽管余清说过,如果她穷困潦倒,她更没有活下去的毅力,可系统也说过,余清只是缺少爱而已。
如果她活在有爱但又要为生计发愁,忙忙碌碌的世界里,或许,她能有所改变呢。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余清以往从没感觉到一个晚上有这么漫长,她八点就开始躺在床上,清醒着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烙饼把自己烙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等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之后醒来,偷偷摘开眼罩一看,外头竟然还是黑的。
再一看时间,什么,竟然,才是午夜12点!
余清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呈大字在床上躺着,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行,这种不想睡但是要被逼着睡觉的感觉也太折磨人了,她受不了了。
十分钟后,余清偷偷往床下看了看。
就见地铺里,相长歌正规规矩矩的躺着,双眸紧阖。
余清放缓了呼吸,轻轻的掀开了被子,像慢镜头一样,慢慢地从床上下来。
赤脚踩在地上后,她又看了眼相长歌,确认她还熟睡着,余清这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往房门口走。
睡睡睡,她白天睡了大半天,刚又睡了几个小时,就算她是头猪,她现在也睡不着了。
她要去干点什么,找本书看,又或是画画也好,反正别让她再在床上硬躺着就行了。
近了近了,房门就在那里,她开门,然后出去,就自由了。
哼,就算相长歌在这里“看守”着她又怎么样,她有手有脚的,还不会自己起来么。
余清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安静的房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睡觉,去哪里?”
“哇!”——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本就填《抢了继妹女友后》那本,已经有三万字试阅了,应该是个短篇,喜欢的宝宝提前点个收藏鸭[摆手][摆手]
专栏可见,文案:
裴家从外接回一个私生女时,元港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裴缪舒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裴家大小姐笑话。
没让人失望,两位裴家小姐相见后大打出手,大到裴氏集团位子,小到珠宝豪车高定礼服,甚至是限定内衣,只要一人露出想要的苗头,另一个肯定出手抢夺。
不管别人怎么看,讨厌继妹到极点的裴缪舒,在知道自己这位妹妹最近和一个酒吧老板打得火热时,她没有犹豫,拎着黑卡就上了酒吧,一掷千金,点名让那位风情摇曳的御姐老板陪她喝一杯。
知道酒吧老板名字的那刻,裴缪舒还恣意的放出话来:“江上月?不如做我怀中月。”
裴缪舒耐心的和江上月玩了三个月的追求游戏,直到那夜对方误喝了不干净的酒,贴上她的身,搂着她的腰,嗓音勾人夺魄的让裴缪舒帮帮她。
裴缪舒没有迟疑。
春风一度后,第二天醒来,身体还在回味着昨夜一切的裴缪舒,看着睡着自己身侧的女人,她突然发现,继妹的这个女朋友,她还挺喜欢的。
想到以后能让那抢她家产的白莲花妹妹裴疏桐,每天都要看着自己和她喜欢的人亲昵,还只能憋屈的喊“姐姐”,裴缪舒兴奋的把着身边人的下颚,意气风发的道:“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上月闻言,指尖缱绻的划过她的眉梢,满眼信任:“好啊,你要怎么负责呢?”
后来裴缪舒知道了两件事:
一,那杯酒里的料,是江上月自己加的。
二,裴疏桐喜欢的人是她。
第43章 第 43 章 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
寂静的夜里, 而且还是在自己偷偷摸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余清冷不丁的被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捂着心脏回头一看, 就见地铺里原本睡得好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还反手撑在身后, 下巴微抬,眼睑半眯的看着自己。
她怎么醒了。
余清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从惊慌到幽怨:“你不睡觉突然出声干什么?”
都把她吓到了。
相长歌:“……”
她这是,被打倒一耙了吧?
“你要去哪?”
相长歌没给余清逃避自己问题的机会,坐正了点身子,又问了一遍。
余清眼神往地上移了移,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声音微低:“没去哪……”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上厕所不行么?”
相长歌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余清顶着相长歌的目光, 脚下一点点的挪动着, 慢幽幽地走向房门侧边不远处的浴室门口。
嘴里还小声念叨:“大半夜不睡觉,诈尸吓人呢。”
她先是从面对着相长歌,再到侧对着相长歌, 最后变为背对着她……而就在她快要走到浴室门口时,余清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后就是猛地加快。
余清快速的越过浴室门, 一鼓作气小跑的冲向房间门,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摁一拉, 下一瞬,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是她反手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坐在地上被铺中,一只手搁在膝盖上的相长歌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人先是静了刹那,接着就是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人大半夜因为不想睡觉偷偷摸摸的想溜出房间,而被发现后还假意称自己是要上厕所实际是虚晃一枪为的是跑出去。
相长歌坐在地铺里眨了眨眼,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刚刚那人的身影。
赤着脚,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哒哒的跑出去时跟只很有心眼子的小白兔一样。
而跑出房间的余清,直到进了电梯才敢往走廊上回看过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余清捂着胸口一边喘着气,一边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相长歌,没想到吧,她不是要上厕所,她是要出来找寻自由,这个觉谁爱睡谁睡。
电梯门缓缓合上,往五楼上去。
很快,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了五楼。
余清一手提着裙摆,一手在身侧恣意的摇晃着,感受到没穿鞋的脚底传来地板冰冰凉凉的感觉,她还很惬意的垫起脚尖多踩了两下。
而她在出电梯的时候,还给电梯摁了一楼。
这样,等会儿电梯就会下去了。
到时候就算相长歌爬起来找她,也得费点时间才行。
就在余清心里哼着歌的往画室走去时,身后忽然像凭空出现似的伸来一只手,轻拍了下她的肩头。
余清:“!”
大半夜的,有鬼吗?!
余清猛地回头,下一秒,她撞进一个带着薄荷柠檬味的怀里。
余清瞪大眼睛的抬头一看,正对上高她大半个头,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相长歌的脸。
那张大气浓颜,此刻嘴角正带着一道弧度,近在咫尺的垂眸瞧着撞进她怀里,宛若是亲自把自己送上门的她。
余清都没心思去追究她是怎么那么快跑上来,还没发出声音的了。
捂着差点停掉的心脏,余清屏着一口气道:“……相长歌,把我吓死对你很有好处是吗?”
相长歌扯了扯嘴角:“胆小姐。”
余清:“?!”
“你有病……啊,你干什么?!”
余清被贴脸开大嘲讽的怒气还没散发出去,或者说甚至还没酝酿完毕,面前的人突然一个矮身,肩膀顶上她的小腹后,揽住她的腿,又是一个起身——
下一瞬,被人直接如麻袋一样扛起来的余清看着面前不断倒退的地板,吓得赶紧揪住相长歌的衣服。
“相长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余清努力的直起腰,拽着相长歌衣服的手还下意识的扯了扯,不知道是因为头充血还是气的,她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脖子。
“相长歌!你有病是不是?快点把我放下来啊!”
“信不信我解雇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资?信不信我……”
余清想不出台词了。
白天这人送她回房间的时候用的还是公主抱呢,这会儿却跟扛水泥一样的扛着她,她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甚至还在空中蹬了蹬腿,相长歌依旧稳稳的扛着她,甚至还没等电梯,直接带着她从楼梯上下去。
看着相长歌要将她送回房间,余清不满到了极点。
她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单手掐上了相长歌的脖子。
“你不要装死,快点把我放下来,我不要回房间睡觉,听见没有,快点,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相长歌对脖子上那只绵软无力的手毫不在意,她低头,看了眼身前余清一直在来回踢蹬的腿。
因为她没穿着鞋跑出来,尽管别墅每天都有人打扫,但她白嫩的脚上还是不知道在哪沾了几点灰尘。
相长歌空着的那只手,顺手拍了拍。
她嘴上终于又应了余清一句:“小姐不是很喜欢睡觉么,怎么又变成不要去睡觉了。”
余清:“……”
报复,果然是报复,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而等感觉相长歌温热的手扫过自己冰冰凉凉的脚底板时,余清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就连脚趾都下意识的蜷缩着。
她的双腿在空中乱瞪得更快了,她掐着相长歌脖子的那只手也更用力了几分。
她是个极其怕痒的人,而脚底更是她的重灾区,就算相长歌只是拍了几下,可那瞬间袭来的酥痒感,还是让她身体发麻。
余清咬着牙,声音又怒又恼:“你摸我的脚干什么!死变-态!”
“到底谁才是老板?!”
“你不要欺人太甚!”
相长歌微微仰头,任余清卡着她的脖子,只一边摁着她,一边回道:“我没摸,我那是拍,上面都是灰尘,你脏不脏?”
余清:“……”
摸和拍有区别吗?
再者,她脏是她自己的事,和她有关系么。
看不惯就把她放下来别管她啊。
相长歌:“你是老板,但你不是说过,我才是家里的大王么。”
余清:“?”
“狗屁大王,你是大王那我是什么?”余清气得脏话都出来了。
相长歌:“你是老板。”
余清:“……”
余清挣扎不动了,她一是被相长歌的话语打败,浑身上下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二是扑腾久了,有点累了。
余清像条被冲上岸边晒了许久仅剩一口气的鱼一样,任由相长歌将她扛回房间,只睁着死鱼眼,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相长歌,要不我们去看看脑子吧。”
相长歌:“脑子?猪脑吗?”
她想了想,应许道:“也行,烤猪脑也挺好吃的。”
不过最好吃的还是用来涮火锅就干辣碟。
“……”
余清选择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等余清被重新送回房间,放到床上后,她立刻如鱼入水,卷着被子滚到了最里边,离相长歌远远的。
相长歌也不在意,拍拍手,功成身退的也躺回了自己的地铺里。
过了许久,就在相长歌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床上的余清忽然道。
“相长歌。”
“嗯。”
又静了几秒,余清才接着道:“你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么?”
相长歌掀开眼皮想了想,又合上眼帘,回道:“有。”
躺在被子里的余清垂着眼,摸着被子上的花纹,抿了抿唇,才又道:“那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留在秀山这里闷着。”
陪她像坐牢一样的在这里。
“合同遗嘱那些你不用在意,就当是我给你放的假期。”
相长歌和秀山里的其他佣人不一样,别人在这里都是自愿的,是为了挣钱,甚至还觉这是个钱多事少的好单位。
可相长歌不一样,她觉得,让在这里,太委屈她,也太埋汰她了。
她应该在外面的世界里好好翱翔,而不是年纪轻轻就在这山上,陪着她这样一个无趣的人度日。
相长歌又睁开了眼睛,看向床上。
她这个角度,依旧是看不到什么的,只能看到床沿。
相长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余清掌心的温度、触感,和力道。
在末世,脖子这样死穴般的地方,是绝对不会让人碰的。
不过相长歌倒是碰过不少人的脖子。
她力气大,不想浪费资源或者不想溅自己一身血的时候,就会采用这种方法。
按着脖子和下颚,错位一用力,很响亮又很干脆的一声响,就能将把她视为猎物的人,变成变异物的肥料。
可惜,余清的手和她的手不一样。
那是一双被碰到就知道绵软无力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就算没有仔细保养依旧细嫩白皙如葱根、根本不用担心会给自己的生命造成什么威胁的手。
相长歌咽了咽口水,感受掌心里传来的细微起伏。
而床上的余清,正敛着息,抿着唇,等着相长歌的回答。
她会同意,还是拒绝?
余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