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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感觉怎么样

洗澡?

一说到能洗澡, 余清眼睛一亮。

尽管已经把自己当野人看待了,但要是能干干净净的当野人,她肯定不会拒绝。

昨晚只是擦了擦身子,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身上不干净,不过因为条件不允许,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罢了。

现在听见相长歌这样说, 再想到早上她们下山时看见的那个山涧下的小水潭,余清几乎是立刻就点头。

洗澡?当然要了。

见余清同意, 相长歌也没再说什么。

这会儿庇护所已经建好了,庇护所前边的一小块地也规整完善,还在门口前边铺了点草,草前则是将枯枝落叶都清理干净,留出了适合生火的地方。

确认没什么需要再忙活的地方,两人收拾了一下要洗的东西,相长歌背着背包提上准备杀的野鸡,余清做好防晒,拎着根木棍做登山棍, 两人就又往山上走去。

知道她们要去洗澡, 摄影师已经提前下班了,现在这片地方只有她们两个,以及她们自带的节目组的直播相机。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感觉还没现在这么清晰, 此刻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面前山头后那座在炙热阳光下的高耸大山,只感觉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余清都难以想象自己早上是怎么从那山上走下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

刚翻过矮山,还在山坡上,就能听见山涧因为落差产生的流水声, 接着再走不远,就能依稀看见从山上垂落下来的溪流。

她们要是想回到昨晚落脚的那个地方,还得下了这座矮山,再往前爬上后头那座大山才行。

下午的阳光依旧热烈,早晨的雾水早已被蒸发殆尽,此刻留给人的只有干燥热浪。

虽然是走在山林中,但这边的树木并没有达到遮天盖日的效果。一路上有阴凉处,却也有要直面太阳的地方。

配上周边树上放肆大叫的不知名虫子的声音,混着一阵阵的蝉鸣,让人深刻的感受到了夏季的气息。

好不容易爬到坡顶的余清又累又热,只感觉心脏砰砰跳得剧烈,热气烘得连脸都感觉滚烫了起来。

明明耳边已经能听见山涧的水声,但人就是已经提不起力气了。

余清脚步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停了下来,用手上拿着木棍撑着地。

而她整个人都像是完全靠那根棍子支撑了一样,弯着腰,就连下巴也压在扶着棍子的手背上。

她特地挑了个树荫处停下,边上是火辣辣的太阳,树荫虽然没有阳光直晒,热度却丝毫不减。

“歇,歇会儿。”

余清有气无力的道。

她真的感觉快要不行了。

离她很近,就在她前头两三个身位的人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身后人脸带红晕,颊边是一串汗珠,累得一直在微微张着嘴的喘息。

相长歌回身来扶了扶她。

上山的路程是更累人一些,也考验肺活量,虽说这个“山”,在相长歌看来跟个坡差不多。

“那先歇一会儿,等会儿我背你。”

相长歌一手拎着不知道是被热晕过去,还是没气已经不动的野鸡,轻声道。

这天确实是热,刚她们在山脚下的树荫处感觉还没这么强烈,现在往山上走了些,算是刚巧在山顶,那热度感觉快要将她们烤熟了一样。

想到在秀山,余清常年待在一年都有中央空调的屋子里,现在的气温对她来说,说是在蒸桑拿也不为过了。

余清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自己心脏累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脑子也一片空白,里头似乎也有一个心脏般,在突突的跳动着。

“别热中暑了。”

相长歌说着把身后的背包背解下来放在了地上,等着一会儿背到前边去,完了又扶着余清在原地动动手脚。

“下次累了就直接说,别逞强。”

浑浑噩噩的余清只听见相长歌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因为终于歇起来,一直梗着的那口气散到了大脑里,她只感觉自己迷迷瞪瞪的,耳边的话全然没能听进脑海里。

被相长歌牵着一动,她灌了铅似的腿脚下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好在被相长歌及时接住,整个人只摔进了她的怀里。

相长歌看她累成这样,眉头深深皱起,忙一手扶着人,另一手摸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以至自己能看清她的面色。

“余清?余清?晕了么?”

“……”

余清艰难的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捋平了呼吸,才终于缓过了那阵呼吸困难的劲儿。

听到系统从脑海里传来余清这只是累得头脑发昏了而已,歇过气就好,相长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看不过眼。

“怎么有人能虚到这个地步?”

相长歌单手扶着余清的脸,虎口处刚好卡在她的下巴上,看着面前人的眼眸逐渐有了焦距,睫毛宛若蝴蝶展翅般的轻颤了几下,不解的道。

余清出走的理智一回来,眼前就是离得极近的相长歌放大的脸。

她低着头,而自己被她托着脑袋的仰着头,两人正面对着面。

而更糟糕的是,自己整个人此刻都窝在相长歌怀里,她的双手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怕自己会摔了一样的搂上了对方的腰。

余清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相长歌的脸,听着她说着自己不行,又被扶着她动了动身体。

等余清反应过来后,她忙后退了两步,和相长歌拉开了些距离。

相长歌望着她,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虚弱姐,缓过来了?”

余清抿了抿唇,微微撇开眼,嘴里下意识不服输的反驳她:“你才虚。”

“我?”

相长歌大惊,扯开自己严实的衣领口子往里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你对着有形状这么完美的马甲线,还有这么结实肌肉的人说虚?”

相长歌一脸你是不识货还是在睁眼说瞎话的表情望着余清,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要忘了两人这会儿是在干什么了。

[这不比恋综好嗑?]

[有多完美?我不信,除非给我们看看。]

[对啊,不要口说无凭啊,露出来我们评价评价呢。]

[说实在的,埋头苦干姐确实很有实力,这比赛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但我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带一个拖油瓶?是为了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我已经看出来了,她们这全都是为了情趣。]

[+1,何德何能让能用得起私人直升飞机的大小姐给我们表演荒野求生节目?两人肯定不是奔着奖金去的,肯定是在当度假那种。]

[别说,这个名字很贴切啊,虚弱姐。]

[一般心跳过载的时候很容易就出现这种快昏厥的情况,就和你体测时跑完800m快晕的那种状态一样,不过只要缓缓就好了。]

[确实是虚,看着就像营养不良的样子,太瘦了。]

[可惜没有摄影师的第三视角,刚刚两人摔在一块儿那个场景我还挺想看的。]

而听到相长歌话的余清,只能露出厌世般的死鱼眼。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对方这么自恋的话语,她应该想反驳的话术反击方法才对,可对方说完,她却沉默了。

余清实在怕自己一开口就是 “哦,那给我看看”之类的话语。

她也不是想看,就是想知道相长歌是不是在信口胡诌而已。

但她肯定不能这样说,她怕自己说了,相长歌觉得她是在想占她便宜。

她可没忘记,前两晚在酒店的时候,自己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下她的手而已,她就跟自己强调她卖艺不卖身。

真是,谁要她卖身了,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两人在原地歇了会儿,相长歌又背上背包,在余清面前矮身下来:“上来吧大小姐。”

余清看着面前人的背影,有些不自在地推开她:“不用。”

她爬都爬上来了,现在下山可比上山简单多了,她上山的时候都没有要让她背,怎么可能下山了还要让她背。

“不用?”

相长歌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侧头去看自己身后眼神不知道飘到哪去,没和自己对视的余清。

“你确定?”

不过一个晃神而已,这人就差点把自己喘得厥过去,现在竟然还逞强么。

余清缓缓点了点头,随后才看向相长歌,和她徐徐对视上:“下山不会那么累,我可以自己走……你还是留点力气,一会把我背回去吧。”

一会儿洗完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还要从矮山爬回去,一身汗,且可能又会变脏不说,光想着就累人。

倒不如到时候再让她背自己,当然,如果她背不动的话,自己再下来走就是了。

相长歌听着余清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声音,不在意轻笑:“放心吧,有力气背你下去,肯定也会有力气背你回去。”

树边的蝉叫得格外卖力,相长歌的声音不大,余清却听得一清二楚。

静了静,她还是伸出食指戳了戳相长歌的肩膀,示意她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不用。”

余清音量也不大,却说出了自己这会儿的坚持。

看来大小姐舍不得把她当驴使呢。

相长歌想着又把包背后头去,拿起东西,重新迈步,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余清一句:“行,那你累了就歇。记住,我们是来这里玩的。”

不要觉得自己会拖她后腿,或者,觉得自己是累赘。

余清没说话,只慢慢的跟了上去。

而她心里则在想,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来这玩,这地方像是有什么好玩的么?

明明她心里想的是不赞成的话语,可在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响起的,却是在相长歌告诉她,她们要一起来参加这个节目时,她和自己说的话-

“活不下去,就一起死。”

疯子么。

余清平静的想。

人和人的想法并不共同,余清在琢磨着相长歌这个人,而听见两人对话的直播间却沸腾了。

[不是,你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

[有钱人的放松方式我实在不懂,我觉得你们是在受罪,但人家说人家是去玩的。]

[怪不得有钱人能成为有钱人呢,人家放松都不忘去参加有奖金的荒野求生,主打一个闲着也别忘记挣钱,咱放松就是去美食街花点小钱,生怕钱包会鼓一点……]

[刚开始还有人批虚弱姐只知道拖后腿呢,现在看到这里不炸了吗。]

[我真服了,我好姐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带我啊,这一季里我最羡慕的就是虚弱姐了,被带飞也太爽了呜呜呜]

[不是,你们,还要背还能背?我,你,我……算了。]-

在来洗澡前,相长歌问的是,要不要去洗澡,到了地方,余清才发现她似乎说少了两个字。

她应该问自己的是,要不要一起洗澡才对。

早上路过的水潭这会儿全没了早上时的雾气和冷意,只散发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与周边被太阳烘晒了一天的草树形成鲜明对比。

从矮山的坡上上来山涧的时候,相相长歌眼尖的发现在山涧的另一边山侧窝里,竟然有几棵矮小的芭蕉树。

早上她们下来时或许是山间雾气太浓厚,视野不清晰,也可能是当时一心在余清身上,怕她没看清路摔了,那会儿竟然没发现。

余清却没想那么多,看相长歌指出后只道是她们下来时走的是另一侧,没看见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很正常吧。

而且山涧两旁的草木全都郁郁葱葱,几棵看着像是有些营养不良的芭蕉树混在里头着实不扎眼。

山涧的水潭边上很空旷,还有被水流冲刷出来的痕迹,但没有能遮阳的地方。

顶着这个太阳就算泡在水里很舒服,但被晒伤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相长歌到了地方先带着开路的木棍和匕首越过水流去了对面的草丛里,没一会儿,她拖回来一大把叠好的芭蕉叶,和一大串的芭蕉。

芭蕉看着不大,但底部有些已经微微泛黄了。

相长歌把那串起码有几十根的芭蕉放在树荫下,有些意外的道:“这里资源还挺丰富。”

那边的芭蕉树要是有人干预一下都快能成林了,但因为长了太多,营养分配不良,最后能长成的没几棵。

可就算这样,在草丛里还有不少的小芭蕉树呢。

“除了这个外还有一棵有果实,不过那棵的芭蕉看起来还小小的,现在应该吃不了,再等个十天半月的,应该就能来收了。”

一直在歇着现在又有了力气的余清好奇的戳了戳成串的芭蕉。下面就算皮带上黄色的那几根也都还是硬邦邦的状态,一看就还没熟。

“你运气还挺好。”

那么多的草木聚集在一起,都能被她在其中发现有几棵芭蕉树,甚至还有快能吃的芭蕉。

“是么,我时常也这样觉得。”

余清:“……”

她为什么要夸她?

摘回芭蕉叶,相长歌先把自己身上的相机取下来,对着自己的脸,还摆了摆手打招呼。

“好了,接下来是不能播的私人内容,如果有人在看的话,请明天再来吧。”

突然被她的脸占满屏幕的观众们还来不及刷弹幕,就听见了她这句话,立刻满屏刷问号。

[不能播?有什么不能播的?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你告诉我,回答我!]

[是要洗澡了么?洗个澡要洗到明天早上吗?为什么是明天早上,洗完不就能再开了吗?]

[不要啊,没有直播我的快乐源泉就消失了啊!]

[不行不行,不能到明天早上,你们可以去先洗个澡,等你们弄完了再开就行了呀,我现在做饭要开着直播,洗澡也要开着直播,打游戏也要放着直播的!]

[不要啊!!]

然而看不到弹幕的相长歌完全不知道她们这个直播间目前的流量,说完后她就利落的关了相机。

水潭边虽然没有树荫,但她们可以自己制造树荫。

巡视了眼周围,确认没人也没什么危险动物后,相长歌只脱了外套,就带着早上赶海湿透的鞋子,顶着一片作伞的宽大芭蕉叶,下了水。

被晒了一天的小水潭,大概有两个普通浴缸大,就算是山泉水,被三十多度的温度太阳晒一天,也被烘没了几分冷意。

相长歌慢慢坐进水里,靠着一块石头,将芭蕉叶挡在头顶,只感觉整个人都活了。

“好舒服。”

相长歌惬意的眯起眼,看向还在岸边的余清:“你也下来吧,水不凉,不过记得还是得先适应下水温再坐下来。”

而更难得的是这里的水还很干净,清澈见底,能看到底部堆积的大小不一的石头,一点青苔也无。

余清沉默的看着长手长脚坐进小水潭里就占了大半位置,头顶宽大嫩绿芭蕉叶的相长歌,一时间没有立刻动作。

她,也下去?

也一起吗?

那,那她们这和一起洗澡有什么区别?区别是,她们还穿着衣服?

也行吧,反正还穿着衣服。

深呼吸了好几下做好心理建设后,余清才拉开了自己冲锋衣的拉链。

她里头是一件速干衣,也是耐脏的黑色,也不用怕下水会透。

到了水边,余清先试探性的踩了踩水,果然如相长歌所说,一点也不冷,相反还很舒服,早上用这水洗脸时感受到的凉意似乎是她的错觉一般。

余清一点点的踩了进去,在她的动作下,水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靠在石头上只有脑袋露出水面的相长歌感受到了水波在自己颈侧荡漾的弧度,有些痒。

很快,水没到了余清大腿处,她还没坐下来,旁边侧身过来看她的相长歌就提醒道:“先用水拍拍手臂,拍拍脸,习惯习惯温度,再慢慢往身上拍,可别一下子泡进来。”

余清没看相长歌,只给她露出一个被热得发红的耳根,轻嗯了一声。

等余清适应了好一会儿水的温度,坐下来时,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那股流动的水没过自己身体时,带来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身体发颤。

余清学着相长歌的模样,打着一张大大的芭蕉叶遮挡着阳光,将帽子取了下来,单手在水里揉搓了两下。

还没洗干净,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随后,水波又是几个轻荡,相长歌往她这边靠了点,接过她手上的帽子,直接用头顶着芭蕉叶,腾出双手给她搓洗起了帽子。

“这太阳,晒一下午应该就干了。”

相长歌说完,把余清的帽子搓干净后,找了块石头,放到上面晾着。

她又起身去把自己和余清的外套拿下来搓洗,洗干净后全晾在旁边的石头上。

而每次她从水里起身时,身上都哗啦啦的往下流着水,本来就修身的背心和裤子,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上,余清抬眸看了一眼,就又飞快地低下头,只在水里小心的洗着自己。

等相长歌忙完了,再又窝回水里,因为空间问题,两人间离得手臂微微一弯,就能碰到对方。

在这样的荒岛上,有这么大一个干净的水潭已是难得,特别是她们还能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余清解开发绳,任由水带着自己的头发往前飘荡。

她也学着相长歌的样子,靠着水潭边围拢的石头,微微扬起头,任由清水将自己包围。

从上方看,只见清澈见底的水潭中,有两张很是明亮的绿色芭蕉叶,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时不时的挨挤着对方。

无人发觉,水下还有着两个一齐品味着这一刻静谧的人。

“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清听见相长歌问自己道。

余清知道,她问的,不只是她们现在泡在山野水里洗澡的事,还有她们这一次的旅程。

“就那样吧。”

余清盯着芭蕉叶上弯弯绕绕的脉络,语气平淡的答道。

一般人听到她的回答,应该是都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了。

懒得认真回答,又没什么挑得出不好的地方——就那样吧,没什么不好的,也似乎没什么特别好的。

不过因为现在问这话的人是相长歌,所以,相长歌扭过头,看着余清的侧脸,又问:“哪样啊?”

余清:“……”

对方的目光像是如有实质般的落在自己脸上,仿佛自己要是给不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她就会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似的。

余清还是第一次和人这样洗澡。

离得微近,还能随时说上话。

近得连一个让她不想回答想找地方躲的位置都没有。

相长歌确实是在看着余清,却不只是在等她的答案。

她的目光从她红晕一直没下去过的耳朵,往上游走。

鼻尖,眉骨,额头,还有,她如水般,飘荡在水面上的头发。

坐在水里的相长歌忽然伸出手,指尖像触碰一件易碎品似的,轻点了下余清的黑发。

头发被她碰得动了动,在水里蜿蜒了一瞬,改变了一下角度,又恢复成被水流带着的姿态。

余清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侧脸看过来。

却在下一瞬,对上相长歌眉眼低垂,专注的瞧着自己头发的面容。

芭蕉叶形成的阴影下,微微带着几分橙调,映照在对方的眉眼之上。

而在她们周围,是不知疲倦,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水流,拨动着人的身体,和心弦,带来让人瞬间心脏紧缩难以平复的痒意——

作者有话说:氛围都到这了,求你们亲一个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静谧流水,用力相拥,她上你下,不知彼倦[爆哭][爆哭]

第62章 第 62 章 看到小姐掉水里我一直在……

干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余清在看清相长歌和自己的距离后, 立刻又将脸扭了回去,没在去看边上的人,只是靠近对方的那边的脸, 开始逐渐发麻僵硬。

像是打疫苗时,知道针口已经靠近,随时会有锐利的尖端, 带来刺破自己皮肤的刺疼感般。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余清听见自己带着压抑的平静的声音,还在回答着相长歌刚才的问题。

“那也挺好的。”

原以为相长歌在听见自己这样冷淡你的回复时, 会有一丝类似于挫败的感觉。毕竟,她带自己来这儿,不就是想让她感受世界,找到生活里的快乐么。

就像她找楚可可她们三人来陪自己玩、试图劝自己入股葛不凡,和她一起开个卤味店之类的事情一样,来这里参加这个节目,余清知道,相长歌是抱着和那些事情同样的目的。

而在她做了这么多之后,自己依旧这样不咸不淡的, 她不止没生出什么失落的情绪, 甚至还和自己一般也不咸不淡的。

就是因为这样,她总觉得自己看不透她。

每次当她以为自己终于捕捉到了她的心思,可相长歌又会用她的反应告诉自己——你猜错了呢。

余清垂了垂眼睑。

生起挫败心思的那个人, 该说是她才对。

“哪里好?”

余清学着相长歌刚才的话语,又问了回去。

或许是出门前被家里阿姨嘱咐过,对于余清的头发, 相长歌多上了两分心思。

尽管距离上次洗头已经过了将近两天,但余清的发丝依旧细腻顺滑。

相长歌想着今天手上没有洗发素护发素也没有精油,不知道给她洗了后明天会不会变得毛躁起来。

如果明天起来余清的头发不像现在这个顺滑, 那她……可能会有种养花养死的愧疚感。

“不觉得难以难忍,不也是好的一种么。”相长歌抽空回了余清一句,干脆整个人都转向余清这边,坐直了身子。

在余清感受到她的动作全身僵硬时,忽然说道:“背对我,我给你洗头,你早点洗干净上去,别泡那么久。”

虽说天气热,但余清这个身体素质,想也知道不能在水里泡那么久。

听见相长歌的话,余清抿着唇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指尖因为用力得有些发白的扶住边上的石头,微微往后仰着头。

任由水流将自己后脑的头皮包裹,将发丝送到相长歌的手中。

从相长歌的角度来看,在她触手可及的水面上,有着一张精致白皙的面容,睫毛轻颤如蝶翅,而面容边上,是她如花般绽放的发丝,宛若沾水的珍珠,夺目引人。

相长歌低头,那张面容离她更近了。

仿若感受到余清维系这个姿势的艰难,她双手拖着余清的鬓角,在水里曲起了膝盖,让余清枕在她的膝盖上。

两人似乎靠得更近了,近得只要相长歌一低头,呼吸就能洒落在余清的脸上。

余清松开了扶着石头的手,一手举着宽大带着缕清香的芭蕉叶,一手挑着叶子的另一端,她躲在叶片遮挡的阴凉下,身后的人细致又轻柔的摩擦着她的头皮,顺过她的发尾,偶尔指尖不经意的触过她的耳垂……都带来让人心脏发颤的酥意。

余清没敢掀开眼皮往上看,只能顺着水面往前看去,她知道,只要她稍稍一掀眼帘,就能对上相长歌的眉眼。

只有她们的山涧水潭里,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了起来,像是粘稠的糖浆一样,紧紧的裹着她们。

给人挣脱不开的闷感,和浓郁得只要一个松动,就会沉溺其中的香气。

这样的氛围太难耐了,这和两人在同一个浴缸里有什么区别,太……暧昧了。

余清眨了眨眼,心跳紊乱的同时,努力的想着,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氛围的话语吧。

身后认真给她洗着头发的人,带给她的是和阿姨们给她洗头时全然不同的感觉。

她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认知到,相长歌是不同的。

她和其他人给自己的感觉不同,她做的事和其他人给自己的感觉也不同……她就是不同的那个人。

她的人她做的事,全然是不同的,因为,她是不同的本身。

“相长歌。”

猝不及防间,还没想出什么话题的余清,先下意识的叫了身后人的名字。

“嗯?”

宛若什么都没察觉到的人,还在一下下的就着清水洗着缠绕在掌心的发丝。

她似是感受不到这一刻氛围的不容寻常,也没察觉到掌心发丝的主人颤动得愈发频繁的睫毛。

“……”

过了会儿,相长歌才听见余清道:“你以前,参加过类似的活动?”

建庇护所,找水源,找食物……从来到这里开始,相长歌的表现自然到像是早就习以为常般,甚至还有些如鱼得水的味道。

就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比在秀山更加的自得。

似乎对她来说,在广阔的天地间流浪,比在秀山当一个每天管着别墅里锁事的管家,更让她舒适。

更重要的是,一个普通的管家,真的可以用一根削尖的棍子,快准狠的在水里将一只龙虾穿透吗?

起码,在余清印象里,她的上一任管家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没有。”

相长歌淡定的回答。

说完,她似是猜到余清想说的是什么一样,补充道:“小姐是不是觉得我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像一个野外求生大师一样厉害?”

余清:“……”

她没回答,相长歌也不接着说,就像是要和她耗上了一样,比谁更有耐心,还有,谁更想知道她后面的话语。

许久,余清忍辱负重的,浅浅嗯了一声。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相长歌嘴角微翘的开口:“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学什么都快什么都会优秀又专业的管家人才。”

“?”

余清:“……”

等了她那么久,这就是她给自己的回答?

不远处的山涧还在散发着水流的声音,水潭这边的两人安静了几秒后,余清抿着唇,挤出了三个字:“自恋姐。”

被批的人哼笑,指尖忽而捏了捏余清的耳垂,她探头来找余清顺着水面看去的眼眸。

“怎么,拥有我这样优秀的人才,小姐不应该高兴才是么。”

她就这样凑过来,近得就在自己的面容上方,灰棕色的眸子亮亮的,那一刹那余清有种她会低头碰向自己的感觉。

心跳瞬间大乱,人也跟着慌了,余清侧过身想转开脸不和她对视,却忘了自己是坐在水里往后仰的枕着相长歌的膝盖。

一动,本来就在水里因为浮力的存在,余清一下子没稳住身形,扑通一声的整个人侧倒着将头埋进水里的坠了下去。

水花瞬间四溅,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相长歌忙搂着水里的人把人拉上来,眼睛耳朵一下子就被水没过的人感觉到了刹那的窒息感。

等余清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相长歌捞起,正趴伏在她的肩头,不住的喘息着。

两人遮阳的叶子早被水冲远了,其中有一片还被冲卡在石缝上,西斜的阳光毫不保留的落下,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相长歌轻拍着她的背部,给她顺气,身子却一直在抖。

余清不用看都知道身前的人是在憋着笑了。

坐下去都没不到下巴的水,她去把自己栽了进去……

整个人在水里滚了一圈,头发湿哒哒的贴着身上,余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睫毛上还带着水渍,实在没忍住,伸出手用力的掐了一把手边人的胳膊。

“你还笑!”

要不是她突然把脸靠过来,她会被吓到么,要不是她被吓到,她会翻身掉水里么?

她竟然还笑!

被掐了一把的人扭头来看她,似是带着些委屈的味道:“我没笑,我在哭,看到小姐掉水里我一直在自责的哭。”

余清:“……”

瞧了一眼努力维持着自己平静面容的人,余清气得撩起一捧水洒到她脸上。

被泼了一脸水的相长歌微微侧开脸,闭了闭眼,嘴上却道:“啊,好凉。”

“……”

余清打了个寒颤,从人怀里爬起来,火速的踩着水落荒而逃似的爬上了岸。

等人走了,相长歌才张开手,呈大字占满整个水潭的漂浮在水面上。

泡澡真好玩-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把脏衣服洗了随意挂在边上树杈上晾晒着,余清坐在树荫下,等着头发被热度烘干,相长歌则是在水边杀起了野鸡。

等鸡杀好又就着石头切成小块,相长歌才用芭蕉叶包起来带走,这样回去就能直接煮了。

等到晚霞出现,太阳丧失了温度,两人这才开始往回走。

上坡的时候相长歌说到做到,一手提着一大串的香蕉,一手像扛麻袋一样的扛着余清就上了坡顶。

就是被放下来时,一点也不累的余清身上拢着一股淡淡的平静感。

类似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随时都能看透红尘出家的那种感觉。

回到庇护所余清把没干透的衣服挂庇护所上的木头上晾着,相长歌则去多捡了些柴回来,开始生火。

因为野鸡还挺大的,相长歌就一口气烧了两个椰子壳锅。

锅里没有放水,直接放的椰子汁,等里头的汁水沸腾了,她就往里放鸡肉。

余清坐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

看着看着,她放心了不少。

昨晚没烤熟的野鸡应该只是一次意外,其实相长歌还是会做饭的。

这样想着没多久,椰子壳里的椰子汁被烧干了不少,但是鸡肉似乎还是没熟透,于是相长歌又往里头加了椰子汁。

好不容易等锅再次沸腾后,相长歌试探性的夹了一块出来,试了试。

看着一块鸡肉相长歌吃了半分钟,余清忍不住问:“怎么了,还没熟?”

相长歌摇头,拿出盐往里头加了点后,才道:“熟是熟了,就是有点韧。”

对于她来说吃肯定是能吃的,但是她怕余清咬不动。

余清:“……”

野鸡肉质韧一下似乎也正常吧。

等加了盐味道调好后,相长歌给余清夹了个鸡翅。

余清捧着椰子壳做的碗吹了吹,感觉里头的鸡翅凉得差不多了,才用木头筷子夹起,试咬了一口。

“……”

余清沉默的看着椰子壳里只留下浅浅一个牙印的鸡翅,过了会儿,又夹起来试了一遍。

除了有点韧外,这鸡肉还有一点腥味,尽管被椰子汁的酸甜味覆盖了不少,但余清还是吃了出来。

没有除腥,有点味也正常吧,余清想着,努力的吃完了那个鸡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着火光,相长歌看着摸了摸腮帮子的余清,语气沉重的开口:“要不捞出来,继续做叫花鸡?”

余清:“……”

那这只鸡,死得挺惨的了。

最后鸡肉还是没有被捞出来,不过多炖了两个小时,在椰子壳都要被烧烂的时候,椰子鸡的鸡肉终于不费牙了。

除了味道一般,鸡肉柴得没滋没味外,也没什么缺点。

余清吃了两个鸡翅一个鸡腿,就不吃了,开始吃起相长歌做的水煮山药豆。

豆子煮熟后肉质蓬蓬的,自带一股香气,比椰子鸡好吃,是物理意义和味道意义上的好吃。

剩下的鸡肉则是相长歌全部包揽,对她来说有这样的食物吃也不错了,她只是怕余清会对食物产生阴影。

吃完了鸡肉,她又烧了两锅的水,一锅留着喝,一锅准备烫煮海鲜。

等水开了,她下了白天捡到的小八爪和蛏子那些,等这些熟了,捞出,再把两只螃蟹放下去。

余清对蛏子小八爪这种不加处理就一体吃的海鲜兴趣不大,只试了一只螃蟹。

就算没有调料蘸,螃蟹也自带一股鲜甜味,白花花的肉质又很鲜美,余清竟然真的把一只螃蟹吃完了。

最后再喝一杯热水,今晚算是吃得很饱了。

今天她都没怎么睡觉,吃完没多久余清就困了,她拿着睡袋往铺了芭蕉叶的庇护所里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

相长歌坐在庇护所边上,一边剥着山药豆吃,一边在思考着明天要干什么。

现在她们的物资除了没吃完的山药豆和山药外,就是那一串还没熟的芭蕉。

这地方资源丰富,可以再去多找找,如果能找到点什么野姜山椒之类调料,她们在吃食上也能有更大的突破了。

“突破?”

相长歌脑海里的系统不满的开口:“椰子汁炖野鸡后做成叫花鸡的突破吗?”

“宿宿酱,不是统统说你,你不是很擅长烤蚯蚓吗,不如多抓点鱼,做烤鱼吃好了,当然,余清宝宝的话还可以给她做点鱼汤喝。”

做饭这种事怎么说呢,还是挺看天赋的,就算手上有菜谱,明白做饭是个怎么样的流程,但是有些人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没有那种诱人的香气。

听出系统话里对自己厨艺鄙视的相长歌磨了磨牙:“行,回去我就给天天给西瓜做烤鱼吃。”

系统:“……”

不行你当我没吱过声吧。

不过系统的话也给相长歌一个思路,海边能吃的东西确实很多,只是一直吃海鲜也不是个事儿,还要补充碳水和油脂才行。

想起山上水边的蹄印,相长歌心里蠢蠢欲动。

看那印子,山里肯定有肉很多的动物。

不过抓猎物容易,怎么储存又是一回事。总不能一头猎物两三天就吃完,虽然她能吃完,但也要做好可持续发展的计划才行。

比如抓到大猎物时,炼出油脂,这样就不用做烤鱼,还可以做炸鱼了,甚至还能找点野菜来炒炒。

在心里做着计划,等把煮熟的山药豆都吃完,相长歌拍拍手,留了点火,也进了庇护所里,在余清旁边躺下。

这次的庇护所比昨晚的那个大了不少,两人可以睡得更宽敞些。

不过余清还是睡在了侧边,留出了很大的位置给相长歌。

相长歌侧着神,托着头的看了好一会儿已经熟睡人恬静精致的面容,才慢悠悠的躺下。

出来山里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现在大小姐每天按时吃了,虽然吃的东西和在家里没法比,但也是吃了,就连睡觉也不用人催了。

还有就是,在家里的时候,她想看她一眼,却只能看到她的床沿,但在这里,她能很清晰的看见她的面容-

凌晨,余清是被呼呼的风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枝叶被吹得互相摩擦的簌簌声,配着呼啸而过的狂风。

有一瞬间,余清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缓了好一会儿,鼻尖嗅到那股山林的泥土味,才记起自己在哪里。

往门口看去,外头记忆的火堆早已熄灭,她什么也没看清。

被黑夜笼罩,外头还全是风声,四处漆黑无光,余清心跳急促了些。

她下意识的喊:“相长歌?”

“嗯……”

带着困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一瞬间,她的心瞬间定了不少。

“刮风了。”

余清小声道。

她睡在睡袋里,倒不觉得冷,就是这种睡在野外的感觉有些奇怪。

“嗯,可能有台风经过。”

相长歌声音带着睡醒的哑意道。

她似乎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余清听见垫在她们身下树叶的声音。

很快,余清感觉身上一沉,是相长歌的手搭了过来,放在了她的睡袋上。

相长歌的声音再响起时,就离自己很近了,就在耳边而已似的。

低低的,有些缱绻的味道:“睡吧,没事,天亮了还可以去赶海。”

余清眨了眨眼,试图去描绘相长歌的面容,但天太黑了,她什么也看不见。

最终,她闭上眼,顺着相长歌说的,再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似乎还下起了雨,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庇护所顶上、周边的树叶上,半睡半醒间,余清小声说了一句:“衣服,相长歌,收衣服。”

有人笑了一下:“收了,睡吧。”

她这回才真的安心的睡了过去-

等天光大亮时,雨停了,但风还在吹着,不过似乎没昨晚那么大。

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还会有雨来。

余清裹着睡袋,头发凌乱的坐起来,身旁已经没有了相长歌的身影。

往外一看,脚下不远处的庇护所边口上,一个人影坐在那儿,面前是她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堆进来的柴火。

好在相长歌建庇护所的时候建得比较长宽,现在下雨也可以在门口烧着火。

此刻相长歌正在烧着水,橘色的火光随着风跳跃,余清盯着相长歌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雨停了?”

第63章 第 63 章 难道这不像篮子吗

“停了。”

相长歌回头来看她, 似是不意外她醒了般。

刚醒来有些迟钝的五感中,嗅觉成为了最灵敏的存在。

余清鼻息间嗅到了雨后森林的味道,混着相长歌生火的点点烟味, 是一种很陌生又复杂的气味。

余清静静的呼吸着,直到将那股陌生感,化为习惯。

“大概几点了?”

余清爬了起来, 一边收拾着自己,一边随口问道。

相长歌:“六七点这样吧。”

虽然手上没有手机手表等可以看时间的工具, 但大致的猜测什么时候相长歌还是能做到的,况且她还自带一个系统。

这个时间还算早,不过两人昨晚也睡得早,在这荒岛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不是吃就是在找吃的路上,其余时间就是在休息了。

好在两人都没有太大的网瘾,不然还没待两天就受不了这种枯燥没有手机玩的日子想回家了。

余清对时间没有太大的概念,相长歌没来之前她日夜颠倒,时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数字罢了。

只是现在两人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还是得注意点时间, 好为一天的计划做打算。不然一不小心天黑了,又只能在庇护所里待着了。

余清走出了庇护所,往外看了看, 风似乎小了许多,听着没昨晚那么猛烈了。

头上的树冠里藏着不少的雨水,风一吹, 噼里啪啦的落下一大串。

余清见状赶紧又往庇护所里头缩了缩,怕被落得满头的水滴。

“试试这个。”

相长歌从角落拿出了一大捆的藤条,切下其中一节大约两指长的递给了余清。

“本来想找点藤条做篮子的, 看到这种藤条纤细多又柔软,突然想起来还可以当牙刷用。”

相长歌一面翻着火堆里的烤山药,一面和余清说道:“我试过了,没什么味道,还挺好用的。”

参加节目能带来的物资不多,像一些洗漱用品都是不能带的,她们要不凑合着就地取材用,要不就让自己忘记还有洗漱这种事。

说完,相长歌又指了指边上两个装着水的椰子壳:“你们的水是去边上取的,可以直接洗漱用。”

余清接过那根藤条,再看给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相长歌,指尖捏了捏手上表皮粗糙的藤条。

还真是“专业管家”。

等余清洗漱好,水烧开了,山药也差不多烤好了。

相长歌和余清说着自己的打算:“来之前我看过,天气预报说未来这边百分之六十的地区会下雨,现在不确定这个预报的范围有没有改变,但还是多存点食物为好。”

余清听着点点头,看着相长歌手里自己的那节山药,等着她剥好皮递给自己。

“等会儿我们再去赶会儿海,回来吃过午饭后你在这等我?我去山里转转。”

“好。”

把剥去黑兮兮的外皮后,露出粉白肉质的山药递给了余清,相长歌拍拍手,继续自己的藤织大计。

等她织出一个带手提的篮子后,去赶海就方便多了。不然一直背着背包去,找到什么海鲜都往背包里放,她心里还有点膈应呢。

相长歌记得小时候武馆的洒扫奶奶就有一手很厉害的编织技术,不管是藤编、竹编,还是灯芯草之类的编织,她都会。

她织出来的东西不只美观,还很耐用,当时街上的人要需要什么篮子席子等,都会找她买 。

相长歌小时候学武学累了就喜欢偷偷躲到杂物间里,看着那位奶奶做这种手工活,自己偶尔也会上手玩两下。

不过她从小就手劲大,织出来的东西总是歪歪扭扭凹凹凸凸的,别说卖,自己用都嫌磕碜。

但她们现在处在的这个环境,磕不磕碜的已经无所谓了,别说织得不好看,就算是织成四不像,只要能做东西相长歌都会拿去用。

余清吃了点食物垫了垫肚子后,好奇的看着相长歌的动作。观察了好一会儿后,她好奇的问:“你在做陷阱吗?”

相长歌:“……”

相长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有雏形的篮子,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得出了答案。

大小姐肯定是因为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才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相长歌指了指篮子上面留出来做手提的部分,问余清:“你觉得这个像什么?”

余清托着下巴的打量了一会儿,得出了答案:“是不是类似于藏在地里等有猎物走过就会触发的那种陷阱绳子?”

相长歌:“……”

又看了看做手提的那部分,相长歌很是不解:“难道这不像篮子吗?”

“……”

余清沉默的看着相长歌手上下窄上宽形状不明、一边还留有两条长藤条不知道计划做什么的东西,好一会儿了才道:“确实……”

就在相长歌准备满意的点头继续自己的编织大业时,余清:“……不像。”

倒像一盒豆腐被人锤了一拳,看起来已经碎得不行了,但仍坚强的成为一块。

相长歌:“……”

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等相长歌密实但不美观的篮子做好后,天光凉了许多。

相长歌背上背包拿上尖矛,另一只手提着自己新鲜出炉的藤编篮子,带着余清往海边走。

林子里到处都湿哒哒的,叶子在昨晚的一夜之间落了厚厚的一层,人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在余清打了个趔趄后,相长歌赶忙紧紧地拉着对方。

不知道是因为有风的问题,还是她们今天来得早了一点,今天退潮没有昨天退的远。

还聚集在远处的海水随着风浪,无节奏的拍打着礁石,浪花四溅开来的同时,发出凶狠的响声。

相长歌看着皱了皱眉。

大风天气其实不太适合赶海,容易被浪泼湿衣服不说,人要是跑到礁石那边去找东西,还容易被浪打得摔倒。

“你在水边等我?不要靠近礁石那边。”相长歌和余清商量道。

海边的风可比林子里大多了,余清拉了拉头上被吹歪的帽子,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和浪花滚滚的海面,乖巧的点了点头。

摄影师像卡点的一样,两人刚准备去赶海,他们就开着快艇从侧边过来了。

相长歌猜测着他们晚上应该也是在岛上过夜的,多半就驻扎在她们集合时的那片海滩。

给余清留了一根她的专属细尖矛,又看着她衣服帽子都捂得严实,相长歌才往露出些礁石的那些地方走去。

雨天的海水和晴天的海水像是两个极端,天气好时只觉得海水清凉,这会儿刮着风,海水一触碰到肌肤,人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寒颤。

相长歌一边走一边看见有气洞就挖一下,等她到礁石区域,已经摸到了好几个血蛤和猫眼螺。

今天风大,水面被吹起波折,很影响视野,相长歌每一个水坑都费点时间打量,才能看清水里有什么。

不过风浪越大,鱼获也越多。

刚到一个水坑,相长歌就看见了石头边上好几根大小不一的海参。

相长歌刚开始还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她拿棍子轻轻戳了戳,让其在水里翻了个身,确认是海参了,才伸手捡进了藤条篮子里。

藤条经过错综复杂的交错,形成了紧密的空间,虽然不美观,但确实很有作用。

相长歌自得的提溜着装着四根海参的篮子,给摄影师的镜头切了个近景:“自制藤条篮子,新鲜免费自助野生海参,不出,纯展示。”

摄影师:“……”

终于等到她们这个直播间开直播,起得早,以及根本没睡的观众:[……]

[主播主播,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天杀的,十组人就你们昨晚一直给我们看海岛全景,你知道这一晚我是怎么过的吗!]

当嘉宾关了直播镜头后,节目组就会将其直播间的画面调成海岛的卫星图,主打一个虽然没内容,但也不空着。

[+1111我真服了,本来是好奇这两人才进来看直播的,一看就发狠了忘情了,然后,她竟然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关到今早!]

[一号直播间关了,去隔壁那些逛了圈,发现还是一号好玩。]

[因为这两人的身份让人很好奇啊,旁边那两组素人都被扒了个底朝天,这两位现在是越扒越迷。]

[还是赶海好看,挖野菜和吃虫子太无聊了。]

[昨天柔弱姐快晕的时候自信姐不是喊了两个字么?那两个字应该就是她的名字吧,你们这届网友行不行啊,怎么这么久都没扒出来?!]

[怎么连海参都有啊,我不中了,下一季什么时候报名,这我是真的想去啊。]

并不知道此刻直播间的观众都在讨论什么的相长歌给镜头炫耀完自己的战利品后,又看了眼余清,确定她在岸边挖着螺而已,又放心的继续寻找。

这种礁石边上大小不一的水坑里最容易有货,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天气。

相长歌找得很仔细。

在她又捡完一个海参后,相长歌踩在礁石上到了下一个水坑。

才刚站定,相长歌就看见了水坑中间的一个石头缝边露出的几根触手,看那触手的长度和形状,这回应该不是小八爪,而是八爪鱼了。

昨天的水煮小八爪吃起来味道还不错,脆脆的,有点点韧,如果是爆炒加辣的话,味道肯定会更好。

相长歌没有迟疑,裤脚是早就挽起来的,鞋的话湿就湿了,她直接踩进水里,去捡那只八爪鱼。

相长歌手很快,加上那八爪不知道是不是被浪打昏头了,有些呆呆的,相长歌都没费劲就把它从水里抓了上来。

不过把它从手上放进篮子里倒是费了点劲。

八爪鱼的触手紧紧的攀吸着相长歌的手腕,相长歌扯了好几下才扯开扔进去。

跟着相长歌的摄影师没有和她一起下水,这种水坑里多一个下人去就会对里头可能存在的东西多一分打扰,摄影师拍摄时要尽量不能影响到嘉宾。

站在石头上取着景的摄影师一边看路,一边看取景框里相长歌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转个位置时,他一下子看见取景框里相长歌的背后,有条什么东西在朝水里的相长歌游过去。

摄影师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在还没有发出声音时,又想到了什么,转而抿起了唇。

刚巧此刻直播间里是摄影师的画面,在高清镜头下,观众很快就和摄影师一样发现了那条晃晃悠悠的东西。

[我天,那是什么?蛇吗?]

[救命!海蛇都是有毒的吧?摄影师呢,快提醒她啊!]

[完了,是朝自信姐去的。]

[还找什么呢,快回头啊我靠,那s形的身姿,那花纹,包是海蛇的。]

[我不敢看了啊啊啊啊啊啊]

[恐嘶嘶物种人已经要当成昏过去了,我不行了。]

在直播间的弹幕刷得密密麻麻的时候,已经踩进水里,就打算干脆在水里多找找的相长歌似乎对身后的危险无知无觉,仍在看着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