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知识渊博半夜讨债大小姐……
“用鼻子呼吸呀, 笨蛋姐。”
看着身子靠在自己怀里,脑袋被自己捧着,喘息急促眼神都有些涣散了的人, 相长歌真切的感悟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她指尖摁着余清的两颊轻捏了一下,看她随着自己的力道不得不随之嘟起嘴,相长歌低声笑道。
余清迷迷糊糊间能听见相长歌的声音, 却没有力气回复。
她干脆闭上了眼,脑袋靠在余清的臂弯上, 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什么用鼻子呼吸,她又不是不会,她就是,就是心感觉像刚跑了八百米一样跳得太快,有些喘不上气来了而已。
她相长歌才是笨蛋!
不过这些想法余清此刻只能先压在心里想想,还没有力气开口对着相长歌说出来。
看她这样,相长歌又有些担心。
余清身体本来就弱,可能心脏承受能力也不强,怕她出什么事, 相长歌一手轻抚着余清的背部给她顺气, 一边在脑海里问系统余清有没有什么事。
相长歌一和系统说话,一直被忽视CPU都快要烧了的系统发出了如同快要被气到疯魔的一声拟人冷笑。
“呵,你还知道你有个系统啊?我还以为我被你单方面屏蔽了呢。”
相长歌:“……”
其实也不是它以为, 刚才它发出的询问和尖叫,确实是被她单方面屏蔽了。
“咳。”
相长歌难得的心虚了一瞬。
“嗯……刚才是因为事态比较紧急,所以……你应该会明白我的吧, 史上最厉害的剧情改写统统?”
系统:“……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奉承一下我,我就会消气,我跟你说, 我不是一个这么肤浅的系统!”
它都还没有这样亲过余清宝宝呢!凭什么这个宿主能亲了!
而且,还是余清宝宝先亲的她!余清宝宝不是只亲小白狗的嘛,她平时亲她脑门说它耳朵是妙脆角好想啃两口的时候呢!那些她都忘了吗!
她怎么能亲这个宿主,难道小白狗不是她的唯一了吗!
还有这个坏宿主怎么可以那么用力的亲它余清宝宝!看把它余清宝宝都亲成什么样了!
生气生气系统很生气!
“我当然知道像你这样厉害、完美无缺的统统,不是那样肤浅的系统,可你确实在我心里是史上,不,是全宇宙最厉害的剧情改写系统!”
相长歌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见人说人话,见统说统话的超强随机应变能力。
系统:“……”
没想到,原来它在8802的心里竟然有这么光辉伟岸的形象。
行吧。
它也不是就这么轻易地选择原谅她了,它主要还是因为担心余清宝宝。
想着,系统再次努力检测了一下余清的身体,确认和自己刚才看她呼吸过急时检测到的结果一样后,才回相长歌道:“余清宝宝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相长歌:“……?”
累了?
“你是说,她和我亲两下就累了?”
不对,还不能说是和她亲两下,是被她单方面的亲了两下……这就累了?
系统:“……”
她一定要将她们刚才在它面前做了的事,再在它面前说一遍吗?
这是炫耀吧?
作为一个以古早言情文为背景衍生出来的剧情改写系统,在看到自己的宿主和任务对象抱在亲一块时,它感觉自己的防火墙似乎被谁冲击了一样,连源代码都受到了波及。
它干脆不理相长歌,转头登上了系统交流论坛,开始写下自己突然被打破壁垒的世界观而得出的不解疑惑。
#宿主和任务对象亲了是合理的吗#
知道余清没事,系统没再理自己相长歌也不急了。
她轻顺着余清的背部,手从余清肩颈而下的一遍遍来回轻抚着。
从掌心所得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余清的身形有多消瘦,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余清脊背的骨骼,隔着一层薄薄的皮和衣服,映在自己掌心。
怎么能这么瘦呢。
相长歌想着,不自觉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深处压了压。
“要多吃一点。”
相长歌轻声道。
好不容易把气顺过来,呼吸也逐渐平复下来的余清,听见相长歌的这话,唇动了动。
她想说,她想吃的话自然会吃,总不能不想吃,也要逼她多吃吧。
但这话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似乎从相长歌那简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些别的,不只是想督促她多吃东西的其他味道。
“你心疼我?”
余清靠在相长歌手臂上,微仰头斜着去看相长歌。
相长歌被她枕着的那手指尖轻搭在她的手臂上,闻言,她一低头,就对上了余清的直望着自己的眼眸。
相长歌唇角一勾,看出了余清既含着作弄,又带着几分真心想知道答案的心思。
相长歌从余清的脊背上收回手,掌心托上余清的一边小脸:“是啊。”
相长歌答道:“你瘦得我好心疼。”
余清盯着相长歌看,抿紧了唇,极力压着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嘴角。
相长歌嘴角笑意愈浓,她低头用额头轻蹭了两下余清的鼻尖,再说出的话,就让余清听得一把把人推开。
相长歌:“当然,如果大小姐不爱自己吃东西的话,我也很乐意嘴对嘴的喂给你。”
“谁叫我是你的私人专业管家呢。”
什么嘴对嘴,听着就让人面红耳赤。
“相长歌。”
余清坐直身子,怒视她:“你说话真黏糊!”
说完,功率差但只要歇过气依旧还能恢复点续航的余清站了起来,率先跑进了庇护所里睡觉去了。
被突然丢下的相长歌:“……”
怎么好像被人吃干净就翻脸了-
今晚确实做了挺多事,比如吃晚餐就吃了许久,接着又是等着出去的相长歌回来,而她回来后两人又推心置腹了一番。
等相长歌收拾完庇护所外剩余的食物和火堆后,进到庇护所里,余清已经窝在她的睡袋里,连脸都藏进睡到里头了,只露出一个头顶而已。
悄无声息地,看着还像已经熟睡了一样。
相长歌看了蚕蛹似的人几眼,没说话,只用冲锋衣放地上垫了垫,又拿了另一件出来当被子的盖一下,就也躺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还未平复,相长歌这会儿还没有困意。她盯着漆黑又凹凸不平的庇护所三角尖顶天花板,有些放空。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相长歌不知道。
不过根据她看了几百遍原著的内容来看,似乎是含着甜腻与酸涩的。
只是在原著里,男女主之间在前中期都是两分甜八分苦,而在后期,似乎就是半甜半苦了。
不过这本是狗血虐文小说,参考度不高。她可不觉得自己和余清也会是虐文。
特别是此刻,她只觉得像是在炎炎夏日吃上了一口凉爽清甜的冰西瓜一样,就算不说话,嘴角和眉梢也会泄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什么时候对余清入心的?
相长歌记不太清楚。
可能是那天她在电梯里,和自己说在秀山可以不用拘束,她不用以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来表示她的身份的时候?
也可能是看见她对着窗外的风雨,独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让人一听就能感知到那股伤感情绪的时候。
又或许是在她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向往远方的话,不要因为她而被束缚在秀山,她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支撑,随她去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的时候。
余清像是一个和自己截然相反的极端。
她所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余清想的,是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世界。
她曾因为余清是一个任务而觉得这个任务艰难时苦恼过,也曾感知到她的心情时而真切的心疼过她。但最终,让她成为自己生命里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
当对一个人感到心疼时,或许就是她沦陷的开始了。
余清是任务,可对待任务,并不需要她抱以太多的情绪。
她可以铁面无私的根据系统指定的合理计划执行着,只要让余清好好活着就行了。
只是事情当从她想要余清真的过得开心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相长歌阖了阖眼。
改变又如何,不改变又如何,她只要知道,她喜欢这一瞬间,就可以了-
思维发散间,相长歌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真的发生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在黑暗中,她能大致看见自己边上趴了个人。
余清像是褪蛹的蝴蝶似的,从睡袋里爬了出来,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摸着她自己唇的,歪着头的居高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庇护所里的光线对她来说似乎有些暗了,她似乎并不能看清自己,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在自己边上端详着自己的轮廓,纵使自己已然睁开了眼。
在余清好奇的看着时,相长歌也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很快,把自己唇摸得像团任她自己蹂躏的橡皮泥似的人,终于放过她了她自己那双可怜的唇,选择朝自己伸出了那双可能还带有她唇上温度的手。
相长歌轻眨了下眼,任由余清的指尖摸索着的先落在自己脸上,随后缓缓寻向自己的唇。
等找到后,拇指先在上面轻摁了两下,接着又带着她的一片下唇,往下压了压。
相长歌也不知道余清想干什么,明明昨晚摸自己时还被自己发现了,但她今夜依旧带着越挫越勇的勇敢,席卷重来。
不过,或许这一回,她不会在意是否被自己发现了。
余清的指尖在相长歌唇上摩挲轻摁了两下,似是确认好位置了,她也没收回手,只是又从睡袋里挪出来了一些,靠向了自己。
这一瞬间,相长歌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想着,她嘴角下意识地上翘。
不爱吃亏的大小姐,很有可能是睡着睡着,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越睡不着。
怎么能只让她把自己上下唇都给含着亲吮了个遍呢,只亲了一下她嘴角的自己不是很吃亏吗?
不行不行,一定要讨回来一些。
想到这里,自觉自己有理有据的余清靠到了相长歌的身边。
她没发觉自己的发丝从耳边垂了下来,发尾轻洒在了相长歌的身上。
被她发尾触及的一刹那,相长歌条件性的闭了眼。
于是没了视觉,感官就更为深刻的她,清晰的感知那在自己脸侧,颈边,以及肩上传来的那细细密密的痒意。
相长歌呼吸一下子骤止,原本放松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也收紧了。
而余清依旧无知无觉。
她随着自己先行探路出去的指尖,在黑夜中用唇覆盖了上去。
压下去的瞬间,唇先触到的是自己的指尖。
那一刻,就算夜色浓郁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余清也能知道,在自己的唇下,指尖覆盖之处,是相长歌的唇。
余清隔着自己的手,就这样压在上面好一会儿了,也没有动静。
她似是在深刻的感知什么,又像是在静静的品味这一秒,就算没有真切的亲到相长歌的唇,却也离她极近,能完全感知到她气息的时刻。
相长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耐心这样的足。
明明此刻她脑海里想的全都是摁上余清的后脑,手搂紧她的腰,让她没有一丝逃离的机会,就算还隔着余清横压在两人唇前的手,也要用自己汹涌的气息淹没她,带她沉沦。
可为了能体会到属于对方的那一刻主动,就算她已然全身紧绷,却还是没有动作,只继续的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举动。
最终,耐心的猎人总能尝到最甜美的蜂蜜。
似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又似是品味够了这一刻的静谧,余清终于缓缓撤开了两人之间的那根拇指。
相长歌感觉到干燥柔软的唇,轻轻压在了自己的唇上。
随后,双唇微微一开合,轻吮了一下她,带着一股湿润的热度。
相长歌屏着呼吸,像是怕自己会惊扰到身前的蝴蝶一样,一动不动的,任由对方从摸索,到习惯,再到肆无忌惮。
含上她的唇珠,吮吸够了后,是一个顿,但很快,相长歌知道了她的停顿,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软韧又微凉的东西,像是小蛇的芯子,又像是蜗牛的触角,但相长歌觉得,最贴切的,应该用早晨被露水打湿的花蕊一样来形容才合适。
轻轻的,探了出来,点在了她的唇珠上。
仿若那是一颗她很是好奇的宝贝,值得她用自己最隐秘,最灵活的地方,去仔细探寻。
湿溜溜的,又带着化不开的黏腻,一下又一下,打着圈的在上头盘旋。
相长歌的呼吸终于还是克制不住的乱了。
她急促的喘息了一下,惊得身前的摸索的人猛地僵住。
只是在两秒后,见并没有发生什么,她又继续了她的动作。
这回,她放过了那颗被她用舌尖轻点得已经要发麻的唇珠,开始往下游离,顺着唇间的缝隙来回的盘旋。
继续没有犹豫的,相长歌像是等待鹬的蚌一样,微微启开了自己的壳,是给那作乱的舌一些便利,也是她难以抑制的期待。
然而,并没有冒险精神的舌尖一点也不为所动,依旧是仅在双唇的缝隙间来回盘旋轻刮而已。
或许是累了,没一会儿,没有探险精神也没有体力的勇士回去了,变成了唇瓣一下下的含吮着她。
可她的力道着实不能和相长歌刚才相比拟,不管余清怎么努力都只给余清带来了酥麻的痒感,不像刚刚的她自己,被相长歌吮得双唇发麻。
感受到唇下人紊乱的呼吸,紧闭着眼的余清睫毛轻抖。
似是要挑战对方装睡的极限般,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搭上了相长歌的脖颈。
只一个肌肤相触的瞬间,余清就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紧绷。
余清却状似完全不察,四指搭在相长歌的脖颈上,拇指却在她的另一侧颈边,不住的来回轻扫,像是小猫诱惑人时的尾巴一样。
感受到身下人的呼吸起伏变大,余清泄愤似的,微微用了点力,猝不及防地轻咬了一口嘴里的唇。
“嗯……”
几乎是同时,如同一触就会发出悦耳音符的钢琴琴键般,一声含着灼热喘息的闷哼,在自己耳侧响起。
余清在这一声里,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
怎么吮似乎都没有对方吮自己时的效果明显,还就换种方式好了。
想着,咬中带吮,吮吸带吸的,余清一股劲全使在了相长歌的唇上。
直到她不注意的,拢在相长歌脖颈间的手用了一点力,那充满耐心的猎人最终还是掀掉伪装的出击了。
相长歌单手扣上余清把在自己脖颈间的手,往下扯了下来之后,将其用力的抓紧了自己的掌心里。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虎口卡上了对方的下颚,轻轻一掰,余清就只能被迫的松开嘴里已经咬得发红的唇。
下一瞬,火热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打得余清无处躲避,只能发出阵阵闷声。
猎人的唇舌可比花蕊有力多了。
她直入秘境,找寻刚才作乱的小舌,勾着出来共舞,舞得对方累得不动弹了,就含着吮吸,直让对方靠在她身上如被海风送上岸边的鱼般来回扑腾着的挣扎 。
等感觉差不多了,她才好心的放过了对方。
舌尖都发麻得感觉自己成了大舌头的余清眼里含着生理泪水,怒视面前看不清轮廓的影子,含糊的骂道:“相长歌,你怎么那么野蛮!”
跟要把她的舌头当鸭舌一样的给吃了似的,早就知道她在装睡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这么过分!
相长歌把蝴蝶从她的茧里带了出来,任由她压在自己身上。
揉了揉余清的脑袋,相长歌蹭了蹭颈边生气的人,笑道:“野蛮么?我只是想告诉大小姐,亲人别只糊人一嘴口水就行。”
余清:“……”
那也不能跟打战一样啊。
而且——
“什么你告诉我,难道不应该是我告诉你吗?你刚在外面……亲我的时候,可是还不会伸……舌头呢。”
余清怀疑,要不是自己刚才亲相长歌时伸了舌头,相长歌都不会!
明明她刚才那样才叫做呼自己一嘴口水吧。
“哦?”
相长歌声音沙哑,语调却清扬。
“大小姐意思是,还是你的经验比较丰富?”
“……”
黑暗里,余清的脸偷偷红了红。
“什么经验丰富,我这个叫,知识渊博。”她可没有过什么经验,可别诬赖她。
“知识渊博。”
相长歌用着她微沉的声音咀嚼着四个字时,余清听得感觉自己耳朵热烫得厉害。
明明相长歌就是将这几个字念了一遍而已,她却觉得在其中听出了满满的揶揄味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余清就听见相长歌道:“看来大小姐还真看了不少‘外国小说故事’呢。”
余清:“……”
听她话里的重音,这肯定是一种暗讽,她在暗讽自己。
余清有些受不住这个气氛,燥得想跑回自己的睡袋里。
只是她此刻已经被猎人紧压在身上,除非对方放人,不然,她可没有那个机会了。
相长歌收紧了一下手,余清就难以挣脱。
相长歌跟给小猫顺毛一样,从余清的头上往下轻抚,掌心划过她细腻的发丝,最后落在她的腰上,又回来,往复。
每次,当那只滚烫的手隔着速干衣落到腰间,余清都觉得自己被烫到了一样,腰马上就软了。
就这样被相长歌顺毛几下,别说有力气挣扎了,她整个人也已经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一般,快摊在了相长歌的手里。
……别说,还挺舒服的。
余清轻轻眯起了眼,感觉相长歌牌睡垫,比睡袋舒适多了。
“少污蔑我。”
余清声音听着没什么力气的道。
“嗯。”
相长歌随意的应了一声。
随着激烈亲吻过后的气氛,也微微阖上了眼帘。
“知识渊博半夜讨债的大小姐,晚安。”——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宝宝们,我没有放假,因为我知道你们不能没有我,就像鸟不能没有天空,鱼离不开水一样,你们也没有办法失去我[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好吧,是因为这两天台风又来了,我老实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那风真的要把我吹跑了,街角不知道哪家店的那种立在门口的铁架招牌还被风卷着吹,刚好从我身边吹过去,噼里啪啦的,当时我人都吓得呆在那儿了[爆哭][爆哭]昨晚窗外的风声像打雷一样,飘窗客厅全被灌水,房间都能养鱼了,第一次这么清晰感知到台风的威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好在现在台风已经走啦~
第77章 第 77 章 大小姐把我当床垫睡得好……
这是在余清的记忆里, 第一次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着一个人这样近的一起入眠。
甚至在自己睡过去前的那一秒,她还能感觉到相长歌掌心的温度。
稀奇的是, 这样新奇的体验,对她而言却似乎有很好的催眠效用。
不过余清觉得,应该也不仅是睡在哪里上面的问题, 她睡得那么快,怎么也要和她今天忙碌了一天累了, 以及自己“讨回了公道”有关才是。
心满意足之下,就睡得快了些也正常吧-
只是等她再醒来时,余清却发现自己正睡在睡袋里。
借着外头已经开始明亮的光线,她这回能轻易的看清身侧的人了。
余清疑惑的从睡袋里抬起头,看了看旁边还静静沉在睡梦中、身上盖着一件冲锋衣面容平静的相长歌,又低头看了看窝在睡袋里的自己。
余清很是迷茫的睁着无神的双眼发了会儿呆。
她明明记得睡前她是趴在相长歌身上睡的,怎么现在一醒过来她回睡袋里了?
总不能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吧?
若是梦的话,她那依旧还在发麻的舌尖,怎么似乎还能察觉到对方残留的力道。
相长歌吃她舌头的时候, 她总感觉自己下一秒整个人就会被她吞吃入腹了一样, 好凶残。
可如果不是梦的话,难道她半夜还会自己爬回睡袋里?
努力的翻了翻记忆,余清怎么也没想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又安静的待了会儿, 确认没有困意睡不了回笼觉了,余清双手合十压在脸边,侧躺着的看着面前平躺着, 脸微微朝向自己的睡颜。
她安静睡觉的时候,倒显得很乖。
余清仔细地端详着相长歌的面容,从她的眼眸, 再到她的眉眼,鼻梁、唇……此刻她的所有,无一不显得柔和无恶意又漂亮。
让人很难将她醒来时睁开那双浅眸后的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个对上。
余清这一刻什么都没想,只是静静的欣赏着。
直到被她用着火热眼神盯了半晌的人终于懒懒的掀开了眼帘,余清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挪开了一点眼眸。
不过对方像是多了长一只睡着的时候还能放哨的眼眸一样,精准的看向了她。
睡了个好觉的相长歌往余清那边挪了挪,手自然地隔着睡袋轻搭在了余清的腰上。
看了余清两眼,相长歌又缓缓的闭上了眼:“怎么醒这么早。”相长歌声音里还带着未睡醒的惺忪问道。
“早嘛?”
余清轻咳了一声,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包了的羞意。
“会不会是你太能睡了?”
不过余清骨子里还是个要强的人,心里虽然虚,但面上还是硬的。
相长歌闻言翘了翘嘴角:“我能睡?或许吧。”
余清:“……”
怎么回事,虽然她们听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很正经的东西,但配上相长歌那个微笑,和着她那意味不明的语气,怎么感觉她的“能睡”两个字,不是自己所说的那个意思呢。
此“能睡”非彼“能睡”呢。
余清脸皮对比相长歌还是薄了一些,有些遭不住,忍不住为自己正名道:“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相长歌没睁开眼睛,只老神在在的嗯了一声:“我说的也是很正经重要的事情。”
余清:“……”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已经知道对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但余清还是想挑战一下。
“那你说的‘能睡’……”余清眼神有些游离,到处乱看,就是不看相长歌,嘴里的话虽然吞吐,不过总归还是说了出来,“是指什么时候?”
她能睡,指什么时候?
相长歌撩起了一只眼皮,瞅了眼面前耳根已经泛红的人,又翻了个身,换成平躺,还很大度般的张开些双臂,仿佛在暗示,她可以随时任她宰割一般。
“如果是对大小姐你来说的话,那应该是无时无刻吧。”
“比如现在,只要大小姐你想的话,也可以来试试。”
余清:“……”
余清听不下去了,她猛地往睡袋里一钻,将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虽然明明是自己先开始的,可这会儿她这也说得太露骨了吧。
余清钻进她壳一样的睡袋里,空气里似乎有一声轻笑浮现而过。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平复好心情自觉不会再被相长歌一句话打败得“逃跑”的余清再接再厉的又冒出了头。
“昨晚……我怎么睡这里了?”
说着余清还暗示性的看了看相长歌那边,示意她原本应该在那个位置的才对。
相长歌侧眸扫扫了她一下,回道:“你忘了?”
简短的三个字,愣是让余清陷入了沉思。
她忘了?
她应该记得什么吗?
昨晚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吗?她怎么记得她们两个亲完嘴之后就……简单的睡了?
难不成相长歌还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带自己做了什么?
迟疑了几秒,余清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的点点头。
相长歌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把余清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就在余清想催促她快说时,相长歌才慢悠悠开口:“本来大小姐把我当床垫睡得好好的,但半夜突然嫌冷了,自己爬回了睡袋里去,只留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的在这里……你都不记得啦?”
余清:“……”
怎么感觉她在胡说八道呢。
不用感觉,相长歌就是在胡说。
虽然她觉得抱着余清睡觉的滋味像抱着几十箱的压缩饼干一样让人满足,但怕她半夜着凉,等她睡着了,相长歌就把人又抱回了睡袋里去了。
听完相长歌的话,余清犹豫了一会儿,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睡袋,最后才回道:“你说,这个睡袋能不能睡下两个人?挤一挤的那种。”
单人睡袋要想睡得下两个人肯定要挤了,还有可能挤也挤不下去。
但如果余清带的是双人睡袋的话,那就不能只算是一件物资了。权衡利弊其他的物资之后,相长歌还是让余清选择只带了单人的睡袋。
“唔,”相长歌状似发现什么秘密一般的,话里带着点讶异味道的回道,“大小姐想和让我和你挤一个睡袋?”
“心疼我了?”
余清被她说得脸热,自己明明是在担心她着凉,可从她嘴里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后,味道就全变了。
算了,冷死她好了,让她就知道打趣她-
两人睡醒后又在庇护所里你来我往的斗了一会儿嘴,赖了一下床,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相长歌穿好衣服出来后站在庇护所前,透过前面树叶的间隙看着远处的海景,呼吸着森林里新鲜的空气,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今天应该肯定是个大晴天,不远处海面上浅金色的太阳隔着一层薄云已经跳出了海面,正一边往海面上洒下银银波光,一边慢慢爬高。
看着这天色,现在最多也就才七八点的样子。
想来来这荒岛还真是来对了,没有手机,也没有时间工具,只能根据着太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适合她完成让余清养成健康按时作息的睡眠任务。
盯着浅色耀眼的太阳看了许久,相长歌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以及未来还要做的事。
松了松筋骨,等余清从庇护所里出来,两人才各自拿上一节藤蔓,一起往不远处的水源处走去。
昨晚打回来的水昨晚已经用完了,现在要洗漱的话,还得去水源那儿才行。
相长歌找到的藤蔓虽然有点涩色,但咬开里头柔软的纤维是白色的,拿来当牙刷洗漱还挺好用。
早上的山泉水带着一股凉意,泼到人脸上时人瞬间就精神了。
余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来往海边看了看:“好像今天潮还没退多远。”
相长歌闻言也往海边看了看:“那就晚点再去赶海好了。”
说着,她低头继续搓洗着余清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余清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莫名感觉有点痒痒的。
尽管退一万步来说,相长歌是她的管家,帮她洗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们昨晚还亲嘴了呢。
哪个雇主还会和管家亲嘴的。
想着,余清蹲到了相长歌旁边,大小姐第一次打算要开始自己洗自己的衣服。
相长歌眼看着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得手背能清晰看见皮肤底下青筋的小手,忙把手上的衣服往另一边挪了挪。
“水凉,你别碰。”
相长歌提醒道。
余清手没拿到自己的衣服,往回缩了缩,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黑眸望着相长歌浸泡在水里的手,抿了抿唇。
“你……”
余清纠结了几瞬,还是选择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有一些,委屈?”
都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了,却还是要给她“当牛做马”的。
“委屈?”
有些疑惑的相长歌抽空看了身旁神色莫名的余清一眼。
就见大小姐像个犯了错搭着耳朵的小狗,蹲在她旁边,双手还乖乖的放在膝盖上,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余清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就是要帮我洗衣服这些呀。”
相长歌听得轻笑了一声:“大小姐,我可是你的管家,还是很专业的那种。”
余清听到这个答案感觉自己并不满意,她眉头蹙了蹙,就听见相长歌又道:“再者,就算我不是你的管家,我就不可以帮你洗衣服了吗?”
“……”
余清被她这类似于霸道实则是吃亏的话逗乐:“你有欠虐倾向啊。”
谁还会争着给别人洗衣服的。
“我可没有。”
相长歌答道,手上的动作不停。
余清的衣服其实挺好洗的,有自己在,她不会摔倒什么的,也就没有弄得多脏,也就是坐在地上时沾了一些泥而已,随便搓搓就好了。
对相长歌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
她把一整套的冲锋衣裤洗完,用力一拧,能把水拧净个八九成,这样再挂着晾晾很快就能干了。
要是让余清自己来洗,先别说她会洗得多费劲,就说拧,她也拧不干藏在衣服里的水。
而余清带了一次性内裤,穿一件不要一件,相长歌并不用帮她洗这个,甚至连内衣也不用两。人带的打底衣都是带海绵的那种,又省了多洗一件衣服的功夫。
看着相长歌专注的面容,余清指尖扣了扣自己的膝盖,最后还是现在从心的靠了过去,用唇在相长歌面颊上贴了一下。
余清声音微低:“好吧,你没有受虐倾向,你只会得到奖励。”
感受面颊上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相长歌手上动作一顿。
啧。
相长歌感慨似的在心里咂了一下嘴。
看来是她小看了这忧郁姐。
手段还挺了得。
就光这一个小动作,就让人恨不得帮她再多洗800件衣服。
尽管心里暗爽得紧,但相长歌面上却不露声色:“奖励?”
相长歌道:“就这吗?”
余清瞪大了眼:“你得寸进尺啊?”
相长歌挑挑眉:“我只是在让自己利益最大化,争取自己应该得到的利益,应该不算过分吧?”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余清眨了眨眼:“那你还想要怎么样?”
相长歌想了想,严谨的展开道:“你看,我给大小姐你洗的衣服一共有三件,那你只亲我一下,怎么算合理呢?”
余清觉得她说得好像还真有道理:“所以有几件衣服,就要亲几下才行?”
相长歌:“不是,一共是1+4+8,13下才对。”
余清:“?”
这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什么利益最大化?
这明明是要占她便宜吧。
余清不想和她再盘算了,总觉得再和她算下去,自己不只要割地赔款,可能还得要做出点什么“丧权辱国”的事情来才行。
“哪来的13下?我不管,最多再亲你一下。”
说着,脸带红晕的余清干脆利落的又贴向相长歌的脸颊。
而就在她的唇要碰上相长歌时,相长歌忽然扭头,余清啪叽一下,结结实实的亲上了相长歌的唇。
相长歌还故意嘬了一下,任由两人相接的空气里发出暧昧的啵的一声。
余清:“!”
余清这下不只是脸了,整个脖子都红了,头顶似乎都能冒烟似的。
她猛地一下子站起来退了好几步,捂着嘴瞪着相长歌。
“你!”
完了,她被占便宜了。
亲脸和亲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她们还发出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啵的一声。
这可是青天白日啊,又不是像昨晚一样的大晚上四下无人周围还那么黑……
同一件事在白天干和在晚上干是不一样的,特别是现在那个太阳那么大,这个光线那么亮,要是被别人看到,等等……那是不是有个人站在那儿?
想着,余清疑惑的往靠近海边的右侧边看去,隔着矮木树梢和一些茅草,余清和远处的一个原本捂着嘴露出炯炯有神的一对眼眸的人对视上。
等看见余清发现她了,本来是想来这边赶海但发现潮水没退远就想在附近找点食物,没想到会看见相长歌和余清,还看见两人甜甜蜜蜜姿态的沈静槐眨巴了两下眼睛,刚压抑着激动的脸色一变,有些尴尬的捂了捂脸,下一秒,扭头跑了。
余清:“……”
她怎么觉得该尴尬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对?
有着外人在,余清立刻站到了和相长歌统一的战线上。
又蹲回相长歌身边的余清指了指沈静槐刚走的位置:“那里那里,我刚看到有一个人,她发现我发现她之后就跑了!”
余清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在那儿的,也不知道对方看到了多少,但……隔这么远,她应该听不见自己刚才和相长歌的亲亲声吧?
相长歌顺着余清指的方向看了眼,回道:“嗯,昨天掉了野姜给我们的那组的人。”
余清狐疑,她转向相长歌:“你早发现她了?”
相长歌点点头:“我们来时,她就在那附近不远处了。”
余清:“……”
“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要知道周边有人,她刚才就不会那样做了。
相长歌把拧干的两件衣服递给余清让她先拿一下,再把最后一件衣服拧了,闻言回道:“她刚还在另一边,没有往这边走。”
而且离那么远,她本来是觉得不会影响到她们,也就没和余清说。
“没事,那么远,她看不到什么的。”
直线距离隔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周围还有树木草树,就像余清看见她时也看不清面容认不出她是谁一样,对方肯定也看不清她们。
余清咬牙:“没事姐。”
相长歌:“……”-
洗漱完回了庇护所,晾好衣服,相长歌这才拿出她和余清的相机开启了录制。
相机刚一打开,摄影师像是早早就在附近蹲守了一样,很快就扛着机器出现了。
相长歌就当两人没存在,开始做早餐吃。
给绑了腿放了把干草给它做窝的野鸡仍几根马头兰,相长歌翻出昨晚摸到还剩下的几个野鸡蛋,拿了两个先放进了椰子壳里煮着。
早餐也不弄多复杂的了,做两个水煮蛋,再把剩下的野鸡蛋做成马头兰鸡蛋汤就好了。
先把昨晚剩下的野草焯水,接着把水烧得半开,再把鸡蛋打下去,最后再放马头兰,再滚几圈后加点盐,热腾腾绿油油的野菜汤就好了。
天气还算有些热,放了一晚上的野菜已经有些脱水了,但水煮着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两颗野鸡蛋包在野草中间也显得很是可人,看得人想把它一口吞了。
相长歌给余清盛了大半碗,就把剩下的都倒进了自己的碗。
先喝一口汤,味道还挺清爽的,鸡蛋也没有腥味,蛋白柔软蛋黄是熟得刚刚好的那种,是再煮一会儿就老,少煮一会儿就不够熟的程度。
余清喝着也感觉这口味不错。
“这应该是你这几天来做得最好吃的一顿食物了。”喝了两口汤,又吃了两根野草后,余清给相长歌评价道。
相长歌震惊:“最好吃?”
难道她做的东西,不是所有都平等的一样好吃吗?
听到她话的余清:“……自信姐。”
看到这里,本来还在直播间里哭喊着看得她们也想吃野草的弹幕一下子全变成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太棒了,自信姐终于实锤叫自信姐了,我笑得满地找头。]
[哈哈哈哈自信姐怪不得叫自信姐,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自信姐,我们对自己要有一些认知,不能太过盲目的自信啊!]
[我服了,虚弱姐刚才的那个表情,仿佛在说:你是在说真的吗?]
[但我看着自信姐之前做的东西感觉都挺好吃的呀,看着那么新鲜,肯定随便煮煮都好吃。]
[自信姐盲目粉也不能太盲目爱了哈。]
[自从她们第一晚做的那个半生不熟的叫花鸡时,我就已经对自信姐的厨艺有了一些认知。]
除此之外,今早起来打开节目组直播间发现骤然少了一组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到各个直播间里寻求答案。
[发生了什么?九组呢?那么大一个九组呢?两人哪去了?消失了?]
[不是,昨晚睡前我还看到九组来蹲守一组想摸家,但因为他们蹲的实在太久了,我困了就去睡了,怎么一觉睡醒他们两个人就不见了,而一组他们两个就还好好的在这里?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你不会想说一组把九组两个噶了吧?荒野求生其实是荒野埋尸?]
[哈哈哈哈建议不太清楚事情的可以先上网搜搜,昨晚真是要把我笑嗝屁了。]
网上的信息相长歌和余清就不知道了,两人吃完了野菜鸡蛋汤,余清吃不下水煮蛋了,相长歌就让她揣着,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她自己的那个则是直接就吃了。
水煮蛋的口感和野菜汤里的是不一样的,她是怕余清早上只吃点汤汤水水的会饿得快,才另外煮了个水煮蛋给她当备用粮。
吃完早饭,相长歌想想问了摄影师一句:“昨晚是发生了什么吗,我看昨晚好像节目组有直升飞机过来?”
两个摄影师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一个比着口型道:“出局了一组。”
相长歌做出惊讶状:“这样。”
接着她才问出自己的目的:“那出局选手自带的物资,我们能用吗?”
摄影师摇了摇头。
相长歌:“?”
摇头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要是我的收藏数和我的营养液数一样多就好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一半多也行呐[爆哭][爆哭]
第78章 第 78 章 纵使她心不在我这里
很快, 相长歌就明白了摄影师的意思。
在询问过两人得不到答案后,相长歌决定自己去走一趟。
要真是节目组规则没有写的话,那她就能直接把九组遗留的物资顺过来用了。
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现在潮还没退完,不适合赶海,相长歌就先带着余清从矮山上翻过去, 先到椰子林那边去。
早上的太阳已经足够的明亮刺眼,余清拿着树枝当登山杖, 爬了小一会儿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时,突然反应过来。
她现在这样,在和晨练有什么区别?
大早上起来洗漱完吃早餐,休息会儿后就开始爬山,晚点还要去赶海……行程密不密集先不说,听着就很能锻炼人。
余清在想着这些的时候,脚步不自觉的就慢了下来,旁边的相长歌见状,抬手牵住了她的胳膊。
“累了?”
相长歌问。
余清从帽檐下抬头看她, 想了想, 点了点头。
接着,余清就以麻袋的姿势无累上山了。
等到了矮山山顶,两人没有第一时间下山, 而是站在顶上先低头往下面看去。
只见原本因为人迹罕无而郁郁葱葱野草茂密的山腰,在经过昨夜九组两人推拉枯朽的翻滚后,形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路径。
草歪树折不说, 甚至在山脚下,还有昨夜节目组多人踩踏过的痕迹。
之前来这边捡椰子时这里还没成这样,现在像是大变了个样的余清见状露出了点稍显诧异的神色。
看到被压倒压歪的草树, 余清眼前似乎能看到这里昨夜发生的事情景象。
不明真相的其他选手看到这场景肯定都会感到惊讶,摄影师还适时的给两人拉了怼脸。
而相长歌平时没事都是面无表情的,她这会儿也依旧,于是看到余清露出些许讶异神色,本来还在怀疑这其中有没有一组什么事的观众们这会儿这会儿都打消了一些疑虑。
[哈哈哈哈看到相不桐这样子我幻视昨晚看到九组惨状的自己了。]
[别说,本来我还怀疑一组的,毕竟自信姐感觉真的神秘又强大,但现在看这事两人好像真的不知情。]
[说来那九组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来?]
[觉得很有可能啊,不然那两人平时明明挺大胆的,昨晚却能被吓成那样。]
[靠,怎么突然开始变成诡异荒野了啊,别这样我害怕。]
“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摄影师的动作,余清眨了下眼,转头和相长歌道。
相长歌闻言脸上这才有了多余的表情。
看了眼下山的路,相长歌平静道:“可能是有好心人连夜开辟了新路径吧。”
余清:“……”
那确实挺好心的了。
适当的对情况发表了点“见解”,余清又看向海面。
上午阳光照射下的海面很是漂亮,配上已经散去白云,此刻澄净如洗的天蓝色天空,眼前的景象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余清看着远处天际和碧蓝色海面相接的那水天一线,忽而觉得自己本来困于一隅的灵魂,也到了这广阔的天地。
“景色还挺怡人。”
余清低声道。
余清在看风景,相长歌也没打扰她。
她靠在一棵树下,抱着手,一手上还拿着一根尖矛,微微侧着头,悠哉的看着面前人望着海天景色的侧脸。
绿树,碧海,蓝天,日芒,余清,相长歌也觉得面前的景色很不错。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又有画要说了。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吗,明明都是一样的参加荒野求生,怎么画风愣是和别人不不一样呢。]
[是啊,刚从求生专家那组过来,杰克戴拿此刻还在灰头土脸的挖陷阱,这两人已经在看风景了。]
[谁说不是呢,她们附近的五组这会儿正在努力开椰子,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别说别说,这一幕还挺有氛围的,她在看海,她在看她。]
[不是,再说一遍,这里是荒野求生,看恋综的左转换地方。]
直到余清欣赏够了这风景,才和相长歌接着往山下走。
下山路的这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风角的原因,没有什么高的树木,多是一些杂草茅草,平时走还好,这会儿在阳光下就有些晒了。
相长歌带着余清挑着树荫下走,两人慢悠悠的转着弯,好一会儿了才下了这矮山。
刚一下来没走多远,就是椰子林。这一片椰子林这几天来了三组人,目前树底下已经不剩有什么好的椰子了。
九组原本的庇护所在椰子林过去的那座高山上,爬上山还要废点体力,相长歌就不打算带余清去爬了。
她故技重施,把尖矛削得尖一些,但又没削得太细,接着就是掷尖矛打椰子了。
这一次可能因着她挑的一串是只有三颗椰子的,梗没有太粗,相长歌一次就把椰子梗扎到了。
那一串椰子在树梢上摇摇欲坠地摇晃了几下,终究还是难抵重力,轰隆几声的砸到了地上。
相长歌去捡了过来,带着余清走到高山的山脚下,找了棵离海边最近的树木,又给余清归平了一小块地。
“你在这等我?”
相长歌问余清道。
余清看着能和她们第一天落脚的那座大山媲美的高山,就算知道只用爬到半山腰,她也懒得去爬,闻言忙点了点头,直接往地上一坐,不动了。
她早就累了。
相长歌早就料到如此,她把三颗椰子放她旁边,拿出匕首挑了一颗看着还不错的开了。
她先喝了一口里面的椰子汁。
味道还行,算是已经足够老的椰子了,酸味不重。
她开椰子的时候余清就看着她的动作,等相长歌把开好口子的椰子递给她,余清双手抱着接过时,眼神盯着椰子,嘴里的话却是和相长歌说的。
“你还,挺厉害。”
不管是这些天相长歌带回来的猎物,还是她刚才摘椰子时的动作,余清一直都觉得相长歌能做到的一些事情,强到超乎了她对人类的理解。
只是那些时候,她都没有忍住莫名的羞耻感,好好夸过相长歌。
而今天,她想夸一夸她。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她们,和昨天之前,是不一样的吧。
听到余清的话相长歌身体一僵,随后才撩起眼帘看她。
见清瘦白皙的人没看自己,像是没在和自己说话一样,但那无住的长捷颤动的频率,又在真切的告诉自己,她刚才没有幻听。
“只是‘挺’么。”
相长歌压着声音里上扬的调子,反问。
余清抿着唇撇开脸:“那你还想用什么词?”
相长歌故作沉思,须臾回道:“‘超级’、‘非常’、‘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