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就是被磨得红了点而已
静了下心神, 余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的回道:“有这么大的木头桩子?”
而且要做浴桶,肯定得要放在地上能立得稳的吧。
那这个用木头做浴桶的计划,一是要先找到足够大的木头, 二要将木头的底部磨平,三还要把木头掏空了,这样才能做装水的容器……这一步步的, 都不是一个小的工作量。
余清的这个问题让相长歌有些苦恼,尽管还没有把这个海岛逛完, 但从她这几天走过的地方判断,这么大的一棵树确实是有些难找。
在她印象里,最大的一棵好像也就是9组庇护所边上,自己把他们的工兵铲塞进去的那棵了。
只是那棵也才将近一人环抱的大小而已,当不了浴桶,当个水桶还差不多。
等等……
想到这里,相长歌又有了想法。
“如果没有足够大的木头做浴桶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做一个水桶呢?”有个木头水桶也行,主要能装得多点的水就好了。
这样可以多烧点热水放桶里, 直接撩着水洗澡, 虽然没有花洒那样便捷,但也算是能洗上热水澡。
听到相长歌的话,余清感觉她这个提议似乎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是可行的,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说岛上有很多木料,但主要还是没工具。不管是根据榫卯结构做的浴桶, 还是想做插销组合成的水桶,没有工具切料打磨喷漆,实在是在难以制作。
以前觉得自己周遭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现在来了这里才发现,她们现在才真的叫什么都没有。
碗筷,拖鞋,椅子桌子、绵软舒适的大床……原来一些在家里已经习惯到不会将它们的存在放在眼里的物件,在这里已经全成了稀罕物。
原来我以前拥有过这么多东西吗。
余清忍不住的想。
见余清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问题,相长歌就开始思考该如何付诸行动了。
也不知道9组那两个够不够努力,如果他们动作快的话,把那棵树弄断了,或是取出了他们的工兵铲,那想来自己再去那棵树那取一节用应该会简单不少。
不过她把他们那把工兵铲塞得这么深,他们要拿下来的话,多半得把树割开,甚至砍了才行。
要不她先不着急,一边先去找着其它合适的大木头,一边等着他们替她把那棵树给砍了?
思考完这事,两人一边吃着红毛丹,一边就着岛上生活的一些问题,随口聊两句。不说话的时候余清就去继续折腾她的那个半成品的藤编篮子。
她就不信了,不过一个篮子而已,她不可能织不出来。
而相长歌闲得没事干,也把她昨晚砍回来的竹子切成片条装,打算织点什么。
刮着竹片里层那层没有弹性的竹肉制竹篾时,相长歌突然想到了自己要织什么。
就织个鱼笼吧,鱼笼既可以放在淡水小溪里,也可以放海里。不过放海里的话得找东西绑着才行,不然可能会被浪来回冲刷着的给带走了。
而且她本来就没有多少竹子,做鱼笼不需要太多的竹子,刚好合适。
时间太久远,她有些记不住鱼笼该怎么做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相长歌动手时又织织松松改改的,就没找话题和余清搭话。
一时间,两人都很认真的在忙着自己的手工活。
雨下大的时候,余清看了眼外面,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回来时见到的那两个往海边去的人。不知道她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没有庇护所,还真是遭罪。
而此刻的沈静槐和左子丹已经发狠了也忘情了,反正两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少湿多少,加上还全是摔倒留下的痕迹,于是两人都不在意这雨是大是小,只把帽子戴起来,就继续冒着雨赶海。
等有了些收获了,两人才开始在山脚的水源边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建庇护所。
她们两人的庇护所做得简单,在地上用几根木头架起几个三角架,三角架之间再来来回回架起轨道错综复杂的几根细长木头,接着找些叶子浓密的树杈,和着些落叶什么的,堆放在上面做个顶。
很快,一个简单到风一吹就哗啦啦飘叶子且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就完成了。
从相长歌和余清直播间过来的观众看到两人这搭建的庇护所,和着全身都快湿透的狼狈模样,忙感叹了几声。
[每次在自信姐和虚弱姐的直播间里,我都在想,这节目怎么不让我去上呢?等我去到其他组的直播间时,又会很快老实了。]
[虽说这个节目目前还是处于前期吧,但似乎已经能看出来了谁到底能在这节目里生存得久一点了。]
[本来觉得九组的那两个忙活了一天,铲子没拿出来,铁锅也没拿下来,挺惨的,但看到5组这两个,我觉得他们也不惨了。]
[说到九组,他们两个一直在折腾那个铲子和铁锅,今天都没有去找物资,晚上不会又来摸别人家吧?]
海边的天气有时候还挺奇怪的,早上中午一直都在下雨,看着能下好几天的样子,但等到接近傍晚时,雨突然就停了,云也散了,甚至天际还露出了点橘色的阳光。
相长歌忙活了一个下午的鱼笼终于做好了,鱼笼不大,呈喇叭状,鱼游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
看形状这个竹篾鱼笼可比她上次做的那个藤条篮子好看多了,起码让人看着就能知道这是一个鱼笼。
想到篮子,相长歌十指相扣,来回用力弯曲了两下,松了松手部的筋骨,这才去看余清。
余清也拆了点之前制得太宽的藤条,重新织得更紧密了些不说,她还会在织好底部的时候往上拉紧藤条了。
现在一个篮子的雏形已经有了,不过看着有点像个没盖的收纳盒。
只要再将四周边缘织得高些,留几根手提的藤条,肯定比相长歌之前的那个篮子还有形。
相长歌看得欣慰:“想不桐小姐看来还是能想通的,真是太聪明了,靠自己悟性就能织出这么完美的篮子,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党?”
不止有忧郁天赋,也有动手天赋,甚至还有将空间想象化为现实物品的天赋……
余清感觉她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你最好是真的在夸我。”
余清瞥了相长歌一眼道。
说完,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明明一天都快过去了,此刻因为天边漏了点残留的阳光,周围看着比早上还要亮堂。
不过树下还时不时有啪嗒的水滴落下,偶尔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一声,昭示着之前的雨天不是她们的幻觉。
说来她也觉得神奇,她竟然一个下午都在织篮子,甚至也没觉得无聊。
只是现在一停下来,还是感觉手有些酸。
织篮子的时候为了藤条之间更细密,以及往上织篮边的时候要更紧一些,她手上一直在用力。
“我只夸你。”
被冷冰冰的眼神瞅了一眼,相长歌也不恼,甚至还感觉心情舒畅。
她回了余清一句,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篮子看看时,目光却先落在了余清发红的食指上。
相长歌刚扬起的嘴角瞬间拉平,手拐了个弯,转到了余清的手上。
拿过她的一只手,相长歌扒拉开来的查看。
不只是食指指腹,几根手指的侧边,和着拇指的指腹,都有发红得轻微肿胀的痕迹。
这是一直用力拉紧着藤条编织留下的痕迹。
藤条又粗糙,最多就是弹弹琴拿拿画笔的余清手很是娇嫩,这弄了一下午,现在双手看着就像遭受了什么摧残一样。
“疼么?”
相长歌手指轻柔的抚过余清的指腹,皱着眉头问。
相长歌的手太快了,还被她那句话,只夸自己的话,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余清,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被她拿了过去。
两人双手触碰在了一起,是轻轻柔柔的力道,却又能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被相长歌轻轻拂过的地方像有只蝴蝶在振翅轻扫般,余清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的想收回手。
却在看见相长歌垂着眸,手指摊开着自己的指尖,细细的查看她双手的每个角落时,止住了动作。
“我,我没受伤。”
余清低了低头,声音小小的应道。
“都红成这样了。”
相长歌感觉自己还是有些粗心了。
她见余清一直在织,就当她是找到了一个喜欢的玩具一样,任由她随意的编织玩着。
但没曾想,这个编织的工作可不是什么很轻松的活。
这不像在城里,用点什么细毛线做手工活,这用的是粗糙的藤条,可不就是会很容易弄伤人么。
“就是被磨得红了点而已。”
余清目光在相长歌那双认真看着自己双手的浅眸上划过,感觉早上刚平静下去的心脏又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
失神间,原本因为她们在坐着手工活,穿着雨衣在外头树下坐着的摄影师见到她们有互动,起身走了过来想拍近景。
余清眼角瞥见,忙稍用了点力,快速从相长歌掌心里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我没事。”
余清又说了一句。
相长歌没说话,只是起身去拿椰子壳装了点清水过来:“那洗一下手,可能会舒服点。”
被磨得发红的手指温度有些高,用冷水冰一冰,能消磨点痛感。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余清,看相长歌这样,也没拒绝。
她乖乖的把手伸进水里泡着,只是耳根也跟着指腹一样,泛起了红。
原本还在直播间里远程指导着两人怎么织篮子和鱼笼的弹幕,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改变。
[都红成这样了呢~]
[姐,你们告诉我,你们接的是荒野求生的本子还是恋综的本子啊?怎么比爱情剧还好嗑啊?]
[嘿嘿漂亮姐姐贴贴嘿嘿嘿嘿好嗑。]
[不是,摄影师过去干什么,拉一下近景就好了啊,多破坏气氛,你看,两人都拉开距离了。]
确认余清只是磨得手指泛红而已,相长歌放了点心,但不想让她再织那个篮子了。
她坐到余清旁边,拿起那个篮子看了看。
余清其实已经织了五分之四了,就剩下点收尾的工作。
篮子边是可以再往上织多一些,这样子篮子里面就会深些,能多装一点,但她们的藤条没多少了,相长歌感觉这篮子也够大,就没再往大了织。
而还在泡着手的余清看到相长歌要对自己的篮子下手,忙拿出手甩了甩水,走到相长歌身边,制止她。
“你干嘛?这可是我的篮子。”
相长歌:“我顺手帮你把它织好,你就不用织了。”手受伤还是好好歇着吧。
余清皱眉:“你给我织?你织的那么丑,我好不容易织得这么好看,等会儿你一织它又变得更丑了怎么办?”
“不行,你不许碰,我自己会织完的。”
相长歌不敢置信:“?”
“我?我织的丑?怎么可能,我是专业的。”
余清:“……”
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见余清实在不让自己插手,相长歌默默又给她放了回去:“那你织的时候小心点,别再把自己搞受伤了。”
说完,想想她又补充了一句:“脆弱姐。”
余清:“……”
余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都说了我没受伤,那就是磨得红了一点而已。”
她哪有她说的那么脆弱啊。
“磨得红了一点而已?磨得都红了你不觉得难受吗?你不觉得手很痛吗?”相长歌反问。
余清扯了扯嘴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明明是在拌着嘴,但不知道怎么的,不管是直播间还是旁边的摄影师,都感觉到自己胃撑撑的,好像吃了什么很饱的东西一样。
明明他们从早上过来上班到现在就吃了点压缩干粮能量棒和水而已,肚子一直是饿的。
“那你明天再织吧,今天先歇歇。”相长歌说着,起身走出了庇护所,伸了个懒腰。
明天就明天,今天织得有些久了,余清现在感觉自己有点织腻了,今天也不打算再动手了。
雨后的天空红红黄黄的一片,很好看。
相长歌瞧着咂了咂嘴:“好大的一盆西红柿炒蛋。”
听到她的话,周边的三个人都一起抬头往天上看了过去——还真是有点像西红柿炒蛋的颜色,还是泛着金光的那种。
摄影师们咽了咽口水,开始思考今晚的盒饭会不会有西红柿炒蛋这一菜式。
而余清:“……”
她脑海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下过雨,林子里的柴火都湿透了,两人之前攒了些堆在庇护所里面,没有被雨淋到,但烧了这么两天也快没了。
相长歌又去附近扒拉了些回来,湿是湿了点,不过等会儿烧火的时候放在旁边烘一烘,应该很快就能用了。
看天色还很亮堂,相长歌想起今天说要去找点野菜回来的事,就和余清道:“我去附近找点野菜,你在这儿等我?”
想到林子里这会儿还湿漉漉的,余清也没想跟着相长歌一起去找罪受。
她点点头,找了个包往身后一靠,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那你早点回来。”
相长歌瞧着余清像只小猫一样犯困的模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背起装采集品的那个包,又提醒了她要是睡觉的话记得先把火起来后,这才往山里走去。
还以为两人今晚不出门的摄影师看到余清打哈欠,被传染也打了两个哈欠,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想让对方跟着相长歌去。
这两天下来他们已经深刻的得出了结论,跟着余清,就像跟咸鱼一样,就等着闲得不行的舒服坐着吧。
而跟着相长歌,就像跟着被关了三天的哈士奇一样,他们只能庆幸自己穿的还好不是拖鞋,不然鞋跑掉了都没追上。
两人眼神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身体壮实一些的那个叹了口气,绑紧了鞋带,义无反顾的跟上了相长歌的背影。
相长歌不知道身后两个摄影师间的心思,她今晚确实是没打算打猎的,她们鹿肉都没吃完,再打多了放着容易坏。
至于她为什么不多吃一点鹿肉,争取两天就吃完一头,主要还是因为她吃的话需要自己动手做。
有这个前提条件在,她就选择吃个饱腹就行了。
野菜和野草不一样,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长,一般来说在湿润松软的土地上野菜出现的概率会高一些。
相长歌没有多犹豫,上了山就跟着水道走。
对于野菜她认识得不多,但哪种草不能吃她却是知道的,排除掉不能吃的,那剩下的不就是都能吃的了么。
不过这个前提条件是在只对于自己而言时成立,现在跟着她的可是还有一个余清,那在吃上面就要小心一点了。
相长歌走了许久,才发现了一簇鱼腥草。
这玩意儿说是药也行说是菜也行,不过因为它独特的味道让,有一部分的人接受不了。
相长歌是在能接受的那部分里面。
看见就没有放过的道理,相长歌全给挖了,带着根在水边洗干净了扔进包里,才继续往前走。
山窝里确实是容易出食物的地方,再回到之前抓野鸡的那个地方附近时,相长歌还找到了一堆马头兰。
这种植物算是纯正的野菜了,根部有点紫色,叶片还带点绒毛,但很是鲜嫩。
相长歌头一次感受到挖野菜的快乐,不过几分钟,就摘得了满满的一大捧。
“这么多应该够吃了吧。”
反正已经知道了哪里有,大不了要吃的话再来摘就行了,摘太多的话放久了失了水分也不好吃。
想着相长歌都装进包里,看了一眼天色就准备往回走了。
摄影师看到她就真是来摘野菜的而已,走得不急不缓的,他甚至都能跟上,心里还有些诧异。
就在两人绕过水沟准备下山的时候,相长歌敏锐的听见了不远处杂草丛生的灌木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相长歌立刻屏息停下脚步,看得跟着她的摄影师也不敢再动弹,甚至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很快,那道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还有点咕咕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点声音相长歌眼睛一亮,这是鸡叫,原来这附近还有野鸡。
本来她是不打算打猎的,也不打算抓点什么肉食回去吃。可还是那句话,看到都看到了,哪有不收下的道理。
野鸡体型没有鹿大,用尖矛去抓反而累赘,相长歌反手摸出带在身上的匕首,顺着声音的来源地缓缓靠近。
看得直播间里本来还在忆苦思甜想起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些野菜的观众都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虽然节目组的镜头挺好的,但是收音器确实不行呀,我都没听见什么声音,她们怎么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这是要去哪儿呀,自信姐感觉气势都不一样了。]
[带入她们发现的那东西,我现在已经感觉背后发毛了,好像马上就要被人带走了似的。]
怕摄影师惊到了里面的东西,相长歌靠近声音没多远后,回头指了指摄影师,又指了指他的脚下,摄影师没怎么看懂她的意思,但还是老实的定在了原地。
等相长歌拨开杂草往里一看,就见一只野山鸡正气赳昂扬的在它的窝边来回徒步。
看着像是刚生了颗鸡蛋一样的高兴。
不过也可能是真刚生了颗鸡蛋。
相长歌看见,在它旁边的窝里,有整整六颗圆润白皙的野鸡蛋,正躺在了圆形的干草鸡窝中,看着格外的可爱诱人——
作者有话说:感觉我真是个标题党[狗头][狗头]
原来大家藏了这么多营养液(躺在营养液里快乐打滚)
国庆快乐,本章评论区随机200个红包感谢,啾咪[红心][红心]
第72章 第 72 章 今晚我们一定要给她全顺……
看到这只野山鸡旁边还有蛋的时候, 相长歌一瞬间就不想直接把它杀了。
看样子这野鸡还处于下蛋期,要是带回去圈养着,不就能有可持续获得的鸡蛋了?-
必须抓活的。
只一个转念间就做好了决定后, 相长歌从善如流的将刚把出来的匕首又塞回去。
下一秒,她步伐极快的冲了上去。
草里突然跳出来个人,还没见过人的野山鸡肉眼可见的有一瞬间的怔愣。它站在原地, 偏着头用两只豆豆眼好奇的盯着相长歌看。
等见相长歌直奔自己而来马上就要到它面前了,它才像突然发现危险降临般的压低身子慌忙逃窜。
相长歌冲着野山鸡的位置一手捞过, 野鸡登时振翅起飞,相长歌捞了个空。
就在那野鸡扑腾着翅膀,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时,上头又是一只手突然盖下。
才几个眨眼,双手并用的相长歌手里就抓到了还在抖着翅膀不断挣扎的野鸡一边的翅尖。
一时间鸡叫草飞毛飘,好不热闹。
等相长歌双手牢牢的卡着野山鸡的两个翅根后,它就只能徒劳的狂甩翅尖。而在相长歌手里,无论它怎么甩,也挣扎不动分毫。
相长歌也不在意它的扑腾, 走回鸡窝一看, 这几颗野鸡蛋比自己上次找到的那些还大一圈。
想着,相长歌掂了掂手里的战利品,眉梢一挑:“还挺沉。”看来是只很有下蛋经验的老母鸡了, 不然还下不出这样完美的蛋来。
经过和野鸡搏斗的这一遭,她身上的衣服更湿了点,还沾了草屑。
相长歌先找了藤条把野鸡腿绑起来, 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和鸡毛,这才小心的把鸡蛋放进背包里,用野菜垫着。
这回天色是真的不早了, 她背起包,一手提着野鸡,找到庇护所的方向后,快步就往回走。
她现在来的这个地方在上次抓野鸡的下头位置,属于在山泉水的下游,她还没来过这边。
相长歌一边判断着方向,一边用木棍开路,打算以直线的路程赶回去。
顺着水沟走了一段,相长歌刚想从旁边拐出去往庇护所最近的一个角度走去,就在跨过水沟时,她眼睛往下一瞥,忽然注意到了边上一块露出水面小半截的石头。
那石头一小半在水里的泥沙中,一小半在水上,中间有一部分被水冲刷着,形成了一个内凹的天然锅形。
相长歌脚步一顿。
接着脚尖一拐,就朝那石头走去。
走过去她踩着石头露出水面的那部分,用力踩压了几脚,石头就有了松动的痕迹。
[怎么真给她抓到了野鸡啊,还是活的,这野鸡怎么这么笨,人吃了不会也变笨吧?]
[有可能,建议自信姐把那只野鸡给我,让我来替她承受可能会变笨的风险。]
[咦?怎么去挖石头了?石头下面有什么?我怎么没看到啊。]
[应该是就想要这个石头吧,这个石头看着不大,还刚好内凹的,能装个一大碗水的量,是个很好的天然石锅啊。]
举着机器的摄影师看到相长歌的动作,原本和直播间里的弹幕一样疑惑,但等相长歌把那石头整个撬上来,就着边上的水扯着草叶洗净后,他突然明白相长歌怎么突然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挖石头了。
这个石头形状真是太完美了,不厚也不算大,中间还有个凹洞,这四舍五入和锅有什么区别。
她到底有几只眼睛,自己明明是跟着她一起走的,也没见她怎么东张西望,竟然连原本还有一半是在沙土下面的石头都被她给发现了。
相长歌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洗干净那个石头后,她仔细的看了看。
石头约莫有个脸盆大,但不算厚,也就二十厘米这样高,底部有些不平,不过这点问题可以忽然不计,用来做锅的时候,下面找点泥土石头的垫一垫就行了。
“天然石锅,加老母鸡。”
确认自己找到了一个适合炖煮的耐用容器,相长歌嘴角微挑的举着手里的东西,在镜头前晃了晃。
“锅”都有了,想必其他日用需要的东西,很快也能找到了。
相长歌不和直播间说话的时候,一组的直播间里都很热闹。而她才刚对直播间说了八个字,直播间里的弹幕立即就翻了三四倍。
[够了够了,你们是去荒野求生的不是去露营的,请你不要过得那么好好吗?]
[哇塞,就喜欢自信姐自信的样子,简直太酷了!]
[不愧是你啊自信姐!]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有时候我都觉得节目组是不是给你们开挂了。]
[晚上减肥只吃了几根水煮青菜的我本来想看看缺衣短食的荒野求生平衡一下心态,现在只能火速下单两只鲜炸大鸡腿了。]
这回是真的收获颇丰。
相长歌也不开路了,一手抱着天然石锅,一手拎着野鸡,脚步轻快的冒着密林往回赶-
另一边,眼看天色不早了,上晌在忙着拯救他们的工兵铲和铁锅,下午因为大雨只能窝在庇护所里什么都做不了,好不容易等雨停了,出来逛了圈,除了两把地木耳外其他什么都没找到的九组两人,一拍即合的开始往山下走。
“这没有锅就是不方便啊,找到了一些野菜都不知道怎么吃。”刘大弘叹着气和雷兴庆道,嘴里的话也是说给直播间的观众们听。
费了一大把劲锅没拿下来工兵铲也没拿出来的雷兴庆摸着头上的肿包,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没有锅就算了,他们今天都没找什么荤腥吃。
至于被扔进他们庇护所里的那三条死毒蛇小得一剥皮就只剩骨头了,他们甚至懒得费那个劲去杀。
不过他们两个记得,上午的时候可看见了昨天刚摸完她们鱼获的那两个人,今天还冒着雨的去赶海了。
而且下午下面的海边还来了另外一组的人,现在下面可是住这两组人在,还都是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女人。
有了昨天偷家得到的甜头在前,没找到吃的时候心里萌生的第一个想法,可不是就去再她们那逛两圈么。
本来他们的“储备粮”只有一组的,现在还多来了一组,获取物资的可能性一下子又提高了。
这不劳而获的感觉就是爽。
再加上他们的物资没被人偷却跟被人偷得精光一样,两人心里可都还堵着气,这不去再搞别人一波,两人心里都不能平衡。
想到他们的物资,两人就想骂人。
该死,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真是他们摸家的那一组做的?
不管是不是,他们偷家的时候可没把她们自带的物资都给扔了吧,她们竟敢这样对他们,那就等着他们的报复好了。
反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当是提前送她们回去过好日子了。
打定主意的两人下了山,还没到相长歌和余清的庇护所那边,就先在椰子林后不远处发现了沈静槐和左子丹。
她们两人此刻正在生着火,有炊烟,位置很轻易就被发现了。
刘大弘和雷兴庆两人摸着过去打探,就见不知道是能遮风还是能避雨的简陋庇护所下,沈静槐正在用铁锅煮着她们赶海得来的鱼。
加点姜和鱼一起熬煮,再放点野菜,一锅还不错的鱼汤就好了。
沈静槐用着带的水壶的盖子做饭碗,捧着鱼汤喝了一大口,被热汤抚慰得整个人喟叹了一声。
“别说,原汁原味的,还挺鲜美。”
左子丹则拿着锅盖做饭碗,也在吃着鱼汤野菜,闻言忙不迭的点头:“这几天没找到肉吃,可把我馋坏了。”
沈静槐很是能理解她的感觉:“果然还是在海边好,起码吃的不用太愁。”
两人加了姜去腥的鱼汤带着一股香气,被风吹得一飘散,躲在树后的刘大弘和雷兴庆都咽了咽口水。
两人今天力气方面消耗还挺大的,加上又没能吃到东西,而且还有“别人的东西闻起来会更香”的这条规律在,两人现在闻到那股鱼汤的香气,只恨不得能上去抢了。
看两人这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离开庇护所的样子,没有能下手机会的雷兴庆给刘大弘打了个眼色,两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继续往余清那组那边走。
很快,两人就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昨天来过的地方。
令他们心里一喜的是,一眼看过去,那庇护所周围昏昏暗暗的,连火都还没生,看起来就像没人在的一样。
雷兴庆一激动,大踏步的就准备过去。
刚一走出遮掩自己身形的树后,他就和相长歌她们庇护所门前蹲在树下无聊得打哈欠的那个留守余清的摄影师对上了眼。
两人一打了个照面,都感觉到对方被吓了一跳。
特别是跟拍余清的那个摄影师。
他跟的这个嘉宾现在正斜靠在庇护所里头,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反正看着很闲,而他是想睡不能睡,想拍又没什么素材拍,只能一直蹲守着。
无聊间,冷不丁的,昏暗天色的林子里就突然窜出了个人影,看得他心脏一缩,差点以为自己撞鬼了。
好在跟在人影后头的,还有另外三个黑压压的影子,仔细一打量,就能认出是自己同事了。
摄影师放松了下来,雷兴庆却心神紧绷。
摄影师还在这儿,那说明这是有人的。
他往庇护所那边看了眼,就见庇护所门边上似乎还真有个人在里面。
咬了咬牙,两人只能先找个遮掩身形的地方先藏起来。
节目组真是的,为什么要故意设这种不能和选手们发生交集的规则出来,不然他们现在就能直接上去明抢了。
看来这两个人也是学聪明了,昨天被偷了一次家,现在一个人出去还留了另一个人守着。
“看来我们只能等她们睡着了才能动手了。”刘大弘用着气音,和一起躲在灌木后的雷兴庆说道。
两人选了个离着大概还有个五六十米远距离的位置蹲守,还选在了不远处那个庇护所的侧边,是她们正常来说很难会注意到这边的位置。
“没事,到时候摸完了这组,还能顺道去把刚才看到的那组也顺一手。”雷兴庆收拾了一下心情,磨着牙的道。
看他们两人要搞事情,跟着他们俩的摄影师也很自觉的藏了起来,一起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三角木制庇护所。
而此刻两人的直播间热度也是跟着上来了。
[刚在自信姐那边听说这边有人准备偷家,吓得我连忙来看看。]
[牛耶,这就开始守着了?自信姐虚弱姐,危!]
[不是,你们就不能自己去找东西吃吗?一定要盯着别人钻规则漏洞吗?]
[什么叫钻规则漏洞啊?这就是潜在规则好吗?不爱看的走开呗。]
[刺激刺激,这荒野求生已经搞出谍战片的感觉了!]
天色又昏暗下来几分时,半睡半醒的躺了好一会儿的余清终于坐了起来。
起身后还先发了会儿呆,又用着椰子壳里留的水洗了下脸,她才慢悠悠地开始生火。
看着快黑下来的天色,余清往山上的位置张望了一下。
相长歌怎么去了那么久,她们今天没怎么运动,午餐就吃了点水果而已,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怕相长歌觉得饿了。
饿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难道是个笨蛋。
余清心里想着,眼眸却是频频往山上看去。
相长歌之前找了不少的柴堆放在庇护所边上,从枯叶细枝到碗口大的干柴都有,余清很轻松就把火生了起来。
有了火光,周围也有了亮度。余清看着几个椰子壳里的螺,想着要不去取点水来先烧着,这样等相长歌回来直接把螺放进去烫熟就能吃了。
反正水源不远,自己去取个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想着,余清拿起两个椰子壳,就往水边走去。
她刚一站起来走出三两步,不远处灌木丛后的刘大弘和雷兴庆就跟着她的步伐伸长了脖子。
“走了走了,她去打水了!”
刘大弘压低着声音,难掩兴奋的和雷兴庆道。
雷兴庆眼里也全是兴奋,不等余清走远,他就低声和刘大弘说了句:“走,我们过去!”
就在本来以为要在这里喂大半晚上蚊子的两人激动的往庇护所靠时,不远处忽然有说话声响起:“你要去哪儿?”
“我草!”
刘大弘低骂了一声,和雷兴庆勾着背的连忙往最近的草丛躲去。
他们只是想不劳而获的偷点家而已,可不想因为触碰节目组的规则早早出局。
节目组的规则意思很明确——偷家可以,但不能让对方发现。
跟着两人的摄影师也是在工作中玩起了一把躲猫猫。
几人已经往庇护所靠近了不少,现在离那火堆就三十多米的距离而已了。
说话的相长歌刚从山上下来,还没拐进她们的庇护所那边,就看见要去水边打水的余清,忙叫住了她。
余清听见声音瞬间就往她那边看去,看着相长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个大石头,身后还背着一个包的模样,她有些愣。
“你又抓到野鸡了?”
相长歌眉梢一扬:“说了不会饿着你的。”
余清听着垂了垂眸,压了压嘴角,才状似冷淡的回道:“哦,那你可真厉害。”
“还行,”相长歌走近她,看着她笑道,“毕竟是家里的大王,你见哪个大王不厉害的。”
余清:“……”
她也不算在夸她吧,她就这么自然的顺杆而上了?
看着余清手里的椰子壳,猜到她是要去打水,相长歌用肩膀挨了挨她,用着手臂把她人往庇护所方向推。
“回去吧,这天都快黑了,等会儿我再去打水就好。”
余清也没和她推辞,她自己的本事她自己清楚,也不逞强。
两人转身比肩往庇护所走,余清好奇的看了眼相长歌手里被抓了一路但精神看着还很好的野山鸡:“这只你怎么抓到的?”
看着和之前那一只死得透透的、一只半死不活的野鸡有很大区别。
“徒手抓的,这只可是只下蛋的野鸡,没舍得弄伤它。”
“我们可以不着急吃它,先让它把蛋下完。”相长歌嘴里说着压榨野鸡的话语,又抬起另一只手上的石头,给余清看。
“你看,我还发现了一个很适合做锅的石头。”
余清看着刚好有个内陷区域的石头,也有些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石锅。”
余清若有所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炒和煎了?”
她们现在除了水煮和烧烤外,就没吃过其他口味的食物,还有点怀念炒菜了。
相长歌感觉可行:“我还捡了几个野鸡蛋,我们今天不是捡了些生蚝吗?要不,试试做蚝仔煎?”
余清没有意见。
两人讨论着菜式的回到庇护所边,相长歌把东西放下来,先一样样的给余清看了自己这次的打猎成果,这才把要洗的东西都装进已经脏了的背包里,又拿起椰子壳,准备去水源边洗净再回来。
而不远处就着火光看清相长歌拿回来随手绑在庇护所边的野山鸡,刘大弘和雷兴庆眼睛都瞪大了。
“我勒个乖乖,野鸡!还是活的!这人怎么做到的!”刘大弘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叹。
这可是野鸡,在国内都难吃到的野味,他们这几天怎么一点也没发现野鸡的痕迹,就这俩好运!
雷兴庆看得肚子发出了咕的一声响。
不过见相长歌没有带野鸡去杀的样子,雷兴庆咧着嘴笑道:“管她怎么做到呢,她们一会儿不吃,晚点就进我们的肚子!”
两人虽然是在交谈,但都是在对方耳边用着几近气音的声音小声的说着的,很小心的没让不远处的两人发现。
余清确实没什么都没听见,她正无聊的拿起一个没吃完的红毛丹,用力的剥着它有些软韧的皮吃着,等着相长歌把食材洗了带回来。
而往水边走了两步的相长歌却脚步一顿,她没回头,只是眼角往斜后方微微一瞥,随后又自然的去了水边。
很快,把食材都洗好的相长歌回来,先把里头还剩一半的鹿肉搬出来放火上继续熏着,一边切下一些,依旧是先开始浸泡除膻。
接着又取了点鹿身上的肥油,放到洗净的石头中间的凹窝里,加了一点点水,开始熬鹿油。
在这野外的也不分有多少个灶了,只要柴火够,到处都是灶台。
相长歌又把一个椰子壳架起来,开始生火,准备烫煮螺和螃蟹那些吃。
不过对于那条章红,相长歌却有些纠结。
刺身是吃不了了,但是用来煲鱼汤的话又有些浪费它长得这么大。那些虾虎鱼、大头鱼和石九公煮汤还行,毕竟这些鱼小得没几点肉。
想了想,相长歌目光落到了在熬着油的石锅上。
“等会儿油熬多一点,我们顺便把这条鱼做成香煎的吃?”相长歌和余清商量道。
她还有这手艺?
余清眨了眨眼,应了声:“行。”
章红鱼虽说可以做刺身,但要新鲜的鱼才行,她们这条鱼已经放了半下午了,实在不合适再做刺身吃了。
见余清同意,相长歌又去多割了点肥鹿肉放进锅里一起熬油。
“希望等会儿这鹿油别太膻吧。”相长歌念叨了一句。
余清:“……”
“放点野姜能除味么?”
余清这话提醒了相长歌,她把“捡来”的野姜拿出来洗净,切了几片扔进去,又往两个椰子壳里也扔了一些。
一个椰子壳用来烫螺,一个放小鱼进去煮汤,两个人管三个“锅”,忙得热火朝天,连带着这雨后微凉的夜里,也染上了带着食物香气的暖意。
而这暖意,只有两人才感觉得到。
相隔不远的山脚下,八个人中,有六个人只感觉到又冷又饿。
在看到相长歌带回来的野鸡时,刘大弘和雷兴庆内心激动。在看见相长歌把半膀子还带着鹿头的鹿肉拿出来放火上熏时,刘大弘和雷兴庆内心震荡。在看见相长歌又提溜出一条半米长的章红时,两人各自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不是,她们是不是带资进组了,这合理吗?”
雷兴庆气得眼睛瞪得个铜铃一样,只感觉自己此刻不只是肚子饿了,连肝也有些疼。
刘大弘:“……”
刘大弘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找到了自己声音:“我们昨天来摸她们家时,她们家可没这么富裕啊!”
怎么,难道越被偷越“发财”?
雷兴庆捂着自己的肝,只恨自己昨天动手太快,不然留到今天,那他一个人都不一定背得动的鹿、那么大条海鱼、还有那只肥山鸡,不都是他们的了。
“今晚,我们一定要给她全顺完!”——
作者有话说:相大王:第一次做吃播,还怪不好意思的。
第73章 第 73 章 女佣腿软的跪在了床边
雄心壮志是要有的, 先别管能不能成。反正九组直播间里看到他们这么信誓旦旦的放狠话,本来就喜欢两人这种风格的粉丝们更是快乐得像在过年。
[对对对,就乐得看这种场景, 单单荒野求生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找吃找喝的而已,要玩就玩大的!]
[那必须给顺完啊, 两人这么多东西撑死她们都吃不完,你们这是在做好事。]
[别说, 这种零元购的感觉是真得劲。]
[上啊主播,顺便把她们的椰子壳大石头都给搬走,那石头锅看着还挺好用的。]
不过,两人虽然内心火热,目前身体还得缩在草里等到时机。还要等着就算了,两人甚至还得忍着蚊虫时不时叮咬的酸爽感。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的那边,周边洒了驱虫药粉的两人像是在露营一样,没有蚊虫叮咬的苦恼就算了,还食物丰富, 热源充足。
“这个螺只要烫一下很快就能吃了。”
相长歌用洗干净做筷子的细棍子在椰子壳里搅拌了一下, 见着里头的沙白贝和青口都张开了口,猜着其他的应该也快好了,就先夹了几个出来试试。
别说, 加了点野姜进去一起烫,这些海鲜的味道变得更鲜了。
海鲜本就自带一点咸味,相长歌只往里头加了稍稍的一点盐。夹出来后还热乎着的就直接吃, 一口下去满满的肉,吃着很有满足感,味道毫无腥味, 只有原汁原味的鲜甜。
她们捡的螺和贝那些都是挑的肥的才捡,特别是青口贝,两个大得抓手里才刚好能握住。
余清对螺不太感兴趣,每样都只尝了一两个而已,倒是她用竹筒舀上来的海兔多吃了两个。
海兔被烫熟后蜷缩着变成了粉白色,相长歌能一口一个,余清则是咬一口,看一眼里面,再把剩下的那半吃掉。
微微有些弹牙,跟鱿鱼的口感有点像,但比鱿鱼更好吃。
“还挺鲜美的,要是有点酱油辣椒就好了。”相长歌吃着评价道。
她们东西还是带得不够全面。
余清倒觉得味道还可以。
“你可以加点烧烤料。”
余清回道。
她们带的烧烤料里掺杂着一点辣椒粉,不是很辣,但烧烤的时候有点辣味在里头味道更丰富。
相长歌又觉得没必要,水煮螺加烧烤料,感觉有点浪费调料的嫌疑。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螺一边聊天,时不时还给鱼汤加点火。
螺肉少,但是壳多,相长歌夹起一个一嗦,把肉吃掉后壳扔旁边,很快,她脚边就堆起了一小堆的壳。
不过再吃到辣螺的时候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辣螺不像沙白贝和青口贝那样是两半的螺壳,它的肉藏在卷曲的螺旋状壳内,要想吃到的话还得费点劲才行。
相长歌找了两根细细的小木棍,削成了牙签状,才能把里头藏着的肉挑出来吃。
挑着挑着,相长歌感觉有点乏味了,看了眼前面的林子,叹了口气:“要是有个电视或者什么表演看就好了。”
边看节目边挑着螺吃,想想就很悠闲。
正在观察鱼汤的余清:“……”
她记得,她们不是来度假的吧?
“闲的话,我不介意你给我讲故事。”余清开口道。
讲故事?
相长歌看向余清:“你也感觉到无聊了吗?”
“……”
余清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无聊倒不觉得,天已经黑了,在天黑时就算不干什么、想不到去干什么,也没有浪费生命的不适感。
或许是在人的潜意识里,天黑了之后本来就不适合再去做什么大的事情了。
相长歌看她摇头,感觉有些稀奇。
忧郁大小姐竟然也会觉得生活有意思么?
虽然余清的意思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但相长歌已经自动自的替她归属了一下。
既然她说不觉得现在无聊,那不代表着她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有意思了么。
或许其他嘉宾这会儿会觉得很无聊,黑夜来到,没有光源,加上荒岛野林的,一切活动都很难以进行。
这个时候她们大多人或许都在庇护所里无聊坐着,等着这一天过去。
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甚至手表都没有,时间像是一下子静了下来,她们再也不能听见远在网络那头的人在网上说话的声音,有的仅仅是自己,和彼此的搭档而已。
相长歌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其实很多时间也不会觉得无聊,因为那时候她需要考量和寻找的东西很多,水源、食物、安全的位置、未来的天气,无不是她要考虑的东西。
或许是现在食物要充足,世界太安宁,她竟然也会生出些,“如果有点什么,就更好了”的想法。
看来她完蛋了,她回不去过末世的那种生活了。
“那你觉得不无聊的话,有趣的大小姐是不是可以给我讲一个故事?”
相长歌用另一根木签戳了一个辣螺肉出来,递给余清。
余清接过,仅咬了点前面半截的螺肉。
“我不会讲故事。”
“好吧。”
相长歌也没为难她。
她觉得自己还是被富裕的生活腐朽了,还已经到了越来越不知道满足的地步了。
以前她只是想着有充足的食物,安定的生活,能让她吃饱后安稳的睡个好觉,这样就很完美了。
但现在,她想要得越来越多了。
相长歌目光落在双手捧着自己刚递给她的那根签子的人,灰棕色的眸里柔和一片,倒映着点点火光在里面跳动。
余清转眸时,不小心和相长歌对上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
好像自己是她很喜欢的什么东西一样,只要她能看见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样的眼神,让余清下意识的想起小白狗了。
有时候它咬着玩具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自娱自乐时,她时常也会那样,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它的举动,一看就是一下午。
难道——
余清心脏一颤。
难道自己在相长歌眼里,就和小白狗在自己眼里一样?
“……”
余清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相长歌和自己相处时的情况。
好像,还真有点像。
她管教着自己的一日三餐,而自己也很担心西瓜一天三餐有没有按时吃,吃饱了没有。
她还对自己嘘寒问暖,怕自己热着冷热,又或是无聊,给自己找人来陪玩她。
而自己也很关心西瓜的日常,怕它一只小狗会无聊,给它买了很多玩具,怕它冷到,又怕它被热着……
所以,她是在把自己当小孩似的养吗?
可她才不是像小白狗一样的小孩呢。
余清抿了抿唇,又开口道:“你很想听的话,我给你讲个之前从外国小说上看来的故事吧。”
相长歌有些惊讶。
余清还真愿意给她讲故事?
受宠若惊的相长歌:“好呀,洗耳恭听。”
于是,很快,相长歌就听见了一个女佣去应聘护工后,在朝夕相处中真心实意的心疼上因为车祸而双腿残疾小自己十岁的小姐,把对方当成自己女儿来照顾,最后却在某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小姐的床上故事。
余清:“女佣醒来后很是讶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那么失礼的睡在小姐床上。就在她起身下床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她双腿一软,不小心跪倒在了床边。”
“‘哈尼,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姐只穿着浴袍,坐在轮椅上滑了过来,她脚尖撩起坐在地上女佣的下巴……”
“停。”
觉得哪里都不对劲的相长歌在火堆里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花时,制止了还在讲故事的余清的话语。
相长歌手里的螺都吃不下去了,她双手有些抖的问余清:“你在哪里看到的故事?”
怎么感觉尺度不太对劲啊。
余清看椰子壳锅里的鱼汤差不多了,就往里头放了点盐,闻言面不改色的回道:“忘了,应该是哪本外国小说集里看到的吧。”
相长歌:“……”
那看来外国的尺度还挺宽敞的。
此刻不只是相长歌在听余清讲故事,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还在听。
[不是,怎么就停了,我听真人讲书听得正起劲呢。]
[可恶啊,自信姐你故意的是吧,你不听后续我还要听啊!]
[深度怀疑自信姐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不敢听下去的。]
[真好,看直播还有故事听。]
[求求了,到底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我也想看呀!一定要告诉我行不行啊?我有个朋友临死之前就想看到结局。]
[哇靠,后半段是什么啊?我现在白抓挠心就想听到后续啊啊啊啊啊]
[笑发财了,因为再往下讲直播间会被封所以才叫停的哈哈哈。]
[女佣和小姐?哇塞,是在暗示什么呀,好难猜哦~]
见相长歌不说话了,余清又问道:“怎么,不听了?”
相长歌拿着小木签子戳了几次都戳不中辣螺的里头的那团肉,她干脆扔开签子和螺,双手规矩的搭在膝盖上,应道:“嗯,不听了,鱼汤好了,先喝汤吧。”
什么女佣腿软的跪在床边……带入一下,这谁还听得下去。
她怎么可能会是腿软的那一个啊!她明明有的是力气!
检测到她想法的系统:“嗯?宿宿酱,你在想什么腿软?”不应该啊,宿主体能不是很好的么?
相长歌:“……”
“闲得没事你就去把你自己那系统等级升一升。”
别老待在儿童模式里面。
系统:“……”
嗯?
说完,相长歌先把鱼汤椰子壳下的火撤掉,等温度降了点,才用几张树叶椰子壳,把还热烫着的鲜香鱼汤分倒进她和余清的椰子壳碗里。
余清的只倒了三分之一的她就说不要了,剩下的相长歌也没全倒完进自己碗里,留了接近一半在里头,等余清一会儿还想喝的时候再给她倒,以及等会儿往里加点野菜做野菜鱼汤。
余清捧着快跟她脑袋一样大的椰子壳碗,黑眸从相长歌不敢看自己的眉眼上转了圈,才吹了吹鱼汤,嘴角微翘的喝了口热慰鲜美的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