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去的几条海鱼都是肉质很细嫩的那种,没煮多久就煮得鱼肉散在汤里,喝汤的时候偶尔还能吃到一点嫩滑的鱼肉,配上野姜的点点姜味,相长歌感觉放海鲜餐厅里都能当招聘了。
“这鱼汤真鲜,明天我们再抓点的小鱼来做成鱼汤吧。”相长歌咕噜咕噜的喝了自己碗里的一半后,和余清商量道。
余清点点头:“好。”
也不知道是放了三种鱼的原因,还是有哪条鱼在里面比较鲜甜,就这样简单煮出来的鱼汤味道真的很好。
两人评价这个鱼汤的时候声音没有收敛,不远处的两人依稀都听见了她们夸赞鱼汤的声音。
“咕噜咕噜——”
刘大弘捂着自己叫得欢畅的肚子,面露菜色。
比远远的闻到那股鱼汤味更令人煎熬的是,看见了别人在大口大口的吃着。
他都能想象那鱼汤喝在嘴里有多么的鲜美了,而汤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部时,又会带来怎样的暖慰感。
“咕咚——”
刘大弘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和雷兴庆打商量:“要不我们先去另一组那看看,或者去其他地方找找食物,等会儿再过来吧?”
他们还带了鱼钩,那找点细藤蔓勾上去做鱼线,找条树枝做鱼竿,再挖点泥鳅当诱饵,不管是去海边试试钓鱼还是怎么的,都比在这闻着味道看着别人吃但自己却碰不着来的要好吧。
雷兴庆脸快黑得能隐于夜色了。
他用力的挠着脖子后被蚊子咬到的地方:“现在去等会不是还要回来,她们应该吃快吃完了,都吃了这么久了,等她们吃完睡觉,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都在这里守这么久了,他现在是舍不得走了。他们现在坐在这里,那两人还没发现,可一会儿走的时候就保不准了。
要是被她们发现了踪迹,提高了她们的警惕,谁知道晚点再过来的时候她们会不会一个睡觉一个放哨。
他今晚肯定是要把她们的东西全给顺走的,不然他是吃不下也睡不着,寝食难安!
刘大弘闻言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都怕自己一会儿会饿昏在这里,就算不饿昏的话也可能会被蚊子给吸干了。
但是雷兴庆不乐意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着那两个人都吃了这么久了应该吃饱了,该准备睡觉了。
就在他们如此祈祷着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两人喝完了鱼汤,又拿出了一把野草,先放水里焯了一下水,随后过了下冷水,接着全放进了鱼汤锅里。
这是要做野菜煮鱼汤啊!
“吃吃吃,吃不饱的么她俩。”
心烦意乱的雷兴庆低骂了一声。
等马头兰在鱼汤里变了颜色,相长歌夹了一根出来试了试。
味道还行,她们没有煮多久,野菜还是脆嫩的,特别是椰子壳锅底下的火还在烧着,这吃着的感觉就像在吃火锅一样。
马头兰炒过水后去了不少的苦涩,吃着在人能接受的范围内,甚至还让人觉得它自带的那股苦涩味,像是它自带的清香一样。
“野菜味道竟然也不错。”
相长歌嘀咕了一声,又夹了两根吃。
余清这两天没怎么吃过素的,除了之前的竹荪和山药外,吃的不是野鸡就是鹿肉,说出来可能会让其他选手有点不高兴,但她真的吃肉吃得有些腻了。
这鱼汤煮野菜,余清也吃了不少。
吃了个半饱后,看余清吃得欢快,相长歌也没再和她分食,而是想着要煎章红鱼和做蚝仔煎。
“先做蚝仔煎好了。”
夹出已经熬出油的鹿油渣,相长歌洒了点盐后吃了一块。
感觉还是有点膻,不过有点像牛油那样,虽然自带着鹿肉的味道,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甚至因为一咬下去里头残留的油滋滋的冒出来,让人吃着感觉很是顺滑过瘾。
相长歌把鹿肉渣当糖豆的吃了好几块,才挑了个最大的沙白贝壳做勺子,把石锅里已经熬好的鹿油装了点出来。
剩下的,则是撬开捡回来的生蚝,一个个的把生蚝肉倒进石锅的凹陷处,最后再打上两个野鸡蛋,搅拌均匀。
石头底下和边上都烧着火,被架在火中心的石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滋滋作响。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的油香从两人的面前蔓延出去,像沙尘暴似的席卷嗅到这股味道的每一个人。
“好香……”
一天没吃过热乎乎食物的摄影师都有些精神恍惚的发出了感叹。
他说完,另一个也表示赞同眼神呆滞的点了点头。
怎么有人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吃上这么好的伙食。
与这一组的两位选手对比,一时间,饿得想冲过去抱着那个石头啃的摄影师们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荒野求生。
而刘大弘已经坐不住,半躺在地上了。他眯着眼,贪婪的吸着那股油香气,肠胃里像是有个交响乐团。
“吃完了好几斤的螺,吃一斤的鱼,再吃一斤的野菜,现在还吃生蚝和野鸡蛋……这两人是没吃过东西吗?”
要是他们的话,肯定一次吃一样就行了,这两人到底会不会过日子啊!
雷兴庆瞪着不远处的两人,拼命的碎碎念。好似只要他一直骂着,他就会没那么饿。
相长歌和余清捡回来的几个生蚝还挺肥的,不肥两人也不捡了,怕生蚝不熟,相长歌多煎了会儿,才翻了面。
随着相长歌手里的一双木筷配着沙白贝壳一掀,底层已经被石头热度烘得凝固的蛋黄色蚝仔煎,完美的出现在了相机和摄影师手里的机器中。
“别说,我我手艺还挺好。”
看着完整的蚝仔煎,相长歌忍不住自夸她。
余清探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石头锅的问题,还是煎制人技术的问题,煎得确实挺好的。
完整没有破烂,底部的鸡蛋已经被煎得凝固了,正泛着诱人的金黄色泽。
不过余清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鹿肉听说很滋补,生蚝也是。”
那她们用鹿肉熬的油,煎制生蚝加野鸡蛋,岂不是补上加补?
相长歌:“……”
好像从食材品性方面来讲,确实是这样的。
相长歌盯着那漂亮的蚝仔煎看了会儿,转头对余清道:“那小姐你还是少吃一点吧,免得滋补得又流鼻血了。”
至于她的话,身强力健的,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多吃一些了。
余清:“……”
说到流鼻血,就让人想起在上岛前酒店里的事来。
她那可不是因为太滋补太过才流的鼻血,她是因为被撞到……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滋补过度吧。
眼睛和想象力被滋补了。
两面都煎得金黄,里面的生蚝也熟了后,相长歌用着沙白贝壳把蚝仔煎切成两半,一大一小,小的给余清,大的放自己碗里。
煎制过的东西和水煮以及烤过的东西味道是不一样的,吃腻了后两种,现在突然吃到煎制的东西,特别是边缘的鸡蛋还煎得微焦,再配上里头软绵的生蚝,一脆一软的口感让人难以自制。
“好吃诶,加了点盐,煎得香香的。”相长歌赞叹道。
余清吃到这会儿已经饱得不行了,她把碗里的那块用筷子轻轻分开,只吃了一小半,就把剩下的又给相长歌。
两人这一顿晚饭,从清理食材到边吃边做,足足花了四个小时。
吃完蚝仔煎后,相长歌就着鱼锅煎起的章红鱼。
吃完章红鱼后,相长歌开始烤鹿肉,而余清则用干净的椰子壳烧起相长歌又去打回来的水。
打算等会儿一壳烧热后兑成两壳,用来擦洗一下。
在相长歌吃完鹿肉后,今晚这一餐终于是到了尾声。
而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雷兴庆已经早就跟着躺在了刘大弘的边上了。
要是有人这时候经过的话得被吓一跳。这两个人躺在这里就像两具死尸一样。
而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等会儿就是洗漱睡觉而已,摄影师也就跟着离开了。
等摄影师一走,相长歌关了自己和余清的相机,和余清说了句什么,在余清的惊愕中,安抚了她两句,才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建议作者中秋节放假三天扣1[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4章 第 74 章 没有一点挑战性
[唉, 一组什么都好,就是下班太积极了。]
[这才几点呐,才十一点多, 怎么就关直播了,下次能不能播久一点啊,起码等我躺床上了准备睡觉了再下播吧, 现在睡前只能找点营销号剪辑看了。]
[不要就这样关了啊!我还想看看九组那两人能不能得手呢!]
[自信姐!外面有人盯梢!你听见了吗!有人盯梢!]
[嗯……不过这两人什么情况?]
在相长歌和余清关了相机后,原本在她们直播间的观众纷纷涌向其他直播间, 其中听说在盯梢一组准备偷家的九组,是承载分流过来流量最多的一个。
一组关直播了是吧,那就去别的直播间看她们!
不过本以为会看见两个等着摸家精神抖擞又危险十足的人,而等一组直播间的粉丝过来一看,只见拥有夜视功能的镜头里,只有在地面仰视树顶和边上灌木的视角画面,看着像两人躺地上了一样。
有好心的观众在直播间里替新来这边看戏的粉丝们解释道:“两位主播因为盯梢盯太久饿得有点没力气于是选择躺下保存一下体力而已,大家不用担心,看着这偶尔还有起伏的画面, 就知道两位选手是还活着的状态的哈。”
[笑死了, 本来还很担心自信姐她们的,没想到这俩要做坏事的人已经先自己躺下了。]
[不是吧不是吧,就这体力怎么敢来摸自信姐的, 等会儿自信姐把你们当鹿扎了你们就老实了。]
[你们难道以为锅被扔树上铲子也被卡进树里只是意外吗?心真大呐。]
[其实抛去两人在这蹲守到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找到不说,两人还是挺有毅力的。]
[宁愿饿着肚子看一组她们吃了四个多小时的东西,也不愿转头去自己找食物, 怎么能不算有毅力呢。]
在两人直播间议论纷纷的时候,躺地上都快原地睡了的刘大弘抬起了头,往不远处的那个庇护所那边看了一眼。
见只有余清在火堆边烧水的身影, 刘大弘没有多想,又倒回了地上:“那俩好像吃完了。”
“嗯。”旁边和他挨着的雷兴庆仅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吃完了又怎么样,得等那两人睡着了才行。
他第一次知道人还能这么能吃,四个多小时,足足四个多小时啊!一天有多少个四小时,这两人愣是吃了四小时!
他从一开始的不忿咬牙,到现在满心类似于生无可恋的麻木感,也只用了四个小时。
刘大弘也是和雷兴庆想到了一起去,他又叹了口气的躺回地上,摸了摸肚子。
刘大弘忽然又想起什么,提议道:“现在这么晚了,天又这么黑,那两人应该看不见我们,要不我们先去椰子林那组那看看,再回来?”
反正这组看着距离睡觉还得有一段时间,在这躺着也是忍饿喂蚊子而已。
雷兴庆听着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感觉着已经过了那股饿劲,开始有点无力的身体,同意了刘大弘的提议。
雷兴庆:“行吧,那两个应该睡了。”
而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确认好打算后,两人慢慢地撑着地坐起了身。
雷兴庆挠了挠身上被蚊子咬到的地方,只觉得自己今天这运气实在不行,要是像昨天一样,他们过来的时候那两人刚好出去了,不就能早早把东西顺走了。
难道做这种事也要看看个人运势?
雷兴庆烦躁的想着,和刘大弘一起起身,摸着黑的绕过了相长歌和余清的庇护所,往五组那边走去。
今晚不下雨,天上的云层也散开了,夜色比起前两夜明亮许多。就着浅浅雾蓝色的夜色光芒,甚至还能看见不远处海面时不时翻起的白色浪花。
听着两人要转战去另一组,弹幕纷纷刷着“五组,危!”的字样。
而五组那边的直播间观众看到九组的人过去在那边狂刷“危机提示”,再顺着过来九组这边的直播间查看,发现刘大弘两人的镜头摇摇晃晃的还真是在外面活动,不由得都担心了起来。
[完了完了,静静和左师傅今天累得不行,早就睡死了,她们的野菜浆果今晚不会不保了吧!]
[不要啊,快走开快走开,别去静静那边啊,她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顺的,还是等着一组这只大肥羊吧!]
[完蛋了完蛋了,明早睡醒静静她们得发出尖锐爆鸣了。]
[不行了,我不敢看了,好想进去把她们摇醒啊。]
刘大弘和雷兴庆两人可不管直播间里其他人的粉丝在担心什么,他们本以为下山来摸家最多花个一两小时的时候而已,而现在五个小时都过去了,两人还一无所获。
在沉没成本的笼罩下,现在让他们两个放弃摸家自己去找吃的或者回去休息,他们是怎么也不甘心。
摸,这家一定得摸,还得把她们的物资都给摸个精光!不然都对不起他们守了这么久!
两人想到这里,疲惫的身体因为精神的振奋都多了点力气,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雷兴庆和刘大弘从相长歌和余清这边去往沈静和左子丹那边,除了从礁石区海边那过去外,最近的路线就是翻越隔在中间的矮山了。
这矮山也是两人来时走过的路,两人照着已经有了点痕迹的小道,埋头往前走。
走着走着,落在后头一点的雷兴庆总感觉身后毛毛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一样。
“大弘。”
又走了一会儿,那种感觉不只没消失,反而更加强烈,没忍住,雷兴庆喊了刘大弘一声。
“怎么了?”
被叫到的刘大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雷兴庆加快几步走过来站他前头:“你走后面。”
刘大弘:?”
反应过来后刘大弘登时就是笑道:“你个怂包,这么大个人还怕鬼啊!”
还以为他怎么了的刘大弘没好气的嘴了雷兴庆一句,才跟在了雷兴庆身后,让他走自己前面。
雷兴庆被嘲讽也没吱声,只脚步又快了点。
真是奇怪,怎么走前头了还是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似的,那种感觉真操蛋。
而原本还在心里暗骂雷兴庆真胆小的刘大弘,刚落在雷兴庆身后断后,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兴庆传染了,他也蓦然觉得背后毛毛的。
有些事不注意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一旦注意了,却就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呢,好像还有不属于他们两个的脚步声传来……
应该就是他们自己的脚步声的回响而已吧,他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第一次晚上的时候在野外了。
他以前直播的时候大半夜去荒水塘去什么野沟河钓鱼都是常有的事,也没遇到过什么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刘大弘这样想着,脚下双腿却是快走出了残影。
但是现在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怎么那么真啊。
越想背后越发紧,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刘大弘赶紧伸手拉住了前面雷兴庆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给你爷爷滚开!”突然被刘大弘拉住的雷兴庆吓了一个激灵,登时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打了一套螳螂拳。
差点被误伤了的刘大弘:“……”
“是你爷爷我!”
刘大弘没好气的道。
而此刻看到两人这一幕的弹幕已经笑得不行了。
[不是,大哥们,你们就这点胆量吗?]
[自己吓自己~]
[我还以为是俩狠角色,现在发现这俩连嘴都不硬。]
[不行还是躲庇护所里缩着吧,别大晚上的出来自己吓自己了。]
听见是刘大弘的声音,雷兴庆整个人差点没喘过气来。
“你干嘛,不说话的突然扒拉人,你知道有多吓人不!”雷兴庆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死死捏着拳头,都打算给刘大弘脸上来一拳。
刘大弘:“……”
好像确实是自己的行为有点问题。
他轻咳了一声,挨着雷兴庆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背后毛毛的呀?”
雷兴庆闻言噤声了。
原来不只是他有这种感觉。
两人就着一点月光对视了一眼,最终选择贴着站一块,一起谨慎又小心的往背后的林子里仔细的看了几眼。
可惜在这无边夜色里,树影绰绰的林子间,光靠着两人这肉眼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身后走得快形成一条小道的林间,灌木杂草和树木在夜色里无声矗立,像是隐在黑暗里的猎人。
一阵轻风抚过,草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更为环境增添了几分幽凉之感。
“自己吓自己吧。”
没看见什么的雷兴庆嘀咕了一声。
刘大弘却还是觉得不太对劲,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怎么说,怪让人害怕的。
“不会是有什么猛兽吧?”
刘大弘眼睛四处乱看的猜测道。
雷兴庆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刘大弘的这个揣测也不无可能。
这荒岛野林的,谁知道会有什么,而两人为了行踪隐秘,连个火把都没拿。
而且他们唯一的防身武器工兵铲现在还在树杆里,可以说,他俩现在除了赤手空拳外什么也没有。
“还是走快点吧?”
雷兴庆不说话,刘大弘大致就猜到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有几分可能。
都怪他们太相信节目组的说法,节目组说什么没有在这里探测到猛兽,他们就真的傻傻的信了。
这大晚上的没有武器,没有光源,落在这林子里,要是真被什么猛兽盯上,那他们根本没有一点有利的条件。
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跑了。
听完刘大弘的话,雷兴庆点点头,接着率先转身就快步继续往前走,那干脆利落的步伐,甚至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刘大弘:“……”
真是个怕死小人!
想归这样想,刘大弘自己的脚步也不慢。两人走到后面争先恐后的都快飞起来了,甚至不能说是在走,应该说是在飞奔更准确些。
[不是,这两人步伐这么矫健的吗?]
[神经,刚不是听他们说了吗,他们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这逃命的时候能不跑快点吗?]
[真的假的,真的有什么猛兽吗?节目组你们快去帮忙呀,这要是真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两人这不完了吗!]
[这就是大晚上的不躲起来睡觉,还在外面作死应得的。]
好不容易两人连滚带爬的上了矮山,就在往山下走时,两人都有种身后脚步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感觉。
此刻走的是下山路,不用耗费太多的体力,走得也快,两人也不确定那若有若无的脚步是真的存在还是他们自己脚步声的回响,反正趁着下山路跑得飞快就是了。
刘大弘挤着雷兴庆,雷兴庆挤着刘大弘,都不想做那个走在后头的人。
因为两人跑得太快,稳定性很好的镜头都晃得画面有些不清了。
[跑!快跑!再跑快点!]
[不行了,这镜头晃得我想吐。]
[到底是真有猛兽还是假的呀?也没听见什么声啊,怎么这两个就吓成这样了?]
[怀疑是自己吓自己,要是真有猛兽不早被扑了,怎么可能都过了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异样。]
就在弹幕吐槽着这两人傍晚时气势汹汹的说今晚一定要去搞一票大的,而现在却如被狗撵一样生怕自己跑后面时,异象突生。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直播间里只见两人镜头一晃,接着画面就像是相机被人给当球踢了一样疯狂翻转,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两人的咒骂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草!”
“救命啊!”
[我靠?怎么了怎么了,不会真被啥给扑上来咬了吧?!]
[不是,玩这么大啊你们?]
[完了完了,节目组你们快去救人啊!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很快,翻转的镜头画面啪嗒一下的停了下来,变成了静止的画面,不动了。
雷兴庆的是一片黑暗,而刘大弘的镜头视角能看到周边都是野草根部和灌木的根,能见度不高,画面还是发绿的,却依稀能判断出这会儿他是侧躺着的。
导演连切了好几下两人的镜头,最后把画面停留在了刘大弘的那边。
等了好一会儿了,预料中的什么野兽食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整个直播间还安静得只有无声弹幕在疯狂滚动。
就在观众们猜测良多时,有一个人忽然道:[呃……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不是被什么野兽扑倒的,而是两个人刚下山的时候跑得太快,把自己绊倒,从山上滚下来了?]
这个弹幕一出,直播间的人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发现了华点。
[呃……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是,这俩小丑吧,就这心理素质还去偷家呢,直接把自己作死了。]
[想过八百种袭击两人的野兽,没想到最后是两人自己。]
而此刻,在矮山的半山腰上,镜头照不到的地方,一个高挑的身影在这座山归于宁静时,从树后走了出来。
一手还上下来回的抛着一颗石子,另一只手挡在眉毛前,跟遮挡刺眼阳光似的在黑夜里往滚到山脚下已经不动弹的两人那远眺。
在光线和距离问题的影响下,相长歌看不太真切两人的状态,但就着现在这座山这样安静的气氛,能猜测到,那俩玩意儿应该是晕了过去。
“怎么就这点水平啊。”
相长歌拧着眉头,嫌弃的开口道。
她还准备了两颗石头,打算一人砸一颗呢。
谁知道刚随便扔了一颗出去,跑得飞快的两人间某一个人脚忽然一痛,接着就是以为自己被什么咬了似的吓得浑身发软。
发软的脚下打了个趔,立刻左脚绊右脚。
就在其被吓得差飞魄散间,他忙伸手拉住了另外一个人。
于是,两人就在慌里慌张中滚做一团,噼里啪啦的往山下滚去了。
“啧,没有一点挑战性。”
相长歌说着,在看到不远处节目组派出的救援直升飞机亮着刺眼的探照光芒往这边飞来时,反手抓住抛在空中的那枚石子,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此刻,九组直播间的画面已经转变成了摄影师的镜头画面。
在刺破黑夜的白色探照灯下,螺旋桨发出震耳轰鸣的直升飞机很快就发现了躺在草丛里的两人。
雷兴庆是脸朝下趴着的,而刘大弘则是侧躺。
从镜头里能看出两人还全须全尾,周边也没发现什么野兽的踪迹,倒是从山上下来的地方有些被人压过的痕迹。
看到这里吓得都要报警的九组直播间这才平静了些。
[看来荒野求生还真是危险,怪不得参加节目还要签生死状。]
[这两人真的是自己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吧,周围看着没有什么野兽呀。]
[还以为要看到什么血腥场面呢,人没逝就好。]
[这件事告诉我们,半夜不要在山上乱逛。]
[完了完了全完了,这两个人不会要被退赛了吧?节目组都出动了,应该没机会了。]
[退赛就退赛吧,总不能为了奖金连命都不要了吧,这都昏过去了,不得送医院吗。]
[哇塞,我以为会是娱乐圈那几个娇滴滴的艺人先出局,没想到是这两个,这两个野外主播居然以这种方式出局,真是服了。]
不管直播间的观众如何评价讨论,节目组的医疗设施在带资进组的好心人投资下,配备已经十分完善。
医生从直升飞机里下来,快速的检查后得出结论:“两人已经昏迷,其中一位右手骨折,都不排除有脑震荡和内脏出血的可能性,建议立即送往医院救治。”
接着,节目组还跟拳击在擂台上数秒一样,一边将两人放上担架,准备运往不远处宽阔一些能让直升飞机降落的海边,一边给了两人十秒钟的反应时间。
医生大声地询问昏迷的两人道:“两位选手如果还有意识请立即回复,否则节目组将在十秒钟后以二位的人身安全为重,为两位结束本次比赛,现在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这十秒钟虽然只是十秒钟,可两人直播间里的观众却觉得度秒如年。
他们还随着医生的声音在直播里刷屏秒数,跟着倒数,可谓为两人的退场拉足了排面。
等看见两人都被节目组带走了后,熬夜看到这里的葛不凡忍不住在三人群里发出了好几条带许多感叹号的信息。
“噢耶噢耶!这两个就知道偷家的家伙终于被淘汰退赛了!太好了,这下相管家和余小姐在这边能很安全了!”
很快,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冒头了。
姚凝然:“最烦看这两人了,别人都在认真比赛,就这两人一直在哗众取宠。”
楚可可:“真是吓死我了,刚看他们在相管家那里蹲了那么久,感觉好恐怖呀。”
葛不凡:“就是就是!光想想就觉得可怕,还好,这俩搅屎棍终于走了!”
姚凝然:“可以放心睡觉了。”
楚可可:“嘻嘻,没想到你们这么晚还在看直播。”
三人又聊了两句,最后葛不凡又感叹了声可惜她没能跟着相长歌一起去参加节目,不然还能感受一番躺赢的快乐后,才满带遗憾的关了手机。
好难过,今天又是痛失一百万的一天-
另一边,脚步轻快顺道在水滩处洗了个冷水澡的相长歌带着未散的水汽回到庇护所时,余清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火堆边,一边烧着水,一边扯着根小木棍,一下一下的折着扔进火堆里。
听见声音,她警惕地顺着响声传来方向看去,见到是相长歌后才转变为一喜:“怎么去了那么久?”
相长歌把手里的打底背心和内衣摊开晾在庇护所顶上,边往庇护所里走,从背包里找换洗的干净衣服,边回余清道:“还顺道去水里洗了个澡。”
余清看着相长歌的动作,目光在她挂在三角顶上的三件小衣服中扫过,又飞快地挪开了眼。
“……那两人怎么样了?”
余清坐在火堆前背对着庇护所里面,她没有回头往里看,但耳边能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微小动静。
是相长歌在换衣服的声音。
此刻,她应该把自己脱光了,正在换上干净的衣服。
一想到身后不远处的人在干什么,余清就有种心慌到难以喘息的感觉,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心跳加速感。
余清无意识的啃咬了两下自己的食指,努力找了个话题,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刚有没有看到直升飞机过来?”相长歌回问道。
那打着灯的直升飞机,还有那飞机自带的轰鸣声,怎么能忽视得了。
看着节目组的人出动,余清既担心相长歌被发现,又担心相长歌下手没轻没重的,那两人有什么好歹。
现在看见相长歌平安回来,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闻言,余清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相长歌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相长歌语调平淡,似是在谈论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一件琐事:“挺好的,他们平安出局了。”——
作者有话说:相管家:十朵莲花池里只剩一朵莲[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75章 第 75 章 相长歌,我好高兴
听到相长歌淡然的话语, 余清沉默了几秒。
“平安出局”,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听着怪怪的。
余清还在思索着相长歌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两人又出局又平安的,换好衣服的相长歌就从庇护所里走了出来, 挨着她垫着芭蕉叶在地上坐下。
可能刚洗了澡还有点热,她这会儿没再穿冲锋衣外套,只穿了件贴身的工字背心。
她每次这样穿的时候余清都不太敢直视她, 她归结为是相长歌的背心太贴身了的缘故。
明明是穿着衣服的,可让人看着的时候, 却觉得比不穿更让人脸热心跳。
“怎么不说话了?”
相长歌用椰子壳给自己倒了半碗水,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完了,才看向旁边的余清。
余清正努力的目视着前方,闻言睫毛微微轻颤。
从相长歌的角度看过去,那挺翘的睫毛像向日葵的花瓣一样可人。而再往下,是她花蕊一般隐藏着丰富信息的眼眸。
只是可惜,现在那双黑眸里面,没有自己的身影。
“没,”余清抿了抿自己有些干燥的唇, 声音低低的回道, “只是在想他们怎么会出局了而已。”
相长歌和自己说时,只说外面有其他组的选手摸过来了,多半是上次来偷她们鱼获的那组尝到了甜头, 所以今天又来,她准备去看看那两人有什么打算。
而她这一去,连节目组都出动了, 接着相长歌就说对方出局了。
就算相长歌说这其中没有她的手笔,余清感觉自己都不太能相信。
不过相长歌也没打算瞒着她。
时间还不算晚,两人准备坐会儿再睡觉。
坐在偶尔爆出一声火花的火堆前, 相长歌将自己刚经历的事仔细和余清说了说。
听到那两人只是因为相长歌跟在他们后面就已经被吓得不轻了,余清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想说他们胆小吧,但大晚上的,在荒岛野林里身后有人如影随形的跟着,想想似乎也确实挺可怕的。
但要说他们胆大都敢来蹲守着想偷家吧,他们又在相长歌还没做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了。
听见最后是相长歌一颗石子让两人从半山腰上滚了下去,可能因为身上的相机一直开着,看到情况的节目组很快就来把人接走了,余清这才收敛起了心神。
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相长歌出了气,那两人又没什么大危险,甚至她们还让讨人厌的苍蝇离开了。
“不知道他们出局了,留下的自带的物资我们能不能用。”
相长歌对那两人没放什么心思,说完事情经过,她思考着的说了一句。
关于这事余清也没想起来节目组的规则里有没有关于这一内容的描述。
沉吟片刻,余清回道:“要不明天等摄影师来了问问他们?”
还是先得到确切的消息再行动吧,虽说不小心碰到了节目组的规则被出局了也行,起码能回家了,但如果是因为这样的缘由出局,余清又觉得好像有点憋屈。
想到回家,余清这才发现,她这两天都没有和相长歌说过要不她们回家好了这样的话了。
记得刚来那两天她还一直提起这个选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似乎都忘了回家这事。
难道她的接受度太过良好,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很快就适应?
“行,那就明天问问再说。”
相长歌回道。
尽管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工具也算够用,但既然能多一点,为什么选择不要呢。
两人说完,确认周边没人了,余清就打算擦洗一下身子。
她装了两椰子壳的热水,进了庇护所的里面,在靠近门口,也就是晚上放鹿肉那个架子的位置上擦洗。
那里属于庇护所里边,除了门口三面都是挡着的,相长歌现在又坐在门口,能帮忙遮挡一二。
而那个位置离她们睡觉的地方还有一点点的距离,就算弄湿了地面也没关系。
余清也没脱完衣服才擦洗。
她在进去前,先拿过相长歌晾晒在庇护所顶上还湿漉漉的背心用作毛巾,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将相长歌的毛巾打湿后在衣服里头擦洗。
擦净了再走进里面一些的地方,脱了脏衣服换上干净的。
这样虽然没有洗个澡那样痛快,但起码也保持了洁净。
跟风水轮流转一样,在余清擦洗的时候,轮到相长歌坐在火堆边听着身后窸窸窣窣还带着撩起热水的细微水声。
相长歌托着脸,浅眸盯着火光发呆,像一尊雕塑似的。
余清拿着她的脏衣服出来时,就看见了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相长歌。
想到了什么,余清把相长歌的背心用剩下的水搓了两下,拧干挂好,这才在相长歌旁边蹲下。
她表面平静的眼神里含着些类似于想做坏事时的狡黠暗芒,歪头靠近了相长歌一些,在她转眼看向自己时,紧盯着她的眼眸不放过她一丝细节的问:“在想什么?”
相长歌撩了撩眼皮,斜抬着眼看向面前的人,对上那双黑眸时,相长歌面容沉静,眼神却随着一个眨眼落到了地上。
“在想要不要搭建一个简易的草屋,用来洗澡的那种。”
相长歌声音似乎因为好一会儿没说话,显得有些哑的道。
不待余清说话,相长歌又自顾自的解释道:“草屋应该很简单,只要能遮挡视线就行了。”
那样的话,找几个木头搭起框架,再找点类似于芭蕉叶或者柊叶的大叶子围起来就好。
也不用能多遮风挡雨保温什么的。
余清听着抿了下唇,似是有些失望。
她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只道:“还建一个草屋,之前不是还说想把这个岛走一遍么。”
相长歌嗯了一声。
“走遍也行,和你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也行。”
“……”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相长歌这仅是一句平常不过的回答话语,余清却在一瞬间怔愣了起来。
她的意思是说,就算她是个喜欢冒险,喜欢去尝试新事物,喜欢每天看不同风景的人,但只要自己想在某一处停留,她也会愿意和着自己一起停下,过日复一日的平静日子,看似乎永远不会变的同样景色么。
余清右手指尖扣进了左手手背上,轻轻的按压摩擦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久,相长歌听见余清回道:“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如果你的想法是去看别处的风景,那你不该为了我停留。”
她并不想成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或者舍弃自己理想的理由。
相长歌听得轻笑了一声:“自恋姐,我可没有为了你改变。”
余清:“……”
生平第一次,她余清竟然也能和“自恋”这个词搭上边。
什么自恋,她哪里自恋了,她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想法而已,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话让人听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那样。
相长歌转头面向火堆,徐徐道:“如果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那我肯定不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因为她一个人一直待在同样的一个地方,她会觉得已经能在那些日子里看到了生命的尽头是什么,甚至仿佛还能看到她临死前的时光。
而她讨厌死这个字。
她并不能接受死亡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了这破碎的生命有价值,为了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切活着的,她只能不断的前行,不断的让自己的生活每天都过得不一样。
但这仅仅是,如果她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的想法。
“但在大小姐你的身边的话,和你去远方也行,和你留在原地也行。”相长歌说道。
“在你身边,我的每天应该都是不一样的。”
有余清在,或者她在余清身边,就算是永远蜗居在秀山,她也会感觉到自己是鲜活的,会觉得生命是流逝的,而生命的流逝也是有意义的。
或许,人的本质都是害怕面对孤独的生物。
余清想。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如果习惯了都市的霓虹灯,习惯了家里的灯火通明,再在黑夜里仅用一堆火光获得亮度的话,会觉得这样的光线很是暗淡。
但这些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无任何光污染的荒岛,习惯了这里夜的黑。
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对她来说,火光已经是很明亮的东西了。
在橘红色的火光中,她能看清相长歌的平静侧脸,看清映照在她身上的光芒。
余清不知道自己是抱有什么样的心思问出了那句话,但她知道,在这一刻,如果她不问出来,未来她会反反复复的一直思考着,直到她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为止。
“是我才行,还是任何人一个人都可以?”
余清望着相长歌,认真的问道。
风似乎在这一刹那消失了,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了,远处涨潮的浪花拍打在礁石和岸边上的声响,也离她们远去。
听到了余清的话,相长歌缓缓的,再一次侧眸,看向了她。
两人在火光中对视。
明灭的火光在浓厚的夜色里带来一丝挣脱桎梏般的光亮,让她们得已看清彼此眼里的神色。
她们的眼里在跳动着同一簇的火光。
事情的先后顺序应该是怎么样的?
相长歌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她遇见的是余清,她是因为余清来到了这里,所以这个人就成了余清。
要是她遇见的是另外的一个人,去到的是另外的一个地方,那那个人就不是余清了。
可是,相长歌想,如果遇见的不是余清,那遇见另外一个人的人,也不会是她相长歌。
因为她就是遇见了余清。
就是相长歌遇见了余清。
“只能是你。”
相长歌轻声答道,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风似乎又来了,还来得更为猛烈,携带着流动的时间,带着海浪的声音,吹拂过两人面前的火堆。
于是那风变得潮湿而滚烫,就这样将她们笼罩在了里面。
余清愣愣的看着相长歌也在看着自己的面容。
这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悉到她甚至闭着眼都能将其描绘出来,就如同她藏在秀山别墅自己房间的柜子里,那本画本上,自己曾作过的那副画一样。
眉眼深邃,轮廓分明,还因为眸色过浅给人带有几分野性气息的攻击感。
余清微微启了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们的话语是怎么说到这里的?
余清记不清了。
她本是看相长歌在这发呆,想看看她在自己洗澡时,是否和自己一样,会不会想到在里面洗澡的那个人是自己而心神恍惚,会不会根据一丁点声音而联想许多。
是怎么说到这里了的。
为什么会觉得她们说的话,沾满了让人心跳难以平静的激荡气息。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哗啦声又传来了,余清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相长歌轻抿的唇上。
因为她正面对着自己,侧着脸,此刻在自己眼里,她的面容一半在火光中,一半隐在暗色里。
她的唇也是。
以唇珠为界,一边清晰可见,一边只有隐约轮廓。
余清记得,小狗表达喜欢的时候,会亲人舔人。
那人呢,那人表达自己心情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小狗一样?
应该是一样的吧。
人也是动物的一种罢了。
她还记得自己昨夜抚过相长歌的唇时的感觉。软软的,唇线分明,很有手感。
如今,她还好奇上了另一种感觉。
或许是夜色给了人太多的保护色,总觉得人在黑夜里会变成另外的一个自己。
一个比平时的自己更有勇气的人。
余清缓缓倾身,一点点的拉近了她和相长歌的距离,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个咫尺的距离。
她的鼻尖似乎能触到相长歌的鼻尖……并不是似乎,肌肤相触的触感已经传来了。
相长歌没有躲,也没有动,她垂着眼帘,一点点的看着自己靠近,也任由着自己靠近。
余清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很响,很重,像是快要从她心口蹦出来了一样。
呼吸在这一刻交缠。
余清几近贴上了相长歌的脸。
相长歌听见了余清以往动听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这一瞬变得低低的,微沙的。
“相长歌,我好高兴。”
余清说。
随后,她拉近了她和相长歌最后的一点距离,温热的唇贴上了相长歌隐在黑暗里的那一侧嘴角。
贴上去,靠着两人这细微的一点点接触,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以及,彼此的心跳。
相长歌依旧坐在原地,保持着头偏向余清的姿势,眉眼垂下,眼里除了侧边的火光,就是余清紧闭着眼,睫毛不住的一下下轻颤的面容。
相长歌有些恍惚。
这一刻像是虚幻的一样,仿佛是她在这无边夜色里做了一个美梦。
如果是她的梦的话,那她会在她的梦里,做尽一切恶劣的事。
“余清。”
相长歌轻声开口道。
她的唇一动,连带着吻在她嘴角还没离去的余清,也感受到了那随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吐出时带起的波澜。
相长歌说:“我可不是你故事里,会在第二天醒来时,腿软的女佣。”
闻言,余清紧闭的眼眸倏地睁开。
原来,她知道自己讲的那个什么“外国小说故事”,是自己带着某种隐秘的小心思胡编乱造的。
就在余清察觉到什么的想退开时,一只手忽然托上了她的后脑。
是那种掌心顺着她的脖颈抚上,随后扣紧,自己的后脖颈,后脑,都在她指尖范围的那种掌控。
余清离不开了。
脑海里用着机械音狂叫的系统,让相长歌清晰的知道,这不是她的美梦。
可如果现实里发生的事比美梦还要更为梦幻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迟疑的理由。
在余清瞪大的眼眸里,相长歌反客为主的吮上了她的唇。
咬住她的下唇含在嘴里,感受她的气息吐洒在自己的唇齿间,用力的吮吸那软得像果冻的似会在自己唇间化开一样的唇瓣,不断的轻抿。
余清只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将自己笼罩,激烈的心跳让她头脑一片空白。
只穿着背心的相长歌,她带着漂亮肌肉线条的光洁手臂紧锁着自己的腰,一手紧扣着她的脑袋,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隔着自己身上薄薄的速干衣,不只是自己的唇要被相长歌吃掉,她的整个人,似乎也要在相长歌的体温下,化成一滩随她怎么取喝的水。
“唔……”
那湿滑滚烫的唇,真的快要将自己的唇吃掉了。
余清受不了的发出一声轻哼,忍不住想去推开面前的人。
可手刚伸出去,掌心却碰到了对方用力而显得紧绷的手臂。
余清推拒了两下,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掌心已经贴上了相长歌的肌肤,细细的用掌心摩擦而过她的皮肉。
那是一种,和自己身上软软的皮肉不同的手感。
余清下意识的随心上下摩擦而过,就在她顺着手臂摸到肩膀,马上就要到面前人的锁骨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人紧握住。
余清这一刻才如梦初醒般的眼里有了焦距。
相长歌微微往后一退,浅眸盯着面前下唇因为被自己长时间吮吸而变得红肿发亮的人。
对上她羞恼含水的眸,相长歌喉间滚动,最终还是选择把捉住的那只作乱的手,放到了自己腰间。
相长歌往前靠了一些,额头和余清相抵,两人的目光在近到睫毛都能打架的地步里对视。
一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的余清眼神有些闪躲,想撇开眼不去看相长歌。
而相长歌却干脆抬起手,双手把着余清的脑袋两边,逼她眼里只能有自己的存在。
相长歌温热的指尖在余清耳根细细的刮蹭,任由自己给余清带来一阵又一阵直冲大脑的酥麻痒意。
她声音缱绻,看着余清的黑眸,含笑道:“大小姐,你似乎,很馋我身子?”
余清受不了了。
受不了相长歌这一刻的声音,受不了她说的话,也受不了两人间这会儿的气氛,更受不了她那来回摩擦的指尖。
余清抬手用力的捂上相长歌的嘴,让她不能再发出那种逼得自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的话语。
“不许说。”
余清肉眼可见外强中干的道。
她脸上的红晕在火光的映衬下,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相长歌眉眼轻弯。
她确实没再说,只是用唇在余清掌心碰了碰,轻轻亲了一下。
余清:“……”
余清眉心一跳,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掌心这样敏感,她几乎是抖着身子的飞快缩回了自己的手。
可等她的手刚一拿开,相长歌的唇又贴了过来。
这回的目标,是她的上唇。
轻含进唇间,从轻抿,再到用力,最后像是尝不够的一样慢慢加大了力道去吮吸。
似是里头有着什么宝藏,只要她更用力,就能将深藏其中的宝藏吃进自己的嘴里。
余清已经没有了力气,心跳过载,加上呼吸被阻,她剧烈地喘息着,整个人几乎全靠在了相长歌的怀里。
等相长歌松开她时,双唇发亮的余清,已经在昏厥的边缘了。
相长歌:“……”——
作者有话说:相管家:最终还是过上了卖艺又卖身的日子[爆哭]
大小姐:你除了弄我一嘴口水还会干什么[愤怒]-
你们给我投了好多月石啾咪啾咪[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不过,你们不会把月石投给我,把营养液投给别的宝宝了吧(危险眯眼/试图看透[眼镜][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