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那位头顶发绿的未婚夫……
暑假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楚可可早早起床,先自己将专业知识接着昨天的进度复习了一遍,又朗读了两篇文章、做了一篇听力后, 才戴着耳机,听着俄语的时政新闻,去厨房给妹妹做早餐。
晚点她要出门一趟, 今天轮到她去秀山陪西瓜玩,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回来了。
这份兼职工作轻松又高薪, 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和葛不凡姚凝然都很喜欢。用葛不凡的话来说,这和带薪去狗咖玩没什么两样。
今天是个好天气,妹妹的身体最近也恢复得不错,楚可可早就打算好今天兼职回来了下午和妹妹去游乐园玩。
做好早餐,跟妹妹一起吃过后,楚可可又嘱咐妹妹一个人在家小心点,这才背上背包,步伐轻快地出了门。
虽说去秀山的车费一直都是可以报销的, 但楚可可节省惯了, 比起打车要一百多块,她还是选择花了两块钱搭公交。
这会儿不是高峰期,公交车上人不多, 楚可可幸运的有座位。
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楚可可刚想找两首歌听听,耳边先听见了前面两个小女生的谈话。
“真的假的啊,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们A市还有这么个大集团呢。”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上官家的那栋集团大楼就在市中心那儿,金属质感的外观, 可招眼了,之前网上还有不少人去那打卡呢。”
楚可可敏感的捕捉到“上官家”几字,戴耳机的动作一顿,抬眸往前边看去。
坐在她前头的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跟她应该差不多大,正是对各种事物好奇的时候。此刻两人头挨在一起,拿着手机正聊着什么八卦。
“哇,网上看这上官总裁长得很帅啊。”
“帅有什么用,性别不对白搭嘞。”
“啧啧,真没想到他未婚妻是那样的人,他还挺惨的,又帅又有钱,却还是感情不顺。”
上官、未婚妻……楚可可皱起了眉头,刚想探头去问两人在聊什么,目光先扫到了她们手上的手机屏幕。
因为隔得近,楚可可很轻易的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愣了两秒后,她忙手忙脚乱的打开自己的手机。
点开微博进去一看,只见不管是本地还是热搜总榜上,排在最前面带“爆”字的热词,都是那一个——
#余氏大小姐婚约内劈腿管家。
昨天下午,在荒野求生节目上了热搜的时候,网速快的网友基本都知道了这一档节目,也看了不少节目里的选手表现。
就在大家纷纷将一组选手誉为最有看点的一组,热度飙升到顶点时,晚上八点,突然有自诩知情人士的人出来发声,解密这神秘的一组选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青鱼,也就是观众们爱称为自信姐的人,真名为相长歌,A市余家新回国的管家。”
“相不桐,虚弱姐,在知道‘青鱼’的身份后,其实她的来历也不难猜了。她真名余清,A市首富、余氏重工集团最大占股人,妥妥的大小姐。”
“至于两位身份这么尊贵的人为什么会去参加这个荒野求生节目,个人只能说,不过是‘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只是看着大家磕生磕死,被两人圈粉,知情人有点看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那大小姐还记不记得自己那位头顶发绿从小就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
“……”
出来发声的人是个新号,只发了这么一篇的内容,但借着两人昨天的热度,他的这篇文章一出,一下子就成为了焦点。
不少想要流量的营销号纷纷转发讨论,不过短短一个晚上,这个词条下面的博文就有了几万条,立刻将其顶上了爆词榜。
除了解密两人的身份外,解密人还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什么余清原本早就和A市主营汽车制造的上官家定下娃娃亲,明明一直有未婚夫却从不将这个婚约放在眼里。
还在管家回国后任由对方多次将从小一起长大、认识十多年的未婚夫殴打进医院,最后又强势的单方面解除婚约,完了还甜甜蜜蜜的和“小三”管家上求生节目,跟两人去度蜜月一样的肆意在镜头前甜甜蜜蜜。
总而言之,这人的所有言论都在表明余清实际上是个见异思迁行事恣意、随意践踏他人尊严和颜面的刁蛮大小姐。
而她的管家则是个仗着她的宠爱横行霸道不服就干热爱挑衅的刁奴。
两人间的什么甜甜蜜蜜都是表像,实际上两人道德低下坏得很。
楚可可打开词条往下一刷,发现下面的议论里十条都有八条是在吐槽两人的。
[呕,节目上看着这两人还挺好嗑的,没想到这么没有道德底线,人品堪忧一,不开社交号是不是怕被人骂啊?]
[都有娃娃亲了还去喜欢同性,很难评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见异思迁吗,而且还真的会有人喜欢同性啊。]
[果然有钱了不起,婚约也只当儿戏,不喜欢早说啊,还打人逼得别人退婚是什么行为啊?]
[重工集团?我的天,有这么个大小姐,这集团实际如何都不敢想。]
[查了一下,这还是个国内排名前五十的集团啊?这么有来历,怪不得能随意打人不犯法呢。]
[看直播的时候就觉得那什么青鱼怪怪的,看着就不是个善茬,没想到还真是个不得了的人。]
[有关部门不查查吗,这么没有道德的人指不定背后还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呢。]
“……”
越看,楚可可的身体就绷得越紧。
网上的议论和发出来的那些东西,没有逻辑还全都是在颠倒黑白的胡编乱造不说,就连广场上的人也一看就全都是收了钱的水军在倒水,不知情的网友看了肯定很容易就相信了。
楚可可一瞬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脸色苍白,双手也在发抖,几乎要拿不住手上的手机。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再刷新一下页面,就见新的热词又蹦出来了。
#余氏重工信任危机,早市开盘股价大跌。
与此同时,她手机的上角也有微信群聊的消息跳了出来。是她们兼职三人群里的信息。
姚凝然:“你们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这肯定是上官旻干的,趁着相管家和余小姐这会儿都在节目里没有手机无法联系,也不能及时看到网上的消息……阴险得真让人恶心!”
楚可可紧紧的握着手机,姚凝然的消息让她冷静了一些。她在脑海里飞速的整合着现有信息。
如姚凝然所说,这肯定是一场针对相管家和余小姐的预谋,背后的人除了上官旻不做他想。
趁着两人在节目里,在网上买水军买热词伺机抹黑两人不说,最大的目的,怕还是为了对付余小姐家的公司!
不行,这件事成了现在这样,也有自己的关系在里头,如果不是她和上官旻纠缠……都怪她曾经识人不清。
楚可可咬着唇,强迫让自己稳住心神。
她打开了微信,在群里回姚凝然道:“刚看到,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联系相管家……还是,我能去帮忙澄清吗?”
她不太懂这些什么商战,但她知道,舆论的杀伤力不容小觑,不能就这样任由着事态发展。
上官旻现在在网上将故事里的角色互换,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曾经顶着婚约还纠缠自己的人,可如今在他的推动下,他却成了受害者。
而她是事情的亲历者,最有发言权能证明一些事情,相管家和余小姐帮了她那么多,她肯定也要为她们做些什么才行-
“别睡了别睡了,天都要塌了你还睡!”
还在睡梦中的相长歌,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着急忙慌的机械音,听着让她忍不住想到过年杀年猪的时候。
杀年猪啊……杀猪菜挺好吃的。
系统:“……”
检测到她的想法,系统更气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余清宝宝的名声都要给人败坏完了你还想着吃,还不快点给我起来!”
听到余清两字,相长歌终于清醒了点。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昏暗的庇护所顶,感受着周围的平静,皱着眉头,在心里问系统:“大早上的,怎么了这是?”
第92章 第 92 章 我的计划里自有对策
系统压抑着着急, 三言两语的给相长歌将网上的事情说了,还在她眼前像刷手机一样给她放出了好几张只有她能看见的这会儿网上的议论图片。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相长歌的睡意彻底远去。
她冷笑了一声:“上官旻做的?就这点手段, 也能当男主。”
不知道是该说这上官旻头脑简单,还是该说这古早文里的人物都像被全员降智了一样,只能想出这样不入流的计谋。
这上官旻还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 在网上带点节奏就想打垮余氏。
相长歌评价道:“不自量力。”-
“我不自量力?”
A市,上官家, 站在书房里面对红木桌后刚痛骂完自己的父亲,上官旻面容冷峻,他低嗤了一声:“是我不自量力,还是你已经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网上的消息此刻在A市的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上官家的手笔。
原本上官家和余家的娃娃亲婚约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但这事一出,知情人顿时变得多了起来。
在不知道上官旻和余清有婚约时,上官旻和一个A市大学的女大学生走得近的消息可一直是圈内里的谈资。
再对比如今网上的消息,仔细一想, 明事理的立刻能将事情的原委拼凑得七七八八。
怕不是上官旻的事被余家那位知道了, 以至两家退了亲,而上官旻气不过,这才故意在网上颠倒着事情的想对余家出手。
本就听闻余家那位仅剩的大小姐身体一直不好, 现在看到上官旻这手笔,怕不是会被气得直接厥过去?
要是对方真有个三长两短了,或许上官旻的这计谋还真能有结果。
不过尽管有不少人能看出了这事不对, 但大家也只保持着沉默,旁观看戏。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在结果还没出来前, 站哪边都是不明智的选择。
上官家虽然和余家比不了,但上官家人丁兴盛,余氏终究还是单薄了些,富贵险中求,倘若上官家这次真的能得到好处,这A市怕是要重新洗牌一次了。
“勇气?”
上官旻的父亲,上官集团董事长,此刻看着眼前身形高大一直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他又气又难掩失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他和着个女学生走得近的时候吧,他这个好儿子就一直我行我素,好似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的狂妄自大。
结果呢,丢了和余氏的婚事不说,还被余清查出了他试图渗透余氏!
一团乱麻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他现在又来。
“我看你是飘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上官董事长捂着胸口怒骂道:“余氏重工集团是什么角色,你又是什么角色?”
“就算余清现在在荒岛上,不能对你泼的污水做什么,但你想过没有,以前她有掺和过余氏的事吗?你真当她家请的职业打理人是吃素的?”
上官旻对自己父亲的指责充耳不闻,只微微抬起刀削般的下颚,自信的道:“爸,富贵险中求,我的计划里自有对策。”
正是因为余清以前没掺和过余氏的事,所以他赌余氏的人,不会知道他和余清的纠葛,既然不知道,那就没办法做出回应。
而且现在余清和相长歌都在荒岛上,只要管好节目组的人,不然除非余氏的人能直接找到国外去,否则余清和相长歌就一直都要无知无觉的继续着她们的什么求生比赛。
而在余氏做出公关之前的这个时间差里,他还能再做一些事情。
看着上官旻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再想想事情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上官旻父亲也只能深吸口气,用力的闭了闭眼。
罢了罢了,这逆子做都做了,他还能怎么样。
等再睁开眼时,上官旻父亲眼里已经冷静了许多。
他沉沉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沉声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你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上官集团,将不能再留你这样胡作非为的人。”
上官旻闻言面容一僵,随后又咬紧了后牙槽:“你就等着,为我庆功好了。”
当然,接下来,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既然敢引导舆论,那他就已做好要把所有人的嘴都捂紧的准备-
在车上和姚凝然葛不凡聊了一路,楚可可终于冷静了许多,最终还是打算她先去秀山,问问余家的人怎么办。
余家的人面对这种事情肯定比她们专业,而有余氏帮忙,也肯定比她们盲目的找人发什么澄清更有效果。
想到这里,楚可可往外头看了眼,确认要到自己下车的站点了,她忙起身下了公车。
她去秀山要换乘一次,现在就到了要换乘的点。
秀山的位置离城区有些距离,出了城后往旁边走是去机场,这边虽然有所发展,看着不算荒凉,但人却是不多。
楚可可一边低头看着手机里网上的消息,一边往站牌走去。没走几步,她忽然感觉前头有人,下意识的往旁边绕了一下,想绕过对方。
而她脚步一转,另一边却也是有人靠了过来。
楚可可察觉到不对,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她整个人一惊,捂着手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一转头,身后又是两个人围了过来。
绕是她再粗线条,也看出了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
楚可可无措的看着几人,惊恐道。
领头的那人瞥了她一眼,嗤笑道:“楚可可是吧,有人想请你走一趟。”
“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开,救命啊——”
楚可可一边尖叫着想跑,一边手忙脚乱的点着手机想打报警电话,对方却动作麻利的揪住她的衣服,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后就把她塞进了旁边一辆通体漆黑的车里。
接着那辆车快速离去。
被塞进车里的楚可可心跳如雷,脑海里一直想着会是谁要把她抓走。
她被两人按在车里绝望的看着车窗外飞速掠去的景色,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她又惊又怕。
怎么办怎么办,她这是被人绑架了吧。
想到这里,楚可可害怕得哭了出来。
而就在此刻,还没开出去一里地的车子后头忽然传来警铃的声音。
楚可可猛地扭头,从车后窗看出去,就见在她们车子的后头,两辆警车正闪着蓝红色的光追了上来。
楚可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忙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远处的公交站点对面,韦大厨看着追上那辆黑车的警车,深藏功与名的启动了自己的车子,转头往秀山上驶去。
路上他还不忘发了一个消息出去:“相管家,你真是料事如神呐,我如你所说的提早报警,说有一车疑似人贩子蹲点的人在公交站附近,警察叔叔来了后,果然看见几个大汉抓了一个小姑娘走,现在警察已经追上去了。”-
听着系统给自己转述的消息,相长歌拿着一根藤蔓把余清刚赶海捡到的一个像人脑袋大的黄褐色海螺绑了起来。
随意在脑海里应了系统一声,并不为这点小事分神太多的她转头问余清道:“你认识这种螺么?”
对外头的风风雨雨无知无觉的余清点了头,看着相长歌手上那个长得类似木瓜的海螺,她应道:“这应该是椰子螺?”
相长歌轻轻颔首:“听说这种螺里头还有珍珠。”
余清喜欢看书,对动植物的了解都颇深:“有概率存在,它开出的珍珠叫美乐珠,还挺值钱的。”
听到值钱二字,相长歌目光又落到了海螺身上:“你猜我们会不会有这个运气能开到?”
余清顺着她的目光打量了眼那个海螺。
这螺是两人刚去赶海时,她在礁石边发现的。看见那么大的一个螺她原本还以为会是个空壳子,拿起来重重的才发现还是活的。
活的海螺可是有肉吃的,两人理所当然的把它捡了回来。
不过这个螺太大,要想拿出里面的海螺肉还不容易。
相长歌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把螺吊起来放着,等里头的螺肉在重力的作用下抓不紧螺壳壁滑出,她们就能得到完整的海螺肉了。
“你想要?”
余清问。
相长歌闻言毫不迟疑的点头:“你不喜欢这种捡钱的感觉么?”
“……”
听起来是有点意思。
不过海螺里开出珍珠本来就是件概率极小的事情。
想了想,余清冲相长歌道:“开不出来的话,回去我送你。”
相长歌把绑好的海螺吊起,听着余清的话嘴角微翘:“哦?送几颗?”
余清:“……”
这人还真是会顺着杆子爬。
“一颗。”
余清淡声回道。
“啊。”
相长歌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
就在余清以为她嫌少的时候,就又听见她若有所思的自语:“原来是一生一世的一颗,那好吧。”
余清耳朵噌的一下就红了,她羞恼又带着警告的瞪了相长歌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相长歌挑挑眉,终究还是没继续玩火:“我说,这海螺晚点怎么吃好?”
两人一如平常的体验着荒野求生生活,殊不知她们今天在线观看人数再创新高的直播间里,此刻热闹非凡:
[啧,原来是一生一世的一颗~咦惹/黄豆流汗。]
[以前感觉两人是真好磕啊,现在看了热搜之后我再也无法直视她们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很奇怪吗,大小姐感觉完全不是那个博主说的那种人啊。]
[我也觉得很不对,我在广场只问了句有没有证据就被人喷得狗血淋头,但那个出来告密的博主也只是一面之词啊,为什么那么多人相信他?]
[我早就想说了,娃娃亲是什么封建残留,结婚了还能离婚呢,长辈定的亲而已,为什么不能退?]
[你们真是被洗脑了,重点是娃娃亲么,不是婚约内劈腿和随便打人的事么?]
[道德低下人品败坏的人凭什么还能在这招摇,节目组是死了吧,还不快点把两人赶出节目。]
[两人能不能别恶心人了。]
[心理变态吧,看着对方怎么腻歪得起来的。]
[劈腿姐,打人姐,呵呵哒。]
[???直播间是进了什么妖魔鬼怪?]
[笑死我了,你们骂呗,人家又看不到,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
[发一条多少钱,我也想挣点外快,带带我呗。]
等待海螺肉掉出来的时间里,相长歌整理了一下今天赶海的收获,余清无所事事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动作,看着看着,脑袋就靠了庇护所的边上,慢慢阖上眼了。
相长歌抽空看了她一眼,见她靠着庇护所壁都睡能着了,就洗净了手,把人抱着放进了庇护所里头垫着睡袋睡。
今天的荒岛是个阴天,很适合赶海。两人在海里扒拉了一上午,余清精力本来就不高,这会儿累了也正常。
余清躺到睡袋上时还掀开了点眼帘,迷迷糊糊的看了看相长歌。
相长歌压下声音安抚道:“睡个午觉吧,午餐好了就叫你。”
余清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睡去。
相长歌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
上官旻的算计在她看来低级又可笑。
他想做的,无非就是趁着她们此刻在不能联系外界的荒岛上,想让余氏陷入舆论危机。
只要把知情的楚可可捂好嘴,他再在背后多多的推波助澜,没两天余氏的名声肯定就得一落千丈。
自古以来他人的感情纠葛一向是人们最喜欢看的戏码,再加上这是在古早的言情文里,异性恋才是主流,余清和她的事被拿到人前说,想也知道会经历什么。
她是不在乎。
对她来说,性向这种事从来没有什么正确与错误之分,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她是男是女而有所顾虑。
喜欢,就是喜欢了。
只是……
相长歌目光微沉,凝视着余清睡颜的眼里,含着些愠色。
上官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余清推到人前,让她遭别人非议。
她本来就是个敏感脆弱的人,那些嘈杂的声音,会打扰到她。
有系统在,相长歌要想联系外界很容易。
早猜到上官旻会对楚可可下手的她早早联系了人,但比起直接保护好楚可可,找寻法律的帮助更为省力。
霸总又怎么样,难道霸总就能不遵纪守法了么。
在警察面前将人绑架走,相长歌甚至都不用再另外想办法对付上官旻,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相长歌目光转深,轻手轻脚的出了庇护所,看了眼远处灰沉沉的天际。
有风雨要来了。
不过这场雨,淋湿的可不一定会是她们。
第93章 第 93 章 尘埃落地和节目结束……
荒岛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时, A市依旧风和日丽,而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拿着手机的上官旻却像被晴天里的雷劈了一般无神。
电话里那头的特助还在焦急的询问:“总裁,现在应该怎么办?警察肯定很快就会传唤我了……”
那些人是听从他的吩咐去抓的楚可可不假, 可他也是听从上官旻的命令做事的啊,他要是被抓走了,那他……他也很难把事情全都承担下来。
而且警察又不是傻子, 无冤无仇的,他找人绑楚可可干什么, 肯定是背后还有指使者了。
“……”
特助说的什么上官旻都没太听进耳朵里,此刻他还处在懵然的状态中。
派出去人怎么会被警察抓走了?他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会出现漏洞?到底是从哪里冒出的警察?!
他怎么就叫绑架可可了?他哪里舍得绑架可可,他只是……只是怕她会出去说一些不利于他的话,所以想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待一段时间而已-
中午,李彦筠按照他和上官旻计划的那样,在网上的人从对余清和相长歌两人议论纷纷,发展到开始讨论起余清背后的余氏时,他掐着时间,又放出了一条消息。
“主营工程机械研发和制造的余氏集团, 实际生产出来的大型机械质量堪忧。某旅游集团在打造旅游度假村时曾使用过余氏的桩工机械, 因机械问题,度假村在开发时差点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配着这个消息出来的,还有几张工地里地面大幅度凹陷的图片, 光看着都让人感受到这不是正常的建筑建造场面。
看着网上如水入油锅般更猛烈的讨论,李彦筠嘴角噙着笑意的给上官旻去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
李彦筠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了。
上官旻怎么不接电话?他这个总裁难道比自己还忙?
看着手机跳转回联系人界面的屏幕,李彦筠没来由的感觉到有些心慌。
按照他和上官旻的计划,先是由上官旻带节奏, 将余清劈腿又任由管家肆意妄为殴打未婚夫的消息放出去,引发讨论。
等波及到余清身后的余氏时,他再伺机将脏水泼向余氏,接着就是继续推波助澜,要用舆论将余氏压死。
直至余氏陷入舆论危机股票大跌,他们两人再趁机而入联手入股……
可现在,他脏水都泼出去了,上官旻怎么不接他的电话?是真在忙没接到还是故意不接?
余氏集团不容小觑,要不是和上官旻联手了,他一个人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可现在事到关键时候,上官旻装死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口莫名的杂乱,李彦筠又给上官旻打了好几个电话。
而无一例外,都没有人接。
无法,李彦筠只能转头去找上官旻身边的人。他之前让手下的人联系上官旻时,也是先联系到对方的特助,他还有上官旻特助的联系方式。
五分钟后,李彦筠猛地将手机拍到了桌面上。
上官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接电话就算了,他的特助也敢不接自己的电话?
李彦筠气得又砸了几份文件,才勉强按耐下火气,吩咐自己的助理去查查上官旻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得多煮一会儿,煮熟了才行的。”坐在相长歌旁边看着她煮海螺肉片汤的余清皱着眉头对相长歌说道。
螺这种东西寄生虫多,不煮得熟透吃了可不行。
相长歌手里正拿着一双木筷,搅着椰子壳锅里浮浮沉沉切成薄片的海螺。
“应该熟了吧?”相长歌眯着眼的看着冒着热气的锅里,她怕煮得久了这螺肉一会儿她俩都咬不动。
海螺吊着不到一个小时,里头的一大团海螺肉就完整的掉了出来。把肉切成薄片又搓洗了几遍后,放进拍了点野姜的沸水中,没一会儿属于海鲜的鲜甜味就萦绕在两人鼻尖。
尽管这个海螺很大,但让相长歌失望的是,里头并没有美乐珠,甚至连普通的沙砾都没两颗。
待海螺肉汤好了,相长歌加了点盐,先给余清倒了些。
看着倒出的大块白花花的螺肉,想到她们没有找到珍珠,相长歌有些怒其不争的道:“真是白长了这个大的个头。”
余清:“……”
吃了螺的肉,还要怪螺没有珍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庇护所外的雨水滴答滴答的打在树叶上,带来哗啦啦的声响。庇护所内烟雾缭绕,有火堆里升起的炊烟,也有两人面前的海螺汤里冒出的热气,齐齐氤氲了两人的眉眼。
坐在庇护所外头树下穿着雨衣的摄影师们努力的拍着两人的动作,任由两人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两人直播间里这会儿的在线人数又创新高了,除了原本节目的粉丝外,其他全都是从热搜进来的。
一些路人本来是想进来踩两下的,谁知一进直播间开屏就是两张漂亮脸蛋的暴击,一时间都愣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雨天,野外,热汤,和她,别说,还怪有氛围的。]
[莫名喜欢这种氛围怎么回事,虽然身处的环境很简陋,但听着雨声看着冒着热气的食物,感觉心口酥酥的。]
[这烟雾太懂事了,两人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喜欢喜欢。]
[呃,你们是没看热搜吗?两人都塌房了你们还在这看得津津有味。]
[唉,感觉自己比流言蜚语认识她们更早一些,真觉得两人好磕,不知道打人的事是不是真的,但她们要是真心喜欢的话,娃娃亲什么的肯定不能当真呀。]
[抱歉了,这波我三观跟着颜值跑了,除非放出那个凄凄惨惨的未婚夫让我看看长什么样我再掂量掂量。]
当然,更多的还是带着节奏叫嚣着的弹幕:
[我看你们真是疯了,两个人品那么差的人你们还磕!]
[严查余氏,严查余清!]
相长歌嚼着有些软韧的海螺肉,一边看着外头的雨雾,一边听着脑海里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
“那个李彦筠终于出手了,可惜他不知道这会儿上官旻已经被叫进警局了。楚可可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绑架的,根本不认识那些人,上官旻这下要遭了。”
“余氏也不是吃素的,李彦筠拿自己度假村开发没检测好地质就盲目开工最后弄得塌陷的图片来造谣是余氏的机械问题,他这个污蔑可比上官旻来得严重。”
“余氏的项目甚至和国家都有合作,还和微软公司开发研究全球项目,虽然这消息没有放出来,但上面可是很重视余氏的,李彦筠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哎呀呀,怎么这些男主都这么笨呢,难道是因为古早文男女主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再没别东西的原因?”
说到这里,系统还不忘拟人的叹口气:“恋爱脑真可怕,还好统统我只有CPU。”
相长歌喝了口热汤,没说话,只是惬意的眯了眯眼。
她原本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上官旻,还想着先看看余清是怎么打算的,没想到他现在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真是……太让人省事了。
“给余氏的人发消息,上官旻和李彦筠,我都不想再看见他们蹦跶。”相长歌在心里对系统道。
一念错,步步错,两人既然打算对余清和余氏下手,就别怪她反击了。
烦人的苍蝇还是滚得远远的最好。
系统头一次那么积极听话:“遵命!”-
下午,在事情发酵到股民开始担忧明天的机械业股市会不会全线崩盘时,从警局出来就被杨姨带着人接走的楚可可,在微博注册了一个账号,放出了自己和上官旻这长达一年的纠缠信息。
“我本来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曾经一度是我的梦魇,我本以为自己只是谈了场总是会让我痛苦的恋爱而已,我的难受或许全都是来源于我们之间身份的不匹配,可我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个错误。”
比起昨晚的“知情人士”放出来的信息,楚可可放的博文里面还有两人的聊天记录,甚至一些两人的照片。
不过有关于自己那部分的东西,楚可可都在余氏人的提醒下打了码。
楚可可将自己和上官旻的初见、纠缠,再到后来看见秀山的招聘信息,进了余家,认识到相长歌和余清,以及最终发现上官旻的身份,和他其实身有娃娃亲的事,在不泄露具体地名和隐私的情况下,都揭露了出来。
很快,一场颠倒黑白的讨伐,正式被扭转了风口。
[呃……也就是说,昨天那个知情人说的东西,全都是换了个个的是吗?]
[原来是水军啊,我说怎么那么腥风血雨的,娃娃亲本来就是封建糟粕啊,至于打人的事,我们肯定要相信司法,昨天那些人跟被杀了挚爱亲朋一样的疯狂喷人,看得我叹为观止。]
[气死我了,昨晚我说怎么感觉这骂得那么生硬,那群水军还说我以后指定被绿,我真是想和你们拼了。]
[爹的,死渣男,还敢出来卖可怜想颠倒黑白,吃屎去吧你。]
[真牛啊,还想绑架唯一知情人,宝宝我跟你说这种肯定不能和他和解,必须要他坐牢!]
除此之外,余氏根据网上披露的它们集团产品有重大缺陷的事也正式发了声明。
表明要立刻成立专案组,配合司法机关一起彻查此事,如果真是余氏的产品质量不过关,那它们绝对不会忽视。而如果是被人污蔑,它们也绝不会姑息这种肆意造谣的事件存在。
“啪——”
警察和余氏还没找上门,李彦筠父亲先冲到李彦筠办公室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你……你是疯了吗?”
李彦筠父亲手指颤抖的指着被自己打得脸偏过去的李彦筠,不敢相信面前的人都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余氏,那可是余氏啊,你……你是想把李氏毁了吗?”
李彦筠无言站在原地,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官旻那个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之前是怎么和自己信誓旦旦的说着这个计谋一定会成功的,现在呢?
就那样把自己搞进去了,也不知道和他说一声,害他还傻傻的把消息抛出去!
但凡他提醒他一声,他也不至于还给对方送这么一波。
李彦筠怨恨的想着,已经忘了之前是他自己先去联系的上官旻。
直到面前的人说了一句什么,李彦筠才回神,他怀疑自己耳朵的盯着这位认祖归宗后自己一直不待见的父亲问:“你,你说什么?”
李彦筠父亲失望的看着他,重复道:“我说,我好恨我当初把你找了回来。”
“从此以后,你和李氏,再无瓜葛。”-
一场质朴的商战尘埃落地时,在荒岛待了整整一个月的相长歌和余清,也迎来了节目的尾声。
在节目进行到二十天时,倪芹和时思安因为将海芒果误认为是芒果,采摘了吃,中毒退赛。
在节目二十二天时,左子丹不小心被毒蛇咬了,沈静槐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带她退赛送医,好在最终人没有大碍。
在节目进行到二十四天时,第六组的素人因为长时间的饮食不规律突发急性肠胃炎,双双送医退赛。
最后,成功在荒岛上完成荒野求生挑战的只剩下一组选手和来自国外的两位专业的求生人士。
但因为在节目进行到二十八天时,相长歌新打到了一头豪猪,以至在最后的物资对比中,以两只下蛋野鸡和一百多斤的豪猪肉占据了上风,没有再进行加时赛,就成功拿下了冠军。
“可恶啊,怎么会有那么丰富的物资!”二组的两位选手懊恼的看着一组摆出来的物资,只恨那些东西不是他们的。
在比赛到期之时,如果有多组的选手一起完成了挑战,那节目组将先根据选手们剩余的物资判别哪组可以坚持得更久一些,以此抉出冠军。
二组的选手只剩二十多斤的鹿肉和三条两斤重的海鱼干,对比相长歌和余清已经小有规模的野鸡养殖,以及新得到的豪猪,对方的物资委实比拼不过。
拿下冠军这等意料之中的事,相长歌对此只是动动手指算了算:“虽然投资了一千万,但拿了一百万美金的奖金回去……”
余清在旁边接话:“嗯,只花了三百多万就能来这里体验一个月的野人生活。”
真是便宜得让她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给相长歌发工资。
相长歌听出了余清话里的意思,她挑着眉看她:“怎么,大小姐觉得不值?”
余清瞧着她那张最近晒得黑了两分反而更有韵味的脸,抿了抿唇,最终错开眼,没再去瞧她那恣意的模样。
“值。”
怎么不值。
第94章 第 94 章 邀请我一起泡澡的话
从豆紫色的直升飞机下来, 脚踩在属于陆地的地面上,纵使还是在异国他乡,但周围的繁华和人群, 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节目拍摄结束,这个小城随着节目组人员的涌出又热闹了起来。
习惯荒岛里只有鸟叫虫鸣的声音,这会儿听着耳边的人声、汽车声、店铺门前的广告和音乐声, 相长歌摸了摸耳朵,奇怪道:“怎么莫名有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余清斜斜的瞥了她一眼, 没说话,率先按着记忆往两人之前订了一个月的酒店走去。
相长歌背着一个自己的背包,手上还拎着一个属于余清的,看着她走在前头两步的背影,敲着嘴角姿态闲适的跟了上去。
嘴里还一直问道:“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们要直接回国吗,还是在这附近玩一玩?来都来了,是不是得玩一下才合适?要不我们去潜水吧,听说还可以看见鲨鱼和鲸鱼呢。”
“……嗯,不过以大小姐亲嘴没两下都能喘不过气的体质, 去潜水会不会太为难你了?”
余清本来不欲理她的, 但她越说越过分,实在没忍住,余清顿下脚步, 回头怒视相长歌。
她一下子停下来,在她身后跟着她的相长歌差点没止住步伐撞她身上。
两人在一瞬间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相长歌垂眸看眼前板着一张小脸的人,嘴角的笑意愈盛:“怎么突然停下来, 总不会是想碰瓷我吧。”
“我可是连身都卖给你了,你就算想碰瓷我,我也没东西赔给你了。”
“相长歌!”余清咬着牙的喊她的名字, 制止她再吐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她们现在是在国外,可谁知道身边走过去的人能不能听懂她们的话呢,这还是在外头呢,怎么能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在呢。”
被人呵斥了相长歌也不恼,只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余清。
“……”
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浅眸,余清撇了撇嘴:“你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
以前她刚来余家的时候虽然也是油盐不进天天就逼自己做这做那的,但那会儿她起码没现在这么没脸没皮。
也不知道是她解放天性了,还是被人惯的。
相长歌点到为止,没再撩拨余清的底线,只是伸出空着的手,牵过余清:“行,不说这些,我们说点其他的。”
“今晚吃什么?”
余清:“……”
真是意料之中的问题。
“随便。”
余清语气平淡,只是暗暗捏了捏掌心里的手指。
相长歌:“好,等会儿到酒店我就先吩咐前台让他们送一份随便到我们的房间。”
余清闻言也没说话,只是手上多用了两分力。
被掐着手指的相长歌似是无知无觉,只眉眼舒展一往无前的带着余清回了酒店。
节目拍了一个月,直播间也在网上挂了一个月,加上前不久还有网上的事,两人的脸比起从前可是有了不少的知名度。
从停机坪到酒店,再从酒店到房间,两人一路上赚了不少的注目礼,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她们想拍什么,不过都被两人身边跟着的保镖给挡回去了。
余清看得有些疑惑,却也没问,只是蹙了蹙眉头,直到回到了她们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她才看向在放东西相长歌道:“那个节目很火么?怎么连我们都有了知名度。”
相长歌听着有些忍俊不禁。
何止是知名度,现在网上不知道多少人想给她这个大小姐当牛做马的呢。
“可能节目有点火,我们也有点火。”
相长歌故作平静的回道。
余清感觉不对,不过眼下了解信息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她要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看余清找出浴袍和浴巾,相长歌了然的找出浴缸罩:“等我给你放好水再进来。”
余清点点头,看着相长歌进浴室忙碌。
给浴缸铺罩子,放水,给马桶套膜,又找出她喜欢的浴盐……
余清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感觉心口痒痒的,像是跨过冬日寒冷的嫩芽,在春日要破土般。
相长歌忙完,一抬眸,就对上余清亮亮的黑眸。
相长歌拍了拍手,示意余清可以去泡一个旷达一个月的热水澡了。
余清抱着浴袍走进随着出水口冒出的热气而变得有些湿热的浴室,路过相长歌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
就在人要和自己错身而过时,相长歌忽然伸手拉住了余清的手臂。
“谢我什么?”
她问。
余清咽了咽口水,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她沉了沉心,才道:“谢谢你,帮我放了热水。”
“啊,原来是谢这个。”
相长歌状似恍然大悟,而接着嘴里的话忽而一转:“只‘谢谢’而已么?是不是该有点实际的诚意才行。”
余清眨了眨眼,感觉自己胸口鼓噪得厉害:“那你觉得,怎么才算有诚意?”
“嗯……”
相长歌故意拉长了点尾音,吊起人的胃口。
“或许,邀请我一起泡澡?”
第95章 第 95 章 这是惩罚还是奖赏
回到秀山时, 余清已经知道了前不久网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到上官旻目前还处在拘留阶段,他的律师正在积极努力的想取得楚可可和自己的谅解书,余清压了压眉头。
“不和解, 让他依法受到处罚。”
在网上造谣传播虚假信息引发大规模议论和网暴,余清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谅解上官旻的必要。
至于楚可可那儿——
余清和相长歌提了一嘴:“给她找最好的律师,告诉她, 不用害怕上官家的势力,让她按照她的自己的想法去做。”
相长歌点点头。
至于李彦筠那边, 就是余氏和他的事了。这方面不需要余清说什么,早已经过风浪的余氏自有它们的处理手段。
看着车子驶进熟悉的别墅,门口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明明没有离开这里多久,余清却恍然生出了些陌生感。
也是,已是秋天,屋角的几棵早桂都开始冒出花苞了,而她以往也少有像现在这样以这个归家的角度去打量自己的这片地方,可不是会觉得有些陌生么。
两排身穿着制服的佣人整齐的站在主屋门前的屋檐上, 衣服上绣着余家金桂家纹的图案闪闪发光, 而站在她们最前边的,却是一只身量开始拉长的白土松。
两只焦黄色的耳朵已经立得很好,尾巴翘起。微风拂过它身上毛茸茸的毛发时, 它只眼也不眨的看着别墅大铁门,宛若威风凛凛的大将。
白色的劳斯莱斯闪灵刚一停下,就有带着白手套的佣人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
随着余清和相长歌的身影出现, 刚还严肃端坐着年糕似的小白狗立刻一改刚才严肃的姿态,一边汪汪的低声急促叫着,一边将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恨不得扑到余清身上的在她脚边绕着打圈圈。
“欢迎小姐和相管家回家!”
相长歌听着耳边佣人们鞠躬问好的整齐声音,还有脑海里系统狗像疯了边的细碎尖叫,只觉得这个世界委实有些吵闹。
其实荒岛上也挺好的,虽然除了能独占余清外其他条件都很堪忧,但唯一的一个好处也足够了。
“啊啊啊啊余清宝宝唔唔唔是香香的余清宝宝,统统终于又可以和余清宝宝贴贴了,快让统统我亲亲亲亲亲。”
看见小白狗余清也露出了笑容,她蹲下身一边抱起半大的小狗,一边笑语:“呀,是我们的西瓜……小西瓜有没有想妈妈?还记得我吗?”
只是在抱着小狗要将它揽起时,余清愣得身体顿了一下。
才一个月没见……西瓜怎么好像重了不少?
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体重被发现的系统狗正捏着嗓子嘤嘤叫着,还疯狂的拿脑袋去蹭余清的下颚:“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余清宝宝,统统可是每分每秒都在想着和余清宝宝贴贴的!”
相长歌简直没眼看那只这一个月过得很是滋润而毛发光滑透亮,整条狗还圆润许多的小白狗。
安排人将她和余清的行李搬下来放好,又吩咐厨房先来顿下午茶,晚饭再做得丰盛点,相长歌就让佣人们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等进了客厅,看着余清和小白狗玩得入迷,相长歌也没打扰她,转头去查探起出去这一个月余家里员工的工作情况。
等杨姨给余清拿了热毛巾过来给她擦手,又倒了杯温水送到她手边,余清才发现相长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看着周围富丽堂皇又熟悉的布局,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余清脸上原本放松的神情散去了不少。
习惯了在荒岛上几乎无时无刻都和相长歌待在一起,就算她要去干点什么也会和自己说一声的日子,这会儿回来这里,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荒岛之外的世界太大了,大到相长歌的生活里不只有自己,而她,似乎又是很粘人的那一种人。
粘到无时无刻都想看见对方的身影,在自己身边。
“小姐受苦了,看着都瘦了。”杨姨瞧着余清,心疼的道。
余清笑了笑,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杨姨她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她们的直播,她和相长歌……应该没在镜头前做太多亲密的举动吧。
杨姨关心完余清后,就开始给她说着她和相长歌不在时发生的大小事情。
从家里的各项事务,说到西瓜的日常,接着又说后头小牧场那边的情况。
余清捧起水杯喝了几口,手指捏着小白狗的耳朵,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杨姨的絮叨。
直到杨姨终于说到最近发生的事。
“以前也没觉得上官家那小子这么狼子野心,明明是他自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竟然还在网上倒打一耙想陷害我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好还好,还好有相管家在,不然指不定得被他兴风作浪多久。”
相长歌?
余清听着本以为杨姨说的是相长歌之前让楚可可来秀山兼职,还让楚可可和上官旻在这里碰面,让自己看透上官旻决心和他退婚的事。
没曾想又听见刚喘了口气的杨姨接着道:“那上官小子竟然还想绑架知情人可可!真是坏透顶了!”
“哼,还好相管家早早就猜到了他的计划,提前让韦大厨去郊外那公交站附近等着,还提前报了警,果然抓到了那坏东西!”
“哎呀,小姐你都不知道,我去警局接可可的时候,那小姑娘被吓得整个人魂不守舍的,真是作孽啊。”
余清把玩着小白狗耳朵的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向杨姨:“相长歌提前料到?”
杨姨无知无觉的点头,笑着应道:“是呐,她给韦大厨发了短信,后面也给我发了短信,说怕可可那小姑娘害怕,叫我去安慰安慰。”还给她额外加工资呢。
不过后面那句话杨姨没好意思在余清面前说出来。
“说来之前她刚来秀山的时候我还看她年纪轻,心里担忧她办事会不老道,没想到她能将这里管得井井有条不说,就连外面的事也一齐盯着。”
杨姨后面还在怎么夸相长歌余清和系统狗都没再听进去了。
系统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瞧了眼余清,见她垂着眸子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警铃大作。
“完了完了宿主,我们要被发现了!”
相长歌此刻还在侧边的小别墅里翻看着这一个月来别墅的支出情况,手边是一碗碗壁沁着水珠的杏仁龟苓膏。
她吃两口,翻一下手上的资料,听见脑海里系统焦急的声音,又吃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龟苓膏泡在醇香的牛奶里,偶尔吃到几粒又香又脆的杏仁,相长歌满足得眉眼舒展。
“发现什么?”
相长歌不明所以的问了句。
“发现我们有超能力啊!”
系统咋咋呼呼的道。
相长歌:“?”
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超能力?
等系统将杨姨和余清说了她们两人在荒岛上时,杨姨还收到了相长歌给她发的短信的事,相长歌咀嚼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
确实是有点疏忽了,竟然忘了这一茬。
彼时她们在荒岛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相长歌怎么能知晓网上发生的事情,又远程布控?
不过沉思了两秒,相长歌又重新吃起了糖水。
她宽慰着系统道:“问题不大,她要是问我,我就说是因为我带资进组,节目组看网上风向不对,特意避开相机告诉我的,而短信也是我拿节目组给的手机代发的就行了。”
系统听到她这样说也冷静了些。
细细想来还是它太做贼心虚了,下意识的就害怕余清会发现不对,但正常人怎么会想到什么系统那么奇怪的东西上面去,更多的还是会去思考相长歌怎么办到的才对。
想到这里系统整个统都淡定了,又开始甩着耳朵的去蹭起余清。
余清面上没有丝毫异色的揉着手边小狗挨蹭的脑袋,身后透着沉静淡然的气息,只是一双黑眸没有什么焦点-
晚上相长歌久违的吃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还有热乎乎香喷喷的白米饭。
她以不紧不慢的姿态,用着宛若龙卷风过境般的速度,席卷着桌上的菜肴,甚至还能抽空用公筷给余清夹几筷子远一些的青菜和排骨。
余清目光在相长歌给自己夹完菜后放下公筷,又拿起她自己筷子吃饭的手上萦绕。
如此反复两次后,余清气笑了。
看着碗里相长歌新夹来的菜心,余清看向相长歌:“这时候知道给我用公筷了?”
脑海里思考着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等会儿先吃完这个再吃一口那个的相长歌闻言一愣,灰棕色的眸子转到盯着自己的余清身上时,才突然反应过来。
桌上只有她们两人,而她们口水都吃过对方的了,这会儿再用公筷,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相长歌一把把公筷放得远远的:“谁把公筷拿来的,真是浪费。”
说完,相长歌又从余清碗里夹了一块余清刚夹回去的茄子塞进自己嘴里。
余清:“……”
有时候还挺佩服她处理事情的能力的-
吃过饭天色还算亮堂,可能是在野外待久了,这会儿在屋子里莫名觉得有些闷。
相长歌看着余清无所事事的模样,想想就邀请她出门散步。
犹豫了两秒,余清还是点头应了。
别墅门前的山路上,罗汉松无声矗立,相长歌手捧一杯用塑料杯装好的冰西瓜汁,和着余清慢悠悠的踱步,系统狗一蹦一跳的跟在两人脚步,偶尔又去路边扑咬小草,看着还真像一只单纯的小狗。
打从下午知道余清察觉到自己在荒岛上还能和外界沟通的事后,相长歌一直在等着余清来问自己,可她却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一般,一直没开口。
余清不问,相长歌也不好主动提及,可她又知道,余清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奇怪的地方,但她就是很有耐心的不开口。
难不成,她觉得这事,并不重要,也不关心?还是她自己给她补齐了认为她是通过节目组和外头沟通的?
难以确定正确答案,相长歌一边吸溜着甜甜的西瓜汁,一边看几眼余清。
余清像是一条咸鱼被人硬扒拉起来一样,眉眼无神的耷拉着眼皮,偶尔还打几个哈欠。
察觉到相长歌的目光,她干脆走得离相长歌近些,脑袋歪着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时刻能睡过去似的。
“一出来就犯困。”
余清声音懒懒的道。
相长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怕她一个没站稳摔了。
“不出来就不犯困?”
相长歌回道。
余清点点头:“不出来就不困。”
相长歌陷入了思索:“这应该是一种病。”
余清听得扭头看了看她:“什么病?”
相长歌:“懒病。”
大小姐也不是只在秀山这样,在荒岛她也是随地大小睡。
自己挖山药的时候她能睡着,自己搭庇护所的时候她也能睡着,自己在做饭的时候她还是能睡着……
余清:“……”
听着像是个庸医发言。
两人也没走多远,走过罗汉松的范围后,视野更广阔了些,两人随便选了个地停下来,一起看着远处的A市城区。
过了会儿,相长歌听见余清问:“明天你要干什么?”
回到人类社会,不用像在荒岛那样每天都要思考去哪里找什么吃的,一下子让人感觉没了努力目标般的无所事事。
相长歌没有迟疑的答道:“伺候你,检查一下秀山上下情况,还有,看看楚可可那边的处理情况。”
余清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又听见相长歌反问她:“你呢,你要干什么?”
余清眨了眨眼:“叫人去买点金丝燕窝回来。”
相长歌笑了,怀疑她还记着她们在荒岛上的事:“炖给我吃?”
“不,我吃。”
余清回道。
她要尝尝那味道有什么稀奇的,让相长歌那时候冒着那么大的危险都想去采摘。
相长歌听得稀奇:“原来大小姐对一样东西好奇,就会去尝试?”
“嗯哼。”
余清轻抬着下巴的应了一声:“不合我胃口的话,就逼你全部帮我吃掉。”
相长歌听着微微歪头,鬓角轻擦过余清的头顶:“这是惩罚,还是奖赏?”
余清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很难竟然得到答案。
罚相长歌吃东西,很难说不是一种另类的奖赏了。
余清憋了又憋,最后回了一句:“贪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