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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长歌的回应是,吸了口手上的西瓜汁,低头去寻着边上人的唇,让清凉甜腻的西瓜汁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余清不防她的动作,等唇上一热,接着感受到清甜的汁水渗透进来后才反应过来。

有些来不及含住的水渍顺着她嘴角滑下,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道粉色的痕迹。感受那流下的汁水,余清忙鼻间发出轻哼声的提醒相长歌。

都流出去了,落到衣服上怎么办……

相长歌没管,只等那口果汁被两人分食完了,她才头一偏的从余清下颚顺着那道水渍往上轻吮,一点点舐去汁水,再复回到余清唇边。

相长歌的声音低得像夜晚的潮水扫过沙滩,又轻又柔,还带着点点沙意。

“不过,如果是以这种方式逼我吃完的话,那肯定就是奖赏了。”

第96章 第 96 章 在床底干什么呢,爬上来……

傍晚光线柔和, 系统狗翘着毛茸茸的尾巴,扑咬下路边不知名的一朵小野花后,雀跃的迈着四条粗粗壮壮的腿往后跑, 想把那朵小花送给余清。

一扭头,还没跑到两人跟前呢,狗嘴里的花先啪嗒一下的掉地上了。

白色的小狗呆愣站在原地, 仰头看着面前不远处相拥抱着亲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任何狗看到这一幕都会被气得牙齿发痒。

“汪汪汪汪汪!”

不是出来散步的吗,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两人一狗的世界终究还是太拥挤了是吗?这是排挤,是孤立,是伤害!

没忍住,它一边在原地上下蹦跳着,一边对着面前的两人激情狂吠。只把余清叫得脸红得头顶能冒热气的将脸藏进了相长歌的颈间。

相长歌单手拦着余清的肩头,眼眸斜斜的睨向系统狗:“再吵明天把你鸡腿扣了。”

“……”

系统狗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就是叫得更为激烈,叫着叫着声调里似乎还带上几分委屈。

余清听了轻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又一把将相长歌往后推了推, 这才回头去看小白狗:“好了西瓜, 冷落你了是不是,我错了,我们来一起玩。”

相长歌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刚还埋在自己怀里的人这会儿用完就扔,轻哼了声。

余清假装没听见,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红晕, 伸手揉搓着小白狗的胖脸,看它一脸呆萌的样子,心口软软的。

成功吸引到余清的注意力系统狗呜咽了几声, 等余清稀罕够自己了,它又去叼起刚掉地上的花来放到余清的手里。

看余清吃惊的微睁着双眼,系统狗还得意的瞥了相长歌一眼。

相长歌吸着没喝完的西瓜汁,在脑海里回敬了系统两字:“幼稚。”

系统:“汪!”

咬你信不信-

消食回来余清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等巩姨给自己打理好头发,又细细的擦了一遍身体乳和护肤品,她这才得以解放的上了五楼的画室。

一个月没来的画室依旧纤尘不染,余清在画架前坐下,铺了画纸,又拿了颜料倒进盘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也没立刻下笔,而是拿着画笔,盯着面前的画布找寻着记忆里的画面。

许久,她才轻柔的在白如雪的画卷上落下第一笔。

相长歌忙完琐事也洗了澡,抱着她那本随园食单到余清房间准备一如往常的为大小姐提供睡前服务时,却见她房里空空无人。

相长歌也没问系统余清在哪,只是转身出了房间,踏上了楼梯。

四楼琴房,灯是黑的,也没有听见琴声,相长歌脚步不停,径直上了顶层。

刚一踏上最后一阶楼梯,就见画室里澄亮的光芒传来。

相长歌没压着脚步,似是特意提醒着里头的人一样,一步步靠近。

画室门是虚掩着的,相长歌轻轻推开,靠在门框边,饶有兴致的瞧着余清端坐在画架前的身影。

余清听见了动静,猜到是相长歌来催自己睡觉了,也没回头,勾勒完笔下那一部分后,她放下画笔,看着自己还未完成的画作,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坐了快两个小时。

余清起身时,还特意把画卷转向另一边,不让身后的人看清她画的是什么。

相长歌也不在意,见人扭着脖子的走向自己,她伸手接过人,一手轻揉着余清右手手腕,一手搭在她腰后按着。

“看来大小姐体力还是可以的,能坐这么久。”

余清腰有些怕痒,相长歌刚一按她就往前躲了一下:“别……”

不过手腕被揉着还是挺舒服的,余清也没拒绝完所有。

“你知道就好。”

余清懒懒的应了相长歌一句。

刚沉浸在作画里还不觉得,这会儿一站起来困意就袭来了,说着余清还打了个哈欠。

相长歌听她嘴硬的话语轻笑了声,也没再拆她的台。

等回到余清房间,余清乖乖的躺到床上,相长歌则去开了阅读灯,关了大灯。接着又在余清床边自己原来打地铺的老位置上躺下,还问了余清一句需不需要睡前服务。

余清困得眼帘都半垂了,闻言只拉着音带着嫌弃味道的嗯了一声,相长歌听出是不需要的意思,也没再问,只是自己掀开书页看了起来。

余清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又总觉得少了点身边。

翻了个身后,眼睛掀开一条缝,看着空空如也的床边时,她想到少了什么了。

拢着眉间的困倦,余清从床上探出脑袋,看着床下特意拿乔似半躺着还在看书的人,没好气的道:“你在床底干什么呢,爬上来。”

相长歌:“……”

好霸道,好强权的大小姐。

她麻溜的合上书,往旁边一扔,拿起自己的枕头就快速的爬上了余清的床,还不忘把自己也盖进余清的被子里。

浅浅的,属于余清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相长歌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香迷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香气由外而内的浸透自己,接着又挪了挪身子,离平躺着的余清近了些。

等自己靠在她肩膀附近,相长歌才在被子底下偷偷摸摸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很快,余清感觉自己腰上一重,身旁人侧躺着,面向自己,鼻尖轻碰在自己肩头,手还搂着自己的腰,像是守着她的什么财宝一样。

余清将头往相长歌那边偏了偏,和相长歌挨蹭在一起,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句晚安,安心的坠入了睡梦中。

不远处窗边的口蘑形狗窝上,系统狗磨着牙的看着成功爬上了余清床的相长歌的背影,只恨自己今天没有洗澡,不然它非得也跳上去加入她们才行。

“明天!给西瓜洗澡!明晚西瓜也要和余清宝宝一起睡!”

系统在相长歌脑海里大声的说道。

相长歌惬意的感受这一刻和余清的静谧,只当某些噪音并不存在。

原来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是这样的。

安心得像是在冬日里喝上了一碗暖乎乎的甜汤,又暖,又仿佛整个人都泡进了蜜糖里般,甜丝丝的。

整个人也从中得到了,纵使是抗拒严寒隆冬的力量-

翌日,余清还在画室里继续着昨晚未画完的画时,楚可可她们三人来了。

相长歌从偏屋的办公室里出来,上楼和余清说了一声,在主屋二楼的棋牌室接待了三人。

余清和相长歌回来了,之前三人轮流来陪西瓜玩耍的兼职也结了,现在就等着相长歌叫她们三人来陪余清玩时再来就好了。

不过今天相长歌并没有叫她们来,她们三个是特意来看余清和相长歌的。

楚可可再看见相长歌时,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些天,要不是余氏的人帮忙,又是安慰她又是让律师出面替她解决上官家那边的烦扰,第一次面对这种事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过招呼之后,葛不凡看着相长歌摸着下巴得出结论:“相管家还是被晒黑了点。”

虽然在荒岛上她有做防晒措施,但在外头肯定难免被紫外线侵袭。

因着相长歌的长相,她肤色深两分,配上那双灰棕色的浅眸,更显得有类似于猛兽的侵略美了。

“好像越黑越好看?”

姚凝然也笑着加了一句。

相长歌但没什么感觉,黑点而已,想要的话总能白回去的。

四人在麻将桌坐下,一边喝着厨房用后头牧场出品的奶做的奶茶,一边闲聊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说到上官家的事时,三人都有些唏嘘。

“真没想到那上官旻那么大胆,竟然还想弄脏余小姐的名声!”葛不凡生气的道。

楚可可却只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在相长歌的帮助下看清了上官旻那个人,如果不是相长歌,她不知道还要和他纠缠多久。

“余小姐……没事吧?”

姚凝然小声的问相长歌道。

听说余小姐和上官家那个自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厚,上官旻做的那些事,无异于是背叛,余小姐看着又多愁善感的,她都有些担心。

相长歌打了个红中出去,语气缥缈:“谁会被垃圾影响心神。”

一句话说得楚可可三人都觉得自己着相了,很快,她们也不再聊这些,开始说起最近自己知道的一些八卦的事。

姚凝然:“下周不是中秋节了嘛,我兼职的那个音乐培训机构打算做一场公益演出活动,准备将得到的收益都捐给附近的一些福利机构,你们到时候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来看看。”

“诶,这个听着有意思,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也去凑凑热闹。”葛不凡接话道。

姚凝然说了时间地点,相长歌也跟着几下。

四人打了几局麻将,余清才缓缓从楼上下来,几人又打了招呼,三人和余清问好坐下继续喝奶茶后,相长歌想到葛不凡之前说的三套鸭。

一提起自己的专业葛不凡就更有话语权了,举起手就开始盘点食材。等厨房准备好后,她撸着袖子就去了。

余清还是不喜欢热闹,喝了半杯奶茶就去客厅和系统狗看动物世界了。

相长歌则厨房和客厅来回跑,一会儿看看葛不凡的进度,一会儿给余清拿些水果来。

姚凝然和楚可可给葛不凡打下手,虽然是帮倒忙,但三人也乐此不彼的。

等相长歌拿了根冰淇淋站在窗边吸溜着的时候,楚可可逮着时间的过来,认真的和相长歌道了谢。

相长歌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楚可可却不这样认为。

“不管是之前在老城区你将上官旻打了一顿,还是后来你让我看清他这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相长歌感受着雪糕在口中化开,淡声应道:“生命里的某一段时间遇见一个人而已,他很快就会像一个放过的屁一样消失,虽然当时闻着是很臭,但味道散了,也就好了。”

“人的一生那么长,不需要记挂一个屁那么长的时间。”

楚可可:“……”

这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也有点太糙了吧。

楚可可点点头,只是脸上晕开一抹苦笑。

她也是那样劝自己的,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觉得自己以后,或许很难再投入一段恋爱关系里了。

相长歌可没打算让人因为自己而孤独终老,虽说和男主在一块也不算什么圆满结局。

“一辈子总是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的,人总不能因为害怕犯错误,就不去做一件事情。你不做,那更永远没有结果。”

楚可可听得抿紧了唇,须臾,她像给自己打了气一样,忽而问相长歌:“那,相管家你,是真的和余小姐在一起了吗?”——

作者有话说:我也好想养小狗,今天还去看了,但是没有合心意的,好想要一条西瓜[爆哭][爆哭]

第97章 第 97 章 如果忧郁是她的天赋

这个问题,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到自己脸上。

回到秀山,看过直播和网上讨论的余家人可能都看出了些两人间的苗头,但知道归知道, 可不会有人问余清,或者问她。

只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罢了。

既然现在被问到,相长歌也没想掩饰。

尽管还没和余清商量过这件事要不要让别人知晓, 但她没要求相长歌相长歌可不会委屈。

再者,楚可可的人品相长歌还是相信的。

没有多想, 相长歌拿着冰淇淋点了点头,应道:“是。”

说完,似是想到什么,相长歌又补充了一句:“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才配叫□□情,爱是无界限的。”

相长歌也不确定古早文里的女主能不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只是她觉得自己该多说这一句,就说了。

楚可可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神有些暗淡,随后又释然般的扬起笑意:“真好, 你们很相配, 祝你们幸福。”

至于相长歌后面那句话,她也听了进去:“嗯,我明白, 我不会让‘爱’被性别桎梏。”

等楚可可又转身进了厨房,相长歌将冰淇淋融化的汁水舐去,抬眸对上离窗户不远处, 从客厅过来的那个拐角边上,立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余清的眼眸。

四目相对过后,余清抖着睫毛的移开了眼。她小声的开口, 像是在解释:“我来拿点西瓜的小零食。”

她可不是故意在这偷听两人讲话的。

相长歌吃着冰淇淋,没说话,只一直盯着人看,直把余清看得都不敢走过去从她面前走进厨房去拿小狗的零食。

站了几秒,余清感觉自己要被人看透了,也不想着拿什么零食了,抿着唇拢着身上的白色披肩转身快步回了客厅。

好吧,她承认,她在那里站得是久了那么一点点,也就久到两人说的话她都完全听到了而已。

在楚可可问相长歌,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时,余清有那么一瞬间,和楚可可一样,对相长歌接下来的回答感到忐忑。

不过某人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还是做得不错的,要不允许她明天弄只烤全羊吃?

奖罚得当,才会让小狗更加听话。

小白狗乖巧的坐在沙发边上,无辜的看着刚说要去给它拿小零食奖励它听话的余清空着手回来,感觉很是迷茫。

说好的零食呢?

对上小狗圆溜溜的眼睛,余清心虚了一瞬,摸了摸它的耳朵:“西瓜……你是不是还不想吃零食?”

系统狗:“……”

可能吧,它现在也不太确定-

葛不凡的手艺确实不错,一道一听就不简单的三套鸭还真让她完美的做出来了。

家鸭里塞野鸭,野鸭里塞鸽子,空隙处再用火腿香菇和鲜笋填满,每切开一道,里头的汤汁都清澈鲜美。

相长歌头一次吃觉得还真是鲜得人舌头都掉了,看着其余几人一边吃一边夸的样子,余清也忍不住跟着喝完了大半碗的汤。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余清坐着消了会儿食,又上了画室,继续自己的画作。

相长歌和三人又打了两圈麻将,又叫司机把三人分别送回家了,这才散了。

回自己的小别墅洗澡的时候相长歌在路上回头看了眼主屋五楼的方向。

看着那透亮的窗户在高处刺破黑夜,浅眸深邃了几分。

还是在荒野求生里好,起码每天干什么她们都要思考,回了秀山,吃的穿的用的尽管都精细无比,却让余清的生活里多了几分空洞。

明明是几人聚在一块吃饭,她却还是感觉她游离在热闹之外。

人要是不能给自己找乐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日复一日的无趣生活压垮。

今晚没什么要再忙的,相长歌洗了澡吹了头发就又回了主屋。

轻车熟路的上了五楼,余清果然还在画室里。

不过和昨夜不同的是,余清今天听见她来的脚步,没有再把自己画的画藏起来,而是将身体往旁边移了移,让相长歌能清楚的看到她刚画好的画。

“怎么样?”

余清眉眼微弯的望着相长歌问。

画卷上,一副被夜色笼罩的树梢中布满繁星的画作,出现在相长歌面前。

她怔愣的看着那副画,一点点走近余清。

那是她们在荒岛第一夜时,她们在庇护所前边仰头看着满天繁星时见到的景色。

那会儿相长歌还可惜她们没有相机,不能记录下那一刻的画面。但现在,余清用画笔,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将那个场景留存下来了。

在树梢之下,是两个相依偎在一起的人。

透过背影,能看见她们头靠着头,坐在地上,一齐仰头透过树梢框出来的界限,看着夜幕上的点点繁星。

相长歌从画作上收回视线,转眸看向旁边的余清:“送给我的?”

余清对着她眨了眨眼:“如果你想要的话。”

相长歌露出笑容,嘴里说出的话却带着失落的味道:“我想要才送给我么,还以为,你是特意画给我的。”

就是特意画给她的。

她明明知道,却还故意这样说。

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和对话的余清干脆侧过身子,不让相长歌看到自己的神色。

“爱要不要。”

余清嘟囔道。

话音刚落,下一瞬,她落入一个带着清新柠檬香气的怀抱。

相长歌从她身后将人圈进自己怀里,双手揽在余清腹前,下巴轻压在她肩头:“画得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不要。”

寥寥几个字,余清却感觉自己被夸得很满足。

她也把头压到了相长歌的脑袋上,轻哼了一声。

依偎在一起的人,看着画里的人影,都感觉到了这一刻的时光,宁静祥和得让她们想沉醉在此刻。

相长歌不懂画,但欣赏的能力是人与生俱来的,她真的感觉余清画得很好,不像那些什么抽象派,她的风格,是能让记忆里的美跃于纸上。

盯着画卷,相长歌忽然想到什么:“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的画吗?”

余清被她问得有些不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你想看?”

“嗯。”

相长歌不假思索的点头:“我都想看。”

“……”

余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将自己所有的画卷,一幅幅的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就像给她描绘自己曾经的那些难言时光一样,摊开自己以往心底的黑暗,任她用双眼描绘。

她平时都是心情烦躁不开心的时候,才会画画。也没有什么特定的东西,有时候画的是窗外的景色,有时候画的是手边的一杯水,又或是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调色盘。

以往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在打开给相长歌看时,余清再看,就觉得那些画里都充斥着她当时的心境。

灰蒙蒙的雨天,代表她心情低落。一杯半满的水,代表她觉得生活索然无味。凌乱的调色盘,昭示着她内心的压抑和想毁灭自己的情绪……

要不是再看到这些,她都快要将那些忘了。

她麻木得太久,在如死水的生活里被淹没得太深,已经记不起太多有关于曾经的点点滴滴了。

明明知晓相长歌肯定知道自己的情绪和心理状态,但在看到这些时,余清又忽然反悔了,想把这些藏起来,不让相长歌看见。

看着余清一张张的把画卷又叠回去的动作,相长歌挨着她蹲下,脸特意的和她贴在一块:“怎么画得都这么好。”

余清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相长歌也不阻止,只看着她把那些画又收好。

“我要发工资了。”

相长歌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余清把画放好的手一顿,奇怪的看向她:“然后呢?”

秀山员工的工资发放她不是早签过字了么,她还记得“相管家”的工资是八十万月薪加三十万奖金,还都是已交了税的。

相长歌接着道:“我要有钱了。”

余清听得想笑:“嗯,有钱姐。”

她那点工资,在她看来,实在没什么值得提及的地方。

相长歌看着余清,认真道:“我想开一个画室,将你的这些画都细心的放好。”

说着,相长歌看向余清刚才取出画的那个大柜子。

柜子有人每天专门打扫,灰尘是肯定没有的,但那些画都被随便的扔在里头,像是等待着处理的垃圾一样。

可余清的画怎么会是垃圾,那是她每一个情绪瞬间的写照,应该正经的裱起来,挂在高处,代表她又成功击败了一段颓靡的状态。

余清的笑意瞬间消散了。

“如果你愿意展出,那我们就将它们展出,让一些人也能来欣赏到属于画作的美。”

相长歌看着那个柜子,和里头剩余的画作:“如果你不想展出,我们就将画室当成一个你放画的地方,让你的每一幅画,都有它的位置。”

如果忧郁是她的天赋,那她选择呵护——

作者有话说: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嘛,if线的话想写大小姐在末世[求求你了]

第98章 第 98 章 来自雇主的严厉惩罚……

虽然理智在告诉自己, 相长歌说的这个提议,或许是另外一种想给自己找事情做的体现,但情感在这一刻, 占据了理智的上风。

余清甚至还自己劝好自己的想,相长歌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就是想让自己每天不那么无聊而已, 这或许,也是代表她在乎自己心情的一种表现吧。

想到这样, 余清轻咬着内唇的垂下眼,遮去自己眼中泛起的晶莹。

她声音低得像一片纸落地:“就是一些随便画的画而已,哪用那样。”

相长歌的本性终究还是很快就暴露了,她不容余清拒绝的回道:“我觉得用。”

“……”

行吧,她不要自己觉得,她要她觉得。

“那……”

余清眼眸也落到那堆画上:“那挑些还可以的就行了。”

或者等她再画出一些好看的,再裱着挂起来。

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留下来的画作里,每张都画得还可以。

画画对她来说是排解情绪以及解闷的一种活动,她画画的时有时候想得很多, 有时候又什么都不想, 都是随便画的东西而已。

相长歌抬手将余清因为低头垂下来遮住自己看她侧脸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不用,我会买能装下你所有画卷的画室。”

余清看向相长歌, 从她眼里见到了一种沉稳的心绪。

沉稳得她眼里没有多余的神色,她只是在平铺直叙的说出她的想法。

于是,余清明白了, 她此刻心里,也确实是如她所说的那样想的。

余清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就像某天, 自己妈妈的忽然拿出自己小时候喜欢攒过的贴纸出来,贴在冰箱柜上一样。

鼻尖酸酸的,余清睫毛小扇子似的在空中摆动,眼睫湿润的瞬间,余清故作不在意的呢喃道:“四舍五入,还不是我的钱。”

就像她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个储画室一样……这样想的话,或许她的心情平静一些吧。

余清还在努力维持着情绪稳定,相长歌听着先不满了:“怎么,难道你想白嫖我的劳动力?”

“我可是兢兢业业的干了工作的,工资是我应得的东西,那是我的钱!”

行吧行吧,就当是她的钱。

余清这样想着,人却吸了吸鼻子。

相长歌看她这样,还特意凑脸去看她:“怎么,感动哭了?”

余清抬手把她脸推开,相长歌却不依不饶的,最后干脆托着余清的脸转向自己,含上了她的唇。

或许她一个人也孤独太久了,相长歌看到余清的时候总想和她亲亲贴贴,那种真切的感受到另外一个活人气息的感觉,让她着迷。

这样想着,相长歌唇齿间更为用力,直吻得原本呆愣一瞬后还像小狗甩耳朵似的用着舌尖勾蹭自己回应的人,只能努力的推攘着她,鼻间还发出不满的轻哼声。

相长歌解了点馋才松了点力道,让余清喘息一下。

看着人趴伏在自己肩头大喘着气,相长歌勾着唇角,干脆托着人抱起,往三楼余清的房间走去。

一下子腾空而起时余清心紧了瞬,忙双手抱紧相长歌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像一只树獭一样的挂在相长歌身上,双腿还圈在了她的腰上,相长歌则用手腕托着自己,脚步稳健的出了画室,还不忘关灯关门,这才去了电梯。

“几点了?”余清问。

这就回房间了么,会不会睡得太早了。

“八点多了。”

相长歌空出手摁了电梯,回道。

余清:“还早呢。”

相长歌却不觉得有多早,反正余清那副画也画完了。

“你不是还没洗澡?”

相长歌道。

余清想想也是,回房间洗个澡再和再和西瓜看点动物世界,也差不多该睡觉了。

不过等相长歌抱着自己回了房又把房门关上接着带自己进了浴室并反锁后,余清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想干嘛?”

她警惕的抬头问面前被自己搂着脖子的人。

大小姐房间里自带的浴室大得能做别人家的主卧,相长歌将人放坐在洗漱台上,透过余清身后透亮的镜子,相长歌能看见自己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能干嘛,作为一位尽职尽责的专业管家,当然是伺候雇主洗澡了。”

余清一听脸先热了起来。

她想跳下洗漱台跑开,可相长歌站在她面前,她甚至两条腿都没挨在一块,根本无路可走。

“我不用你伺候,”余清咬牙道,“你走。”

相长歌不走。

反而还低头用嘴堵上喊她走的那张唇。

这下,没有要把她赶走的声音了。

等余清被自己吻得呼吸不畅眼神迷离后,相长歌唇才移向余清的颈侧。

掺着喘息的声音从颈间传来,带着一阵阵的热浪:“我先帮你洗一遍澡好不好?”

相长歌问。

余清迷迷糊糊的,但听见相长歌说话,也不管她说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先回一句:“不好。”

相长歌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细碎的吻在余清脖颈间不住的落下,还在努力的争取:“真的不用么,不用水洗,用我的嘴……”

“……”

余清感觉脑子更混沌了。

她在说什么……那,那更不能答应了。

余清伸手推着相长歌的肩膀:“你别闹,你出去,我自己会洗。”

“嗯……”

相长歌含住余清小小的耳垂,说出的话有些含糊,可因为离耳朵近,余清听得清晰无比:“可我想。”

“最近我还看了一些资料,保证不会像上次在酒店那样弄疼你,肯定会让你喜欢的,让我试试好不好?”

至于资料是从哪里来的,那当然得感谢脑海里已经被她屏蔽完全此刻还在房间外挠门的系统了。

没想到统子的同事统还挺好的,有资料是真的送。

想到上次自己被含肿的滋味,余清眼神在清明和失神间徘徊。

直到相长歌指尖在自己的另一只耳朵边上细细的摩挲,那在耳边传出的细微声音被无限放大,像在颅内发出的窸窣声。她只能叹息的闭上眼,认命似的随着淹没自己的潮水,一起坠入无边海底。

余清唯一的坚持就是,相长歌可以亲力亲为的帮她洗一遍,但必须在她先洗完一遍澡后。

“不然以后我就不和你亲亲了。”

余清放出了狠话,相长歌只能退而求次的,先把人洗得香喷喷的,再将其摆弄成一团化在她嘴边的麻薯般。

“好香,好甜,好喜欢。”

相长歌一边吃着,还不忘发出用餐点评。

余清羞恼得用力的踩在她的肩头,想一脚把人蹬得远远的。

可惜无论她怎么用力,最后倒是只让人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嗯……完蛋了,舌头被夹麻了,你得负责呢……”-

翌日相长歌受到了瘫在床上双腿发软不想起床的雇主严厉的惩罚。

看着只有一碗白粥一颗咸鸭蛋的早餐,相长歌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我伺候得还不够好吗。”-

比中秋来得更快的,是来自沈静槐的拜访。

收到她要来拜访的消息,相长歌和余清一起懵然。

余清是真的疑惑:“沈静槐?”

是谁?她们认识这个人么?

相长歌有系统因着之前的鲍鱼乌龙事件倒是知道这个名字,也将人对上了脸,只是她不理解对方来拜访她们是想干什么。

她回余清道:“是在荒岛给我们送鸡枞菌的那个。”

一说鸡枞菌,余清也想起来了。

在荒岛拍摄的时候因为有节目组的规定,她们选手间并没有交流,结束拍摄后余清到现在也没做好心理建设去网上搜她们之前直播的录屏来看,于是对于当时其他选手都有谁也不了解。

至于沈静槐来找她们是想做什么,也只能等人来了才知道了。

闲着也是闲着,两人最后还是接受了沈静槐的拜访。

沈静槐在山脚下坐上余家的观光车上山时一直不住在心里感慨,果然有钱人和有钱人是不一样的,她也接触过不少小有底蕴的人,但甚至都无法和余家放在一块比较。

进了余家,佣人直接将沈静槐带去了花园里的玻璃花房。

沈静槐坐了会儿,阿姨上了热茶后,相长歌才缓缓出现。

余清懒得和人社交,只让相长歌先去探探沈静槐的来意,而她在主屋和着系统狗玩翻纸牌。

余清也不明白小白狗为什么这么聪明,她还是在昨天不小心看到相长歌和西瓜玩这个,才发现西瓜还会玩游戏。

以相长歌的话来说,就是土松本来就聪明,而且翻纸牌也简单,不过是把一堆两两相同的图案纸牌扣起来,一人轮流翻一次,谁翻到相同的就拿走,最后比谁拿到的纸牌多而已。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和需要思考的地方,小狗为什么不会玩。

余清被她说服了,也开始沉浸于和小狗玩纸牌的游戏里。

虽然这游戏很幼稚,但可能因为和自己玩的不是人,而是自己的小狗,余清玩着感觉还挺有趣的。

“沈小姐。”

花园里,相长歌和沈静槐打了声招呼,沈静槐有些局促的笑笑,先和相长歌道歉于自己的冒昧来访后,又介绍了一下自己。

她也没卖关子,很快就将切入正题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其实在上节目之前我在机场就有见过二位,我是一个编剧,思维有些发散,有时候或许在别人看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画面却能触动我,让我灵感大发……”

“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我能不能以两位为原型,或者说为灵感来源,创造一部双女主故事的影片……”——

作者有话说:虽然最近没有胖胖的,但好在我脸皮厚(说着开始伸手掏你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99章 第 99 章 我是想舔你

在这个以古早言情小说为蓝本的世界里, 甚至之前A市的天气还和主角的心情挂钩,而现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和相长歌说, 她想创作一部双女主的影片。

相长歌听完沈静槐的话,第一反应是先抬头透过玻璃花房的玻璃,看了眼顶上的天。

今天是个晴天, 天蓝得像水洗过般,澄净透亮。

沈静槐说完怀着忐忑的心情, 等着相长歌的答复,却见她没说话,反而看向天空,下意识的,她跟随着她的目光,也往头顶看去。

天上有什么么?什么也没有啊。

相长歌从远处天际收回目光,正视沈静槐,饶有兴趣的问道:“原型?你想写部豪门大小姐和管家的剧本?”

沈静槐点点头,又急忙解释:“不过您放心, 如果二位不想透露的话, 我肯定不会和任何人提及我的灵感来源……”

其实写一个剧本并不需要沈静槐特意来拜访自己的“灵感”,只是这个世界的影片虽然百花齐放质量也高,但这个“百花”, 指的是影片的故事情节类型。

现在主流的情感要么不是男女爱情,就是亲情和无感情线,沈静槐从没写过双女主的故事, 甚至可以说,目前搬上荧幕的双女主故事微乎其微。

她要写一部情感线为百合的剧本,就如同想掀起一场新的主流思想般, 无异于是在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她没有太多的样本能去学习,也从未写过这种类型的故事,于是,她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来找一找自己的缪斯们。

一方面是想和她们先说明一下这个事,不然她怕后面会起什么争论,余氏的律师团队的工作能力她可不想领教。

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两人的日常相处,听听两人的爱情故事,积累素材了。

知道了沈静槐来秀山的目的后,相长歌让沈静槐先坐一会儿,品品茶吃吃糕点赏赏花,她则是回主屋先和余清说了一下这件事。

余清还坐在沙发上和系统狗玩着翻纸牌的小游戏,听见相长歌说沈静槐来是想问能不能以她们两个为原型创作一部影片,有些发愣:“我们吗?”

以她们的故事,创作另一个故事?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余清的表现欲低得可以说没有,所以不会有什么想为人所知的念头。

但要是,有一部影片是讲类似于她们两个的故事,余清又觉得,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像是一种纪念的新形式。

很久很久以后,等她和相长歌老得都走不动了,再回看这样的一部影片,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相长歌点点头,给了余清肯定答复。

成为人的素材什么的,她倒没感觉有什么不适的。

人各有爱好,谁规定只有异性恋才是正确的,沈静槐的这个想法,她是很支持的。

这个世界,或许需要注入一点新的东西了。

“也……也可以吧,你觉得呢?”余清犹犹豫豫的应道。

相长歌笑着掀开了她面前的两张纸牌,成功翻到了两张相同的,她拿起来放到了余清已经赢得的那堆上。

在小白狗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注视下,她轻声回余清道:“我觉得挺好的,还可以告诉世人,比起男人外,生活里还有香香甜甜类型各异的女人可以选。”-

达成意见后,相长歌又回去和沈静槐聊了会儿,回复了她一些关于做管家需要干些什么的问题,直到沈静槐备忘录里记了满满一大堆后,她才起身告辞。

送走了沈静槐,相长歌再回主屋,就见不过才和小狗玩了会儿翻纸牌游戏都能把自己能量耗尽的余清正靠坐在沙发里,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系统狗趴在她旁边,尾巴翘着一直摇啊摇的。

见相长歌进来,余清打了个哈欠,朝着相长歌伸出手要抱:“相管家,送我回房。”

以前自己抱她的时候她还不乐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现在却懒得都不爱自己走了。

相长歌走过去把人抱起,却没如她所说的带她回房,而是抱着人进了厨房。

一看是要往厨房去,余清不干了,想到厨房里的厨房和帮厨,她赶紧推着相长歌说要下来。

相长歌把她锢得更紧了一点:“怎么,大小姐还会害羞?”

余清气得咬牙,干脆伸手掐了她的脸皮一把:“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刀枪不入。”

相长歌被掐了,但是双手抱着人腾不开,于是干脆作势张嘴要咬,吓得身前人忙把手收了回去。

“你还想咬我!”

余清控诉道。

相长歌面不改色:“你看错了,我是想舔你。”

莫名想到一些其他画面的余清:“……”

不堪入耳,真是不堪入耳。

等挣扎着的余清被相长歌抱进了厨房,余清才发现厨房里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料理台上摆着一些模具和已经做好的面团。

“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那些工具和面团,余清有些疑惑的问相长歌。

刚把沈静槐送走又顺便让厨房的人先出去的相长歌终于舍得把人放下来了。

“做月饼。”

她回道。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相长歌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过节日了。

恰好现在又于是中秋这样一个满带氛围代表团圆圆满的佳节,而且还是她和余清过的第一个中秋,相长歌就想过得有仪式感一些。

亲手做月饼,就不失为一个在中秋节来临前感受氛围的一个好想法,还能让余清有点事做。

“我们做?”

余清有些意外。

相长歌嗯了声,带着余清一起洗了手,擦净后又戴上手套,这才去看厨房备好的材料。

月饼模具有桃花型、满月型和方形三种,面皮也已经制好了,只要将面皮弄成小剂子再包入馅料用模具压出形状即可。

余清本来感觉身体累累的想回房间躺着,现在却被带来了厨房,只感觉自己更累了。

不过看着相长歌专注的模样,想想她还是没走,强打起精神的和相长歌试着做月饼。

现在的月饼能选择的口味繁多,就单一个豆沙还可以做成巧克力豆沙、抹茶豆沙、蔓越莓豆沙等等。

两人也没打算做太多的口味,相长歌想吃藤椒牛肉馅的,她就做了这一个以及枣泥馅。

余清倒更喜欢清淡一点的,就选做了栗蓉。

相长歌给余清找了个凳子,两人在长桌前挨着坐的做着月饼。

鼻尖是馅料的甜香,身侧还有对方的温度在偶尔挨蹭到对方时传来,余清看着在相长歌手下脱模后成型的月饼,眉梢渐渐舒展。

连去年的中秋她是怎样过的,她都不记得了。

但她知道,她肯定没有将这一天当成一个节日很有仪式感的度过就对了。

多半是和着她以往一样,睡到下午起床,又在床上躺一会,再去随便吃点东西。接着洗个澡,完了可能是就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夜色笼罩世间。

或许,她心里还会生起无尽的寂寥和孤独,中秋团圆佳节,她却只有一人。

也或许,当时的她心里是不以为意。

节日不过是人们赋予生活中的某一天一个意义的时间而已,是为了不让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感到麻木,如果她觉得某天没有意义,那任凭别人觉得那天再怎么重要,也和她无关。

只是,现在,节日开始变得和她也有关了起来。

包好用模具压成型的月饼再薄薄的刷上一层蛋黄液,就可以放进预热好的烤箱里了。

看着烤箱中被烘烤着的月饼,洗净手的相长歌洗了一碗蓝莓,先拿起一个塞进余清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余清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相长歌见了也吃了几个手上的蓝莓,一边感受一边奇怪的道:“也不酸呀,怎么脸皱成这样,难道你的那个特别酸一点?”

说着,她靠过来就去亲余清的嘴。

余清抬手挡住压过来的脸,早把嘴里的蓝莓咽下去了:“太久没吃东西牙酸了而已。”

她们现在还在厨房呢,又不是在她们房间,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有个人就走过来。

被别人看见了她们这亲来亲去的……多难为情。

相长歌想尝对方嘴里蓝莓滋味的念头没有达成,只能遗憾的又吃了几个。

“这样嘛,我还想让你尝尝我的呢,我总感觉我的这几个,都特别甜。”

相长歌说着,后面的那个“甜”字,还特意的咬重了一点。

余清听出了她话里的勾引味道,却不入套:“甜的话,你就多吃几个呗。”

相长歌也不失望,反正她总会有机会让她尝到自己嘴里的蓝莓滋味,就算不是蓝莓,也会是其他的东西。

月饼烤个十五分钟就能出炉,不过月饼做好后放两天等饼皮回油了后会更好吃些。

只是相长歌有些等不及,烤好后她每样都尝了一个,这才心满意足的和着每样只尝了一口的余清出了厨房。

余清摸着肚子,感受嘴里还未散去的月饼甜腻味道,低语:“好饱,今晚都不用吃晚饭了。”

闻言,相长歌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笑意:“行,不吃晚饭,那我们直接回房间?”

余清对上她的眼,感觉自己像是晚饭——

作者有话说:好快呀,这就十一月了。

(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于时间飞速流逝的感慨之情,以及提醒读者宝宝们又是一月月尾,营养液不投的话会过期,并暗示全部投给作者)[猫爪][猫爪]-

专栏的作者收藏有愿意替我点一下的嘛,希望能得到三百个[猫爪][猫爪][猫爪]

第100章 第 100 章 大小姐不要了我知道错……

姚凝然所说的她兼职的音乐培训机构在中秋节要进行的募捐表演, 是在A市的大剧院举办的。

剧院知道她们这是公益演出,表演门票的钱会全部捐给福利机构不说,还会在现场进行募捐, 特意免费将场地借给了她们机构。

姚凝然给相长歌和余清,以及楚可可和葛不凡都送了表演门票。

相长歌猜着这门票多半是姚凝然自己买了送给她们的,想想也没有给姚凝然转票钱, 只打算到时候在现场的募捐环节多捐一点。

一张票六十八块,说来不算特别贵, 姚凝然舍得这样做,也算是她在为公益出一份力,自己就算给她转票钱,想来她也不会收,或者说就算收了,最后也是又捐出去。

表演虽说主题是为庆贺中秋佳节,但也没掐着点的选在中秋节当天,而是在前一天晚上。

想到余清名下在做的公益,相长歌决定要和她去看这么一场表演。

果然, 在自己说完这场表演的性质之后, 余清只迟疑了瞬,就点头答应了。

说来,余清看上去就是个很矛盾的人。

她以前一直封闭着自己, 不问世事,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意思,可她做的公益却是源源不断的。

不管是福利院捐款, 希望小学投建,还是助学奖学金,甚至动物保护机构, 她都有在砸钱般的进行着。

按理说,如果一个人真的对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毫无留恋的话,她不会再去费心神的做这些事情。

她在做这些公益活动的时候,用的都是从她这边出的资金,余氏那边也有专门的做这方面的部门,但她和余氏,是两线并行。

其实,在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相长歌心里就得有结论。

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余清,或许也并不像她原本表现出来的那样绝望。

她只是一直在等。

如系统之前和她说的那样,支撑余清生命的,是爱,是她想得到的爱。

她隐姓埋名的向世界上很多的人送去爱,却也在心底角落里,渴望的等待着属于她的那份爱。

只是,她一边等待,一边矛盾的封闭自己。

可能是知道,世界上多的是类似于上官旻这样的人,而她想等的,是仅仅因为她是余清所以才会给予她的那种纯粹。

在等着余清询问自己怎么在荒岛上联系到韦大厨、知道外头的事情时,相长歌有询问过系统。

“我可以告诉余清,我的身份,和你的存在吗?”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应对-

因着之前在网上发生的事,两人出门怕被人认出来,还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

城市的夜总是热闹的,在剧院停车场停好车,相长歌牵着余清,带着几个散落在人群里看似不显眼的壮汉保镖,进了表演厅。

葛不凡和楚可可来得比她们更早,四人的票是连票,座位是挨着的,两人刚找到位置,就见楚可可和葛不凡分开坐着,将中间的两个位置留了出来。

相长歌看得挑眉。

这两人还挺细心的,这样的位置安排,就能让余清不用挨着陌生人了。

看着一个挨着楚可可,一个挨着葛不凡的位置,余清眨了眨眼,先相长歌一步,坐在挨着楚可可的那个位置上。

相长歌压着上翘的嘴角,状似没看出余清小心思的挨着她坐下。

表演还没开始,楚可可看到余清选择挨着自己坐,有些受宠若惊,忙将手里买的糖炒板栗递了过来:“余小姐要尝尝嘛?”

余清摇了摇头,看着楚可可将装在袋子里的板栗又递向相长歌。

相长歌对于吃食总是来者不拒,道了声谢的从中抓了一把,又将手里的两盒月饼分别给楚可可和葛不凡递给了过去。

相长歌介绍道:“前天我们自己做的,再放两天等饼皮回油了应该更好吃。”

听到是她们自己做的,葛不凡眼睛亮亮的接过那简洁素雅的月饼礼袋。

这包装袋一看就是定制的,杏色的底,上面只有金色的桂花图案,看着典雅又精致。

葛不凡笑道:“我们自己在学校也做了月饼,不过给的预算不高,材料买得不好就算了,做出来的口味都很简单,我都不好意思给你们送。”

相长歌不以为意,随口回道:“下次做好吃的再送就行。”

余清:“……”

她这人,还真是不客套。

葛不凡性子爽利,连声应好,还说着她最近又新学了什么菜式。

相长歌剥着手上的板栗,腿上摊了张纸巾接着壳和碎屑,剥出来一个完整的,就抬手塞进余清的嘴里,碎一点的她就自己吃了。

余清嚼着不容她拒绝的板栗,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眼,没往楚可可那边瞧。

刚楚可可给她板栗的时候她不要,现在却又吃上了,总觉得有些尴尬。

楚可可注意到两人的动作,看着两人虽然没做什么亲密动作,却透着一股恋爱的甜腻味,嘴角忍不住泛起不受控的姨母笑。

两个女孩子之前的感情,好甜。

很快,表演开始。

音乐培训机构涉及到的内容还挺多的,什么乐器演奏,歌曲演唱,小品相声那些都有。

姚凝然也有三四个表演节目,一个是她弹着钢琴和小提琴连奏,一个是在交响乐里拉大提琴,还有一个小品里的戏份。

最后是全体大合唱,屏幕上还放着她们机构去福利院做公益和孩子们拍的做成幻灯片的照片。

无论是歌声还是视频都温情满满,相长歌听着身旁三人的抽泣声,默默给余清递了两张纸巾,又顺手给了旁边的葛不凡一张。

余清接过纸巾,自己留了一张,还不忘给楚可可也递去一张。

明明大家都没看彼此,却完全知道谁在感动落泪。

表演结束后就是主持人出来说要进行募捐的环节了。

相长歌听着余清带着鼻音的和自己低声道:“捐五十万出去。”

相长歌毫不意外,只淡定的应了声:“遵命。”-

整场表演加上募捐总共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再从剧院里出来夜已深。

两人带了三辆车出来,除了一辆保镖的车要和着相长歌跟余清回秀山外,相长歌另外吩咐了一辆将三人送回家,还不忘把姚凝然的那份月饼也给她。

姚凝然眼睛有些红肿,眼眸却亮亮的,她紧紧拿着手里的月饼礼盒,开心又小声的和几人道:“我们今晚票价加上募捐款,总共筹到了一百万出头的善款呢!”

“这个中秋,不,今年的福利院孩子们都能过得更好了!”

其余四人听着都不自觉露出笑容来-

或许因着明日是中秋,上天总喜欢在人们感受幸福的时候添点小麻烦,今晚的云层看着很厚,预示着明天不是个好天气。

不过这似乎已经是稀疏平常的气候了,每逢中秋,似乎都喜欢在人们要赏月时下雨。

“看来明晚看不见月亮了。”

回秀山的路上,余清看着车窗外的天际开口道。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五看不到,就十六看呗。”

反正重要的从不是八月十五这一天,还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相长歌说着,仗着车里光线暗,抬起牵着余清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感受到那蝴蝶停留般的触感,余清下意识的看向前头,看着拦在中间的挡板才放下点心。

她不满的瞪了相长歌一眼,却也没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相长歌没有被凶,好得寸进尺的挪了挪屁股,挨得余清紧紧的坐。

两人脑袋靠在一块,看着窗外一盏接着一盏划过的路灯。

须臾,相长歌忽然开口道:“或许,我们的‘青青子衿’画室,还可以多一点业务。”

余清:“?”

“画室什么时候决定叫这个名字了?”

虽说相长歌之前说要给她开一个画室,把她的花都裱起来放好,可还没确定名字吧。

相长歌:“刚刚。”

余清:“……”

过了会儿,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好名字的余清决定换个话题:“什么业务?”

相长歌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以让我们的大小姐化身余清老师,去福利院开展活动,教孩子们画画,又或者是,时不时开放邀请,邀请孩子们来画室参观,又或是来画室学习画画。”

余清听着皱了皱眉头:“我那些画,不适合孩子们观赏吧。”

相长歌闻言状似不解:“怎么,难道你还画了少儿不宜的内容?”

这人在故意曲解自己的话。

余清气得伸手掐了一把相长歌的手腕,直把相长歌掐得哼哼唧唧的把脸往她脖颈蹭。

“嗯……好痛,大小姐不要了,我知道错了……”

余清人陷在只有车窗外偶尔打进的昏暗路灯光线里,整个人被她叫得又臊又恼。

“你住嘴啊。”

她都没怎么用力好不好!

相长歌上半张脸还埋在余清的颈间,嘴倒是跟着扬起的下巴露出来了:“那你把我的嘴堵上好了。”

堵就堵!

余清一边想着相长歌刚才的提议,一边低头吮上那张瞎叫唤的嘴——

作者有话说:相管家:用力点呀。

大小姐:[愤怒][愤怒][愤怒]

相管家:[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