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长歌从善如流:“我洗。”
余清不听:“洗不干净的!”
相长歌闻言放好酒瓶:“那我得马上把酒水打扫干净才行。”
软韧的清洁工具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试图努力的让雇主对其感到满意。
只是雇主似乎有些没耐心,一直不是推攘着她,就是掐她。
好在相长歌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无论雇主怎么打扰,都会尽力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漂亮的白裙子终究还是染上了酒液,像一朵朵桃花在上面绽放。
相长歌有些不解,自己那么尽心的伺候,为什么雇主还一直踢她打她。
还好她力气大,能把人摁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工作。
体虚的人出了汗之后身体冰冰凉凉的,抱着像捂着一块凉玉。
相长歌咂砸还带着酒味的嘴,叹息道:“大小姐好凉,肯定是觉得冷了对不对,让我好好给你暖一暖。”
冰凉的身体和滚烫的身躯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相长歌能清晰感知到余清跳得激烈的心跳,在敲击着自己的胸口。
让她真切的感觉到,生命的力量。
原来,她也还活着-
过完中秋之后的日子平静如水,在某一日清晨醒来,相长歌听见了脑海里系统发出的叮铃声。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在三个月内督促女配养成良好健康的作息,已获得积分奖励50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在三个月内督促女配一日三餐按时食用,已获得积分奖励500。”
“宿主目前剩余积分1700,欢迎宿主在系统商城进行积分兑换使用。”
“才过了三个月么。”
早起来健身房锻炼的相长歌放下手里的器材,长呼了口气道。
“宿主目前只是完成了引导任务而已,主线任务一直存在,宿主仍需不断为完成主线任务而努力。”
说到和任务有关的东西时,系统看着一板一眼的,很是正经的样子。
相长歌眼角余光撇着旁边刚做了十个仰卧起坐就累得以板鸭趴的姿势躺在地板上的系统狗,又沉默的移开了目光。
听着似乎很严肃,但看到系统狗,又觉得这些什么任务就和过家家的一样而已。
相长歌做完运动走向淋浴间时,又多问了系统一句:“主线任务没有限定期限?”
系统:“没有呢。”
相长歌挑了下眉。
那她岂不是做到她和余清老死时都可以?
“当然不是,”检测到相长歌的想法,系统听着很认真的解释,“如果中途女配过得不开心,或者抑郁指数过高,又或是女配还是选择离开这个世界,那宿主就会随着任务失败而火化,啊不是,而火球砸身。”
“……”
但系统给相长歌的潜台词是,就算相长歌没有达到系统要求判定程度的,让余清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快乐的活下去,她也不会被系统做什么。
相长歌状似害怕的轻啊了一声:“天哪,那也太可怕了吧。”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道:“是的,哇达西也觉得很让统统怕怕呢。”
相长歌听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们得做好为了完成任务长期努力的准备了,我们可一定要打赢这场攻坚战啊。”
系统:“好的!我们一起努力!”
一个人的天赋怎么会改变呢,在高敏感人群的眼里,她们总会看到旁人没有注意到的事物。
纵使再怎么小心,一个人也不会一辈子三万多天都是开开心心的,酸甜苦辣都是生活里的滋味。
相长歌觉得自己做不到让余清从此以后不会忧郁,也不想去做到。
她喜欢她,包括她的每一种情绪。
完不成任务又如何,只要她和余清,还有系统,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
当然,对外的话,肯定是要说,她会和系统一直一直努力,直到她和余清自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相长歌今天得下山去看看她为余清准备的画室装修得怎么样,本来想叫着余清和她一起去的。
而昨晚从八点运动到十点的余清今天根本不想做任何事,她像条咸鱼一样的瘫在沙发上,闻言只有理有据的回了相长歌一句:
“算了,这不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我要现在去看了,到时候不就没有惊喜了,还是等你做完了我再去吧。”
相长歌觉得合理,也怕自己再多喊两下今晚要去睡系统狗的大狗窝,最后只能自己下了山。
而她这一去,直到了下午还没回来。
余清一个人在家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个中午觉,下午起床看相长歌还没回来就自己上了琴房。
慢悠悠的弹了弹琴,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待久了,余清莫名觉得心空落落的。
她中途起身往别墅门口张望了两三次,但都没看见那辆宾利回来得影子。
手机就放在她旁边,也没有信息进来。
“看装修有那么忙吗。”
余清低低自语,想给对方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问问,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像是在束缚对方。
她要是想起她的话,肯定会给她发消息,还有给她打电话的对吧。
而她没有,那只能说明,她没有想起她。
余清闷闷不乐的弹着琴,也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
虽然是她不想和相长歌一起出门,可相长歌出去之后就没有和自己联系,余清还是又感觉心里堵堵的。
早知道……算了,上午那会儿,她确实是不想和她出去的。
余清任由思绪发散,眼帘耷拉的独坐在琴室弹琴。
秋天一到,白日就短了许多了。
随着琴声弥漫,眼看天色逐渐昏暗的余清,望着最后一抹斜阳消失在天际,无意识地低声呢喃:“我身处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倏地,啪嗒一声,头顶由九十九盏小花灯组成的欧式大吊灯猛然被人打开,刺眼的亮光让余清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而在门口,熟悉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传来:“黑暗姐,吃饭!”
“……”
等余清习惯光线后一转身,她就看见风尘仆仆的相长歌抱着手靠在门框边,浅眸带着揶揄笑意的斜睨着她。
第103章 第 103 章 正文完
四月后, 新年伊始,A市也进入了严冬。
有关于上官旻造谣网暴和李彦筠诽谤中伤、严重影响余氏企业形象的判决处罚一起出来。
两人除了需要在传播平台公开声明澄清事实并道歉外,还都被判处了两年有期徒刑, 特别是李彦筠,还面临着要支付给余氏高额的赔偿金。
沈静槐的剧本也完稿了,除了主角的身份是病弱大小姐和还身兼保镖之责的管家外, 剧情方面还额外增加了许多具有可观看性的艺术加工情节,拢共能拍个三十八集。
基调甜虐相杂, 让相长歌和余清两人来看,虽然能从中发现一些她们两人的影子,但照故事整体来说,是属于新故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故事有些滤镜,余清觉得写得还行。而相长歌怀着挑剔的目光看完,除了觉得虐的部分没必要外,也没觉得有什么。
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都决定送佛送到西,全额投资沈静槐的这部剧, 还让沈静槐找了个业内很有实力的金牌导演来拍。
时思安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特意来拜访两人,问能不能给她一个面试角色的机会。
她经过上次荒野求生节目的拍摄后,因为在节目里的认真表现, 口碑逆转了许多。
虽然因为后来李彦筠的事,她被连累得又成了网友们的议论对象,但有讨论就有热度, 黑红也是红,李彦筠的事情结束后,她现在的事业发展倒是平稳了许多。
对她而言, 李彦筠只是一个小时候认识的邻居哥哥,做过一段时间的玩伴,尽管对对方有些朋友般的感情,却也在后来对方不顾自己想法的单方面觉得对她好给她付出的行为下抹去了。
而对于李彦筠的下场,她竟然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知道时思安的来意后,相长歌只淡淡的说了句:“我不在乎你的名声,只要你的演技,能让导演和编剧满意即可。”
时思安最后是带着笑,和一股冲劲离开秀山的。
看着她走出会客厅的背影,余清眼神有些幽深。
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向上的生命力,那种力量,似乎能将自己也感染一般。
而这样的力量和感觉,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中,似乎一直都萦绕着。
楚可可凭借着优秀的专业知识进入了余氏实习,她妹妹的病情也稳住许多,只要慢慢养着就好。
葛不凡也做好了自己的职业规划,决定以后要先参加一些厨艺比赛,有名声后再去大酒店干几年,等积累经验和资金了,就自己开个餐厅或是私厨。
姚凝然则保研了本校,打算以后做个音乐老师。
大家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信心,也坚信自己会过得越来越好。
余清从时思安身上收回目光,眼睫轻垂,嘴角却上扬。她的身侧,相长歌正慢悠悠的拈起旁边金边白瓷盘里最后的一块桂花糕。
在放入嘴里的瞬间,她看了看空盘子,又看了看旁边的人,最终还是先把甜香四溢的糕点递到余清嘴边:“呐,最后一块了,给你吃一口。”
余清闻言,故意咬了一大口。
相长歌:“……”
嘶,少吃半口了-
周末,冬日暖阳斜照入流光溢彩满是艺术气息的画室,一群小孩子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拿着画笔在面前的画架上画着,一边去看台上的那个做画作模型的三层大蛋糕,嗅着空气里隐约的甜香,偶尔偷偷咽咽口水。
室内暖气充足,余清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呢长裙,裙上腰侧还有两个口袋,她双手揣在兜里,黑发松垮的扎在脑后,正慢悠悠的在画室间来回游走,时不时提点小朋友们两句。
画室外的走廊上,相长歌一身黑色大衣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她抱着手靠着墙,浅眸透过窗看进画室里。
福利院带队来画室进行游玩和学习的老师站在她身侧,笑着和她道:“余老师真是个又有才华又耐心的老师,感谢余老师和相小姐你们愿意邀请我们的孩子来‘余有长歌’画室进行游玩,今天肯定会给孩子们留下深刻印象的。”
相长歌笑笑,望着里面余清柔和漂亮的面容,回了句:“余老师确实很好。”
等一节课结束,余清让小朋友留好她们自己的画作,又邀请大家一起分享那个大蛋糕。
看着福利院的老师安排着孩子们,余清拿过她特意留的那一块带有一颗草莓的蛋糕,走到门外递给没进去的相长歌。
相长歌接过,温热的指尖触过余清微凉的手指,声音乖巧:“谢谢余老师。”她道。
余清轻哼了声,懒得理会她的揶揄。
身后画室里又传来小女生软乎乎喊她的声音,余清给相长歌留下一句:“还要吃的话就进去拿。”就又走进了教室。
相长歌望着她脊背挺直的背影,尝了一口蛋糕。
很香,顶上的那颗草莓也很甜。
没能跟着出来的系统狗还在秀山,系统却一直在相长歌的脑海里。
它看着和相长歌看到的一样画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吃味那些小朋友这时候能和余清亲近,忽而问相长歌:“如果余清每天开心的过着生活,却不是因为你,你会不会有些失落?”
相长歌咽下嘴里的蛋糕后,平静回道:“不会。”
“我乐于见到她能开心的活着,不用一定是因为我,也不用离不开我。”
她过得好,过得开心,就好。
系统安静了-
瞧着余清被小朋友们簇拥着的身影,相长歌吃完那块蛋糕后,走到了垃圾桶边扔了纸托,想着余清可能没能结束那么快,就在画廊里逛了起来。
整个总共三层的画廊的每个细节,都是相长歌亲手安排的,她熟知这里的每一角。
原本她想给画廊取名“青青子衿”,余清却没同意。
经过她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了三天后,她最终给了相长歌“余有长歌”这四字。
当时余清感受着自己脸上滚烫的味道,却还一板一眼的和相长歌解释道:“这个名字是我从‘余音绕梁’这个词里衍生而来的,暗喻生命如歌,而我们,仍余有长歌。”
相长歌闻言,也一本正经的应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指喻你有我,你和我呢。”
余清张了张嘴。
最后,她撇开脸,没看相长歌,只留给她一侧通红的耳根道:“你要这么想的话,也行吧。”
画廊完工后,相长歌将余清的一幅幅画的裱起来,一幅幅的在画廊里按照类别的挂好。
她清晰的记得每一幅画在什么位置。
不过……
相长歌在画廊里漫步欣赏的脚步忽然一顿,在这画廊二楼的画厅中央顿足,她仰头,看向面前挂得高高的那副速写画。
她记得,那里原本挂着一副巨大的春花烂漫图,但此刻,花图不见了,只有简单到质朴的一幅画挂在上头。
相长歌很轻易就认出来,画上的风景,是在秀山观景台处看往A市城里时能看到的城市风景。
而在画作左下角的那个露着侧脸的背影,也很熟悉。
那应该是,她刚来余家时,推着轮椅带着余清去观景台那吃晚饭时的场景。
在画作的右角,还有个小台子放着些吃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画的?
相长歌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早已经出现在余清的画里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还会有婚礼的内容[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要营养液了,以后,我以后再问[猫爪][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