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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狩葵不服气:“谁能确定我死亡……”

系统打断她。

【因为你的任务差不多都完成了,如果死亡,系统会自动托管,提起求婚,算你通关。】

【是不是超绝人性化?】

伊狩葵:“确实超——绝人性。”

【嘿嘿。】

“……”

她有点怀念之前那个纯洁的它了。

伊狩葵合上电脑,求婚的事先缓缓,这会儿要去神奈川了。

委托人。

【人生如风】:

“你好,我想知道我儿子还想上学吗?”

……

发帖人是位职场女性,稍稍到肩膀的头发显得知性又不失妩媚。

吉野凪抽出了根烟,“不介意吧?”

伊狩葵不介意,但是:“在咨询时间内抽要加钱了。”

吉野凪犹豫。

伊狩葵拿出POS机:“一万日元,先付后抽。”

吉野凪把烟放回烟盒,“好了好了,真是败给你们了。”

你们。

伊狩葵猜测:“你儿子也不让您抽烟吗?”

吉野凪:“这也是算到的吗?”

只是一些简单的推理。

伊狩葵跳过这个话题,微笑道,“我看您的委托是想要算儿子想不想去上学……算当事人意愿的话,需要本人同意喔。”

吉野凪笑了起来,“哈哈,你们这样子不怕挣不到钱吗?”

伊狩葵微笑。

系统心想,算命挣得都是小钱,大头都在驱鬼法事这边。

做法事这种活,不仅有法事本身的钱,还会塞大大的红包。

还都是长期合作。

系统都想要摆摊科学算命了。

吉野凪摸到烟盒又放下,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点进来这个超火的玄学网址。

见到是位过分年轻的小姑娘……虽然有些不礼貌,但难免有些轻视。

毕竟玄学这种东西。

吉野凪压下想法,“我儿子在学校过的好像不是很开心,我也有说过,如果不想去学校可以不去,他都笑着说没事。”

伊狩葵提议:“可以问问他的老师。”

吉野凪:“他的老师有说他在学校有很多朋友一起玩。”

伊狩葵:“喔。”

“那问问他的朋友?”

吉野凪沉默了会儿,“能委托你做他的朋友吗?”

伊狩葵:“我有男朋友。”

吉野凪:“……”

“什么啊。”她撩了下头发,“我也没有富裕到给小孩雇女朋友吧。”

“而且这种事情,也太罔顾孩子意见了。”

伊狩葵惭愧:“你真是位好母亲。”

吉野凪:“我只是想,也许你能以朋友的身份接触他,算算他想不想上学这件事。”

伊狩葵给她优惠价:“要加一根烟的价格。”

吉野凪:“可以。”

……

吉野凪的儿子吉野顺平,里樱高中三级学生。

爱好一些恐怖猎奇的电影。

伊狩葵怒看好多部电影,终于在电影院遇到吉野顺平。

不幸的是。

她睡着了。

快要结尾的时候,她骤然清醒,看向旁边的吉野顺平。

“演完了?”

吉野顺平没料到会和他搭话,愣了愣才说:“嗯。”

伊狩葵:“好看吗?”

吉野顺平:“嗯,很好看。”他只说了这么点,大概是见她睡着了,所以也礼貌的没有过分讨论。

伊狩葵:“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

吉野顺平:“诶?开始什么?”

伊狩葵从丑宝嘴里掏出塔罗。

“我是猎奇电影仙人,特意寻找有缘人。”

“你,吉野顺平,就是我要找到人。”

她特意从丑宝嘴里拿出来,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就像是凭空变出塔罗。

吉野顺平果然愣住。

“这是……”

伊狩葵:“是塔罗。”

吉野顺平:“是你的宠物吗?”

伊狩葵看看丑宝:“你能看见啊。”

吉野顺平抿唇:“我也是最近才能看到……这是什么东西?”

伊狩葵收起塔罗牌,邀请他。

“我们去外面一边散步一边聊聊这个丑东西。”

丑宝不满嘟嘴。

它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偶尔得需要点正义铁拳的照顾。

吉野顺平见她已经站起身离开,连忙跟上她。

咒灵,咒术师……这些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另一个绚烂多姿的世界。

仿佛有种小透明忽然被选中的奇妙感觉。

吉野顺平激动:“我的术式……”

伊狩葵:“不知道呢。”

她理直气壮道。

“我又不是老师。”

吉野顺平:“那,那你也不是电影仙人吧,你是咒术师……为什么找到我?”

“吉野很聪明呢。”伊狩葵夸他。

他大概很少被夸赞,反而露出些类似羞涩的骄傲。

“你妈妈很担心你,托我来看看你。”

吉野顺平吃惊:“我妈妈?”

伊狩葵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她感觉你在学校过的不开心,但你又不愿意讲实话……”

她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眸似是夜空的星河落在其中。

“不要逞强嘛吉野,偶尔也要依赖一下妈妈,她心里是很乐意被你依赖的呢。”

吉野顺平愣住。

伊狩葵垂头捣鼓手机:“我会告诉你妈妈你在学校不开心,剩下的就自己讲吧。”

“等等——”

吉野顺平急切叫到。

“让我想想,我想自己和她讲。”

伊狩葵无辜:“哎呀,不好意思,我已经把消息给你妈发过去了。”

吉野顺平:“……”

伊狩葵:“妈妈能为你担忧也是一件乐事呢……你想吃薯片吗,我请你吃?”

吉野顺平沉默两秒:“……也行。”

夜宵不仅有薯片还有珍珠奶茶,伊狩葵和吉野顺平介绍了些咒术界的常识之后,邀请他,“也可以来咒术高专上学。”

就算不知道术式,也能做辅助监督嘛。

后勤人员才是最吊的。

吉野顺平犹豫:“我……”

伊狩葵:“没关系,你有好长时间仔细考虑呢,不过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吧。”

她回头冲吉野顺平微微一笑。

“啊对了。”伊狩葵说,“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讲。”

吉野顺平全程按照她的节奏,交换了联系方式。

伊狩葵:“如果你想了解咒术师的工作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吉野顺平垂头看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半边刘海完全遮住其中一只眼睛:同时散发着温润和忧郁的气质,“谢谢。”

……

吉野凪的委托还剩一半没完成。

刚巧五条悟又在出差,伊狩葵选择在神奈川玩一段时间。

期间在神奈川寻找适合吉野顺平的咒术师工作——他的性格,犹豫纠结之后一定想要了解的。

出乎意料的是,在一起去处理咒灵之前,伊狩葵和他聊天。

吉野顺平:“我找到我的术式了。是‘淀月’。”他躺在床上,抿出笑意,“是一只水母式神。”

伊狩葵:“听起又漂亮又厉害,让我看看!”

吉野顺平打字的动作微顿,他很少感受热情,不过也很不错:“好。”

伊狩葵:“顺平受到委屈了吗……术式也可能感受到负面情绪激发出来呢。”

吉野顺平:“没有。”

“遇到了位咒灵先生,他教会我的。”“对了,还遇到了一位咒术师。”

伊狩葵:“听起来你们很合得来呢。”

吉野顺平:“嗯。”

伊狩葵笑了笑:“我明天有空,可以去找你玩吗?”

吉野顺平:“当然可以。”

伊狩葵结束和他的聊天,把羂索从黑名单放出来。

“干嘛招惹小男孩?”

直觉没用,也不想推理。

那就干脆把锅按在羂索身上好了。

羂索:“?”

伊狩葵:“你把他当做你儿子的替身吗?”

羂索把她拉黑了。

小气鬼。

不过这么看的话,羂索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你……】

伊狩葵:“怎么了?”

【你想做什么吗?】

伊狩葵:“没想到地上银河是要和你一起看,真是太可惜了。”

【哈??】

这算什么语气?

难道这么久的陪伴,连银河都不能看?

五分钟后。

系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无论人类还是咒灵的“命线”都毫无意外的显现,纵横交错,犹如老树盘拫错节的根部,凝结成毫无规律的棋盘。

也像是成群的鱼儿在海面下游动。

银白色的光穿越整座城市。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

这家伙的领域范围也太大了吧。

伊狩葵缩小范围。

嗯……

那个地方。

宿傩的手指?

还有咒灵?

咒灵的命线毫无意外地被截断……不过也不是等级特别高的咒灵,吉野顺平口中能帮他觉醒术式的咒灵应该在特级。

她在一家住户里面拿到手指。

房间的灯突然打开,吉野顺平愣住。

“——葵?”

伊狩葵:“你家?”

吉野顺平:“……嗯,伊狩小姐怎么在这里?”

伊狩葵:“杀了个咒灵。”她示意吉野顺平看过来,“仔细看,你应该能看到咒灵残秽,它准备杀你妈妈来着。”

吉野顺平瞳孔骤缩,“为什么?”

伊狩葵:“毕竟是咒灵嘛,和人类是完全对立的存在。”

吉野顺平还处在恍惚状态。

大概是因为受过咒灵的“帮助”,所以觉得咒灵有好有坏。

就像神话故事里面的妖怪有好有坏一样。

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吉野凪醒过来,懒腰伸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他们俩,被吓的一惊,“你们?”

伊狩葵手机响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着不顾吉野母子的呼唤就匆匆消失。

虎杖悠仁的电话。

“刚刚那个术式是伊狩小姐吗?是在抓咒灵吗,好厉害!”

伊狩葵嗯了声:“悠仁也在神奈川?”

虎杖悠仁:“嗯,有个任务。”

伊狩葵:“悠仁要加油呢——”

脑袋忽然被按住,原本应该出差的男人突然出现,他手指陷入她头发,抓住向上带,伊狩葵顺着力道被迫抬头。

耳畔是他轻微喘气的呼吸声。

……好性感。

冷静一点,这会儿敢讲骚话一定会完蛋的。

“不是和我说要去睡美容觉吗?”五条悟嗓音低哑,缓缓道,“现在在做什么,赏月?”

伊狩葵仿佛被揪着后颈提起来的小鸡仔,按灭手机,小心觑他,“道晚安之后一定会做点没意义的事情消磨时间好造成这一天还没结束的假象……五条先生一定会理解这种想法吧?”

“啊,原来如此。”

啊。您的表情完全不是“原来如此”的意思。

他站在她身后,弯着腰,唇瓣几乎贴在她耳边低语,“所以说,在神奈川反复开领域,也是为了无聊消磨时光吗?”

伊狩葵:“……突然事件。”

五条悟:“喔,突发事件。”

男主角今天好像很生气。因为她没放帐吗?

伊狩葵努力转移话题,“五条先生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冷酷:“少转移话题。”

伊狩葵再次转移话题,“我找到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需要我说‘多谢您’吗?”

伊狩葵腼腆:“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如果你想要奖励我,我也不会拒绝……”

五条悟几乎气笑了,“你还真敢说啊。”

伊狩葵开始装晕。

“啊,好累。”她柔弱的倒在男主角怀里。

五条悟扶着她,神色莫测。

享受过她轰轰烈烈追逐他的热情,稍微一点躲闪都能感受出来,更别提她最近在刻意躲避他。

正是因此,他才飞快结束任务,匆匆赶回神奈川见她。

离好远就看到她展开术式。

和战斗没什么关系,更像是为了找东西。

找什么呢?

五条悟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死劫”“幼驯染”“宿傩”这些好像都不是。

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给她时间和支持,等她想好之后告诉他。

谷歌也是这么给出恋爱建议的。

但她没有和他讲。

至今还没信任他。

这个答案一旦出现,五条悟难以遏制的会浮现出烦躁。

他唯独不想被她不信赖。

所以——

“到底有什么不能和我讲的东西,葵?”

眼见躲不过,伊狩葵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对不起,我有点恐婚。”

第46章 通关?

“——就因为这个?”

男主角的语气偏向无奈和好笑, 又像是有些微妙的怒气。

伊狩葵最终听到他安慰的话语。

“那就等葵做好准备再说嘛。”五条悟拍拍她脑袋,“但是要坦率一些,这样不信赖的躲着我, 我也是会难过的。”

伊狩葵这会儿是真难过了。

她垂着脑袋,海藻般的长发包裹着瘦削肩膀,声音也好似被包裹起来, 闷声道, “对不起。”

“咦?”

五条悟弯腰凑到她面前, “不会玩哭了吧, 真的假的, 让我拍个照——”

伊狩葵恼羞成怒给了他一拳。

什么情绪都憋回去了。

五条悟还捂着胸口演戏,“家暴, 绝对是家暴, 就和一拳把喜久福的生奶油锤出来那样恐惧!”

伊狩葵:“哪里恐怖, 把生奶油舔舔吃掉不就好了。”

男主角忽然沉默。

他好像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眼,眸色满了某种野性的攻击感。

“………”

咦惹。

他学坏了。

求婚这件事降下拖延的帷幕。

伊狩葵把从吉野顺平家里拿到的手指交给五条悟,本人则要接受批评和写检讨。

忘记放帐这件事……

神奈川也是很多咒术师,也有些没有成为咒术师, 但能够看到咒术的家伙, 虽然不多,但还是小范围的引起骚动。

听说都有灵异爱好者私底下拉群, 聊那天晚上发生的诡异事件。

伊狩葵深感愧疚,趴在客厅的桌子上认真写检讨。

五条悟幸灾乐祸:“啊呀啊呀, 是哪个忘记规定的笨蛋一大早就要写三千字的检讨啊,真是好惨呢。”

因为愧疚, 伊狩葵这两天过的很忍气吞声。

大概是发现伊狩葵的纵容忍耐,五条悟简直要化身比格, 从言语到行为狠狠逗弄她。

七海建人坐在他们对面,报纸都看不下去了。

他推推墨镜。

所以,五条悟凭什么是先脱单的?

关于七海建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先前带虎杖悠仁调查电影院咒灵杀人一事,兵分两路。

七海建人去杀追踪到的缝合线咒灵。

虎杖悠仁则去调查同时间出现在电影院的吉野顺平,他们俩相性还挺合,顺便就成了好朋友。

不过也许是因为伊狩葵中途“命线”的缘故,吉野顺平并没有进入战场,但是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与缝合线咒灵一场恶战之后还是让咒灵溜走。

虎杖悠仁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

他自我修复的也很快。

“——交流会!哇酷哇酷!”

虎杖悠仁星星眼期待。

伊狩葵从检讨书中抬头,看向他和吉野顺平。

好青春。

好无忧。

“对啦。”

她弯弯眉眼,“悠仁,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和顺平。”

虎杖悠仁犹豫:“……劝情侣复合吗?”

伊狩葵举起手指摇了摇:“不是哦。”

“是一家没落道场……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她把地点发给他们,“解决不了的话,可以哭着回来求我哦。”

虎杖悠仁气势满满:“才不会哭着回来呢!”

伊狩葵笑了笑。

又看向吉野顺平,“顺平也要加油呢。”

吉野顺平露出个含蓄的笑:“好。”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说笑着路过伊狩葵的时候,悠仁脸上忽然裂出两面宿傩的眼睛。

恰好与伊狩葵对视。

那只眼睛好像承载了什么,脑海瞬间被无数纷杂记忆侵入。

“……”

***

千年前。

火堆在寂静深夜噼里啪啦燃烧着。

伊狩葵戳着火堆:“宿傩大人,你相信催眠吗?”

两面宿傩言简意赅:“信。”

伊狩葵:“……”

伊狩葵噎住,戳了两下火堆,实在气不过,对着两面宿傩噼里啪啦输出,“你应该说‘不信’才对吧,然后我拼命向你证明,你再借机嘲笑我。”

白头发妹妹头的小男孩挪远了点,默默烤鱼。

两面宿傩双手抱胸,剩下两只手随着舒展搭在腿上,比夜晚最凶残的猛兽还要多几分血腥气:“你想做什么?”

伊狩葵大胆道:“你借我一只眼睛吧?”

两面宿傩发出一声嗤笑,“想死吗?”

伊狩葵挪到他身边,银灰色的眼眸注视他其中一只眼睛,“借你的眼睛记住我。”

她偶尔讲话的时候会假装深情和忠诚,这一次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

只是单纯的,用她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眸凝视他。

两面宿傩半阖着眼,像是感到无趣,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懒散,“把我催眠到记住你?”

伊狩葵:“不,是对我自己的催眠,当我和你对视的时候,我会想起我忘记的一切。”

“我需要找一个特别信赖的人来完成这项催眠,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没回话,像是在思考。

伊狩葵拉他着结实的手臂摇:“老公~”

两面宿傩:“……”

伊狩葵把目光调转到正在烤鱼的妹妹头男孩,“里梅,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忘记你,你也不想忘记我对吧?”

里梅动作凝滞,旋即若无其事翻转烤鱼,“宿傩大人更适合做这件事。”

伊狩葵:“里梅——”

两面宿傩的手按在她的脑袋。

伊狩葵僵住。

“你说的对,里梅。我老公是。我最适合记住我的人!”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她欣喜抱住两面宿傩,“我好爱你!”

这种催眠也只有两面宿傩能后承载。

在眼中,注入另一个人完整的一生。

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星星般的命线。

条件是。

他要共享她的记忆。

伊狩葵犹豫,“不好吧。”

记忆这件事很私密诶。

两面宿傩不允许她去找其他人,也霸道的不允许她反悔。

伊狩葵妥协了。

她笑起来,顾盼生辉,“‘命线’是贯穿过去和未来的一生,你甚至要承担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

“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两面宿傩不可一世的轻狂:“你以为我是谁,那群无能的蠢货咒术师?”

***

完了完了完了。

现在两面宿傩眼中的命线收回来,伊狩葵脑子里多了好多记忆。

呼啸而过的话也很多。

“羂索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要帮羂索完成梦想。”

“我会永远陪着宿傩大人。”

“宿傩,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三口?”

“…………”

还有很多温馨的场景,以为她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但是记忆是残缺的。

她给两面宿傩的记忆本身就是残缺的,尽管回忆起来很完整。

伊狩葵微不可察的蹙眉。

这么看来,她原本想要两面宿傩承载的应该是“残缺的那段记忆”,但是很可惜,因为两面宿傩共享记忆的要求,她只能共享不完整的记忆。

重点是——

她终于知道羂索所说的,沉睡的丈夫一直在注视她是什么意思了。

“命线”有防屏蔽吗?

黄色不能传播吧,是吧是吧?

伊狩葵无暇整理复杂的记忆,用力扒着有关术式的记忆。

哦哦哦。

太好了。

命线不传播黄色!

她的羞耻心还可以拯救。

“葵?”

五条悟突然凑到她面前,挡住她和宿傩的对视。

即便脑子里思考了那么多,一切发生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几秒钟。

伊狩葵:“五条先生。”

五条悟:“嗯?”

伊狩葵劫后余生的抱住他。

你不懂。

你不懂我们俩差点就给人现场直播了。

太羞耻了。

但是……和五条悟有关的记忆,都没有通过命线传给两面宿傩。

残缺的记忆会不会也和五条悟有关系?

五条悟突然被抱住,不明所以,但还是很温柔的哄她:“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好吧好吧,老师我就大方满足葵同学吧。”

七海建人嘴角抽搐。

“虎杖同学,吉野同学,我和你们一起去任务。”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还处在震惊之中,恍恍惚惚跟着七海建人一起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回过神。

虎杖悠仁:“他,五条老师,葵,他们……”

七海建人墨镜下的眼神疲惫又无神,“嗯。”

吉野顺平磕磕巴巴:“师师生恋吗?”

七海建人:“严格来讲,他们并不是师生关系,伊狩小姐在京都高专上学。”

虎杖悠仁灵光一闪:“伏黑!太子!他早就知道了竟然保密的这么好!”

“……”

五条悟任由她抱了会儿,轻轻揉揉她后脑勺,“和两面宿傩有关系吗?”

伊狩葵没有隐瞒。

把在两面宿傩眼中注入命线这件事讲了……当然着重讲了没有传播黄色(和五条悟有关的一切都没传播),以及忽略掉她和两面宿傩过分亲密的称呼。

五条悟双手手指交叉抵在下巴。

“我之前有猜测葵没有给自己预言,现在看来应该是错误的……葵预言了自己的未来之后,才把命线注入两面宿傩的眼中。”

伊狩葵也是这么想的。

但预言是什么,她还是一无所知。

这么讲吧。

她现在想起来的,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可见当时想要算计两面宿傩也没成功。

成双成对的家伙,脑子大概也有两个吧。

五条悟:“葵酱想起来什么重要的记忆吗?”

伊狩葵:“没有。”

五条悟忽然俯身凑到她面前,抬手将眼罩勾下,湛蓝色的眼睛如碧空清澈,光影穿过云层落近伊狩葵眼中,仿佛直击她的灵魂。

伊狩葵紧张。

五条悟:“我也要。”

伊狩葵:“什么?”

五条悟指指他的眼睛,“命线啊。”

伊狩葵后撤,飞快摆手:“不行不行,你眼睛很重要,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五条悟:“不是已经拿宿傩实验过了吗?”

伊狩葵恍惚听到某种类似“宿傩都可以,我也可以”的宣言。

“是个很复杂的催眠,我还得再回忆学习一下。”

她悲催发现。

拖延这种方法,一旦使用,就会一直拖延,最后说不定整个人生都变得拖延起来了。

五条悟倒是很好脾气的说了好,“那我就等葵酱啦。”

伊狩葵:“嗯。”

那要等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了。

……

给虎杖悠仁的任务详情是,因为想要守护道场的主人而成了诅咒。

要解除道场主人的诅咒。

是一件算得上温馨的诅咒。

算得上被缝合线咒灵逼迫过不得不杀人之后的治愈任务。

对吉野顺平来讲,也是很轻松的新手任务,有七海建人在身边,可以快速了解咒术界。

总之。

任务圆满完成。

几人回到房间,七海建人只看到五条悟留下的字条。

“我们回家啦,麻烦七海照顾好悠仁和顺平,明天我会来接他们。(五条悟自画像)”

七海建人捏紧字条。

“#”

虎杖悠仁凝视自画像,“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让我训练的咒骸,臂章绣的也是五条老师的自画像!”

当时五条老师还炫耀了一番。

他没get到(两面宿傩get到了),现在回想起塔罗牌的牌面,臂章也是伊狩葵绣的吧。

原来那么多细节。

虎杖悠仁不停复盘吃瓜。

啊啊啊好想有人分享这种感觉啊。

……

马上就要交流会了,今年主办方又是东京校,伊狩葵没必要再回京都,待在东京到等交流会开始和同学们集合就行。

伊狩葵从浴室出来,雪白的脸蛋染了红色,脑袋仿佛冒着热气,把自己摔在床上。

是因为太久没见么。

男主角今天过分……嗯,过分男主了。

她脸埋在枕头,乌黑长发散落,零零散散的暧昧红痕缀在细颈雪肩,依稀还能感受到五条悟拥着她时的炙热温度。

“统……”

【闭嘴。】

什么毛病。

隔三差五都要发表事后感言。

系统都想点根烟了。

它恶狠狠恐吓宿主。

【等你一求婚,一结婚,我就算你通关成功,当场就把你送回家。】

纯情的它已经过够这种生活了。

“通关成功?”

这声音……

是五条悟……

真的假的。

攻略对象怎么能听到系统音?

系统CPU烧了。

第47章 这场游戏到此为止了

五条悟刚出浴室出来, 黑色衬衫样式的睡衣,袖口挽起,露出凸起的性感腕骨, 残留的牙印反而在清贵之中添了几分涩情。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系统,像猫咪摆弄线团般反反复复搓着它。

“啊呀,开始装死了吗?”

“有什么就快点说出来呢, 不然我一不小心稍微用力就杀死你咯, 死前不讲遗言可不是完美死亡喔。”

不知道哪里暴露的系统想躲都没法躲, 完完全全被六眼捕捉到。

白发男子用力捏着它。

威胁是真, 杀意倒是没感受到, 不过一不小心杀了它恐怕也不觉得可惜。

系统脑子转的飞快,回头看床上的伊狩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哇靠。

这家伙真的有“决赛被禁buff”吗?

关键时刻怎么总不中用?

它又被用力一捏, 那些文件碎片好像溢出来般, 唰的下呈现在空中,映入五条悟眼中。

五条悟抓到系统的时候,并不觉得是件大事,也不觉得和伊狩葵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

就算有关系, 也未必是难以想象的大事。

但这一串串资料……

完全出乎他的想象。

“深刻初印象(这巴掌很疼吧)”“触碰到他的灵魂(五条悟就是五条悟)”“让他也碰到你的灵魂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怦然心动的瞬间(黄昏的拥抱)”……

连牵手对视也都是任务。

系统感受到捏着自己的手逐渐用力, 这次是真的体会到杀意了。

男主角的眸色冷冽,犹如蔚蓝海面冰封万里, 恍惚回到了寒冷冬日,冻的系统都直打哆嗦。

它小声解释, “她爱你是真的。”

“你们俩朝夕相处,一定能感受到彼此的真心吧, 我只是个辅助工具,提供恋爱指导的。”

五条悟没回话。

系统感觉自己每个代码都在冒汗,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智能系统不能说谎!”

五条悟平静问:“回家是什么意思。”

系统:“……”

不是它不想解释,实在是刚讲完爱的真切,然后就解释她要回家这件事,逻辑都不连贯了。

搞得它在帮伊狩葵骗五条悟一样。

不过也不用它帮忙解释了,五条悟自己翻到了关于回家的档案,他平静看着,看完又辨不出他想法的沉默。

系统跟着他一夜没睡。

……

伊狩葵在睡梦中思索完了“我究竟是谁”的人生哲学。

承载记忆的那根命线——

和羂索画的漫画不同多了很多细节。

她和两面宿傩的关系,从畸形方面来讲,确实还挺挺好。

毕竟诅咒之王平等蔑视任何人。

被当做她为离开这个世界而策划出的巨大落幕的工具人戏耍,也相当生气。

伊狩葵与他决斗的那天,化作云雾消散,她说,“千年后见了,宿傩。”

“到时候再来一场真正的决斗,你有一半的可能性输。”

两面宿傩的怒火,似乎沿着命线燃烧过来。

伊狩葵热醒了。

她睁开眼,身边空荡冰凉,像是从来没人睡过。

偷偷出差了?

伊狩葵坐起身,呆毛跟着翘起晃动,在客厅找到了五条悟。

男主角坐在沙发,察觉到动静,回头看过来,没戴墨镜的眼睛平静如水。

比第一次见面算计到他还要冰冷。

她莫名忐忑。

“……出什么事了吗?”

抢在五条悟之前先开口的是系统。

“我,暴露,了……”

“快……跑……”

伊狩葵听到“跑”条件反射要撤,这是一种面对危险的本能,但仔细琢磨了下,明白系统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解释。”她举手说。

五条悟面色冷淡:“好。”

伊狩葵朝五条悟走过去。

五条悟握着系统,“衣服穿好再说。”

系统:“……”

男主角没必要这样,它真看不到。

伊狩葵:“……”

五条悟坐在沙发等她换衣服,手指捏着系统像转笔一样转它玩,纯粹是无意识的动作。

余光瞥了眼卧室的方向,似乎还能瞧到她的身影。

爱情这种像泥沼又像月光一样的东西,沉溺进去往往都是无声无息,窥探不到起点。

但美好瞬间又绝不会忘记。

跨年的那场烟火也始终印在他记忆里,现在仍然能回忆起所有细节,她的眼神,笑容,动作都格外清晰,却也是为了任务。

热情剖析自己对他的看法情感时要完成任务二。

约定好要一辈子在一起时候,响起来的是任务三完成的系统提示音。

还有一次次分别后的拥抱,折射到她的任务,也只是用“怦然心动的瞬间”来解释。

这些本该是美好的回忆,全部蒙了层阴霾。

即便如此,他心中仍然有一道相信她的声音。

这么久相处时的感情,怎么可能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耳边响起脚步声。

五条悟转系统玩的动作停顿,他看向伊狩葵。

她神色平静。

大概已经想明白要怎么解释了。

“我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然后绑定了系统。”伊狩葵从头开始坦白,把关于系统的一切都诚实讲述了遍,“……虽然有在完成任务,但我对五条先生的感情都是真的。”

五条悟语气不明,“‘香’从系统商城兑换,从杰手中拿到的‘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问这种问题。

是在找漏洞吧。

未必是找她话语的漏洞,只是想增添些信任她的筹码。

伊狩葵没底气:“我也不太清楚。”

五条悟没深究这个问题,他撩起头发把眼罩戴好,“现在要回去吗?”

伊狩葵:“……嗯。”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比起以往的安全感,现如今是居高临下浓烈的威压。

“真是辛苦你啊伊狩,陪我演了这么一场滑稽的爱情。”

伊狩葵望着他,眸波流转,像是河流对冬季到来的叹气:“对不起。”

已经平复一晚上的心情又开始暴躁起来,五条悟压抑情绪,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伊狩葵想了想,“我其实把它当黄油玩来着。”

系统:“……”

五条悟:“……”

气人这方面她是真有本事。

五条悟和她拉开距离,又把系统扔给她,冷冷说,“不管是什么,这场游戏到此为止了。”

系统在地上滚了一圈,悻悻地回到伊狩葵身边。

伊狩葵小声问:“他怎么更生气了?”

系统:…………

你说呢?

好像只馋人家身子一样,还睡完就跑。

伊狩葵摸摸脸:“那……那我走了。”

五条悟背对着她,像是准备开始今日份工作。

门缓缓推开,又缓缓关上。

似乎把房间里的一抹亮色也带走了,剩下荒芜的白。

系统追上伊狩葵,整理程序,瞬间把防火墙打开,防止再被偷窥。

——果然不能玩太多小黄油,防火墙也防不住病毒。

它和伊狩葵讲,【那你现在要做什么?】不结婚也没法回家啊。

伊狩葵双手插兜,思索了会儿,“先打把黄油。”

【……】

想像往常那样骂她黄色湿垃圾,又觉得这家伙说不定在独自舔舐伤口,于是默默憋回去。

【我有两款游戏推荐。】

伊狩葵吃惊:“哦豁~”

纯情系统进化的也太厉害了吧。

系统恼羞成怒。

【玩不玩?】

伊狩葵:“玩。”

……

交流会当天。

京都校到东京之后还没见到伊狩葵。

西宫桃抱着扫帚抱怨:“这家伙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禅院真依捣鼓手机给伊狩葵发消息:“大概要和五条悟一起出场吧。”

加茂宪纪:“队长不和队员一起出场,还真是少见。”

东堂葵:“你这种对女人毫无品味的家伙当然不懂爱情。”

加茂宪纪很想踹他。

但是在和东京校会面,在五条悟带着两面宿傩的容易堂堂登场之后,仍然没有见到伊狩葵。

庵歌姬蹙眉:“五条,葵呢?”

五条悟手掌按在小推车把手,习惯性挂着笑容,“谁知道呢?”

东堂葵敏锐:“吵架了吗?”

庵歌姬吐槽:“就算吵架也不能把人丢下不管吧……”

“呀,老爷爷。”五条悟忽视他们的对话,向乐岩寺校长打招呼。

脚步忽然顿住,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回头看过去,伊狩葵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她还真敢来啊。

白毛平静收回视线,原本想要挑衅的话语也没什么兴致,优雅又冷淡的站在夜蛾校长身边。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互相对视。

咋回事,吵架了?

不知道啊。

我问她,你问他?

行。

两人默契交流完毕。

伊狩葵也和京都校的打完招呼。

西宫桃:“怎么这么晚才来?”

伊狩葵:“……熬夜打游戏。”

不小心就上头了。

还和羂索联机玩了把(正经游戏)……这家伙玩游戏真的好强,搞得她胜负心都出来了。

还有就是。

羂索:“明天交流会有惊喜哦。”

伊狩葵:“要搞事?”

羂索:“你弟弟活了。”

伊狩葵:“你生的?”

羂索:“不是。”

他这么一讲,伊狩葵原本犹豫要不要来高专,现在也不得不来了。

至于她弟弟。

记忆中是很强大的存在,即便在咒术全盛时代,也颇有名气。

他们的关系……

不是很好呢。

……

伊狩葵和京都校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听乐岩寺校长发表重要讲话。

具体围绕“要杀死虎杖悠仁,维护和平”这类话题展开部署。

乐岩寺嘉伸点名,“伊狩,你怎么看?”

伊狩葵正站在角落放空,闻言思索了会儿,“我还没问过校长的人生意义是什么。”

乐岩寺嘉伸张了张嘴巴,没来得及讲话,就被她打断。

伊狩葵:“选择教育者的行业,是为了成为同流合污的垃圾,还是做教育事业的园丁奉献自己……或者仅仅做好身为教育者最基础的工作,不要让学生以身犯险?”

她走到乐岩寺嘉伸面前,银灰色的眼眸淡漠的像千年来亘古不变的星空,“如果虎杖悠仁濒死状态仍然是虎杖悠仁,他们要亲手杀死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同龄高专生……如果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交换,那京都校所有学生都会死在两面宿傩的斩击之下。”

“校长,你想要他们成为杀无辜学生的刽子手,还是沦为两面宿傩的手下亡魂,校长?”

她称呼了两次校长,是在刻意提醒他的身份。

乐岩寺嘉伸握紧拐杖。

加茂宪纪向前一步,冷静说,“伊狩,不要混淆概念,出于理性判断,虎杖悠仁是不确定因素,会威胁到咒术界的安危。”

伊狩葵:“出于理性判断,加茂你偶尔也别把自己框在御三家精英的框架里,享受点自由吧。”

她向门口走去。

“你们想做就去做吧,觉得有意义就好。”

庭院外水声潺潺,竹节压在石头发出清脆声响。

就算乐岩寺嘉伸也意识到,她可能不是和五条悟简单的恋爱吵架,大概还有其他事情。

西宫桃握着扫帚站起身,小小的身体反而有很大的能量,“你不是我们的队长吗,这会儿讲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无趣要开始做甩手掌柜吗?”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事情讲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行吗,不说过七人队从来不会输吗??”

伊狩葵动作微顿,没讲什么推开门离开——

东堂葵抓住了她。

“喂,做逃兵可是很没品的事,队长。”

“乱想什么啊。”伊狩葵无奈揉揉头发,“你要杀虎杖悠仁?”

东堂葵:“当然不。”

伊狩葵和他碰拳,“那你也逃兵,小高田的节目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

东堂葵皱眉。

伊狩葵没再理会他们,离开房间。

……

另一边。

虎杖悠仁小声招呼伏黑惠:“伏黑,伏黑……”

伏黑惠:“……”

他无语走到他面前,“什么事?”吉野顺平也在。

虎杖悠仁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五条老师和葵吵架了吗?他们俩今天怪怪的。”

伏黑惠大为震撼:“……这种情况你还关注他们了?”

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有些不对。

全程没有一句交流,甚至都没有一起来。

他有些担忧,又不想把事情想的太严重:“谈恋爱吵架应该……是很普遍的事情?”

“腌!高!菜!”

突然传来狗卷棘的怒吼。

伏黑,伏黑他知道他们谈恋爱。

虎杖悠仁疑惑:“狗卷前辈怎么了?”

伏黑惠心虚:“抱歉,狗卷前辈,因为一些原因需要保密……”

狗卷棘气愤:“美乃滋!”

伏黑惠转移话题:“他们现在好像吵架了。”

狗卷棘果然被转移注意力:“鲑鱼干?”

虎杖悠仁完全没听懂饭团语,不过大致能猜出来。

“原来需要保密啊。”

五条老师他们当时挺大大方方的啊。

于是三人对话变成了四人小组。

四人蹲着围成圈,面面相觑。

虎杖悠仁:“葵和五条老师……前天还好好的呢。”

吉野顺平若有所思:“难道是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伏黑惠见过他们俩私底下相处,蜜里调油的状态实在想不通会有什么问题。

虎杖悠仁完全直觉系,“会不会分手啊?”

狗卷棘:“木鱼花!”

绝不可能!

一个“哑巴”刚有分享的伙伴,就要面临be大结局吗!?

绝不可以!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钉琦野蔷薇等人走过来审视他们四个。

伏黑惠冷静,“我们在聊伊狩小姐。”

说起来这个,钉崎野蔷薇:“我被伊狩学姐踢出公司群聊了,你知道原因吗,伏黑?”

虎杖悠仁连忙看自己还在不在:“我也是。”

伏黑惠震惊,“什么?”

他垂头查看了自己的群聊,从对同期被踢出群聊的震惊中转化成了“什么我竟然也被踢了”的不开心的震惊。

……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

说好就算后爸后妈吵架也不会影响他们俩的感情呢?-

广播里“start”的腔调落下,伊狩葵和京都校一起跑出去。

加茂宪纪看向他,温声说:“现在要怎么做,队长?”

伊狩葵:“……”

可恶。

心真的要受伤了。

但还是迅速进入了队长角色。

“桃在空中负责播报咒灵方位,我去ban掉饭团,在此之前大家用咒力保护耳朵,尽量减少咒言的影响。”

“另外那个悠仁就交给葵负责了,真希……”

禅院真依:“交给我吧。”

伊狩葵抽出一把手枪扔给她:“必要时候用它。”

禅院真依迟疑:“……”

那就,先收着吧。

西宫桃飞到空中确定对方的方位,伊狩葵安排完队员,几人分散跑开。

她脚步逐渐慢下来。

系统还在讲五条悟。

【你要不要给恋情做个预言?】

伊狩葵再次婉拒了:“我不会做任何预言。”

【为什么?】

伊狩葵:“千年前就说过绝不会再做预言,我要遵守我做过的承诺。”

【我没再和你开玩笑。】

伊狩葵从丑宝嘴里抽出枪,“我也没有。”

“这么说吧,我已经做好回家的准备了,爱情先放一放。”

系统沉默两秒,抓狂道。

【但是你任务都清零了,还怎么回家,梦游吗?】

伊狩葵迟疑。

“嗯……”

系统崩溃。

【我就知道你是个黄色笨蛋!听我的,先回去试试哄人!】

伊狩葵逃避:“我先解决我的原生家庭。”

短时期内她也不是很想再看见五条悟那么冰冷的目光。

空中突然出现鵺偷袭西宫桃,伊狩葵抬手凝聚咒力攻向鵺。

力度把握在让它受伤,但也没太受伤的状态,刚好方便西宫桃逃跑。

……

观战室。

通过冥冥操控的乌鸦观看学生们的战斗。

冥冥撑着侧脸,白色麻花辫遮住眼睛:“我记得伊狩的等级在特级呢,这么看来这场战斗应该没什么悬念。”

庵歌姬握着茶杯,轻轻叹气,“她玩心比较重,可能最后才会出手。”

说着余光又看了眼五条悟。

这家伙怎么了,为了避嫌不参与这个话题?

还是吵架已经严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正在这时,墙壁上监测咒灵死活的符篆全部燃烧起来。

庵歌姬吃惊,“怎么回事?东京校获胜了吗?”

……

不是。

是敌袭。

伊狩葵真想骂死羂索,什么原生家庭,明明是“万”!

两面宿傩的……嗯,疯批追求者。

她感受到万的气息转身就跑。

万穷追不舍,“这么久不见不叙叙旧吗?”

伊狩葵大喊,“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万哈哈大笑:“明明稍微瞥到我的背影都能认出来我,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

伊狩葵在河流边找到了和咒灵混战的悠仁,东堂,受伤的惠,受伤的真希,沾了点屎(状子弹残秽)的熊猫……

当然。

她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叫,“宿傩,宿傩!快出来救我!”

虎杖悠仁愣住,紧接着友善提醒道,“葵!宿傩是诅咒,他不会帮你的!”

伊狩葵一个刹车站到虎杖悠仁身边,“看好了,这家伙是宿傩,你再过来我杀了他。”

万笑:“你舍不得。”

伊狩葵:“……我舍得!”

万:“你杀一个我看看。”

伊狩葵放弃威胁,诚恳提议,“你去找羂索吧,真的,他画我和宿傩的黄漫,他还是我们的证婚人,他才是促成我们罪恶关系的元凶哇!”

万眼神都恍惚了,“等会儿,他画了什么?”

恍惚的又岂止是她。

在场的谁不恍惚,本来想带受伤的人离开的熊猫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吃瓜。

伊狩葵和她讲道理:“我们俩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羂索应该和你说了,我喜欢五条悟!”

熊猫和真希大为震撼:“什么?!”

棘说的都是真的??

紧接着就发现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很淡定。

熊猫问伏黑惠,“你们早就知道了?”

伏黑惠:“……嗯。”

“………”

天啊。

这得错过多少八卦!

万,“宿傩这么完美的男人,谁知道你会不会禁不住诱惑,放弃五条悟。”

伊狩葵斩钉截铁:“不会。”

万不相信:“你说过的,宿傩可是有两个○○的男人。”

伊狩葵:“……他现在没有了。”

万冷静,“那你说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

两面宿傩:“……”

万看向虎杖悠仁谨慎确认。

“你有两个吗?”

虎杖悠仁脸色都涨红了,超大声掩盖慌乱,“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啊!?”

万笑起来:“我吗?”

伊狩葵用话语制止要开打的万:“我们现在打,赢也是惨赢,你未必撑得到见宿傩的那天,输了的话,更没可能见宿傩。”

“冷静一点,你还要教会宿傩爱是什么,我们不至于非打不可对吧?”

两面宿傩发出一声嗤笑。

万态度松动——

“那就来和我打吧。”一道惊雷劈过来,伊狩葵揪着虎杖悠仁躲开,地上塌陷好大一块。

她抬头就看到黑发黑眼的男人。

男人笑眯眯说,“好久不见啊,姐姐。”

伊狩葵:………

果然应该学两面宿傩脱离原生家庭,看看他活的多快乐,她千年后还得处理原生家庭。

男人四处搜索:“漏瑚和我说你喜欢的那家伙是娘们脸,人呢……是那个趴在熊猫身上脑袋流血的家伙?”

他嫌弃啧了声。

“花御你揍的?”

“这也能算最强?真弱。”

??

伏黑惠:“……”

这也能躺枪?

第48章 分手了吗

伊狩葵的弟弟叫, 伊狩律,因为年纪轻轻便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天赋,所以打小被父母和家族无条件宠溺, 也因此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直到伊狩葵“觉醒”预言术式。

伊狩律光荣走下家族太子位置,还要向伊狩葵跪拜行礼,过分反差让他逐渐变得喜怒无常。

简单来讲, 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

详细来讲, 是个喜欢针对伊狩葵的阴晴不定的变态。

千年前, 两面宿傩帮她杀她在伊狩家的一些仇敌时, 伊狩律正好没在家族, 活下来的非常侥幸。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也确实没需要他非死不可的深仇大恨, 即便他在家族, 大概也不会杀他。

伊狩葵看向追着她穷追不舍的男人, 忍不住说:“你在通过这种幼稚手段吸引我注意吗?”

伊狩律微敛笑容,似是冷漠又毫不在意的睨她眼,“少开玩笑了。你杀了爸爸妈妈,这会儿是复仇时刻。”

伊狩葵哦了声, “大孝子。”

伊狩律:“少阴阳怪气。”

伊狩葵再次确认他的输入密码:“再问一遍, 真的是要杀死我对吧?”

伊狩律冷笑:“当然!”

伊狩葵:“好的好的。”

伊狩葵把枪塞回丑宝嘴里,抽出刀, 余光又注意了下正在看戏的万。

——这家伙一副蠢蠢欲动想要搞事的样子,看样子是想把虎杖悠仁掳走关起来逼出两面宿傩, 但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

伊狩葵躲开伊狩律的攻击。

伊狩律讥讽:“现在还有心情看别人?”

伊狩葵:“不然看你吗?那我也有点太重口了。”

伊狩律怒气值upupup。

“去死吧!”

……

万关注了一分钟战局,又看向正在和花御对战的虎杖悠仁, 她凑到他身边,“你在担心她吗?”

虎杖悠仁:“哈?”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是在问两面宿傩。

慢着慢着。

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既然伊狩葵和两面宿傩是离婚夫妻, 那五条老师和葵冷战……该不会是五条老师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毕竟还被画过黄漫。

啊啊啊!都怪这个叫羂索的!

东堂葵,“bro,集中注意力!”

虎杖悠仁迅速回神:“好!”

万没得到两面宿傩的回应,倍感无趣,想了想,选择加入伊狩葵的战场。

最不想面对的局面出现了。

要同时打两个。还好万很摸鱼。

短暂的前奏戛然而止,伊狩葵和伊狩律同时展开领域。

与此同时。

空中的“帐”消失。

五条悟出现在空中。

伊狩律正皱眉努力藏起来自己的命线,他拼领域是无法赢过伊狩葵,不过也颇有经验,只要混淆会被切断的那条命线就能躲过她的攻击,羂索又说她的直觉被模糊掉,命线判断应该也会受影响——

可恶!

这混蛋准备一刀切!

没有一点姐弟情谊吗???

还是有一点的。

伊狩葵留了他一条命,不幸的是,五条悟一发“茈”横穿赛场,刺眼又伤身。

等大招的光芒散去,伊狩葵握着刀戳戳半死不活的碳基生物,惊叹道,“竟然还活着。”

血还挺厚。

伊狩律用力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神逐渐聚焦,先看到了伊狩葵,紧接着看到她身后的白发男人。

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他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那个跟在伊狩葵身后的白毛小鬼,让伊狩葵宁愿关注没血缘关系的家伙,也不多分他半个眼神的狗东西。

但是这个白毛东西。

伊狩律动了动嘴巴,艰难发出几个音调,“预言……离开他……”

伊狩葵:“?”

伊狩律像是每个电视剧里重要遗言交代到一半就断气的角色一样,不堪重负的闭上了眼睛。

伊狩葵:“??”

虎杖悠仁跑了过来,“那个女人跑了,还有个咒灵已经看不出有没有祓除。”

“他……”他纠结了会儿,看看默不作声的五条悟,又看看地上的人,“他死了吗?”

伊狩葵站在另一边,淡定回答:“昏过去了。”

虎杖悠仁左右看看,他焦灼的揉揉脑袋,“那,那我先把他带出去。”

说着就带着人飞快跑出去,给他们俩留下独处空间。

风吹过,林间枝叶飒飒作响,凭空添了几分吵闹。

“伊狩。”

白毛缓缓开口。

伊狩葵看他。

眼罩确实遮住了很多情绪,只能看到他平缓的唇线,像是不知道用什么态度索性直接切割掉过去。

“为什么一定要回那边?”

他问。

“因为那边有我很重要的家人。”

她提起家人的时候,眼睛像是一盏盏点亮的灯火,像是从晴空塔俯瞰东京夜景,精准找到了属于自家的那盏灯。

所以他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存在啊。

和她的家人相比,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爱情。

五条悟抬手扯下那枚象征定情信物一样的项链,还给伊狩葵。

态度很明确的分手。

伊狩葵握住还有些余温的项链,叫住要离开的五条悟:“……五条先生,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五条悟脚步微顿,冷淡道:“不要再讲这种没意义的话了。”

他的背影像天地之间的一个白色小点,又很快传来他和学生们讲话时候欢快跳脱的声音,那抹白色像是活了过来。

这场偷袭被抓的还有个吵着要拿五条悟做成衣架的诅咒师。

知道的信息很少。

或者说,几乎等同于什么也不知道。

至于伊狩律。

他还在昏迷,尚且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乐岩寺校长私底下问伊狩葵:“你认识昏睡的男人吗?”

伊狩葵诚实:“我血缘上的弟弟。”

“那个衣架诅咒师和他跟随的男人,也可能会变成女人,名字叫羂索,他的目的大概是‘咒力最优化’。”

乐岩寺嘉伸皱眉,“咒力最优化?”

伊狩葵:“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的思想进化到哪种地步了,可能会搞个很大的事情。”

乐岩寺嘉伸思索了会儿,“我知道了,这件事先和五条讲一下……”

伊狩葵试图远离有五条悟的会议:“校长告诉校长,校长告诉他。”

乐岩寺嘉伸无语,“你在和我说什么顺口溜?”

他拄着拐杖,终于还是问出口。

“和五条吵架了?”

伊狩葵看向远方绿油油的景色,似是轻叹,“更严重。”

乐岩寺嘉伸眼睛都睁开了,不确定问:“……分手?”

伊狩葵挥挥手,“是吧……好了,我要回去补觉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校长解决了。”

乐岩寺嘉伸欲言又止,最终沉默的去找夜蛾正道。

他也得有人分享一下。

夜蛾正道也在和五条悟私底下商讨正事,短暂询问之后,他也开始关心学生的私生活。

“所以。”夜蛾正道头一次做这种事,略显尴尬和无措,“嗯,你和伊狩吵架了?”

五条悟站起身,脖颈处空荡荡的触感格外明显。

初时戴项链的时候并不觉得习惯,偶尔的晃动都会想到她,现在反而因为没有项链而不习惯。

他压下心中想法,轻佻笑着:“诶?校长要开始扮演知心大姐姐谈心吗,明明是铁汉大叔,不要做这么奇怪的事了。”

夜蛾正道手有点痒,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又温和道:“情侣之间要注意沟通,有误会或者矛盾要及时摊开讲清楚。”

五条悟面色平静。

误会摊开讲清楚么。

他们讲的很清楚了。

难道他还有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吗?

从小被宠到大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那么卑微。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校长。”他和夜蛾正道这么讲,也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夜蛾正道:“悟?”

他其实想不透能有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小情侣前两天还蜜里调油恩恩爱爱呢。

五条悟还炫耀求婚……

等等。

夜蛾正道灵光一闪:“因为求婚?”

五条悟否定:“完全不是……其实也有点关系,不是校长想的那样子,总之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

交流会中途休息了一天,决定用棒球代替个人赛。

伊狩葵完全没接触过这项运动。

千年前没有。

千年后也没有。

她坐在场下听加茂宪纪讲解规则。

加茂宪纪讲着讲着,忽然压低声音问,“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我不是指恋爱。”

伊狩葵想糊弄过去,又觉得撒谎不太好,索性诚实道:“有一点,但也没什么问题。”

加茂宪纪:“就算是队长,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队员。”

伊狩葵望着他缠绕绷带的脑袋惊叹:“那只咒灵一拳把你锤开智了?”

加茂宪纪捏拳:“#”

有时候真的很想揍她。

轮到加茂宪纪上场,伊狩葵道了声加油,看向场上,忍不住和系统吐槽。

“五条悟今天穿的好像老干部啊。”

【唉。】

系统忧愁叹气。

伊狩葵安慰它:“统生要勇于接受失败。”

【谁在乎这些?】

系统暴躁道。

【我们绑定的时候就说过吧,没死一切皆有可能!】

【我叹气是因为你在消极对待。】

伊狩葵沉吟,片刻后矜持道,“五条腰好赞啊。”

【……】

滚。

东堂葵下场换她,伊狩葵握着球棒起身。

场下和场上几人紧张又紧张地看逐渐靠近的两人,结果全程没有讲一句话,比生牛排还要生疏。

最终讲话的是虎杖悠仁……身体里的两面宿傩。

他咧嘴大声嘲笑。

“——”

刚笑了一声就被伊狩葵眼疾手快掐住嘴巴,“被关笼子还喵喵叫?丢不丢人?”

两面宿傩:“……”

手上再次喜提牙印。

只不过这次没有五条悟握着她手说消毒,又像撒娇一样讲着吃醋的话。

……这棒球赛玩的好没意思。

下场后,伊狩葵垂眼看了看掌心的伤口,把球棒递给三轮霞,“我去消消毒。”

三轮霞满脸担忧地接过球棒,“嗯好。”

真的没事吗?

伊狩葵没去医务室消费,躲在树下的阴凉处玩了会儿手机,回复几个要线上测试的客户。

系统狐疑看她。

它也绑定她一段时间了,不说特别了解她,也是比较了解了。

怎么感觉这家伙在等谁一样?

远处走过来两名穿西装的男人。

系统满眼都是阴谋。

【你预言到了?】

伊狩葵回它:“没有。”

其中一位男人:“伊狩律醒了,他想见见你。”

伊狩葵盯着他们瞧了会儿,站起身:“好。”

伊狩律见到她先是沉默了好久好久,等到她快没耐心的时刻,他才终于说:“你快走吧。”

伊狩葵抱胸冷漠看他。

伊狩律嗓音沙哑:“既然早就选择离开就滚出我们的世界。”

伊狩葵:“羂索让你说的不是这些吧。”

伊狩律垂头不讲话,眼球微微凸起,辨不出什么神采。

伊狩葵继续说:“他那么擅长玩弄人心,怎么可能看不透你的想法。”

伊狩律态度强硬说出些什么,她说不准会讽刺几句。

这会儿摆出一副为她着想的傲娇模样也实在是恶心。

送这么个杀了又觉得没正当理由也没必要,留着又觉得恶心的东西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西装男适时说,“总监会的大人们想请伊狩小姐去参加一下秘密会议。”

伊狩葵:“内容呢?”

西装男:“您到了就知道了。”

伊狩葵:“那我不去。”

西装男似乎无奈的赔笑道:“伊狩先生讲了些关于未来的事,说五条先生会死亡,到时候咒术界也会大乱,大人们想请您做条预言以便规避。”

——五条悟死劫的这条预言只有五条家少数几个内部人士知道。

伊狩葵拒绝:“我不。”

西装男面色逐渐冷硬,“伊狩小姐,恕我直言,你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又这么强硬的拒绝预言,很可能会被总监会认定为这群诅咒的内应。”

“我友善提醒伊狩小姐,如果是内应的话,按照咒术条例将判处您死刑。”

伊狩律忍不住讥讽:“你就为了这种东西留在高专的?”

伊狩葵:“……”

伊狩葵深深叹了口气,“直觉被削弱这件事影响还真是大啊。”

不过。

已经信赖了那么多次直觉,这次也按照直觉走吧。

“悟。”

“伊狩叛逃了。”

第49章 奇迹当然要百般重视

伊狩葵离开的时候, 斩断总监会某些人的命线,劫走伊狩律,顺便还盗走了两面宿傩存放在高专里剩余的手指。

完全没有任何预料的叛逃。

夜蛾正道不大敢去看五条悟的表情, 这个场景好像突然与十一年前的夏天重合,聒噪的蝉鸣,闷热的天气, 繁重的任务, 还有与亲近之人踏上分岔道路。

尽管他没有亲自教导过伊狩葵, 但也有一阵恍惚, 更别提与她更亲密的五条悟。

夜蛾正道把文件递给他:“两面宿傩的手指是分开存放, 敌袭那天被盗走一根,伊狩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全部手指。”

“要我去杀了她?”五条悟面沉如水, 翻看了文件, “说起来可笑, 即便到这种程度我还是相信她。”

夜蛾正道错愕:“悟?”

“会发自内心在乎他人人生意义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毁掉别人的人生?”他说。

夜蛾正道想到乐岩寺嘉伸听到消息时的不可置信与恍惚——乐岩寺对伊狩的评价也是绝无仅有的高。

又能被京都校的学生承认队长的身份……

这一切都好像在宣布更可怕的后果。

“乐岩寺校长说,羂索的目标是‘咒力最优化’,如果伊狩选择他呢?”

夜蛾正道难免触景伤情, 又残忍戳破泡沫般的幻想, “如果她认为自己做的选择没错呢?”

有些路注定要牺牲一些人,如果死掉的那些人, 是注定要牺牲的存在呢。

这也是五条悟不愿设想的后果。

“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手中的文件被他捏出深刻皱痕,像是从缝隙里泄出的丁点情绪-

伊狩葵把伊狩律带到安全地点就丢下。

“羂索让你和我说什么?”

伊狩律一言不发。

伊狩葵:“算了。”

总监会得知“五条悟死劫”的消息和羂索脱不了干系, 再添油加醋鼓动总监会迫使她做预言也在预料之中。

再深究这些问题也没什么意义。

她丢下伊狩律转身离开。

??

走了两步,人还缀在不远处跟着她, 伊狩葵停步回头,“我忘记告诉你了。”

伊狩律:“什么?”

伊狩葵:“在另一个世界, 我有两个弟弟。”

伊狩律瞳孔剧震,破音道,“你说什么?!”

伊狩葵懒得重复。

伊狩律破防痛骂:“既然这样那你就回你的世界啊,留在这里做什么,来这里又做什么?你去那个世界和你的弟弟们好好生活吧!”

伊狩葵:“用不着你提醒,我绝对会走。”

伊狩律像被掐住的喉咙,有一瞬间的停顿和空白,紧接着大喊,“那你走啊!你走!”

伊狩葵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taxi!

伊狩律面无表情看着她做出租车离开了。

混蛋。

从来都不看他。

宁愿选择五条悟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

伊狩葵坐在出租车把所有熟悉的电话号码拉黑,顺便把三轮霞这个月的工资结清,然后解除员工权限。

OK。

该去做新的事情了。

【你。】系统小心开口。

伊狩葵:“很多人以为预言只有一条路,实际上关于未来的预言有很多很多条,折射到命线的领域看就是有无数条命线……其实命线无处不在。”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选择的这条路对不对,但已经没法回头了。”

【停车,回去,还有回头的可能性。】

“有点道理喔。”

【是吧是吧。】

系统怀揣着她还能回去的希望。

“统。”

伊狩葵语气难得温柔起来。

温柔的系统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干嘛。】

伊狩葵:“借我点钱。”

系统开始暴躁骂脏话。

等它骂累了,伊狩葵:“我想赊账看系统商城里面那本册子。”

系统犹疑:【你还会好好完成任务吧?】

伊狩葵连连保证,“嗯嗯。”

因为有过赊账先例,一人一统很快就签订契约,她成功拿到小册子。

伊狩葵翻看小册子。

系统探头。

伊狩葵突然合上册子,婉拒它分享秘密,“这是我的小本本喔。”

系统:【?】

它愤怒道。

【让我看!】

伊狩葵把册子放进装宿傩手指的包包里,“我不。”

【○#***##&】

骂的很脏。

……

京都。

伊狩葵正在卧室整理漫画和游戏,客厅落地窗骤然炸开,玻璃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影,白发男子破窗而入。

“……”

就算分手了也没必要直接拆家吧?

五条悟一如既往穿着制服,缠着眼罩,将这片漂亮碧空遮盖,又无法蒙住他过分耀眼的灵魂。

灵魂所散发蓬勃,肆意,张狂的气息如同深夜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这会儿却浸染了怒火与微妙的迷茫,或许那点微妙的迷茫与疑惑最终也化成了怒火。

他穿过碎片,落在地板,皮鞋踩在木地板发出沉闷声响,站在距离她不远处。

“跑之前还回来收拾漫画和游戏?”五条悟瞥了眼她手中的东西,心情一言难尽。

这家伙最割舍不掉的竟然是没看完的漫画?

“五条先生。”伊狩葵眨了眨眼,“我说过我是肉食系,精神食粮很重要。”

“………”

五条悟:“想说的只有这些?”

伊狩葵:“抱歉。”

五条悟向前走了一步,身影几乎将背后的光遮住,留下厚厚的阴影:“既然觉得抱歉就认认真真道歉,只把‘抱歉’这个词语说出来就想获得理解和原谅,未免也太可笑了。”

身高差距,伊狩葵已经需要仰头看他了,轻声说:“人类有时候说‘抱歉’只是为了让自己舒心。”

五条悟:“你也是?”

伊狩葵大惊失色:“就算我干了些人渣的事,那也不能把我开除人籍吧。”

五条悟停下没有意义的话题,嗓音低沉的恍若火山爆发前的极度压抑,“为什么要叛逃?”

伊狩葵坦然:“我想在离开之前做点事。”

五条悟:“什么事。”

伊狩葵后腿一步试图和他拉开距离,结果男主角也前进一步,再这么步步紧逼下去就要被壁咚了。

她倔强停在原地,不给墙出场的机会。

“还没想好。”

“你是想说,没想好,总之先逃掉是吗?”

他弯腰凑近她,隔着眼罩也能感受到炽烈的目光,字字包裹着怒火。

“那我问你,带走宿傩的手指要做什么!?”

伊狩葵试探:“……让前夫帮我回家?”

系统忍不住闭眼。

不是诶。

这样说还能和好吗?

五条悟也是面色怔住,旋即发出笑声。

是气笑了。

脚下猝然升起“银线”,迫使五条悟和她拉开距离,六眼辨析出是从楼下住户钻出来的命线。

命线具象化时,不仅她能斩断,诅咒也能斩断。

这种脆弱易折的东西,稍不留神就会毁掉一个人的人生。

趁着与五条悟拉开距离,伊狩葵趁机跳窗离开。

跑的很快,但根本甩不开五条悟,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周遭路人的命线一簇簇升起围城了银色的墙壁,参次不齐像不断燃烧的银色火焰阻碍着他们。

五条悟一旦动手,这所无辜人类的命线就会全部折断。

银色火焰是防御,也是攻击。

伊狩葵隔着无边无际的银,像是隔着片银河与他遥遥相望,“我要为自己策划一场盛大的落幕,就像千年前那样。”

五条悟:“哈!?”

和伊狩葵猜测的那样,他没法在不伤害路人的情况下穿过墙壁。

他毫不留情的吐槽。

“都已经是一千多岁的老妖怪了,少点中二病吧!”

伊狩葵:“?”

伊狩葵火大,“你这种快三十岁的老帮菜也好意思骂别人老妖怪?”

五条悟悠闲的嘚瑟:“再怎么说也比你少一千岁呢。”

“算了。”

伊狩葵泄了火气,“这种争吵没有意义,再见了,五条先生。”

等她身影消失之后,银色火焰也随之消失。

五条悟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这场荒唐爱情的落幕也变得滑稽起来。

他被剥夺了参演资格,又要被迫以另一种资格完成这场大戏。

实在是可笑。

余光忽然注意到熟悉的人影——伊狩律,被伊狩葵带着逃离高专的家伙。

伊狩律是追着伊狩葵来的,这会儿见到白毛,暗骂一声晦气。

然后。

然后就又被抓回高专。

从离开高专的牢房到回到高专都没能过个夜。

伊狩律一言不发。

他听到五条悟的询问,“你昏迷前说句‘预言,离开五条悟’,是什么意思?”

伊狩律垂着头,他垂头的角度和伊狩葵有几分相似,但抬起头,那双含着讥诮与不屑的眼睛露出来,就完全不像了。

他眯起眼睛笑:“关你屁事。”

“你劝她离开是想要保护她吧。”五条悟抱胸倚在墙壁看他,面色淡淡,“但她现在选了条更危险的道路。”

“不会有跟在你身边更危险了。”伊狩律眉梢眼角溢出恶意,“从初见开始,她就因为你被关进伊狩家的禁闭室……这种不幸的开场还妄想幸福结尾?”

他一字一顿说。

“你才是她最大的危险。”

五条悟神色平静:“你这种导火索一样的可怜虫还真敢说啊。”

伊狩律呵笑了声,略显狭长的眼型弯出个讥讽的笑,“怎么?难道她会为你留下?”

他自问自答。

“她不会,我们这个世界都是被她抛弃的存在,你也是,我也是。”

千年前不会。

千年后也不会。

但是五条悟……

伊狩律想起初见五条悟的画面。

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在平安时代。

他得知自己有个姐姐,也去见过姐姐,和一群没有觉醒术式的小孩一起住在很小的院子里,勉强有一处小小的房间,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毕竟是有血缘的姐姐,他仗着自己是同辈中最具天赋的咒术师,央求家主把她调回来照顾自己。

家主也同意了。

伊狩律兴高采烈带着这条消息去找伊狩葵,却见她笑着给白毛小鬼剪头发。

娘娘腔一样的小鬼,话都不会说,伊狩葵也不恼,剪完还笑嘻嘻夸他,“我们小悟好可爱喔。”

小鬼满脸“老子就是这么可爱”的翘嘴表情。

欠揍极了。

伊狩律深感遭到背叛。

他在为伊狩葵争取好处,伊狩葵却去照顾其他小孩,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质问道,“这家伙是谁!?”

伊狩葵搓着小鬼毛茸茸的脑袋,“我的朋友,他叫悟。”

伊狩律:“你凭什么交朋友?”

伊狩葵捂住小鬼的嘴巴好像把他搂进怀里的样子:“关你屁事。”

伊狩律恼火转身,走之前还放狠话,“你永远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为了莫名其妙的朋友放弃主院的好生活,等日后他一定狠狠嘲笑她。

伊狩律转身之后又放缓脚步,心想,只要她叫住他好好道歉,他就勉为其难原谅她好了。

白毛小鬼神色冷淡:“干嘛捂我的嘴?那种杂鱼有什么好怕的?”

伊狩律愤然回头。

撞到白毛小鬼淡漠的蓝色眼睛,他的嚣张并不外露,但就像在看地上一只蝼蚁,一只毫无威胁,轻易能够碾死的蝼蚁。

他甚至没法激起他的战斗欲。

伊狩律意识到这个事实,瞳孔惊惧放大,僵在原地。

伊狩葵毫无所觉般:“你走了,家主还会惩罚我,我才不干呢。”

白毛小鬼撇嘴,倏地灵光一闪,“那你和我走吧。”

“去我那边,没人敢欺负你。”

伊狩葵婉拒了,“还是要自己变强才不会被欺负。”

白毛小鬼理所当然道,“你这样子,再怎么变强也都很弱啊。”

伊狩葵郑重,“悟酱。”

白毛小鬼:“……这样叫好恶心。”

恶心个屁。

明明在暗爽吧。

伊狩律暗骂小鬼不要脸。

伊狩葵:“你后脑勺被我剃秃了一块。”

白毛小鬼:“!”

伊狩葵笑起来,“逗你呢。”

白毛小鬼:“我知道,我能看到,你好幼稚。”

伊狩葵:“是是是,悟大人最成熟啦,成熟的悟大人要出去玩吗,悟大人陪我去逛逛集市吧?”

白毛小鬼满脸受用的表情,“走。”

伊狩葵绝对看到他了,伊狩律心想,但她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被恐吓,心灵受到多大的伤害。

满眼只有那只白毛,实在是可恶。

后来伊狩律才从羂索那里得知,白毛是伊狩葵在探索去往另一个世界过程中,在时间长河里,召唤过来的奇迹。

奇迹当然要百般重视。

不过现在……

伊狩律心情反而畅快了,他看向长大成人的白毛,猖狂笑了,“你也被她抛弃了啊。”

第50章 那就不要再做选择了

伊狩葵正目光幽幽盯着羂索。

长发男人倚在飘窗小憩, 纤长浓密的眼睫盛满细碎月光,颤动几分,光影好似不堪重负的掉落。

他许久没有睡觉了, 或者说,漫长岁月进化中,睡眠对现在他的来说已经不算必需品。

只偶尔会睡几小时。

但是今天有股说不出的不安, 好像深渊有双眼睛在凝视他。

偏偏过分警觉的他仍在睡梦中挣扎, 耗费了好久时间, 才终于挣脱梦境, 睁开眼睛——

被眼前人惊到微不可察的后缩半分。

“………”

羂索莫名叹气, “阿葵来可以提前讲一声嘛?”

伊狩葵坐在飘窗望他,夸赞。

“杰的脸好漂亮。”

羂索占据夏油杰身体之后, 已经继承了他的记忆, 闻言也不恼, 只是淡淡笑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伊狩葵腼腆:“算了一卦。”

(实际上通过科技手段追踪。)

羂索凝视她看了会儿,习惯性抬手帮她拂开脸颊头发——

被她躲开了。

他笑笑,“阿葵最该做的是在我刚刚毫无防备的时刻杀掉我, 这样说不准能规避掉预言。”

伊狩葵皱着眉, “你就不能不用这个身体吗?”

羂索讥讽:“怎么?用这个身体你没法动手?”

伊狩葵自言自语:“随便盗用别人的身体很失礼诶。”

没回答他一个问题。

羂索静静看她。

伊狩葵停下嘟囔,怔怔看着他:“杰。”

羂索:“想死吗?”

伊狩葵立马嚣张起来:“你看, 你又不愿意被当做替身,又拿人家的身体来用……你这样子频繁换身体, 不会觉得替别人NTR自己的老婆,呃, 老公,啊不好意思, 你没老婆,也没老公。”

羂索从飘窗下来,整理了袈裟,手拢在袖子里,“夏油杰的身体还有用。”

伊狩葵:“什么用?”

羂索:“等等你就知道了。”

伊狩葵:“那我等你换掉夏油杰的身体再来找你——”

她说着就要走,结果被羂索抓住衣领。

伊狩葵忧郁解释。

“找杰的替身这这种事,我做不到。”

羂索揪着她领子把她拎起来。

“我还以为阿葵会更在意灵魂。”

伊狩葵:“壳子里是我感情深厚的幼驯染,壳子却是我感情深厚的朋友……”她唉声叹气,“为什么要让我选择。”

“那就别选了。”

羂索轻描淡写打断她的表演,“都是你亲近的人,没什么好纠结的。”

伊狩葵瞪大眼睛,又佩服的拍拍他,“不愧是老东西,活的好通透。”

羂索:“……”

反击的话噎在口中,就又看到她眼巴巴的目光,“我饿了。”

羂索冷笑了声。

伊狩葵舔舔嘴巴:“瞳的话,就会给我做好吃的。”

羂索没理会她。

伊狩葵忽然问:“身体换多了还记得自己吗?”

羂索:“只有蠢货才会迷失自己吧。”

伊狩葵点点头,“也是。”

“毕竟是羂索嘛,什么时候都坚守自我了。”

她见羂索丝毫没有任何给她准备饭菜的想法,打开房门四处探索,终于见到熟人,“里梅,我饿啦!”

白头发妹妹头回头看她,眼神骤然凶狠,掌心凝结冰锥攻过来,“叛徒!”

伊狩葵闭上眼睛:“……”

没等到攻击,悄咪咪睁开眼,冰锥尖端就在她眼球毫厘之间。

里梅:“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伊狩葵迟疑:“……小孩玩冰,会尿床。”

眼见里梅表情逐渐狰狞,她连忙说,“我失忆了,你要理解我嘛。”

里梅似是讥讽:“千年前消失也是失忆?”

“……”

好难回答的问题。

伊狩葵偷偷瞄看好戏的羂索,他身边还站着个同样好奇看戏的蓝头发异瞳咒灵。

她抬手推开冰锥,轻轻叹了口气,“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里梅目光执拗地凝视她。

伊狩葵:“理想冲突后我们总会走上分岔路口。”

以前是这样。

以后也会是这样。

但是现在,她抬手抱住里梅,“抱歉。”

里梅起初想要挣扎,后面又渐渐沉默。

严格来讲,他是伊狩葵和两面宿傩一起带大的小孩。

极其平常又普通的一天,忽然之间他们就打了起来。

明明前一秒还在恩恩爱爱喊着老公,后一秒却兵刃相向。

里梅原本以为只是点到为止的打闹,没想到会发展成为你死我活的打斗,最后也真的死掉一个。

再之后。

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决斗,只是借宿傩大人的手想要逃离这个世界而已。

他们是被她舍弃的存在。

当然,两面宿傩不会有这么矫情又卑微的想法,里梅也不会有。

前者是被耍的愤怒,准备再杀她一次。后者纯粹把她看成叛徒。

总而言之,愤怒的情绪占了99.9%。

伊狩葵深感难过。

正派反派都把她看成叛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羂索。

于是她又瞪了眼羂索。

羂索:“?”

伊狩葵松开里梅,眼里仿佛充满千言万语。

里梅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有什么就直说。”

伊狩葵直言不讳:“你有胸了。”

“……”

里梅怒而锤她一拳。

伊狩葵叹气。

小孩子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蓝头发异瞳咒灵还凑在他们身边好奇观察,“我叫真人,你应该听过我。”

伊狩葵诚实:“其实没有。”

异瞳咒灵笑起来,“诶?没有嘛——没关系了,我们现在认识就好。”

伊狩葵询问新朋友:“真人,你会做饭吗?”

真人眨眼:“嗯??”

伊狩葵:“我教你做饭吧。”

真人兴高采烈,“好呢好呢。”

羂索换了住所。

因为他们俩把厨房炸了,连同整个房子也炸了。

结局是里梅给伊狩葵做了乌冬面,他的厨艺跟上了时代。

充满调料和添加剂的味道,这种不健康的食物太幸福了!

呆在反派阵营这段时间过得相当颓废。

不过经历了几次炸厨房,不断换住所的事件,羂索终于愿意肩负起做饭的重任。

伊狩葵一日三餐得到了保障。

“感谢你!”

羂索微微挑眉,“凉面好吃吗?”

伊狩葵边嗦面边嗯嗯点头。

羂索:“和夏油杰相比呢?”

伊狩葵嗦面的动作不停,淡定端水,“都好吃都好吃。”

羂索意有所指,“阿葵,有些事必须从中选一个最好的,没有可以兼顾两边的圆满选择。”

伊狩葵嗦面的动作僵住,恍惚回到了小野寺瞳问她“更喜欢谁做的炖菜”这个场景。

她咽下嘴里的面,“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选择?”

“我又没逼你们和谐相处。”

“阿葵会帮我们吗?”

“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伊狩葵婉拒,“就算结局不算好,我也已经履行过我的约定了。”

羂索凝视着她,夏油杰的瞳孔是金色的,他看她的表情从来都是温柔,像这种过分压迫与阴沉的情绪是从来都没的。

伊狩葵端着碗要走:“我觉得你这样子有点危险,我先去别的地方吃,你冷静一下。”

羂索都要气笑了。

她脑子里只有吃和黄吗?

他怎么就摊上这种东西了?

“坐这儿吃。”

伊狩葵默默坐下。

羂索:“既然如此,那就一视同仁谁也别帮好了。”

伊狩葵眨眨眼。

“你还记得千年前的预言吗,给五条悟的预言,那个约定我还是要帮忙的。”

羂索似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摸摸她脑袋。

“阿葵,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

伊狩葵为他出谋划策:“像个没主见没自尊的幼驯染一样听我的话。”

羂索:“那是舔狗。”

伊狩葵:“我活的没你久,没有你那么博学,你说是就是吧。”

羂索被她气多了,人都淡定了些,“要给五条悟再做个预言吗?”

伊狩葵摇摇头。

“真是可惜啊。”羂索叹道,“五条悟也没办法让你打破规则留在这里吗?”

伊狩葵点点头。

世界还没融合之前,“预言”只会让她被迫留在这个世界,再次强加给她束缚。

她自始至终要的都是自由。

羂索忽然温声笑道:“也可能是因为阿葵还没想起来五条悟究竟是谁。”

伊狩葵思索了会儿,不可置信问:“……难道是五条修?”(千年前和她有联姻的家伙)

羂索笑:“不是。”

“未来并非出现过五条悟一个六眼,但你偏偏预言了五条悟的死劫,阿葵从来不好奇吗?”

伊狩葵:“可能是命吧。”

羂索:“我以为伊狩律那家伙会透露一些给你,还是低估了他对五条悟的厌恶程度。”

伊狩葵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羂索笑眯眯说,“从你第一次练习要怎么摆脱预言束缚试图切割世界说起……或者是你第一次探索预言这种术式?”

“我不太清楚呢,但你那时候召唤来了一个白发蓝眼的小男孩。”

伊狩葵愣住。

羂索:“还没想起来吗,你因为他挨了顿毒打,被关进禁闭室……后来你们慢慢熟悉起来,他给你带过未来的东西。”

他拿出一件保存很久的“游戏机”,“这是当时他送给你的礼物。”

伊狩葵皱眉。

脑海里突然闪过和某个小男孩一起打游戏的画面,像是抓到了一条引线,牵扯出无数记忆。

隐约还听到羂索说“狱门疆,开门”之类的声音。

然后。

然后伊狩葵就被抓住了。

“……慢着慢着。”她急迫道。

羂索解释,“狱门疆原本是为了封印五条悟而准备,不过两面宿傩和五条悟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预言又是死劫,狱门疆这种东西,刚好可以用来关你。”

伊狩葵怒:“羂索!”

羂索笑:“我在呢。”

他握着伊狩葵的下巴,很是体贴的说,“既然不想选择,就不要再做选择了。”

伊狩葵抿唇,难过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我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

羂索默然两秒,越过这个话题问,“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狩葵服软:“给我点漫画吧,不然时间很难熬的。”

“……”

羂索微笑拒绝,“没有消磨时间的东西,阿葵大概会多想想我吧。”

狱门疆的门合上了。

伊狩葵呼唤系统。

“在?”

【……】

“亲亲,在吗?”

【够了!】系统怒,【玩脱了知道找我了,呵呵。】

伊狩葵掏出小册子,“想看吗?”

【……】

伊狩葵:“机不可失喔。”

【看。】

伊狩葵:“十金币。”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以及各种脏话。

伊狩葵缓缓打开小册子。

系统骂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见她合上了小册子。

【……】

【我不看了。】

伊狩葵怂恿它:“你讲讲价嘛。”

系统犹豫两秒,按照讲价砍一半的原则,【5个金币?】

伊狩葵扭捏:“不好吧,8个行不行?”

【最多6个。】

伊狩葵,“好吧好吧,6个就6个啦。”

系统兴高采烈去看小册子,后知后觉反省自己是不是亏了。

怎么感觉哪儿怪怪的。

不过它很快就被册子内容吸引。

里面是伊狩葵记录的未来预言,关于与幸吉的事情,关于涩谷的事。

系统忍不住大惊,“难道我也有隐藏身份?”

不然怎么可能有小册子。

伊狩葵翻到最后一页。

“诺。”

下面写了系统的身世。

“千年前与我做过交易,我答应它会在千年后帮它完成系统任务,没什么隐藏身份,哦对了,它是黄暴系统。”

伊狩葵呼唤系统,“你以前是黄暴系统啊。”

系统久久没回话。

伊狩葵:“统儿?”

系统愤怒反击:【我不是!】

伊狩葵:“我信你。”

被她相信反而更难以接受了,它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法出去,就算知道预言又怎么样?】

伊狩葵:“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任何东西都有命线。”

【什——】

系统蓦地反应过来。

是它想的那样吗??

概念神吗她!??

伊狩葵指尖冒出一缕银色丝线:“你也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