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别打了!”……
“别打了!”
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赫连卿只好又喊了几声。
伴随着赫连卿的呐喊,两人才停止了缠斗,看着他们身上青青紫紫,形容狼狈的模样,赫连卿又无语又想笑。
住手,你们补药再打了,要打去舞会现场打,在地下停车场除了她谁还会看见。
B大一O一B在底下停车库为一A大打出手,这宰B大也是一段佳话。
余侨挨了几拳,嘴角带着血迹,现在还有些恍惚,他天旋地转地转了几圈,才察觉到身后空空荡荡。
望着空旷的停车位。
他有些懵地问站在一边的赫连卿:“我停在这的车呢?”
“被人开走了。”
赫连卿指着车子刚才驶离的方向,现在连车尾气都吃不到了,只能看见一个车屁股了,三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赫连卿还觉得有些搞笑,她一边望着被开走的车,还一边往回走了两步,到两人面前:“没想到有人偷车偷到你身上了,B大奇观哈哈,哦对了祁雨涯呢?她怎么不在这?”
边岫安回神,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靠!学姐还在他车上。”
赫连卿闻言,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滑稽起来:“啊?”
她往回看了眼车库口的车子:“不是,啊?怎么回事?”
边岫安蹙着眉捂着肚子,神色焦急,一瘸一拐地奔向自己的车子。
余侨也反应过来,追着他上了车。
赫连卿还有些懵,但她的身体已经比脑子提前一步做出了反应。
三个人都着急忙慌窜进边岫安的车子里,赫连卿进副驾,余侨进了后座,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边岫安一边心烦意乱地拉安全带,一边冲着其他两人大吼:“你们两个给我滚下去!”
赫连卿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整个人急得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她指着已经开出车库的黑色跑车:“哎呀现在是闹内讧的时候吗,快追啊,祁雨涯还在他手上呢,快快快,目标拯救大兵祁雨涯!”
余侨又急又气,拍着椅背说:“你到底开不开车,你不开下来!”
边岫安恨恨看了两人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追着深黑色车子出了车库。
……
另一边的游云樵看了眼后座脸色酡红,呼吸粗重的祁雨涯,眼中却闪过兴奋雀跃的光芒。
他多想现在就凑到她身边,和她多亲近亲近。
下一个瞬间,他深灰色的眼眸从后视镜看了眼身后试图追逐而来的白色跑车,游云樵撇了撇嘴,神情十分不屑。
跟一位赛车手玩追逐战,真是不自量力。
游云樵的手隔着白色皮质手套握紧了方向盘,整个人都绷紧了,神情漠然而专注,像一只誓死守护住自己猎物的猛兽。
黑色的跑车灵活地穿梭在校园里。
一阵急刹车,车子在校门口停下等通行,边岫安因此追了上来。
“嘟——嘟——”
身后白色跑车发出聒噪的喇叭声,显示着其紧追不放的存在感,游云樵回神,有些不耐烦了。
“保安大哥,别放过那个黑色车。”
赫连卿头伸出车子大喊。
然而黑色车子已经出了校门,一顿丝滑地操作之后,不过几个弯后视镜里便不见白色车子的身影。
游云樵笑出了声,他十几年苦练车技,原来是为了这一天!
白色的车子唯有望尘莫及,边岫安咬牙,在原地兜了几个圈子,却始终没有得到黑色跑车的踪迹。
副驾驶的赫连卿有些发怔,感慨说:“这个人偷了多少车啊,车技这么好。”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两道如刀似剑地目光穿透她,她干咳一声,闭上了嘴巴。
一点影都找不到了。
热血游戏结束。
边岫安握紧拳头锤了一下方向盘。
他恼火极了:“跟丢了,现在怎么办?!”
赫连卿叹气,摊了摊手。
余侨冷嘲一声:“呵。”
边岫安正想回呛,却见余侨拨通了110:“喂,警察吗?我们这有一辆车子被偷了,车牌号XXXXX,嗯,刚才正在xx大道附近,请尽快帮我们抓住偷车贼,谢谢。”
边岫安被他一副良好公民的样子气笑了,阴阳怪气说:“对,报警,让警察先把你这个偷人的抓进去。”
赫连卿茫然望向余侨:“谁偷人?”
余侨:“……”
……
祁雨涯不知道车开到了哪里,她只感觉到自己一开始在后座被颠来颠去,她的头撞到座椅上,十分痛苦。
她不是很清醒地爬了起来,凑了上去拍了拍座椅,对着前座的游云樵说:“这位司机师傅,你车开慢点,谢谢。”
她的气息落在游云樵的脖颈上,他那片的皮肤瞬间变得绯红,祁雨涯身子一歪,粉嫩的唇擦了下他的侧脸。
游云樵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间,整个人气血上涌,连呼吸都忘了,他侧目回望祁雨涯……
在煎熬和痛苦中,车最终停了下来。
好难受,意识模糊间,祁雨涯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山上清凉的夜风吹进车里,缓解了她身上的燥热,然而如同饮鸩止渴般,她的身体很快就愈发难耐痛苦起来,她挣扎着脱下了外套。
一个身影探进了后座,挡住了吹进来的让他舒畅的凉风,车门重新被关上。
后座的空间是很宽阔的,然而,他的存在却让整个空间变得逼仄。
她睁开眼,有些失神地望着他,光线昏暗,他的面容她看得不太清楚,两人的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清冽的冷杉香味萦绕在她的周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哪?
他是谁?
算了,无所谓了。
有道声音忽远忽近叫她:“涯姐……”
祁雨涯感觉到那个人凑到她面前,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似乎是在摸索着什么,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到极为不舒服。
她有些不耐烦,翻过身,将他压倒后座上,他皮质的手套刮过她裸露出的锁骨,带起阵阵瘙痒的感觉,她抓住他的两只手,控制住让他不能再动。
这时候车后座缓缓放下。
游云樵刚才只是在找放*下车后座的按钮,此刻他被她压着,两人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呼吸重了几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上也泛起了兴奋的潮红,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些许压抑的笑声。
他轻声问:“这位客人,这对吗?”
游云樵脑子里还想着祁雨涯把他当出租车司机的事。
浅淡的水仙花味萦绕在他的鼻尖,那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渴求的,他贪婪的享受着整个空间的气息。
祁雨涯茶色的眸中有了些水雾,没有任何安抚的预兆,她的膝盖挤进他的双–腿间。
她并没有产生理智思考的条件,按住他的腰,冷漠地命令他:“打开。”
游云樵想起以前第一次遇见祁雨涯,她让他打开书包的语气。
那个时候她很温柔,也并不因为他的反抗和无视她的命令而恼火,只是自己默默帮他摆好了书本和笔。
然后语气柔和地对他说:“小游,开始吧。”
涯姐之前对他一直很温柔,温柔到忍耐的地步,因此她说自己是Omega,游云樵也没有怀疑,毕竟他所认识的Alpha大多自大,傲慢和脾气暴躁。
他勉强侧眼,望着眼前神情冷淡的女人。
游云樵后悔当时的逆反和桀骜了,他的涯姐是Alpha,他本来就应该被她训诫,教导,他应该听她的话的。
他乖顺地将她手按着的东西解下,抽出来递给她,她伸出温热的手握住了。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曾经送给祁雨涯一根木质的戒尺,希望她能管教好他,祁雨涯当时拒绝了,也从来没有用过。
十分有礼貌的微笑,说她并不会采用暴力手段。
游云樵感觉到皮革摩擦自己侧脸,冰凉的金属擦过他的嘴唇。见对方十分乖顺,祁雨涯松开了按住他的手。
游云樵像个乖乖听老师的话的乖学生,他的手撑着后座,他的胸肌将衬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脸上的汗水在摇晃中落在皮质的座椅和手套上。
车窗玻璃上留下他鼻腔和嘴里哈出来的雾气,看着这雾气升起来,然后散去,反复如此。
其实赛车手的车子也不一定要用来赛车,赛车手的手套也不一定要戴在手上。
游云樵咬住自己的右手手套。
茫然中,他笑了一下。
不能再想了,他脑容量本来就有限,再想就真傻了。
车里的空气愈发稀薄,他觉得自己短暂缺氧了,像一条濒死又缺水的鱼。
祁雨涯并不知道游云樵脑子里一会儿学生一会儿赛车手一会儿司机的换着角色,她凑近他的脖颈,云杉气息浓烈到遮住了水仙花的香气。
然而现实的状况却刚好相反。
过了许久之后,游云樵察觉到按着他肩膀的力道松开,祁雨涯温热的手拍了怕他滚烫的脸颊。
游云樵像条死鱼一样被翻了过来。
之后身后的人远离了他。
游云樵勉强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恍惚中想要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那么轻易离开。
她却在漆黑中摸索着开了车门,然后把他拖了出来。
祁雨涯觉得车里有些闷,她拽着那个人的衣领下了车,将他带到一旁的树林里。
游云樵一只手的手套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跌跌撞撞地跟着她。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夜色中没有焦点地飘动着,胸口随着心脏的剧烈收缩跳动而起伏。
夜晚的月亮藏在云层里,清凉的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山上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
第42章 第42章祁雨涯做了一个……
祁雨涯做了一个梦,森林里召开动物大会,从下午一直开到晚上,一只猫和一只狗为了动物大会的奖励玩偶打了起来,动物们都凑上去围观。
趁着猫狗打架无暇顾及奖励的时候,一只猫头鹰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中俯冲下来将玩偶叼走了,兔子大叫提醒,猫和狗才停止缠斗,两只动物望着空中盘旋离去的猫头鹰傻眼,一边汪汪汪喵喵喵的吵作一团一边扑向空中摇晃的玩偶,然而终究是失败了。
猫头鹰已经把玩偶叼到森林深处……
故事到这里还是个画风和情节奇怪的童话故事。
直到她梦里的玩偶突然活了,它不断变大,然后有东西从玩偶中长了出来,它睁开双眼,开始报复破坏规则的猫头鹰,将它的毛拔了干净……
这个诡异而奇怪的梦,如同一部胶卷影片一般从她的眼前闪过,最后放映带放映出的画面变成了黑幕,她听到放映机咔擦咔擦的倒带声,整个人也陷入深深的昏睡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在车上的女人鼻尖微动,她嗅到了些草木和泥土的清香,车窗打开着,山风吹拂过她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带起阵阵惬意的凉爽。
药劲虽然过去,祁雨涯的头依然有些昏昏沉沉,好在意识逐渐清醒了。
有人的头压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他的发丝扎着她的脸。
她捂着脑袋,酒会上的一幕幕在她的脑袋里闪回,祁雨涯十分不耐烦地将“余侨”的头推到一边。
祁雨涯自己一个人挪到车后座的车窗坐着,进入了贤者模式,开始思考起了人生。
她要了哈维尔,又要了“余侨”。
祁雨涯之所以说“要”这个词,是因为这个词既兼具了封建性又兼备一种勉强之感,第一个的时候,她还有些慌张,第二个的时候,她已经略微有些释然了。
没事的,祁雨涯,真的没事的。
这不是一个道德命题,而是个人魅力的问题,是她拒绝了一个人,另一个人会崩溃痛苦无助癫狂的问题。
好在她拒绝了边岫安,起码他不用深陷这种道德困境中,也不必掺和到四角恋这种感情的泥淖中。
他是她的初恋,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边岫安虽然贫穷,但爱她的心是真的,她不会让他在跟一群天龙人的争风吃醋中否定,迷失自己的。
而褚致,祁雨涯叹了口气,她本来是想要他的,但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余侨和哈维尔都已经够她受得了,她还是趁着褚致现在人还比较理智冷静,尽早跟他体面告别比较好。
她是能接受余侨和哈维尔的,但她并不打算一下子接受,他们两个得定个次序,一个一个来,不能有重合期,而且一个月两个人一起不能超过五次。
这是个穿书文,她得考虑次还有尺度数对整本书的影响。
一个月超过五次,恐怕不行,太激烈了。
这种情况超过五次,整本书也就完了。
想明白了这些,祁雨涯这才有空扫了眼窗外的景色,看着外面的灌木丛林,听着鸟鸣虫啼,她蹙了蹙眉。
余侨怎么把车开到大自然来了。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的山?
她看了眼自己裤腿上沾上的些泥土,还有衣服上的草屑,她的脑内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激烈画面。
月光下,树林里。
嗯。
她说一部纪录片,《动物世界》。
她的目光扫过后座另一边还在昏睡的人,本来下药就已经很……结果飙车飙到到大自然了。
好野外的环境。
倒在一边的人身子歪斜着,一截白皙的腰身露出来,他的上身透过衬衫看出来,胸肌很饱满。
祁雨涯咽了口唾沫。
“余侨”还怪有料的。
祁雨涯拍了拍“余侨”:“醒醒。”
“余侨”没有反应,仍旧睡意沉沉,祁雨涯有些不耐烦了,她凑近了那人,随之而来的,她的目光也落到了那人的脸上。
祁雨涯倒吸了口凉气,两眼一翻几乎要厥过去。
“啊啊啊啊!”
空旷的山谷回荡着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祁雨涯那一瞬间把一辈子看过的所有的恐怖片都想完了,也没有今天遇见的情况恐怖。
比她前几天睡醒之后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比她今天被余侨下药还恐怖。
祁雨涯有些抓狂。
这一定是幻觉吧为什么本该在O同病院里的人突然跑出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在里面被人折磨死了鬼魂来找她索命余侨同学的家长呢叫他家长来她要立刻马上跟他的家长谈谈他们怎么能把他的儿子从病院里放出来游云樵没有变成O同吗怎么还来缠着她他难道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是谁?!
她的眼睛疑神疑鬼地乱飘向四周。
究竟是谁要谋害她!
是哈维尔的粉丝?
还是那两个因为她而引发电梯门的当事男艺人或者他们的粉丝?
还是褚致发现了她跟哈维尔睡了然后布的局?
天哪,她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得罪这么多人,以至于居然找不到最有嫌疑的一个。
她刚才几乎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但现在抱歉——
她真的,呕——
啊啊啊她脏了,她跟哈维尔搞一块她都没觉得她脏了,她跟余侨搞一块都没觉得自己脏了,她在泥地里滚过她都不觉得自己脏了。
呕——
好想吐,好想死。
游云樵耳朵被一声尖锐暴鸣吵醒,结束之后,有一种深深的倦怠感席卷着他,他将头靠着祁雨涯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刻那种倦怠感消散不少,他纤长的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地是祁雨涯打开车门就要跑。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回车里,他望着她不可置信的神情。
游云樵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怎么,口口的是我,你不满意?”
祁雨涯:“?”
好粗俗又好招笑的一句话,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大脑空空的体育生没有一丝丝改变。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祁雨涯甩开他的手,有些着急地推开车门,一个趔趄踏出车子,慌不择路就要跑。
那个噩梦终究成真了。
盘山公路上,瘸了的她,跑车里的银发魔男,他来找她索命了。
游云樵没有任由祁雨涯跑掉,他死死拽住她,脸贴着她的腰,低吼道:“祁雨涯,你不准走,这是你欠我的。”
他的眼泪落到了她的腰上。
祁雨涯激灵一下,直接应激使劲扒他的手。
她甚至开始殴打游云樵,然而游云樵皮糙肉厚最是抗造,死扒着不放手,硬是将她拖回了车里。
游云樵将祁雨涯拖进车里,他马上锁住车拔了车钥匙,祁雨涯满心疲惫地贴着车窗,见硬突破不管用,祁雨涯开始有气无力地怀柔,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哈哈,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她这话倒没瞎说,祁雨涯教游云樵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高一学生,那个时候他的身材还比较单薄,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游云樵咧开嘴,刚才剧烈运动中他并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祁雨涯现在的模样,此刻他才用目光细致地描摹她的眉眼,他的手轻撩起她的发丝,轻声说:“涯姐,你都没有怎么变,就是头发变短了。”
还是那么的漂亮,温柔,还有招人喜欢。
他的神情变得晦涩:“不过你看上去过的很不错。”
祁雨涯干笑说:“哈哈,人总得向前看。”
天杀的,你怎么没变成O同。
似是猜中祁雨涯心中所想,游云樵有些得意地反问:“我的性取向没有变,涯姐很惊讶。”
祁雨涯沉默不语。
不是惊讶,是失望。
游云樵见她不回应,心中愈发冰凉,一时间眼神中也含了几分恨意,他碧绿的眼眸上下打量祁雨涯,说:“倒是涯姐身上发生的事,简直可以称之为医学奇迹。”
说到这,他的声音也愈发冰冷:“涯姐,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几年前还是一个O的你,突然间变成A了吗?”
祁雨涯能说什么呢?她能告诉游云樵本来abo这个设定就是一件生物学不存在的事情吗?
可以,但此人脑容量有限。
游云樵眼神向下,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当然,这次你骗不了我,我检查过了。”
祁雨涯:……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得意的。
四年了,蚂蚁竞走了四年了,你终于发现我A扮O装的事情了。
祁雨涯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体育生也长大了啊,不只是胸肌变大,他从一个疯狗变成了狼犬。
不过不变的是咬住人就不放的粘牙个性。
她拍了拍游云樵的肩膀:“小游,你看,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了,老师是在告诉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懂吗?”
祁雨涯靠近他,伸手示意游云樵凑近,一副语气柔和而谆谆教诲的模样: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从几年前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你过来……”
游云樵下意识凑近了她,祁雨涯的手指从游云樵的身侧灵活地顺走了车钥匙,她的声音冰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惹人生厌。”
他闻言整个人僵住。
祁雨涯按下车钥匙打开车子,前方忽然传来轰鸣的警笛声,而且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祁雨涯:“?!”
警官拿着黑色喇叭喊:“前方黑色车子和车上的人都不准动!”
祁雨涯下意识顿住脚步,她转身上车拽住游云樵,质问他:“这他爹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找上来?”
游云樵意识抽离,恍惚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道:“哦,可能是车主人找的警察吧。”?!
“这不是你的车吗?!”
游云樵瞅了祁雨涯一眼,抿唇有些忸怩说:“当时事态紧急,我哪有那个功夫把你抬进我的车,今天开的车是二手的兰帝安,要做的话体验就……我看这辆车不错……”
那她还得谢谢他?
祁雨涯目瞪口呆,不是哥们,重要的是体验吗?
她双手绝望抓了抓头发,她该拿这个绝望的法盲怎么办?!
第43章 第43章十几辆警车停在……
十几辆警车停在盘山公路上,将黑色跑车密不透风包围起来,浩浩荡荡的样子以为是捣毁那个犯罪团伙的窝点,轰鸣的警笛声蹂躏着祁雨涯耳膜。
一位穿着制服的女性警员下了车,走到祁雨涯面前摘下警帽,问:“祁小姐?”
在得到祁雨涯确认后,她说:
“您已经安全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至于游云樵,喜提银手镯一枚。
警察局内,灯火通明,即使已经是深夜,也依旧嘈杂热闹。
边岫安,赫连卿和余侨正在做着笔录。
“你们当时有看到偷车贼的长相吗?”
“……没有。”
“你们有和偷车贼发生言语冲突和肢体冲突吗?”
“……没有。”
警察打量两人身上的伤势,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脸问:“那你们脸上的伤势是怎么弄的?”
余侨和边岫安沉默不语。
赫连卿举手抢答:“报告警官,是他们两个互殴中产生的。”
警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问:“那有注意到小偷是什么时候拿到车钥匙的吗?”
余侨回忆,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当时应该是掉到车后座旁边了。”
“具体时间记得吗?”
“xx点。”
警察整理笔录:“所以大概x点x分,地点在B大停车库,在你们两个忙着斗殴的时候,犯罪分子趁机捡起掉在车后座旁边的钥匙,然后将余先生的车开走了,车里还坐了个大活人,而且她的意识并不清醒,整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吗?”
做完笔录,警官指着两人,都不忍心看他们头发凌乱,眼眶乌紫的模样,长叹一声说:“你说你们两个,都是文化人啊,高材生,又长得这么帅,怎么打成这样,啧啧……”
说完,他还露出十分不赞同的神情。
两个人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警官又问赫连卿:“那这整个过程中好像没你的事啊,怎么跟来警察局了?”
赫连卿一听急了,嚷道:“怎么没关系,车上的是我姐妹,警官,你一定要重视这件事,车丢不丢的无所谓,我姐妹可不能被卖到黑窑子里去。”
其余两人也神色中也难掩焦急和忧虑。
余侨一副有难言之隐模样,说话也吞吞吐吐说:“而且被车上的那个人,她……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时间一长我怕会有意外。”
另一边边岫安神色阴郁,闻言冷嘲道:“呵——警官,我建议你先把这个人拘留,我怀疑他对车上的人下药了。”
余侨也是气得快要背过气去,要不是边岫安坏他好事,他现在有怎么会在警察局里,他早就跟……早就跟祁雨涯……
他扯过边岫安的衣领对警官说:“那你把他也抓进去,地下停车场是他先动手的。”
两人间火药味愈发浓烈,感觉下一秒又要在警察局打了起来,赫连卿往旁边挪了挪。
警官见状,赶紧安抚:“好好好,知道了,我们尽快处理好吧,你们先坐在一边耐心等待。”
三个人做完笔录坐在一边,虽然两个人鼻青脸肿,一个人呆头呆脑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而即使这样滑稽的一幕也难掩三人卧龙凤雏的风姿,矜贵不凡的气质,一时间几人成为今夜警察局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还时不时有被送来警察局的酒鬼凑上来搭讪。
过了很久,警察局大厅里值班的警官接到电话,“喂……好……嗯,追到了?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走到他们面前:“余先生,你的车子已经被追回,请跟着我……”
没等他说完,三个人已经离开大厅了。
凌晨两点,祁雨涯亦未寝,相与步于警察局。
已经不知道几进宫的祁雨涯,望着熟悉的警察局大门,祁雨涯发誓再也不随便立flag了。
经历过今晚的一切,坐在警车上的时候,祁雨涯以为自己调理好了,整个人已经波澜不惊,心如止水了。
然而望着奔来的三个人,她还是破防了。
三个人啊三个人,大家都在,人比学生会开大会都齐,就这么让游云樵把她搞到手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现在这么着急的样子,早干嘛去了!
堂堂B大生,干不过一个野路子。
一群饭桶啊饭桶,白长这么大高个了。
“学姐!”
“学妹!”
“闺蜜!”
三个人的声音都掩饰不住的激动,祁雨涯已无力回应,淡淡翻了个白眼,然后往里走。
一直跟着祁雨涯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三个人才看清祁雨涯的衣衫凌乱,衣服上还沾了些土。
赫连卿眼里有活,殷勤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你去哪了,怎么搞成这样?”
余侨一双异瞳,紧盯着她关切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很难受吗?”
边岫安追问:“学姐,余侨是不是对你下药了。”
祁雨涯一言不发,整个人带着一丝淡淡的死感。
就在追问间,游云樵也被警官押了上来:“余先生,这就是偷你车的人。”
三个人下意识转眼,看向身后的人。
银发的青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身材颀长,衬衫勾勒出他优美的肌肉线条,姿态松弛大方,双手被银手铐拷住的样子不像是一个猥琐的犯罪分子,反而像是时尚杂志的片场。
游云樵一头银发凌乱中带着不羁,他同样衣衫不整,脸上有些擦破,领口处裸露出的皮肤有几道红痕,嘴唇红肿不堪,手肘和膝盖处也沾上泥土和草木。
整个人简直就像……
就像刚被狠狠蹂躏过。
余侨和边岫安望着他的模样,不约而同地心中微沉。
见到余侨和边岫安,游云樵倒是十分落落大方,开始讲究礼貌起来:“嗨,刚才你们两个打的很激烈,我就没上去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余侨和边岫安:“……”
游云樵的目光扫过掺着祁雨涯的赫连卿,有些茫然:“你当时我倒是没见过,你是哪位?”
他带着一种天然的松弛感,好像并不因为现在的情况而慌张,把警察局当成交际会了。
赫连卿同样望着游云樵,她的眼睛在他身上乱飘,迟疑问:“你和祁雨涯刚才……”
游云樵闻言咳了一下,转头望向余侨,舔了舔嘴唇像是回味似的,意味深长说:“你的车真不错。”
话音刚落,四周围静了刹那。
赫连卿、余侨、边岫安、祁雨涯:“……”
余侨闭眼,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
他爹的那药,那车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暴戾,一拳挥了上去。
拳头正中游云樵左脸。
他这一拳来得突然,而且下一刻,便扑上去还要打游云樵,两边的警员赶紧上前制住余侨,死死按住他。
边岫安心中悲恸,望着祁雨涯,眼泪流了下来:“学姐……”
游云樵仰倒,用手肘擦了擦嘴角的血,轻笑了一下,十分大度地说:“毕竟这次是托你的福,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抬手臂的那一个瞬间,衬衫绷紧了身躯勾勒出饱满的弧度,赫连卿盯着他的身材,不由自主出声感慨:“哇……好大的胸肌。”
游云樵闻言,顿了一下:“什么?”
赫连卿面不改色:“我夸你好大的胸襟呢。”
游云樵挑眉:“谢谢。”
赫连卿转身,凑到祁雨涯跟前用气声问:“看他的样子好像跟你挺熟的,你们两认识啊。”
祁雨涯面无表情:“不认识。”
游云樵听到了,抱怨说:“涯姐,你有点太绝情了吧。”
警官打断了他们,大声呵斥说:“你们给我放老实点,这里是警察局,你们当是什么地方!”他指了指余侨,边岫安和游云樵,说:“你们三个先过来,我们还有话要问”,又转头看向祁雨涯:“你先平复一下情绪,等会儿也要找你问话。”
祁雨涯坐到警察局的椅子上,真的有些累了。
虽然祁雨涯和游云樵口供并不一致,但赫连卿莫名觉得两人绝对认识,她用胳膊捅了捅祁雨涯,语气中还有些兴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极品啊,我怎么不知道?”
祁雨涯冷笑,极品,呵呵,确实是极品。
三个可以摆进警察局被展览的极品。
下一秒,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祁雨涯的脑海,她勾起一抹阴险笑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赫连卿十分热情说:“来来来,姐妹坐。”
赫连卿坐到了她旁边。
祁雨涯指着余侨,边岫安和游云樵的方向,冲着赫连卿说:
“来,跟姐们说说,你看上了这三个极品的哪一个,姐妹大方,随便哪一个选一送二,一块打包送你。”
此招祸水东引虽险,收益却大!
钱性恋患者赫连卿憨厚微笑,说:
“诶~姐妹,你别这样,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做不出夺人所爱的事。”
祁雨涯笑容逐渐消失,嘴角垮了下来。
并非所爱,可以夺去。
她的智脑响起来,祁雨涯垂眸查看。
是褚致。
另一边,警察冲着游云樵说:“1点整的时候,你有打来一通电话说自己误会车子是祁小姐的,所以直接开走了,这个情况属实吗?”
游云樵回答:“属实。”
“不好意思,我可以联系我的经纪人吗?我想请她来帮我处理这件事。”
夜,还很漫长。
第44章 第44章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祁雨涯犹豫了片刻接还是不接,不过,与其说是犹豫接或不接,倒不如说是在思考自己瞒下这件事的可能性。
……
等一下,她为什么犹豫。
褚致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他既然能帮哈维尔处理了她,又为什么不能帮她处理这件事。
祁雨涯酝酿了一下感情,接通了电话。
电话打通,褚致听到那边环境音十分嘈杂,还有着隐隐的啜泣声。
“褚致……”
祁雨涯有些哽咽的声音从智脑那边传来。
褚致听到这些动静有些疑惑,祁雨涯不是去参加校园舞会了,怎么突然听上去有些情绪失控了的样子。
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放下手里的茶杯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的抽泣声静了片刻,他听见祁雨涯抽噎着说:“褚致……我现在警察局。”
褚致闻言脸色一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离开了家里,他进了警察局,一眼便锁定了祁雨涯,他步履匆匆直奔着她来了。
“祁雨涯。”
祁雨涯正在一边默默流眼泪,十分无助可怜的样子。
看到褚致,她抬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好像终于有了依靠似的,抱着褚致的腰头靠了上去。
“褚致,你终于来了。”
看着祁雨涯衣衫凌乱的模样,褚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看她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褚致还是他手的插近了她的发丝中,安抚地顺了顺她的头发,温声问:“你电话里含含糊糊,我现在来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穿着灰色针织衫,带着眼镜,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唇红齿白,因为走得急胸口微微起伏。
赫连卿抬头,好家伙,又一个大帅哥。
她看他们亲昵温存的样子,惊叹极了,一二三四,哇,各种不同的风格,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她闺蜜真的好有实力。
赫连卿红眼病要犯了。
正感慨着,就见将头埋在褚致腰间的祁雨涯抬头,瞪了她一眼。
赫连卿会意,她咬唇,有些不忍和可怜地说:“褚先生,这事雨涯……也是受害者。”
褚致感觉到祁雨涯哭得更厉害了,自己腰间濡湿了一大块。
“褚致……我只有你了……你……你帮帮我。”
祁雨涯说完继续哭,赫连卿接过话,把来龙去脉跟褚致解讲清楚,褚致越听,脸色越难看,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在说到和游云樵搞在一起的时候,赫连卿能明显感受到褚致周身气压都低了一度。
他问:“做……做了吗?”
赫连卿瞅了瞅祁雨涯,犹豫说:“做了……吧。”
褚致闭眼,身形晃了晃,手死死捏着桌子的一脚。
祁雨涯不语,只一味哭泣。
赫连卿说完还顿了顿,十分贴心地给了褚致接受事实的时间,见他表情缓过来一点,才继续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总之雨涯完全是无辜的,她只是受我邀请来参加校园舞会,被他们搅合到这里来了。”
她此刻情绪崩溃,痛苦,委屈和茫然无措,睫毛还湿润着,如同一个易碎的玻璃制品,受不了一点多余的刺激。
她这副可怜的样子,褚致只好自己咽下心里那些埋怨和委屈,还哄着她说:“好了好了,我来解决,你别哭了。”
祁雨涯已经没眼泪了,但还是在假装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警察出来了:“祁小姐,有事要跟你确认,请跟我来。”
祁雨涯擦了擦眼泪,依恋地望着褚致,褚致既因为她的依恋感到满足,又因为糟糕的事件而烦闷,他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进了询问室,游云樵的经纪人安妮也已经到了,正坐在游云樵的身旁,看见两人,她的目光有些好奇地落在了祁雨涯身上。
褚致的衣摆下面还有很明显的被打湿的水痕,而祁雨涯又双目红肿,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或许他们也没料到事件都将近尾声了还有新人物出现,并且此人的状态要比他们体面太多,一时间三人表情都精彩纷呈起来。
警察询问:“祁小姐,游先生自称和您认识并相熟,因此误将余先生的车认成你的车开走,我们想跟您确认他的说法是否属实。”
游云樵虽然冲动,但还不算蠢,在做完之后,他先给安妮打了个电话,自首和这说法都是安妮教游云樵的。
祁雨涯摇头,十分果决地说:“警官,我和他并不认识,更谈不上熟悉。”
她反驳别人的时候那副可怜的样子便消失了,只剩疲惫和厌倦。
游云樵望着祁雨涯,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毫无疑问,她和四年前他认识的她已经大不相同了。
不仅不是以前那么落魄清贫,身边还围了一堆男人,怪让人烦的。
此刻他竟分不清是车上她说他讨她厌烦更伤他还是现在她划清界限更伤他。
可是不管说什么,其实她对待他的方式都没有改变,她还当他是四年前那个被她一两句喜欢讨厌就能轻易煽动情绪的男孩。
他碧绿的眼眸中涌动着恨意说:“涯姐你何必说这样的假话,如果算认识的时间,我们可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久。”
不是某些人,而是所有人。
他的称呼十分亲密,而且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感情和自信分外真切,特意的强调,仿佛那是他的底气一样,以*至于在座的人听他的话的那一刻,都觉得他没有说假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徘徊在他们两个之间,试图探寻着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然而祁雨涯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游云樵,对着警察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他。”
褚致观察着祁雨涯的反应,她察觉,低下头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看着他,似乎全指望他为她做主了。
游云樵眼神黯淡,他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他对着警察说:“好,那你们就按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来处理这件事,反正病院都待一年了,也不差拘留所的几天。”
说到最后,他又瞥向祁雨涯。
安妮有些着急,站了起来:“祁小姐,我有些话……”
褚致拦住了她,神情淡漠:“无论有什么事,请跟我来谈。”
过了许久,事件的处理结果终于出来。
祁雨涯体内仍有药物残留,证明其在意识并不清醒的情况下和游云樵发生–关系,游云樵盗窃但自首,最终被拘留二十几天,余侨赔偿祁雨涯三百万精神损失费,边岫安与余侨殴打都被拘留三天。
当然,边家和余家一番运作,这三天的拘留自然也就无疾而终了。
天色已晚,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雨点,赫连卿已经离开警局回了学校。
边岫安被边家的人接走了。
车后座上坐着的男人在边岫安上车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冷厉至极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招惹余家?”
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落在了边岫安脸上,他神情倔强,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到现在还指望我认祖归宗吗?”
男人无视他的冷嘲,自顾自说:“过段时间你母亲会给你安排一个Alpha,你去和她见见。”
边岫安闻言脸色大变,激烈抗议道:“我不要!”
男人沉着脸:“由不得你,我告诉你你趁早断了心底的那点念想,乖乖回家结婚。”
另一边警察局里,祁雨涯和褚致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就准备离开警局。
余侨神色难堪地站到了祁雨涯面前,嘴唇张合,最终低头说:“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滚吧,祁雨涯都懒得喷。
褚致神色冷淡:“余先生,除了赔偿,我们和你没什么可谈的。”
望着一旁祁雨涯和褚致,安妮叹气,小声对游云樵说:“现在试出来了吧,她对你这么绝情……”
游云樵不回她,只是静默地坐着。
等到祁雨涯转身离开时,他突然开口:“涯姐,你到现在还怕我吗?”
祁雨涯的身影一顿,微微侧身看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褚致的目光也随之落到祁雨涯身上。
游云樵背对着她,听着逐渐离开的脚步声,露出尖尖的虎牙,笑着叹息:“别怕我呀,涯姐。”
褚致落在祁雨涯身后,听到了游云樵的低语,他转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游云樵身上。
似是有所感应,坐在椅子上的人转头,两人目光交错,然而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褚致才收回目光,转身跟上祁雨涯。
雨逐渐越下越大,秋雨淅沥,远处的梧桐树的树叶在秋雨中沙沙作响,褚致走得飞快,没两步就超过了祁雨涯。
冷风吹着祁雨涯单薄的身躯。
“褚致——你等等我。”
褚致转头回看她,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想到刚才游云樵的反应,又想到边岫安和余侨和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是有些生气的,只是刚才忙得晕头转向,没有顾得上跟祁雨涯算账。
眉宇间也蕴藏着几分烦躁。
“祁雨涯——”
你和游云樵到底认不认识,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张口,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祁雨涯眼睛红红的,冲他委屈巴巴地撒娇说:“褚致,我腿疼……”
他一怔,才反应过来雨越下越大。
褚致眉头拧在一起,她这么可怜的样子,他想说些狠心的话也说不出来,那些所有追究的话也全部都被咽进肚子里。
为什么他总是拿她没办法呢,他在心底长叹一声,将手里的伞递给她,然后蹲到了她的面前。
雨声窸窣中,他声音闷闷地说:“上来吧。”
祁雨涯破涕为笑,搂着褚致的脖子,爬上他的背。
褚致将祁雨涯带到了他自己家,他觉得祁雨涯现在精神状态十分脆弱,需要别人的陪伴。
祁雨涯在车上听到这个决定时,沉默了一瞬间,稍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脆弱,小心翼翼问:“可以吗,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流言?”
祁雨涯的意思是:婉拒了哈。
褚致却误会她的迟疑是惊喜,摸着她的头发温声说:“没关系,你现在需要人陪着不是吗?”
祁雨涯听完他的话,于是愈发脆弱。
褚致搂着她,说:“不用怕,今晚我陪你。”
祁雨涯柔弱发问:“那我的衣服……”
褚致神色一暗:“你今天穿我的将就一下,明天我让人把你的衣服送到我别墅里。”
穿你……的?
卧槽,恶俗啊。
这是可以说的吗?
见躲不过,祁雨涯只好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我真的好累啊。”
浴室的水声和房间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祁雨涯沉默地看着自己肩上被游云樵抓出来的指痕,这是什么时候抓的来着?
是在车上?还是树林里?
应该是在树林里。
她在浴室待了许久,直到一直萦绕在鼻尖那股木质香味散去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不远处,褚致的衬衫和裤子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祁雨涯用指头挑起来,做了一会儿心理斗争后终于还是穿上了。
那咋办呢,人总要穿件衣服的,哪怕是别人的衣服。
褚致家装修走的是极简风,色彩单调且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一整个别墅都整洁冷清地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祁雨涯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褚致正坐在床上。
嗯?
等等这不是客房吗?
祁雨涯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黑色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她的脸上,水珠有些顺着她的下颌滴到地毯上,有些顺着脖子沾湿了她的衬衫领子。
“褚致……”
他手里拿着个吹风机说:“你坐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祁雨涯:“?”
她八九岁的时候就不麻烦她妈帮她吹头了,她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激发了他这么强烈的照顾人的欲–望!
但祁雨涯还是走了过去,乖乖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褚致打开了吹风机,吹风机发出的声音让他微微抬高了音量:“你的腿还疼吗,需要止痛药?”
祁雨涯谨慎回答:“有点疼,但还能忍受。”
褚致问完之后,好一会儿没说话,房间内只有吹风机的噪声。
这种沉默让祁雨涯有些不安,微微侧目看褚致,他正捏着她的一绺湿发凑近鼻尖,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祁雨涯:!!!
她僵硬地将头转了回去。
祁雨涯内心警铃作响,不妙不妙不妙!
她不由得夹紧了腿。
一股淡淡地有心无力感席卷她的身心。
她今天真的有够忙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体谅她。
从祁雨涯发丝间散发出来的香味让褚致感到混乱,望着她细白的皮肤上透出的红晕,他的心乱了几秒钟,最终,他意识到那是洗发水的香波味,并不是她的信息素。
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得祁雨涯汗流浃背,褚致的手插进她的头发,然后手指轻柔地撩起她的发丝,细致地帮她吹着她的发丝。
她是短发,很快就吹干了,黑发蓬松地散落。
褚致将吹风机关掉,手指还不断抚摸着她的头发,祁雨涯一动都不敢动,他将她黏在脖子上的发丝衔了下来,一块理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
“好了,吹完了。”
褚致将吹风机放到一边:“休息吧。”
褚致看着祁雨涯上了床,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衫。
他转头盯着祁雨涯,喉结滚了滚,“今天晚上,你需要我陪你一起睡吗?”祁雨涯眼睁睁看着靠近了房门,随手将房门关住。
褚致欲盖弥彰似的,还解释了一句:“你一定挺害怕的吧,需要我陪你吗?”
祁雨涯望着褚致,真的,她挺害怕的。
她八九岁就不麻烦她妈和她一起睡了。
……
说完褚致走到床侧,掀开被子上了床,十分积极主动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将祁雨涯搂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祁雨涯听着他的心跳声,褚致身上没有任何气味,这样的认知稍微安慰到了祁雨涯,于是她任由褚致抱着她。
她的手探上了他的腰,褚致没有拒绝。
祁雨涯的心还有些纠结,她行吗?
不,女人不能说不行。
算了,她还是别逞能了。
就这么短暂地反复纠结了几分钟后,祁雨涯心一横牙一咬,决定今天就……
她的手往下挪了挪,褚致也没什么反应,祁雨涯听到了褚致绵长的呼吸声,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她轻轻抬起头,褚致已经合上眼皮,睡得很安详。
“?”
这回祁雨涯是真的不懂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不解,如果什么都不想干,为什么要让她来他家啊真是服了。
她已经准备再献一次身了结果褚致就这么纯情?!
我的个老天奶,真给她从小黄文衔接到清水文了她。
从下海上岸了。
望着褚致熟睡的模样,祁雨涯愈发无语。
褚致,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祁雨涯轻轻挣脱褚致搂着她的手臂,一个人靠着床的边沿睡着,黑暗中,她睁开眼睛,脑中回荡的是刚才游云樵在警察局的那句话:
“涯姐,你到现在还怕我吗?”
第45章 第45章看守所内,游云樵一……
看守所内,游云樵一个人睡在又挤又小的木板床上,他的长腿缩在床上怎么都不舒服,腰也很酸,身上那种疼痛和疲惫的感觉蔓延像四肢。
他的脑海里不得不想起在O同病院里的一年多的日子。
游云樵安慰自己,二十多天和一年相比,也算不上多久。
其实在病院那段时间也谈不上折磨,至少生活的环境要比这个看守所强,毕竟游云樵爸妈只是想让他变“正常”,并不是真想虐待他,治疗也大多采用的是心理治疗。
一开始,游云樵很抗拒他们给自己贴的身份标签,他觉得自己父母突然擅自决定他的性取向并把他送进来简直是神经病,他们才应该去精神科去看看脑子。
更对“背叛”他的祁雨涯感到痛恨。
然而除去这个安排本身的奇葩程度,游云樵O同病院里有些病友人真的挺友好的,他们告诉他不要因为自己性取向而产生心里压力,鼓励他勇敢追爱之类的话,还偷偷给他一些O同伴侣的片子供他学习参考。
游云樵听了他们的话很是感动,很受安慰和鼓舞,但是他们给他推荐的片子他没什么兴趣,而且他又实在不是一个勤奋刻苦的人,学的也就马马虎虎,脑子里全是从病院出去后去找祁雨涯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他偷的最正确的一次懒。
游云樵在O同病院,几乎就要接受了自己O同的身份了。
直到他的O同病友们见游云樵终于有被掰弯的迹象,终于忍不住图穷匕见,开始疯狂地追求他。
有人在集体的治疗时问:“云樵,你喜欢女O还是男O?”
在健身房内:“云樵,你喜欢辣一点的还是保守一点的?”
病房信箱里的信上写:宝贝,你的身材好辣。
还有别的楼以医生的名义偷偷把他叫出来:“哥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
这种骚扰对游云樵而言简直是噩梦,他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院里的病人是以性取向划分出来的一个群体。
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喜欢Omega,自己只是喜欢祁雨涯而已。
游云樵被病友们骚扰的烦不胜烦,最终他崩溃地联系他的父母,大吼着告诉他们:
“爸妈,你们要是现在还不把我接回去,我就真的变成O同了。”
他的父母听到这话十分感动,觉得游云樵终于意识到了变成O同的严重性,病院的治疗效果十分成功。
于是同意让他出院,并且还给医院送了一面锦旗。
游云樵对将他送到一个满是O同的地方指望他被掰直的父母的智商已经没什么吐槽的力气了,他老实了一阵子,只期望他们别把他再送进去。
只是在被骚扰中对祁雨涯产生了些同理心,意识到或许对祁雨涯而言自己也是这样面目可憎的人。
游云樵不想自己在祁雨涯心里成为这样的人,所以之后也没有去打扰她。
他不是输给了性取向,而是输给了祁雨涯。
他是希望她过的好的,而不是成为一个被他这种“O同”逼疯的另一个自己。
后来得知祁雨涯真实的性别,这些同理心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更可悲的是他到现在还没能释怀。
即使自己爱上了一个欺骗他感情的烂人,在得知她真实性别的那一刻,游云樵依然是窃喜的。
直到在车上亲自确认她的性别,被她压着,身体上那种痛感让他释怀地笑了。
A与O的结合是正确的,合理的,是生物学的圣旨,是造物者的奇迹,是符合道德伦常和法律法规的,是值得无条件被拥护的……
游云樵想到了今晚的事情。
竞争对手他数过了,警局也就三个人,加上祁雨涯的那个绯闻对象也就四个人,他一场赛车比赛跟二十几个人竞争一个第一,从数量上来说,人数上的竞争压力要比赛车比赛少很多。
其次通过这次混乱的事件,他已经将潜在竞争对手的底细都摸了个透,姓余的虽然手段多但忙活了一通全都白忙活,姓边的家教严是个还没断奶的不足为惧,姓褚的是他姐自己惹祸之后被叫来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
反正他觉得涯姐对他们的感情也没有那么特别,可能都没有讨厌他那么深。
他除了被雨涯姐讨厌外完全无劣势,而且这种讨厌从某个方面来说,也完全可以理解为一种存在感,他没有忘记她,她其实也一直记得他。
黑暗中,游云樵攥紧了拳头,局势对他而言还是很乐观的。
想了这么多,游云樵大脑CPU有些过载,加上这一天有些累了,游云樵沉沉睡去。
……
第二日云销雨霁,暖融融的日光照到冰冷无趣的房间内,染上了一层暖意,睡在床上的两团身影微动。
祁雨涯被一阵柔软的触感摸醒,是褚致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庞,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一直凝望着她,从他浅色的眼眸中,她能看见她自己的倒影,见她睁开眼睛,他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褚致睡觉地时候摘下了眼镜,因此平时那种古板冷静的气质也稍稍淡去几分,眉目柔和,有一些居家男人的感觉,祁雨涯盯着他的浅粉色的嘴唇晃了神,凑近准备亲褚致一口。
然后下一秒就从他张合的嘴巴子中听到自己不爱听的。
“祁雨涯,你认识那个游云樵,对吗?”
祁雨涯:“……”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长了张嘴呢,她忍住想抽褚致一巴掌的冲动。
他这个时候怎么不装熟睡的丈夫了。
去上班吧,褚致,去上班吧。
或者她走,她去找个工厂打螺丝。
祁雨涯茫然地望着褚致。
见她沉默不语,褚致佯装松弛地说:“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在意的。”
祁雨涯:你不在意你问什么,没人在乎你在不在意好吗?
褚致有些不自在,他很少有窥伺别人过去的欲望,但祁雨涯的过去总是牵动着他的心绪,他不受控制地好奇,抓心挠肝似的也想知道。
即使他窥伺对象的那段过去可能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亲了亲她的嘴唇:“告诉我,好吗?”
祁雨涯望着褚致想,这真不是你觉得你哄好我我就能说的,这件事上她是有道德把柄在游云樵的手上的。
她本人的道德已经有较大的缺陷了。
祁雨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绪,似乎并不是怀念,而是在拼凑那段故事。
她流下了两滴猫尿,眼神也变得忧郁起来:“我们两个的确认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褚致望着她的神色,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多嘴问一句,因为她的样子,似乎和游云樵纠葛很深的样子。
他心想:可千万别给祁雨涯想起游云樵好来了。
褚致多虑了。
“那个时候我刚毕业,身上不仅没有多少存款,还有一堆爹妈留下的债务要还……”
褚致打断了祁雨涯,他的食指压在祁雨涯的唇上,神色莫测说:“够了,我不想知道细节。”
他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重新把祁雨涯搂到怀里,将她的头压在他的胸膛:“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可说的。”
祁雨涯:“……”
她抬眼,看着褚致略微闪躲的眼神,听到他微乱的心跳声。
就这么害怕吗?
听个情史就慌成这样,回去再练练吧。
她扒拉下褚致的手:“你听我说……”
“我不听。”
祁雨涯探头,轻轻吹了一下褚致的耳朵,他的耳蜗变得粉粉的说:“我和他没什么,是他之前一直在纠缠我。”
褚致眼神亮了,问:“真的?”
祁雨涯笑了:“真的。”
褚致眼神中带着嘲讽:“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
祁雨涯但笑不语,也没有否定褚致的话。
不过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游云樵甚至有些烦她。
春日融融,正是广玉兰盛开的季节,白色的玉兰花树被大片地种植在游家的花园里,有些花掉落在地上,被风吹到庄园的路上,祁雨涯俯身,拈起一朵轻轻抖了抖花上的尘土,将它别在帆布包上。
祁雨涯从一众应聘者中杀了出来,获得了宝贵的面试机会,她跟随着管家一起从大门走向这座庄园主人要见她的建筑。
听说这个庄园的主人是富n代,躺在继承来的产业上就能活得很滋润。
祁雨涯穿着发白的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为了显示她的古板和保守,她还特地选了一个平光眼镜。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从道路的尽头驶来,嚣张霸道地擦着祁雨涯的帆布包飞驰而过,她甚至还未给什么反应,那车子便已经开得很远了。
玉兰花被他的车带落,然后被车轱辘碾碎。
祁雨涯下意识转头,望着那个远去的车身。
管家见状十分歉然:“不好意思祁小姐,刚才那位就是这家的少爷,叫游云樵,平时的个性就是这样,您多海涵。”
她并不因为那车开得张扬肆意而感觉到愤懑,只是为那朵被碾过的花而感到遗憾。
祁雨涯回头,浅笑着说:“您客气了,如果有幸能够教他,我会尽我所能地配合他的。”
她推了推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露出一截细长的手腕。
祁雨涯那个时候才不管那个少爷的个性呢,她甚至有些庆幸他的狂妄和无礼,要是他好教,他的父母未必会给出这样优渥的条件。
她连O都敢装,难道怕他。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个更无法无天?
有些人的张狂外显,有的人的张狂却很内敛,无非是看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动风罢了。
面试面的很顺利,祁雨涯特意画了一个柔和自己五官的淡妆,减轻自己的攻击性,整个人的脾气一直很稳定,无论男主人怎样为难都八风不动,男女主人一致认可了她绝对能够忍受他们儿子那种折磨人的个性。
他们准许她留在庄园,成为游云樵的家教老师。
第46章 第46章“你好,我叫祁雨涯,是……
“你好,我叫祁雨涯,是你新的家教。”
清丽明快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祁雨涯站了起来,阳光暖暖地洒在她的身上,她带着眼镜,唇角挽起一抹浅淡的微笑,黑色头发发尾微微卷曲地散落在肩上。
他碧色的眼眸打量着祁雨涯,心想,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想不开做家教了呢?
他无视了祁雨涯,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仰头间,他脖子的汗水顺着喉结滑入白皙锁骨,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还在发育期的身体高挑清瘦,手臂肌肉的线条却很明显。
在祁雨涯之前他已经逼走了两个家教了,他侧眼打量祁雨涯时,神情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看上去那么好欺负,估计比前两个要好打发的多。
游云樵勾起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不怀好意说:“走吧,小祁老师。”
祁雨涯跟着他进了屋。
游云樵一进屋就躺倒在床上,拿起游戏机玩起了游戏,完全不理身后的祁雨涯。
祁雨涯打量了他的房间,游云樵的桌上和房间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机车的模型,她进了房间,一直没有打扰他。
直到他卡关卡得难受,死活通不了关,有些烦躁地扔掉了手里的游戏机,抬眼才发现祁雨涯一直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教科书。
听到他的动静,她合上了书望着他:“游同学,你游戏玩完了吗?”
游云樵一直被BOSS秒,心情有些差:“你怎么还在这?”
祁雨涯笑了一下,说:“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把这关通过,你写一下这套测试题,并且之后的时间里乖乖接受补习。”
游云樵死了五六十次,根本不相信她能做到,他将游戏手柄扔给她,嘲笑说:“想玩游戏就直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的,我还能跟我爸妈告你黑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