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晚宴①
“噢,提宝。”一辆宝蓝色的车减缓了车速，在下个路口调转了方向——迪克本来是开车要去接斯蒂芬妮的。
迪克继续回着电话里这个坏消息：“我难得回哥谭一次，你就要抓我去加班。我只想安稳地参加我家族新成员的出场晚宴。”
“顺便在媒体面前表现下韦恩家成员亲密无间,无勾心斗角的嫌隙，洗洗我身上那些‘在韦恩家争权失败所以去做小警察’的新闻稿。”
“看来,你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形象了。”一直在新闻中被描述为最有心机,连韦恩亲子都无法从他手上夺走韦恩产业的提姆回复着迪克。
“明天的新闻只会说，‘最有心机的蒂莫西’又使用手段，将‘单纯善良的理查德’打压得连妹妹的晚宴都无法准时到达。”
迪克好似被车窗吹进的风凉到打了一个冷颤：“提姆，饶了我，别再说那些新闻词了。我到底哪里和‘单纯善良’有关系？”
“我和‘最有心机’同样没关系。”提姆说。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斯蒂芬妮打破了这个突然来的无声认同小插曲：“我会去接芭芭拉,和她一起去哥谭酒店。戈登局长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打扰者’打乱行程，没办法带她去晚宴了。”
“企鹅人。”迪克的声音带着冷淡的笑意,“他一定是不满足小D的新制服，过于想念初代神奇小子罗宾了。”
话完,迪克的语调又恢复正常：“保佑我吧斯蒂芬。我不想弄乱头发,伊丽莎白女士可是为我抓了很久,才将它们弄得如此帅气。”
…
…
**
安妮终于在伊丽莎白最后一遍的检视眼神中，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她终于被批准了可以去参加晚宴了。
安妮坐在车后座上时深深松了口气，靠在车座椅背上好似要陷在里面。
“伊丽莎白是一位非常敬业负责的女士对吧？”布鲁斯坐在另一边轻松地说——他当然轻松，换了一下午服饰的不是他。
安妮从小镜子中看着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审美也非常棒。我都要认不出我自己了。”
“服饰与珠宝，只是为你锦上添花,它们被你身上的光衬得更加闪亮。”布鲁斯语气甜蜜又真诚,“我在哥谭的夜晚见到了太阳。”
“谢谢你布鲁斯,你今天也好似被太阳光反射到的月亮一样闪耀！”安妮没有丝毫谦虚接受了布鲁斯的甜言蜜语——布鲁斯说得非常对！
“我很荣幸。”布鲁斯说，“今天的晚宴你才是最重要的主角。”
安妮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从庄园去哥谭最经常走的就是这条东区的外环路：“晚宴应该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陌生人？”
“嗯。它是以韦恩家名义发出邀请的社交晚宴，大部分家族都回寄了阿尔弗雷德确定出席的回函。”布鲁斯的嘴角勾起浅浅弧度，他语气散漫继续说。
“甜心你不需要去在意他们。除了少数聪明人，大部分都只是寄生在棕熊身上吸血的贪婪虱虫。”
这是较少出现在布鲁斯身上的傲慢与轻蔑。
安妮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你听起来不喜欢晚宴的大部分人，那为什么还要让阿尔弗雷德、提姆和达米安，作为主办人先去宴会厅招待他们？”
布鲁斯已经收起他的情绪，用着平时常见的语调回复安妮：“如伊丽莎白女士在形象方面的严格要求一样。阿尔弗雷德是一位非常称职的管家，他总是遵守着他的管家守则——今天的场合有主人家先去才不失礼。对于韦恩家，他的付出是我的数倍。”
“至于提姆和达米安，虽然我认为阿福比我对韦恩更重要。”
“但大众的普遍认知总是片面且有局限性，提姆作为韦恩集团的‘少总’，达米安作为布鲁斯的亲子，先出席会体现韦恩家对于新成员的重视。”
布鲁斯边说，边像想起了过去有趣的事情般含笑说：“或许这次可以让哥谭那些媒体，少写些韦恩家争家产的新闻？我真的不想回答韦恩家以后要交给谁这种问题了。”
安妮一瞬想起自己还没见到其他成员时，同样刻板印象的认为家族成员多，会很容易发生争斗这件事了。
虽然现在自己确实每天都在和达米安发生‘争斗’
但这不一样。
安妮眨着眼睛看着神色有一丝苦恼的布鲁斯，故意问：“那家产会给谁？”
安妮收获了布鲁斯的白眼，他无奈说：“我今年应该才38岁？我应该最低还有30年的时间可以去思考这个问题？如果真的现在就让我回答，那阿尔弗雷德也应该加入进答案选项。”
车内几乎同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这份闲聊的闲适。
安妮看着手机上面的消息，对布鲁斯说：“迪克说他有事情要耽搁了？嗯他如果迟到，会不会让媒体们解读出更多秘闻来？”
“比如‘韦恩家长子疑似公开表达对新成员的不满，韦恩家家产究竟花落谁家’？”布鲁斯看着他手机上收到的更多消息，不动声色地继续和安妮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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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想想一会伊丽莎白女士的眼神，就觉得头痛——他每次回哥谭的理论上‘假期时间’，没一次真的能在休闲中度过。
迪克听说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他当时在场，他也会为这个计划投赞成票。
在有计划且安全的情况下，和布鲁斯开点玩笑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所以迪克也清楚地知道，斯蒂芬妮放进企鹅人仓库的定位器，后期转交给了他们未命名的小组成员之一提姆去跟踪和追查。
虽然这是蝙蝠家的必备技能，但红罗宾，一直都是他们中最擅长、且喜欢去做这部分事情的那个。
几天前当笑话听这件事的迪克没想到，自己只是回哥谭两天，这件事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米勒港企鹅人仓库中的这批武器，在这几天一直有小部分、小部分地往出转移，蝙蝠家凭着这些定位器小可爱，提前抓到了好几个小范围的犯罪事件。
而本来的小部分分散，在今晚突然变成了大量转移，有些在固定位置停止了移动，有些定位器被发现毁坏，武器的下落失去了踪影，有少量还在继续被运输。
本来这一切都可以等晚宴后的夜巡再去逐个解决，把幕后人一个个揪出来。
可是一个极度异常的路线打乱了计划——根据它定位器传递的信息分析，它的最终目的地是今晚的韦恩晚宴地址——哥谭酒店。
当离这个定位器最近的迪克赶到后，他看着无视一切红灯，横冲直撞，惊得路上其他车辆差点发生车祸的面包车——
司机的脸被纯白面具遮挡、只露出的眼睛是无法掩盖的恐惧，他的胸口处还绑着一个极其明显的定时炸弹。
迪克今晚又要上演《生死时速》了。
迪克抓乱了他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换上了他的夜翼制服，吹了个口哨，在蝙蝠频道说：“比基努里维斯更帅的夜翼——即将出演现实中的《生死时速》。”
“夜翼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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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迪克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做？”安妮看着车窗外的高楼，车子已经驶入进了钻石区，马上就会到哥谭酒店了，“斯蒂芬和我说迪克都没时间去接她们了。”
布鲁斯从容不迫，温声说：“没有什么事情会打扰今晚这*场属于你的晚宴。”
安妮回头，她看着面上依然在微笑的布鲁斯问：“你生气了？为什么？嗯、我没有真的对迪克生气，我只是担心他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
“噢安妮。我没有因为迪克或者你生气。我相信迪克可以解决掉这个小麻烦。”布鲁斯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但我确实在生气。”
“总有人想剪断在枯死木桩上重新发芽生长的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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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兄，不要紧张，小心开车，我不想你逃出这个炸弹的威胁之后，我们又陷入进车祸里。”
“相信我，夜翼拆弹一直是专业的——但是演脱口秀我可能需要再练练——”
“okok，我知道老兄你不能说话，不要急，眼睛看前面看车，不要看我。”
“你的面具和这颗不停在响的‘小闹钟’有点小纠缠，我需要关掉‘闹钟’，才能帮你摘下他”
“咔嚓”一声，线路被剪断。
这颗绑在司机身上的□□，终于停止了倒计时，时间被定格在1:30。
迪克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他说：“我终于可以结束这场脱口秀了，这真的太差了——只有我自己在不停说话，我唯一的观众连一声笑都没有——幸好我不打算做专业的脱口秀演员。”
这辆有了不少碰撞痕迹的面包车终于可以停下，跟在他们身后的GCPD警车同样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咔嚓”一声，司机被绑在脑后的面具绳，被夜翼剪断。
这个听了夜翼一路轻松笑话脱口秀的司机，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就算今天在这里的不是夜翼这种兼职的演员——即使是世界上最出名的脱口秀演员来到这里，都无法逗笑他。
司机遮挡在纯白面具后的皮肤被涂成了惨白，他的嘴被粗线紧紧缝住，两边嘴角被划穿，留出的血迹将上下唇粘黏，形成了一个扬起的像小丑般的红色笑容。
他的鼻子被涂红，眼睛里满是痛苦，眼下画了一个大大的蓝色泪滴。
“天呐。”夜翼一边通知戈登事情已解决，一边用镇痛喷雾为他减轻痛苦。
夜翼的声音从牙间渗出，他的声音满是冷意：
“小丑。”
…
**
…
车辆缓缓减速直到停下，布鲁斯迈出车门，转身向车内的安妮微笑伸手：“安妮，我们到了。”
车外的喧闹声一下子涌进，所有在外等候的记者都将视线与照相机的大炮对准了这里，安妮已经听见数不清的‘咔嚓’声。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眼时，安妮的蓝色眼睛澄澈纯净，好似一眼可以望到底，唇边扬起的笑容如蜜糖般甜，她语气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好的，daddy。”
安妮搭住了布鲁斯的手，走下了车。
白色晚礼服的蓬松裙角，落在了红毯之上，发间的皇冠发饰与裙上坠下的珠宝呼应，在镜头中闪闪发光。
安妮挽着布鲁斯的手臂，在两人出现后更疯狂的‘咔嚓’声与闪光灯中，露出了与布鲁斯神似的甜蜜笑容。
第62章 晚宴②
安妮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和布鲁斯站在放着冷餐食物的长桌前。
窗外星与月已经渐显，但是它们的光却无法进入这个宴会厅,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与一旁演奏家们的演奏的音乐，充盈在室内的每一寸。
这里是正式晚宴前的鸡尾酒会,可供提前到达的宾客们休息与交谈。
安妮刚刚跟在布鲁斯身边,和他见了数个人——安妮的大脑记住了每个人的模样身份，但是情感没记住。
面具好似已经成了他们的必需品。
有时安妮有些痛恨自己的感知力，如果她感觉不到那些人面具下暗含的情绪，可能会笑得更加自然些。
幸好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只需要扮演单纯善良的少女，而她身边的布鲁斯则一直在扮演他的‘哥谭甜心’。
布鲁斯应对这种场合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他有着丰富的经验。
安妮只需要收下来人的称赞，露出微笑,再等布鲁斯和对方聊些无聊的车轴转话题，就可以暂时休息几分钟——
然后再等待下一个人前来,继续这个流程。
安妮喝着果汁,看着一位侍者端着各类饮品从不远处路过,果汁是纯粹的甜，香槟与鸡尾酒则是酒与果汁甜的混合气味。
“我真的不可以试试吗？”安妮好奇地嗅着被酒香浸染的空气，她看着布鲁斯同样端着的果汁继续问，“你不喝酒吗？”
“蜜糖，即使今晚是你的主场,也不会有人满足你的这个心愿。”布鲁斯轻笑说,“很多事情你未体验到的时候你会很好奇。”
“但是当你真的去尝试——就是期待值破灭的那一瞬。比如饮酒,比如今晚这场晚宴。”
安妮一口将杯中剩余的果汁喝完：“我以为它会很有趣。你就是因为体验得太多，所以不饮酒,也不喜欢参加宴会吗？”
“我只在必要的时候浅尝，酒会损伤神经，降低我对自身的把控。”布鲁斯同样一口喝光了果汁，他从路过的侍者盘中重新取了两杯。
安妮端着新的果汁继续听布鲁斯说：“这些宴会同样如此，过于沉迷其中，我会忘记我应该去什么。”
“同群效应？提姆前天刚给我讲了这个——唉？”安妮的视线从一个个人脸上划过，“提姆呢？”
“安稳筹备一个晚宴会遇见的风险实在太多了。他在为我、为你，做些幕后的工作。”布鲁斯说，他的眼神甜蜜，又暗含警戒地同样扫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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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宾提姆出现在哥谭酒店今天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不远处蝠翼卢克福克斯正向他走来。
还在路上的神谕芭芭拉正在为两人做着远程支援，帮他们屏蔽掉酒店摄像头，隐藏住两人的踪迹。
在那个身上绑着炸弹的司机，向着哥谭酒店方向驶来时，蝙蝠家成员脑中那根线便都开始绷紧着。
直觉和经验在告诉着所有人，这很有可能只是开胃菜。
而当迪克反馈回这是小丑的手笔时，开胃菜的身份已被确定。
抛去一切无用的谩骂和情绪，已经在宴会厅招待来宾的提姆，和阿尔弗雷德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一处隐蔽地方，与芭芭拉开始查阿卡姆的情况。
好消息是，阿卡姆未发生大面积越狱事件，大部分危险人物依然在他们的单独隔间中坐牢。
坏消息是，小丑与双面人已确定出逃。
他们这次并非使用强硬手段出逃——如果这样，蝙蝠侠留在那边的监视报警器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甚至当红罗宾与阿卡姆中的狱警联系，对方去了这两人的牢房中，才发现两人的被子都已经失去了温度。
有人协助他们屏蔽了一切蝙蝠侠留在里面的科技手段，将它们的数据蒙蔽或者替换。
今天的场合，无论如何布鲁斯都无法轻松走开。
提姆在蝙蝠频道中告知了正在门口回答媒体问题的布鲁斯情况，便找到了蝠翼卢克，与他一起开始提前排查哥谭酒店。
幸好哥谭酒店大部分区域今天已经被韦恩包下，这让两人的排查顺利了许多。
走到提姆身边的卢克冲着提姆摇头：“我什么都没发现。”
提姆同样正在看着他的各项科技小玩意在思考——他也什么都没发现。
但是这应该不可能，无论是双面人，还是小丑，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无论他们这次想达成什么目的，开胃菜后的菜肴，都一定已经在准备着了。
小丑除了迪克救下的司机之外，没有任何踪迹线索。
倒是双面人，他被芭芭拉的一个线人发现出现在了东区——这个消息被告知了红头罩杰森，他正在去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而小丑出逃的消息暂时未告诉杰森。
提姆和卢克换下了服装，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快到晚宴的时间了
**
安妮正在和刚到不久的斯蒂芬妮芭芭拉说着话，她现在的笑容完全发自内心。
在这个无聊的晚宴上，终于有了熟悉的人。
芭芭拉正和安妮说着她父亲戈登局长，刚才遇见了一个突发事件，虽然现在已经解决了，但他可能会迟到，也可能没有办法过来了。
这让安妮觉得有点遗憾，她已经听说了这位局长的不少事迹，正等着今晚可以见见呢。
安妮最近了解了不少哥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了解着这座城市的光与暗。
哥谭是一座魅力与危险并行的城市。
它可以孕育出蝙蝠侠、戈登警长、罗宾、搅局者、红罗宾等等超级英雄，也可以孕育出小丑、黑面具、双面人、杀手鳄等这样的超级反派，更有行走在两者之间的红头罩、哈莉、艾薇。
不过即使安妮现在只接触了其中一部分人，对更多的只是知道，甚至都不够深入了解——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人也让安妮未见面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小丑。
这个安妮刚来到世界上就间接接触到的人。
即使当时只是他手下的小丑帮成员做的劫持银行事件，不是他本人，但这也让安妮对他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更不要提后来安妮知道的越来越多。
例如被所有人还在隐瞒的红头罩杰森，当初就是死于小丑的计划。
再例如芭芭拉。
安妮与两人笑着说着话，但眼神总是不可避免的看见芭芭拉坐着的轮椅上。
从斯蒂芬妮发给她学习的影像里面看见过去的芭芭拉后，知道芭芭拉曾经也是活跃在哥谭的夜空的蝙蝠少女后，看着她作为蝙蝠少女与蝙蝠侠、初代罗宾支撑起最初的哥谭后——怎么可能还会对小丑保持中立态度呢？
现在的技术没有办法让芭芭拉重新站起来，但是如果是用其他世界的方法呢？
虽然安妮很不喜欢她的系统，但是完成任务后，系统有一个奖励，她没有用。
安妮今天想尝尝酒的愿望没有人会实现，那她这个愿望，系统会帮她实现吗？
安妮的脑中思索与现实聊天被打断，有一阵不见踪影的提姆突然出现，他身边是头发凌乱的迪克——他好像和人打了一架一般，完全不见离开庄园时的帅气样子。
两人身边还有一位安妮不认识的男性，三人正在边说话边走过来。
迪克对安妮单眨了下眼睛，满脸笑意：“嗨，我来晚了安妮。伊丽莎白女士在哪？我可得小心让她不要看见我的头发。”
“嗯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安妮指了指身后，“她已经看见了。”
迪克的笑容凝固：“拯救世界的代价真的很沉重。”
安妮看着周围问：“可以这么直接说出来吗？都是知情者？”
“噢，安妮，还未向你介绍。”迪克手搭在卢克肩膀上，“卢克，卢卡斯福克斯。”‘蝠翼’两个字，被迪克用口型对着安妮说了出来。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
提姆接着说：“有些人想趁着今天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在灯光之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和卢克先去调查了一翻，但一无所获。”
一切都串起来了，刚才的许多疑惑这时才终于在安妮面前揭开纱。
危险正步步逼近，悄无声息地隐藏在看似平和的氛围之下。
安妮看着周围什么都不知道，正穿着华服在音乐中拿着酒杯闲聊的宾客问：“那为了安全，我们要终止这场宴会吗？”
“不。”斯蒂芬妮的话很坚决。
而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意思。
芭芭拉喝着一杯安妮喝不到的轻度鸡尾酒：“这是一场示威。如果我们会因为一道开胃菜就龟缩起来——我就不会重新成为神谕了。”
“没错。”迪克轻轻敲了下他戴着的隐蔽耳机，“更何况，我们还有不少家族成员在帮我们观察着。”
“见招拆招。”提姆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我们会尽力确保今晚的晚宴能正常结束。”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演奏团中传出，音乐开始变换着节奏。
在远处和其他宾客正在交谈的布鲁斯转身向着安妮微笑走来，出去透气的达米安也从花园中回到了这里。
安妮压下了思绪和顾虑，挽着布鲁斯走进了今晚的主宴会厅。
安妮听着身边的脚步声与仿佛没有危险在靠近的笑谈声。
提姆正在夸斯蒂芬妮今晚金发中佩戴的珠饰很适合她。
芭芭拉在说明天的新闻中一定会对迪克的头发大写特写。
就算天塌了，好似都有很多个高的人在一起顶着。
好像不需要她去发愁。
安妮微笑着坐在她的位置上：
‘那我再等一会，偷飞起来帮忙吧。’
第63章 晚宴③
今天的晚宴采用了圆桌制,所以虽然这是一场近百人的正式晚宴，但安妮看着和自己同桌的几位——与平时在韦恩庄园的家宴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布鲁斯、迪克、提姆、达米安、芭芭拉、斯蒂芬妮、安妮，以及一个空位——这是未能来参加的戈登局长的位置。
在大众与世俗眼中,这一桌主宴是韦恩一家以及韦恩的朋友。
虽然芭芭拉与斯蒂芬妮与韦恩家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她们确实不是大众认为的韦恩家一员——是那种媒体问布鲁斯,韦恩家家产会留给谁时,都不会被列入的选项。
而另一位有正式收养关系，安妮还停留在听说、未见过的卡珊德拉该隐，则因为目前居住在香港，没有来参加这场晚宴。
所以今天芭芭拉、斯蒂芬妮是作为安妮的朋友身份参加的这场宴会，戈登也是如此，他是大众眼中布鲁斯韦恩近30年之久的老朋友。
早些年戈登刚当上局长时,还有不少新闻旧事重提…
他是因为在犯罪巷事件中，为幼年的布鲁斯披上的那件外套,而‘傍’上的韦恩家，背后有了韦恩支持,才当上的哥谭市警察局局长。
那张由一位摄影师拍摄——幼年布鲁斯跪在躺在血泊中的韦恩夫妇身前,脸上布满泪水,抬眼看正在为他披上外套的警员戈登的照片——就算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依然会时不时被媒体再次用上。
后来还是詹姆斯戈登凭借他的能力，GCPD相比过去改善非常多的出警速度和办事效率，以及哥谭逐年下降的犯罪率，才让媒体少了类似捕风捉影报道。
台上的演奏团依然在尽职尽责地演奏着器乐,今天晚宴的主持人在台前已经说了好一会的开场白,他在介绍着今晚的主题、目的,活跃着晚宴的气氛。
现在他终于说到了——
“想必大家早就已经听腻了我的声音，噢,不用给我留面子。我很清楚这点，我从不认为我能和我们的‘哥谭甜心’比魅力。”
台下宾客的哄笑声和主持人提高的音调相呼应：
“那么！有请我们都熟悉的朋友——”
布鲁斯起身，在鼓掌声中，几步接过了麦克风，他并未站到台前，而是在主宴席附近就停下。
布鲁斯轻笑着对麦克风说：“喂喂？OK。已确定这个麦克风也是我熟悉的朋友，它没有到我手上就害羞的说不出来话。”
布鲁斯在众人笑声中继续说着：“嗯，为了防止有人不认识我，我想我必须要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布鲁斯韦恩——应该不会真的有人不认识我吧？”
“而刚才我们的晚宴主持人说的话我可不认同——论知名度、论魅力，我们大明星出演的最新电影，可让现在的影院座无虚席。”
“就连我想约我的女伴去影院渡过一小段二人世界，都”
安妮本来在微偏着身子专心听布鲁斯讲话——微弱的电流声混杂的一道女声，从迪克戴的耳麦中传出：
“迪克，我有不得不打扰你的事情。戈登局长和我说他联系不到夜翼所以找到了我，你救下的那名司机想见你——他说他有小丑的消息。”
迪克保持着轻松的笑意看着布鲁斯的方向，嘴唇微动：“十五分钟后，夜翼会出现在哥谭医院。”
而布鲁斯也讲完了开场活跃气氛的致辞，他语调一转：“想必大家早就已经听腻了我的声音，噢，我知道这个话很熟悉，毕竟几分钟前我们的主持人刚说过。”
布鲁斯几步走到了安妮座椅后，将手轻轻搭在了安妮肩上：“好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刚才的鸡尾酒酒会中我已经与不少朋友介绍了她。”
“但现在让我再次正式地向所有人、向哥谭、向世界介绍她…”
“我的女儿，安妮韦恩！韦恩家的明珠！”
布鲁斯开玩笑说：“这是媒体朋友再次问我‘韦恩家由谁继承时的新选项’。”
安妮在鼓掌声中起身，走出座椅与布鲁斯拥抱，转身面向众人，双颊微红，像是不好意思般嘴角上扬笑着。
“甜心，来帮我说两句，挽救下我的‘收视率’吧？”
安妮接过布鲁斯递过来的麦克风，布鲁斯的手臂搭在安妮肩膀上，做足了宠爱女儿的父亲姿态。
安妮用着练习了好久的语调，将声音故意放软，又将字词间微粘黏，营造出不谙世事的甜美软糯感，她像是对撒娇似地说：
“daddy说让我帮他挽救‘收视率’，可他太坏了——他根本没提前告诉我这时需要我发言。”
“我为了穿下这条漂亮的裙子”安妮说到这里，用空着的手微提了裙摆来展示它，“已经三天都只吃沙拉了，我的饥饿让我早就闻见了开胃菜的香气。”
——其实因为每天都和达米安训练，下午还要学习，加上阿尔弗雷德手艺极好，没有少吃过任何一餐，且每餐都吃得非常饱。
安妮继续轻着语调说：“我决定打个招呼后，就直接让布鲁斯的‘收视率’掉光。”
“各位宾客，很开心你们的到来——你们让我有了摆脱沙拉的机会！”
“快让我用daddy刚才介绍我时说的话，做个开场词的收尾，美食的开始吧！”
“你好，哥谭。”
“你好，世界。”
“我是安妮韦恩。”
众人的鼓掌声比刚才几次都响亮——没人会在这时候落了韦恩的面子。
安妮提裙微微行礼。
世界听到了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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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正在哥谭医院听着司机哈利的话。
病房已经完成了清场，只剩夜翼与戈登。
哥谭医院对于各类外伤有着丰富的经验，他嘴上的线已经被取下完成了止血，嘴角也已经缝合，正常他应该在伤口愈合期间不要说话，以免再次伤害到伤口。
可他刚被送到哥谭医院不久后，在痛哭中像是惊醒了什么般，拽着医护人员说要找夜翼——
医生只好告知了门口留守的警员，由他们又找到了戈登局长，然后又辗转到蝙蝠女侠，最终才到了夜翼这里。
哈利话语很不连贯，他还未从伤害中恢复，思维还未完全恢复，他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悔怨。
“我为什么要叫哈利，如果我没有和那个女疯子哈莉同名……”
“该死的小丑把我绑在椅子上，他尖锐的笑声一遍遍说着太巧了！”
“噢抱歉夜翼，我不记得那是哪里，我只记得是一个仓库”
“我为什么要经过奈何岛！我明知那里有该死的阿卡姆疯人院”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迪克从他断断续续跳跃的话中拼凑整理出信息。
哈利贝克，哥谭出租汽车公司的一名普通司机，他在下午三点将上一位客人送到奈何岛附近时，又接了一位不起眼的黑衣乘客到米勒港。
再次醒来时哈利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木质椅上，哥谭的阴影小丑，涂着他标志性的惨白妆容，拿着刀在他面前狂笑着，他身边还有数名小丑帮成员。
他一边神经质地笑，一边向着哈利表达他对哈莉的不满——
说她竟然敢逃离自己的掌控。
说她竟然敢投向了蝙蝠侠阵营。
说她忘记了小丑。
——说哥谭忘记了小丑。
他要将哈利作为开胃菜，先送给哥谭。
说小蝙蝠那么喜欢给他们之间夹杂其他人……
那么这个哈利，一定也可以。
哈利被痛到数次晕过去，又被小丑帮成员弄醒。
最终哈利在被小丑带上面具时，小丑说：
“小蝙蝠总爱找那么多帮手。”
“我帮他去掉一个，他又自己找了那么多hhhhhh”
“那哈哈哈哈，就让你的小助手们，都来找小丑叔叔吧。”
“真假蝙蝠的游戏早就过时了——哥谭该流行——真假小丑了！”
哈利被绑上了定时炸|弹，直到被夜翼救下。
戈登从一开始便攥紧了拳头，他数次想掏出兜里的烟又放下。
迪克又对哈利进行了安抚，承诺他自己一定会抓到小丑，才将他交到了外面守着的医护人员手中。
夜翼和戈登站在一处隐蔽地，戈登问：“蝙蝠呢？还是需要我很有仪式感去打开蝙蝠灯，他才出现？”
“抱歉，戈登局长。”迪克打开窗户，风吹散了他的发，将他的发丝吹得更乱，“蝙蝠侠正在无法离开的场合。蝙蝠家族其他人会尽力寻找小丑。”
“如果我们找不到——又或者小丑厌恶了他的暂时伪装平静游戏，将一切都扯到明面上——我们会找蝙蝠侠的。”
黑蓝相间的夜翼消失在哥谭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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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正在艾薇的高层公寓中，给艾薇的宝贝植物们浇着水。
在艾薇的高声“你昨天已经浇过她了！她是一颗多肉植物，她不需要那么多水！”中，哈莉放下了水壶，拿起手机，看着里面来自夜翼的消息：
“小丑已确定出逃。今晚需要加班了哈莉，叫上你的绿朋友。”
“今晚有一场硬仗。”
**
冷盘开胃菜被一位位侍应生送到每位宾客面前。
而刚刚离开，说去洗漱间的迪克，也带着凉意回到了宴会厅，他如往常一般浑身都透露着轻松，脚步轻快。
迪克坐下说：“太好了，我还没错过。我饿的都不需要开胃菜了。”
所有人都没觉得，这个去而又返的迪克有丝毫奇怪。
芭芭拉还开玩笑，回复迪克说：“你也和安妮一样需要穿新裙子，所以吃了三天的沙拉？”
只有安妮从迪克刚回来时，就一直盯着他看。
…
这根本不是迪克！
第64章 晚宴④
文艺作品中总有很多奇妙的设定——尤其在各类恐怖故事中,为了给主角以及读者身临其境的恐怖感，故事们往往会设定很多乍一看于现实相同，但细看又异于现实的生物。
这被称为恐怖谷效应——过于和人类相似,但又不是人类的生物，往往比非人的存在能激起更多的恐怖情绪。
安妮现在就是如此。
周围环境嘈杂,轻松的乐器声与人轻松的交谈声交织,它们都涌入安妮的耳朵。
但周围又好似无比安静，这个‘迪克’的呼吸声、食物被咬碎吞咽的微不可闻进食声、他与身边芭芭拉的交谈声，在其他环境音下无比清晰地传入安妮耳中。
开胃菜好似是鱼子酱？还是鹅肝酱？安妮没注意。
她只是单独品尝了它，感受一个个颗粒感在口中爆开，液体就丝滑地流入喉咙被咽下。
将它佐以酸奶油涂抹在苏打饼干上时，安妮的大脑依然在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个‘迪克’。
这个‘迪克’为什么能和真的迪克这么相似？
皮肤上面的细纹、手指关节摩擦形成的茧、心跳频率呼吸节奏等等都与真的迪克无二区别。
只凭借着这些外表,他就是真的迪克——安妮的大脑非常想这么安慰自己。
但直觉在不停地发出着警报。
真正的迪克到底在哪里？他是否遇见了什么危险？自己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安妮一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一边思绪乱到像阿福猫玩成一团的毛线球。
斯蒂芬妮的声音像毛线球梳理器一样出现在安妮耳边：“安妮？”
安妮思绪回神,面上不显，好似刚才一直在看迪克和芭芭拉聊天一般回头：“怎么啦斯蒂芬？”
“我突然来了‘工作’。”斯蒂芬妮加重了‘工作’一词的重音,意有所指地又眨了眨眼睛。
“喔。”安妮放下刀叉——能让斯蒂芬妮这时突然离开的事情一定很紧急——关切问,“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嗯好好坐在这里？”斯蒂芬妮捏了捏安妮的脸,“今晚你可是主角，你离开就太显眼了。”
“好吧。那你会很快回来吗？”安妮问。
“‘我’很快就会回来。”斯蒂芬妮的语气很果断，但是却藏着笑意——她又在意有所指。
安妮：？
安妮：感觉好像斯蒂芬妮在暗示自己什么，但是她没有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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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怎么会知道小丑出逃了？”迪克穿梭在一片荒废的高楼间，这里早被废弃,除了一些流浪汉以及老鼠,很少会有人来。
斯蒂芬妮的声音夹杂在一片风声之间：“他可是杰森！他有小丑雷达有什么奇怪的？”
风将迪克的发丝吹得更乱——伊丽莎白女士如果看见,会在下次有类似出席的场合时，让迪克在出场前以及出场后,都没有离开自己视线的机会。
“真是忙碌的夜晚。这个夜晚变得更热闹了。”迪克无声地潜入一个布满灰尘的房间，几道脚印末端停在一个严实的黑色箱子前。
“夜翼已到达B-3位置，未见到小丑踪迹，可排除当前位置。”
即使这里空无一人，已有的痕迹都在昭示着脚印的主人放置完箱子后早已离开，但迪克依然小心地排查了一圈周围，确定无其他隐藏危险后才靠近那个黑色箱子。
迪克带上了全封闭式面罩——小丑的‘礼物’，从不能无防护地打开，他最爱做的就是在礼物盒开启的一瞬，给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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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妮正赶往东区，她要和蝠翼卢克一起去替换掉杰森，和女猎手海伦娜继续寻找双面人。
杰森在收到小丑出逃消息的一瞬间，就——不干了。
他果断抛弃了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的双面人，开始追寻起小丑的踪迹。
谁能有办法呢？谁能阻拦杰森追查小丑下落呢？
只能搅局者去收拾杰森抛下的烂摊子了。
斯蒂芬妮回忆着刚才的鱼子酱味道，想着接下来的菜色——吸了一口凉风——饿了，刚开了胃就来干活下次有机会，再和安妮一起来吃吧。
而现在接下来的菜，有人来替她陪安妮一起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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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妮和开胃菜后的汤，一起回来。
安妮看着坐在位置上面的‘斯蒂芬妮’，头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刚才和布鲁斯交谈时，安妮就听见了这个熟悉的脚步声，但因为正有摄影机拍摄两人——可能会在新闻上面写些布鲁斯韦恩、与新寻回的女儿安妮亲密无间之类的报道吧
所以安妮压住了探寻的念头，等着镜头移开，才看向来人方向
又是一个‘斯蒂芬妮’外表的伪装者，她穿着斯蒂芬妮今天的礼服，身高身形也相仿。
不过这个伪装者明显没有‘迪克’的伪装者‘敬业’，她的脸虽然与斯蒂芬妮一模一样。
但身形细看，就和斯蒂芬妮有极大的不同，只能骗骗普通人的眼睛，甚至连说话声音都不像！
她坐在安妮身边，好似很无辜地眨着眼睛问：“怎么了？安妮。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还倒打一耙——安妮顶着满头问号，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问：“卡拉。这是什么情况！？”
‘斯蒂芬妮’——卡拉恢复了她自己本来的声音，她的声音中都是雀跃：“我就说你肯定可以认出我！可惜我和斯蒂芬压的同一个结果，我们的这场游戏没有输家。”
“谁说的？”安妮语气凉凉，“明明输家是我。这就是斯蒂芬的‘我很快回来’？”
安妮扭头看向‘迪克’：“他也是？”
虽然安妮说的没头没尾，可是卡拉却无需前情提要就知道安妮想问什么：“你见过的，和我。”
安妮思索，安妮现在见过的人不少，但是如果将这个目标局限在和卡拉一起见过，而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是克拉克又或者康纳，那么就只有……
“火星猎人？”
安妮诧异的眼神投在‘迪克’身上，他和迪克一模一样，根本没有那天和卡拉一起飞出*星球，隔窗在瞭望塔初见时的模样——
火星猎人最大的特征便是他的绿色皮肤，与异于地球人的五官。
“嗯。”卡拉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她很喜欢这个汤的味道，虽然她没吃到开胃菜，但是没关系——这个汤就足够开胃！
“荣恩有变形能力，他是出色的伪装大师。如果他想，他可以没有破绽地伪装成任何人。”
一瞬间，安妮刚才脑中想的恐怖故事——破碎了。
但，又成真了。
坏消息：现实中真的有和恐怖故事里一样，完美伪装成身边人的外星生物的。即使这种外星生物想不着痕迹地替换掉你身边的一切人，让你被‘伪人’包围，也是可以做到的。
好消息：这种‘恐怖的幻想生物’，是和安妮同个阵营的。不光同阵营，还和迪克关系甚好，并且还是‘正义联盟’的一员
安妮脑中的构思一下子从恐怖故事，转变成喜剧故事。
安妮默默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意式蔬菜清汤。
好喝！
再抬头时，‘迪克’——火星猎人荣恩，对安妮露出了一个很不‘迪克式’的笑，这个笑和那天在瞭望塔上的笑极为相似。
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安妮脑中。
这声音像是没经过耳，直接出现在脑海的。
“抱歉安妮。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初次见面，我是火星猎人荣恩荣兹，地球名为约翰琼斯。”
对面伪装成迪克的荣恩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动作，他好似只是冲着自己的妹妹笑了下，就又低头喝起了汤。
“迪克不让我告诉你，他说要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件事。”
安妮不着痕迹地偷偷翻了个白眼——冲着不知道哪里去的迪克。
有些‘基因’真的会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中，互相传播是吧？
安妮回复着脑海中的荣恩：“没关系。我知道我的‘仇恨值’应该挂在谁身上。我可以问问你这个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面的能力吗？它好酷。”
“我的能力之一，心灵感应。它在现在这种不方便说话的时刻很有用，但也会给我、给身边人带来些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安妮问。
“抱歉。我并非故意听你刚才脑中想的恐怖故事的，它是地球上面的书籍吗？我知道它的后续。”
“麻烦就是这个。我的能力让我能很轻易地看见他人所想，即使我在很努力克制它。”
安妮眨着眼睛理解着：“就像计算机的防火墙过弱？你的能力就像电子病毒？”
“很熟悉的问题。”荣恩在安妮脑海中声音带着笑意，“迪克还是罗宾第一次见我时，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严格来说，人大脑的防火墙并不弱。”
“懂了。你想说是因为你太强。”安妮点头继续问，“那你只能突破人类的防火墙吗？”
“任何生物。人类包括在内。”
安妮吃东西的动作一停——这也太强了吧？那么
“螃蟹也可以吗？”安妮问。
已经进入安妮脑海的荣恩，一瞬就理解了安妮想问什么，他直接略过了问题，回答：
“是的。海王不能和螃蟹对话，但我确实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螃蟹做心理医生。”
没等安妮的一声‘哇’出现在两人脑海对话中。
一位匆匆赶来的侍应生和阿尔弗雷德耳语几句后。
阿尔弗雷德俯身在布鲁斯耳边说：
“企鹅人科波特先生突然到访。他已经到宴会厅外。”
宴会厅大门“砰”一声被打开。
第65章 晚宴⑤
大门“砰”一声被哈莉踹开。
十几个小丑帮成员齐刷刷看向大门。
哈莉和艾薇各自穿着她们标志性的服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小喽啰！”
哈莉极其不满，她举起她的巨大木槌，快冲几步,朝着一个小丑帮成员头颅砸了过去。
艾薇抢救下一个，本会被倒在地上的小丑帮成员砸到的绿植盆栽,站在了战场边缘。
躲过一个个被迫或者主动冲过来的人型障碍物,艾薇找到了屋内的水龙头。
万幸，这个房子还在通水。
这棵干渴了许久的绿植，在屋外小丑帮成员痛呼、哈莉的不满发泄中，吸收着难得的水分。
艾薇抚摸着它的叶片，好似感受到了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乖孩子，不急,来和我回家吧。”
哈莉的脚步声和她木槌往下滴落着液体的声音一起出现。
“不，艾薇,我们还没到回家的时候。”哈莉挤进这个狭小的卫生间，从镜中看着嘴角,那里有一块明显的血迹。
哈莉食指擦拭,但因这道夹杂了气愤的擦拭力气过大,更多的血从伤口中渗出。
“十几个沙包都没让你发泄好情绪？”艾薇按下哈莉的手，用一片叶子按住帮她止着血，“怎么这么不当心？”
“不够！我的木槌希望她可以沾上J先生的血。”哈莉的神色带上了丝酒醉般的红晕，“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我就激动的发抖！”
嘴角的伤口已经止血，哈莉掏出她的口红,将这个刚停止渗血的伤口又涂上了新的红色。
哈莉从镜子中与艾薇绿色的眼睛对视,请求道：
“艾薇,帮帮我吧。我可要跑在大红鸟和会从天而降的黑蝙蝠前面。”
“J先生，一定要死在我手里。”
艾薇轻叹放下绿植盆栽,低头对它说：“我会记得来接你的。”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哈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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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多么漂亮的宴会。”
宴会厅一静，只有来人手中握着的雨伞形状手杖，随着他的行走在地面上发出声音。
布鲁斯站起，他的声音轻松而散漫，好似企鹅人突然到访是一件普通的小事：“好久不见，科波特，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布鲁斯，你为何称呼得我如此生疏。”科波特矮胖的身形缓缓走到了主宴旁。
随着两人的对话，周围逐渐恢复了低音量的交谈声，所有人都开始正常谈论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但其实都在悄悄用余光注意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高顶黑帽被科波特摘下，随手放了一旁跟随的人员手上，他与布鲁斯拥抱：“奥斯瓦尔德。我们的关系足够互称名了，朋友。”
“当然。”布鲁斯轻笑，他拍着他身边空着位置的椅背，“看，奥斯瓦尔德，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来坐到这个属于你的位置上呢。”
“我太感动了布鲁斯，哥谭还会有比我们更真情的朋友吗？没有。我们是如此的默契，我不请自来，你却已经给我留了位置。”
科波特环视一圈，将视线停留在了安妮身上：“想必这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整个哥谭在翘首以盼的新韦恩公主？哥谭的新宠儿？”
布鲁斯还未说话，安妮就开口：“是我，科波特先生！我是安妮韦恩。”安妮依然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行礼。
这位不请而来的恶客一看就让安妮觉得讨厌——他形似鸟喙状的鼻子好似要将对视者身上的肉全部啄净，他说话的语气浮夸中带着轻慢，他的打量的眼神中又带着深深恶意。
再加上，虽然还不清楚迪克、斯蒂芬妮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想必让自己的晚宴如此波折的人
企鹅人科波特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安妮表现的像是被宠坏的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公主，她坐在位置上冲着科波特继续说：“daddy可是经常和我提起您呢，科波特先生。”
“哦？”科波特和布鲁斯均坐回在位置上，一旁早被阿尔弗雷德吩咐的侍应生，适时地在科波特面前送上酒。
“我倒是好奇我在朋友口中的形象了。”
“那您可能会失望——不是说您不好，而是daddy的口才也太差了。”安妮支着脸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好似有些埋怨，“他口中的您只有现实十分之一大小。”
科波特顿时脸沉了下去，虚伪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
科波特除了他的跛脚之外，最讨厌的便是有人说他的身高。
而安妮依然保持着天真的微笑，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对味，甚至因为突然的沉寂，不解地微微偏头。
布鲁斯看了一眼安妮，没等安妮分辨出他眼中的意思，他就扭头对着科波特轻笑说：
“是的，我的朋友。话语根本描绘不出你现实的十分之一风采。我前几天还和安妮说，如果她可以将那本故事书看完，就奖励带她去你的冰山餐厅享用美食。”
今晚晚宴的副菜被一位位侍应生送到了桌上。
科波特擦拭着刀叉，他擦拭的动作能看出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冰山餐厅最好的位置，一直为你保留，布鲁斯。”
酒杯被举起，轻碰，布鲁斯笑着说：“敬我们的友谊，奥斯瓦尔德。”
“敬您，科波特先生。”安妮端起甜甜的果汁，喝了一口。
斯蒂芬妮的声音混杂着轻微的电流声，出现在提姆的隐蔽耳机中，出现在安妮、伪装成斯蒂芬妮的卡拉、伪装成迪克的火星猎人荣恩耳中。
“我们需要技术支撑，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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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少女说她用超级听力帮我搜寻了哥谭，但是她什么都没发现。”斯蒂芬妮的声音和风声混杂出现在提姆的耳机中。
他正在赶去韦恩大厦，那里有他一个小型的‘罗宾洞’，可暂时用来应急。
“小丑呢？”提姆问。
“我、哈莉艾薇、红头罩、蝙蝠女侠青鸟，已经查了十几处可疑地点，均无小丑身影。”迪克的声音出现在频道内，“超级少女同样没有听到小丑的心跳——有人帮助他们隐藏住了自己。”
“狡猾。”提姆已经到达了韦恩大厦大楼下，“不知道是一位‘新朋友’，还是我们的哪位‘老朋友’又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
迪克深深叹了一口气：“好想把我们的‘朋友们’都埋进土里——不会复活的那种。”
“哦夜翼。你说出了红头罩和哈莉的愿望。”斯蒂芬妮的声音带着丝疲惫，她好像在嚼着什么，“晚宴是不是已经上完副菜了？我讨厌能量棒的味道。”
提姆打开了罗宾洞的大门，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嗯，副菜是B最爱的焗龙虾。可惜他因为企鹅人的到来，根本尝不出来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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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看着布鲁斯只动了一口，就因为要敷衍科波特而被冷落的焗龙虾。
布鲁斯好像最喜欢焗龙虾来着
好可怜。
安妮默默地摸了摸她脑海中具现出的Q版布鲁斯。
提姆说他有事需要暂时离开，安妮看着他的空位想，这次回来的会是真的提姆吗？
安妮看着回来的‘提姆’…
嗯，果然。
是康纳。
伪装成提姆的康纳，极迅速地朝着安妮眨着眼睛。
安妮回眨。
然后环视一圈——如果这是一场伪装和替换的游戏
原本的七个‘正常人’，可已经被替换掉三个了
好像离自己被‘伪人’包围的情况，已经不远了。
安妮又看了一眼科波特，如果可以选择，安妮宁愿继续被‘伪人’包围，把讨厌的企鹅人踢出去。
他一来，连和其他人说话都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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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愤怒地锤烂一个小丑帮成员。
“该死的小丑！”
杰森擦拭掉手上的血迹，仿佛没有看见般，从躺着的小丑帮成员身上踩过去。
那个画着和小丑极其相似妆容的替身，即使被200磅踩踏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倒也不是他多么能忍痛——他想发出声音可能得至尊小超人再破坏一次现实之墙，并且被塔利亚捡回刺客联盟，泡进拉撒路池。
但杰森不会为他下葬，更不可能给他留一个棺材。
一个火苗伴随杰森的关门声，在地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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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提姆眼睛一亮，他终于根据现有线索，推测出几个小丑可能藏身的所在地。
“我就说红罗宾是天才！”
在面无表情拆第不知道几个炸弹的迪克笑得露出牙齿，他受够了，他今晚一直在拆定时炸弹、拆笑气炸弹、打小丑帮成员中。
“小丑到底躲在哪去了？我可得抢在他被红头罩、哈莉弄死前给他留一口气。”
“谁让夜翼是最好心的呢？”
第66章 晚宴⑥
安妮不解地看着布鲁斯离开的背影。
她现在真的一头雾水。
“韦恩庄园”、“哥谭酒店”、“犯罪巷”。
这三个地点怎么了？它们为什么突兀地出现在布鲁斯戴的耳机中,然后布鲁斯就想去洗漱间了？
安妮知道在宴会之外，有事情正在发生。
一个个离开的家族成员在说明着这点。
几人甚至没有时间将这场算上鸡尾酒酒会，一共只有3个小时的宴会参加完,再去换上夜间的制服。
斯蒂芬妮、提姆、迪克离开，安妮能理解。
达米安也想离开——但是他刚刚张嘴就被布鲁斯打断——现在他正在面无表情地嚼着食物,像是将情绪都发泄在上面。
而布鲁斯离开安妮不明白原因。
刚才已经发生过多次的现实经验告诉安妮,下次回来的，必然不会是真正的布鲁斯。
怎么？
布鲁斯也有什么双面身份？
这个突然冒出的猜测好像非常合理。
安妮思索着，在心里提出着一个个怀疑目标。
不请而来的科波特先生，自从布鲁斯离开，就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餐点上，仿佛他突然到来真的只是为了吃韦恩的一餐。
但是他再安静,安妮也没办法真的当他不存在。
不能直接开口问芭芭拉、达米安、卡拉和刚出现的康纳。
给斯蒂芬妮发的消息，她只简单回复了几句,看得安妮更一头雾水。
可恶！又是秘密的味道。
这仿佛已经成为空气的一种组成成分了。
安妮戳着盘中的龙虾肉，将可怜的肉戳得稀碎——仿佛这就是又在隐瞒她的几人。
虽然大家都是好心不想让她遇见危险,毕竟她还是个‘新兵’。
但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保护反而会激发起人的叛逆心理。
看达米安。
他面无表情下的每个微表情,都在说着他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如果没有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他肯定早就溜走了。
最终。
安妮将视线放在了火星猎人荣恩上面。
话一句都未说出口——心里在不停地给荣恩发着“垃圾骚扰邮件”。
荣恩：
荣恩：这就是伴随心灵感应能力一起的副作用。
“我和你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妮。”
“哥谭一向排外。今天这种找我们帮忙的情况，并不是常态，更不用说会将计划同步给我们了。”
“你问其他人，也只会得到相同的答案。”
是不出乎意料的答案。
安妮将戳碎的虾肉放入嘴中。
荣恩还在建议着安妮：“相信你的家人,他们会解决掉一切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