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缓缓流淌,黑暗中,两个人坐在沙发两头,中间有一块挺大的空隙,克罗斯嚼着口香糖,看的津津有味。
他身上总是有不符合年纪的理性内敛,现在倒露出一些年轻人的个性,没想到说看电影就真的只是看电影,完全没有越轨行为。
图南被四倍速电影弄得眼光缭乱,不断抬手揉眼,过了一会儿,从沙发起身,在影音室里闲逛,拿起架子上的光碟放下,又打开隐藏式的饮料冷却机,取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拆开包装。
拿起一片,咔嚓咔嚓。
当看到墙上的约会计划表——第二项接吻,咔嚓声突然凝固在原地。
恰在此时,快进了两倍的电影播放到了结尾部分,图南余光瞥见致谢字幕,克罗斯拿起遥控器将电影暂停,心里一跳。
克罗斯朝她走过来,在柜子前站定,拿起签字笔,在计划表第一个格子画上一个代表完成的X,“让我来看看第二项任务是什么,接吻。”
图南本来还在咀嚼薯片,被克罗斯两只手按住肩头又不自觉停了下来,蓝色眼睛紧紧盯着她,像莱茵河蔚蓝的湖面,在灯光和情绪的涌动下,流动着粼粼波光。
食物封印了聊天能力,她真想马上就咽下去,但是做不到。
克罗斯慢慢低头,呼吸撩上白嫩脸颊。
他的五官轮廓是非常德国系的帅哥,但是笑起来很甜菜,凑得越来越近,在图南的视线里就像一只发腮的金渐层猫猫,侧脸上略显腼腆的酒窝若隐若现,趁得几颗青春痘都变得青春起来。
图南摇了摇头,接着挣开男人双手的束缚,背过身去拼命咔嚓咔嚓,“等一会儿,慢慢来,先别急。”
“没什么好等的,需要抓紧时间,别耽误第三项活动。”克罗斯耐着性子说,大手握住肩头将她转过来。
图南慌乱地背过身去,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稍微再等一小会儿。”
大手锲而不舍地将肩头转过来,“现在是18.25分,第一次我们需要半个钟头,后面专门用来接吻的时间没那么多,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图南很害怕,她记得第一次和小卷毛接吻的时候,时间长达十分钟,必须得拼命才能呼吸。
克罗斯要这么长的时间,足足是小卷毛的三倍,看起来像只金渐层大脸猫,肺活量居然强壮得像只小老虎!
在他要折腾这个长到吓死人的吻之前,图南加快速度把口香糖剥开,当她想要将口香糖扔进嘴里时,克罗斯已经等不及,猛然低头吻住微微张开的红唇。
“唔……”步步紧逼的高大身体将踉跄后退的娇躯压在沙发上,略显粗重的呼吸喷洒在白嫩脸颊上,点燃激情的火焰,纤手蜷缩了两下,搂住男人的脖颈,口香糖掉在地上。
从主楼出来,施魏因施泰格就给图南打电话,虽然没有人对此做过解释,但更衣室有套不成文的体系,足以预防有人单独约图南尔出去。
克罗斯将图南压在沙发上,暧昧的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当舌尖上的津液和空气一起不停从口腔被掠夺走的时候,图南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长了翅膀扑棱到半空中。
而且一度,她不得不用拿着手机的手抵在胸前,抬腿抵在他的膝盖之间,才能得到一点喘息之机。
“唔……等等……唔……托尼……让我接个电话……唔”
图南在教训中明白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初哥的自制力,看起来毒舌成熟的完美主义者,实际上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冲动男孩。
什么半个钟头,全都是假话,他根本没有计划——现在才十分钟,她感觉他马上就要做没分寸的第N个计划了!
图南没有接通,施魏因施泰格并不感到意外,他翻开电话簿,手指在拉姆的号码上停顿,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而是将手机重新揣进裤兜。
五月中旬,整个欧洲的足球比赛都差不多进入尾声,德甲最后一轮,多特蒙德逆转法兰克福,少帅克洛普率领黄黑近卫军时隔九年再度站到德甲最高峰。
最佳射手帽子王戈麦斯当仁不让,沙尔克尽管本赛季发挥不好,但是强势打败国际米兰闯入欧冠四强,毫无争议,诺伊尔是本赛季的最佳门将。
对拜仁而言,这个赛季几乎可以算作四大皆空,德甲第三,德国杯止步半决赛,欧冠止步十六强,可谓是往事不堪回首。
克洛泽合同期满,为了即将到来的欧洲杯还有三年之后的世界杯保持战斗力,他决定不再高薪续约坐冷板凳。
目前追逐德国第一中锋的球队很多,多特蒙德、霍芬海姆、热刺和尤文图斯等都在竞争。
大阿尔滕托普有望和沙欣一起前往皇马,拜仁青训出身的天才门将克拉夫特合同期满,有望转会升班马柏林赫塔。
拜仁慕尼黑三线折戟沉沙提前结束赛季,尽管不少极端球迷反对诺伊尔,拜仁喉舌《慕尼黑日报》民调显示,60%的拜仁死忠球迷支持夏天引进德国门将诺伊尔。
4月30日,图尼斯和拜仁主席赫内斯,在慕尼黑当地的一家餐馆签订诺伊尔转会文件,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
诺伊尔也在一次赛后采访中向沙尔克球迷明确表示,不会和俱乐部提前续约,他和拜仁慕尼黑的转会谈判已经接近完成,只差最后宣布环节。
但俄罗斯总理再次介入这桩转会,打算用自己的能力来影响诺伊尔转会,沙尔克为了留下年轻的时候队长,开出千万欧元级别年薪。
图尼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为了留下诺伊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沙尔克夺得德国杯冠军的当晚,图尼斯趁热打铁,想要彻底留下诺伊尔,但结果却让他非常沮丧,不管他如何劝说,诺伊尔仍然坚定自己离队的想法。
沙尔克的努力宣告失败。
对此图尼斯表示:“对于诺伊尔来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另外的考量,我们尊重他的想法。”
诺伊尔的考量是什么?众所周知,诺伊尔有个每周一次都要驱车探望的拜仁慕尼黑女友,这次转会能让他免去长期分居两地的相思之苦。
然而,诺伊尔为了一个女人加盟拜仁,给沙尔克球迷带来的伤害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曼努埃尔诺伊尔是土生土长的盖尔森基辛人,5岁就为沙尔克效力,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纯正的皇家蓝血液”,而且他还是死忠球迷组织的会员。
在沙尔克夺得德国杯的庆典上,甚至有一名极端球迷假装和诺伊尔握手,然后对着高马大的诺伊尔打了一个巴掌,“去死吧,你这个叛徒,你根本不配做沙尔克人,你侮辱了沙尔克的信仰!”
或许是害怕身高差不多有两米的门将报复,在掌掴之后,这名男子立马动作灵活地钻进人群中,只留下震惊的诺伊尔。
保安来立马到诺伊尔身边,和诺伊尔一起庆祝的替补门将朔贝尔也第一时间给予安慰。
诺伊尔并没有追究这个男人打他的事,但他庆祝的兴趣明显大大减少,这件事让诺伊尔板上钉钉的转会事件再生波澜。
对于诺伊尔转会拜仁一事,原本德国媒体认为,将在沙尔克夺得德国杯之后宣布,但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沙尔克主席图尼斯日前表示,为了沙尔克球迷,希望诺伊尔能够留队再效力一年。
这一表态让德国媒体十分震惊,毕竟之前各方都曾经证实,诺伊尔转会拜仁的事情已经基本商议定。
沙尔克极端球迷组织打算报复诺伊尔,抓住他那个该死的女朋友威胁他就范,拜仁得知此事,立马聘请反恐专家,要求和极端球迷谈判。
沙尔克主教练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针对诺伊尔一个人的示威和恐怖行为,明明他为球队在比赛中赢得了这么多重要的胜利。
事实上,很难在欧洲尤其是德国看到球迷们用如此极端行为抗议球员转会,但这也足以证明诺伊尔在沙尔克的地位超凡。
图南推着手推车在超市买菜时,发现身边多了许多特勤安保,尽管他们都穿着便衣,隐藏在周围的人群中,但她还是有所察觉,因为她只是拿起一个甘蓝,有些人的手都会放在腰间四下张望有所警惕,还有人夸张地连地砖缝都不放过检查。
她有些害怕,她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被这群如惊弓之鸟的家伙逼出来的,任何人知道自己正在被一群随时会从犄角旮旯冲出来的疯子惦记都会惊魂不定。
尽管她已经对足球世界的黑暗浪潮和危险有所理解,但是聪明的是,她从来都觉得该隐藏自己,所以不会让自己直面这种危险,现在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她并不清楚自己能不能一直保持冷静。
第167章 神秘快递
图南回到家将公寓门锁好,按照对付跟踪变.态的经验,球迷折腾不了几天,她只需要这几天深居简出,就能够避免大部分的麻烦。
五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平时不打开暖气的时候不觉得冷,但今天额外不同,图南在厨房,用剪刀绞开预制菜包装袋的时候,不一会儿身上就有一种冷嗖嗖的感觉。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她的手猛然一顿,举着剪刀走到门边,内屏上显示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个DHL的包裹。
手里在口袋里振动,她拿出来,发现是《最足球》的副主编萨拉发来的消息。
有球迷将给摄影师图南尔斯兰蒂娜的礼物送到总部,萨拉刚才下班的时候顺便将包裹放到她的门口。
图南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将包裹拿回客厅茶几上。
从快递单来看,包裹是从比利时、荷兰和德国边境线交界上的小镇亚琛寄来的。
图南将包裹拆开,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礼盒,盒盖掀到一半,就好像触及了什么机关,居然嗡嗡震动起来,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从阳台拿来一根晾衣杆,小心翼翼地挑开。
不是危险物品。
图南悄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把心提起来,悄悄把头探过去,试着从缝隙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系着骚气红色蝴蝶结的仿真大唧唧模型,超大号。
她顿时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是恐吓,一场针对她的有预谋的恐怖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图南拿起手机,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打给谁才能让她摆脱这个麻烦的处境,是赫内斯、小卷毛亦或者是拉姆。
在波兰度假滑雪时,拉姆就知道她和小熊的事,他肯定不会很惊讶……但是这么做有风险,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同了……不管打给谁,都无异于承认她就是和小熊有一腿的那个女人。
诺伊尔将车停在访客停车位,关闭发动机,从车里出来,拐角处有一个电梯,叮的一声响了,有两个执勤的拜仁特勤人员从电梯门出来,打开手电筒在停车场的黑暗处尽职尽责地扫荡。
手电筒的光停在德国门将宝石蓝的毛线衫上,很快又移向不远处,这份信任来自反恐特勤的保密工作协议和被保护人白名单。
诺伊尔走近特勤人员,询问图南一整天的情况。
“一切都很安全,只是斯兰蒂娜小姐不习惯我们的工作方式,有些受惊了。”一位特勤人员说。
不过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任何一个人面对随时会被极端分子绑架的危险和威胁,都不可能感到轻松。
憨厚的娃娃脸门将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而是进电梯去寻找他的小青梅了。
公寓楼很安静,像往常一样,诺伊尔掏出钥匙,插进锁眼。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图南一瞬间屏住呼吸,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门开了,巨大的黑影拉长在地板上像只大黑熊,她感觉心脏怦怦跳,放平交叠的膝盖,两条腿也抖得厉害。
人高马大的诺伊尔推门进来,一眼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图南,“宝贝,你是在等我吗?”
逃跑的意图顿时消散,图南像只猫一样从沙发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以投篮的姿势跳进诺伊尔的怀里。
扭过身指着茶几上的包裹,浅棕琉璃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手指抖啊抖,“曼努,他们真的对我下手了,你看,你看,你快看啊。”
诺伊尔抱着图南,一言不发地走过玄关,来到茶几前,看向包裹里嗡嗡震动的唧唧棒,眉头倏然紧皱。
“他们送这个下流的东西来是想做什么?”图南心里有很多不好的预感,“如果他们敢碰我——”觑到小熊门将越来越震惊愤怒的紧绷神色,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心里的恐惧增加了一层。
诺伊尔猛然挥出一拳,将唧唧棒击飞出去,吓得图南立马将脑袋深深埋进颈窝。
啪一声巨响,盒子摔瘪到在墙上,唧唧棒崩得四分五裂,小熊门将的麒麟臂这一下力量有多强可见一斑。
有那么一两秒,他把碎片踹得稀里哗啦呈碎片状散落得这一块那一块,与此同时,右手臂依旧牢牢地抱住女孩。
诺伊尔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青梅,浅棕琉璃的闪亮眼眸如今变得泪眼模糊,最让他担心的是她的恐惧,她的恐惧穿透了他的肌肉,让他感觉喘不上气,这种感觉糟透了。
一开始诺伊尔并没有因沙尔克球迷威胁的这件事感到过于心烦,他不过二十五岁,没有时间考虑更细致的问题。
但是现在,一场转会演变成肮脏的威胁伤害到图南尔,沉重的压力让他短时间内想了很多。
“我要让他们受到惩罚。”诺伊尔十分直接地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身为沙尔克队长他本不想伤害沙尔克的任何人,但现在他们要对他的宝贝下手,他不能拿她的安危做赌注。
“不,不能报警,不能这么做。”图南赶紧捂住手机,她咬了一下嫣红的唇瓣。
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法报警,如果说这些球迷只是试探她和小熊的关系,报警之后狗仔肯定会像鲨鱼一样围拢过来,然后把她曝光出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诺伊尔最终没有拨打报警电话,他抱着图南走进卧室,帮她洗澡。
为了安全起见,诺伊尔决定夏歇期立马要将图南尔送到意大利的爷爷奶奶家,这样就能避免和拜仁慕尼黑签约时一连串的曝光、绑架威胁。
和拜仁签约时,他本打算立马公开和她的关系,现在他感到庆幸,尽管他有把握保护她的安全,但是不能总是让她这么担惊受怕的。
沙尔克极端球迷叫嚣绑架诺伊尔女朋友的行为无疑是将德国门将越推越远,球迷们在训练场徒劳地等待着诺伊尔,但让人失望的是他没有出现。
诺伊尔在发布会上宣布转会消息,把图尼斯单方面遗留的问题做个了断。
“我只是想开诚布公地跟大家讲实话,解释我为什么决定这样做,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根本不容易,为了我坐到这里。”他舔了舔唇,眼圈微红,喉结起伏,声音有些许哽咽,“一点也不容易。”
尽管他为沙尔克球迷对小青梅做的事感到伤心透顶,但二十多年来对沙尔克的感情无可否认。
十几秒钟后,他收拾隐藏起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平静地接受记者接下来的采访。
图南在屏幕前看着,诺伊尔坐在教练身旁,穿着灰白色外套搭配白色衬衫,金色的鬈发被发布会现场的闪光灯照亮,蓝色眼睛里只余下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小熊从这一刻不再是青涩的小熊,他的事业迈入了一个新阶段,不管是竞技层面还是个人层面都是如此。
同时,她的心里有一个地方沉甸甸的,竹马小熊做了沙尔克二十多年的球迷,全德国都知道他是沙尔克死忠。
媒体都在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或许为了能够稳定的打欧冠比赛,他还是会转会,但可能是明年合同彻底到期,球迷心里有了缓冲,可不会表现得像现在这样偏激。
马尔基西奥敲了半天门没听到回应,拧了门把手进去,落地窗没有关,窗帘微微浮动,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不远处的酒店私人海滩边,有四个老人在沙滩椅上面对坐着聊天。
比基尼扔在一旁,女孩斜趴在床上,雪白长腿交叠,麻花辫垂落胸前,纤手滑动着键盘,目不转睛地望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诺伊尔转会的新闻,作为新闻发言人,图南原本需要在诺伊尔转会仪式上出现,但是赫内斯让原发言人现任公关部经理代替她出场,提前给她放了为期四周的假期。
于是,图南悄无声息地和外公外婆表哥索伦和马尔基西奥爷爷一家来到意大利撒丁岛,度假之前,所有男人都不知道她经历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
马尔基西奥坐到床边,伸手搂住雪白的肩头,“在看什么?”
“没什么。”图南匆忙合上电脑,转过头迎向堂兄的视线,自从那一夜之后,堂兄马尔基西奥看她的眼神就有了微妙的不同,更有侵略性和占有欲。
大手按住后背,热吻即将落在红唇的一刻,索伦兴冲冲地推开落地窗,“别在房间里躺着了,图南尔,我们去玩沙滩足球。”
图南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堂兄,假装收拾起床上的电脑,“你和克劳迪奥先去,我马上就来。”
索伦转头招呼起马尔基西奥,告诉他沙滩上有两个辣妹非常正点。
马尔基西奥:……
历年来夏歇期,球星私生活都是外界感兴趣的焦点,球员们有个人爱好,有些人会拍摄代言广告,参加商业活动,有些人则参加慈善活动和公益活动,有些人会出国旅游。
不管他们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度假,来自欧洲各个联赛的狗仔队都会无孔不入。
第168章 马绩效哈哈大笑
远处是蔚蓝的海水,有风帆爱好者和皮划艇爱好者各自忙碌。
游泳池旁有黑发碧眼的火辣美女在练习健身操,一眼望去,动作整齐划一。
沙滩足球巴西发源于里约热内卢,是一场颇有趣味的运动,图南在细软的白沙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运球奔跑,两个哥哥对着她围追堵截,而她掐索伦的手臂,推马尔基西奥的胸口,无所不用其极。
非常有意思,玩起来就不想停下。
“快来追我啊,哥哥,什么时候追到我们就什么时候去拍杂志封面。”
“快,克劳迪奥,去抓住她,我可不想再陪她玩这个操.蛋的游戏了。”索伦一边挠着被妹妹掐出白痕的手臂,一边指挥着意大利后腰去抓滑不溜秋的表妹。
马尔基西奥捉住逃跑的女孩,用手臂将身着比基尼的图南箍进怀里,在白嫩额头上温情脉脉地亲了两口。
图南疯狂躲避,爬到沙堆上,又被大手挠到敏感的腰窝,跌进马尔基西奥怀里,摔成一滩软水。
老马尔基西奥微笑看着这兄妹感情和谐的一幕。
老海因里希则不太高兴。
想当初图南尔在沙滩上还会迈着小短腿走路不稳摔倒,一转眼昨天还赖在怀里,要他“堆一个沙滩城堡”的小家伙就不再想要自己这个外祖父陪着了。
索伦的蓝色眼睛不经意往一旁瞥,先用眼神狠狠警示了那些火辣辣盯着表妹的男人,接着瞟向游泳池的美女。
几乎有一半德国男人的理想对象普遍是金发女郎,或者来自波兰和俄罗斯的姑娘,而他则更偏爱风情万种的意大利女孩,几乎所有的前女友都有着一头黑色秀发和火辣的身材。
索伦穿着大裤衩,和大部分德国男人一样有着高大健硕的身材,五官硬朗帅气,虽然肌肉没有运动员的那么结实有力量感,但常年运动,也不是一般的健身达人可比,颇吸引了几个意大利美女关注。
不过更多的性感美女却将视线对准帅气光芒耀眼夺目的尤文小王子。
马尔基西奥将女孩抱起,在被抱着往酒店走的时候,图南还有向闲情逸致外祖父招手欢呼,“我们要去拍杂志了。”
“去吧,别拍太久,要记得到点准时下楼吃晚餐。”严谨的外祖母叮嘱道。
然而这只是声东击西的诡计,下一秒,图南扭身从马尔基西奥的怀里溜走,又去踢了一脚表哥,接着在沙滩上越跑越远。
“这孩子。”马尔基西奥祖母宠溺地摇摇头。
图南和两个哥哥玩起躲猫猫,机灵地躲到礁石后面,正当她焦急地等待着有谁出现在礁石上,然后她突然出现吓他一跳的时候,马尔基西奥绕道从礁石右后方来到她的身后。
女孩蜷缩着一双白嫩美腿依偎在矮礁石上,正午阳光洒在白嫩脸颊上,卷翘浓密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美得让人窒息。
马尔基西奥看到小美人鱼在调皮地等待王子,突然之间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有些痉挛,这是长达数年,深夜里释放压力留下的小毛病。
在烟雾缭绕中忍着不去想她,然而越是忍耐越是动情,他还是失去控制,心跳不听使唤,在释放情愫后继续担心下一次见*面无法忍住冲动的欲.望。
图南转过身,发现马尔基西奥就在身后,深情迷人的蓝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惊得差点滑倒,“你又作弊了,克劳迪奥。”
“我已经数了一百个数,我的小美人鱼。”马尔基西奥上前,将女孩紧抱进怀里,在红唇上落下一吻,“想要试试被海水包裹的感觉吗?”
滚烫的大手探入水下,撩拨起黑色比基尼的系带,微微粗粝的指腹仿佛带着电流,揉过嫩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不,不要在这里。”图南有点羞涩地推搡着男人赤祼的胸膛,扭着纤腰欲拒还迎地躲避他的触碰,“我不要。”
马尔基西奥抓住纤手放在薄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滚烫呼吸喷洒在细白的手指上,他的笑声是那么低沉磁性,强有力的心跳声和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身上。
图南瑟缩着收回手,两条湿漉漉的藕白胳膊搂上男人的脖颈,她有点恼羞成怒,故意凑近他耳边低声呢喃,“你真坏啊,哥哥,你想在这里对妹妹干什么啊?”
贝齿咯吱咯吱轻咬黑色的耳钉。
自从在公寓里做过之后,她就老是想要喊他哥哥,而不是克劳迪奥。
马尔基西奥早就被被左一句右一句的哥哥撩拨得欲.火焚身,女孩调皮的轻咬更是火上浇油,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住翘臀,一把将她抱起来。
害怕掉下去,修长美腿赶紧缠到男人的劲腰上,图南一抬头,还没等她谴责马尔基西奥的莽撞,就有热吻迎面袭来,“……唔”
索伦没想到只是走神的一会儿功夫,妹妹就不见踪影,刚才还一声不吭的爷爷马上借题发挥,说他看护妹妹不力,如果她跌倒了,受伤了,磕了碰了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儿,就要打电话给爸爸让他好看。
他总算明白妹妹总喜欢让别人好看这个坏脾气是传承谁——这个傲娇的盖尔森基辛坏老头。
怀着泡妞被打断的愤怒和郁闷,索伦决定找到妹妹,一定要狠狠……让爷爷说她一顿,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他握紧拳头,在沙滩上一边走一边大声疾呼,“图南尔——图——南尔——”
不远处有一片礁石滩,看上去就很适合藏身,索伦越走越近,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右侧巨大的礁石下面,黑色比基尼挂在肌肉结实的小麦色手臂上晃晃悠悠。
一场水上足球比赛正在进行,意大利后腰正不断加强和后卫图南的身体对抗强度。
绯红脸颊依偎着宽阔的肩膀,浅棕眼眸里含着一汪融化的春水,娇嫩的红唇被亲肿了,就像玫瑰花瓣,嫣红妩媚得不成样子。
当索伦的呼喊声从远而近地响起时,唇瓣微微张开,发出害怕的喘.息,“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去……唔”
海风吹散了暧昧的啧啧吻声,海浪声也掩盖了水花激烈的四溅。
索伦蹑手蹑脚爬到礁石边上,“克劳——迪奥——你们去哪里了?真奇怪,能藏去哪里呢?”
当听到索伦爬到礁石上,大声地呼喊着,滚烫大手揉了一下莹白后颈,图南在恐惧和战栗中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躺在酒店卧室的大床上,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嗡嗡作响,图南迷迷糊糊地转身,将手机拿起来,划开屏幕放在耳边。
“喂……噢……是菲利普。”
少年般清朗的嗓音从听筒中出来,“抱歉这么晚打电话,图南尔,但是听到这件事,我真有些睡不好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发生什么事了吗?”图南说着,抬起手掩住红唇打了一个哈欠,系带从肩头滑落,她发现自己已经换上粉色睡裙,而窗外已经是繁星点点。
“那天晚上在公寓的事,你应该告诉我,图南尔。”
图南这才明白过来拉姆说的是哪件事,她坐直身体,被子从肩头滑落,那个让人浑身发冷的夜晚,她收到给最足球摄影师的神秘快递,打开后里面是系着蝴蝶结的巨大震动唧唧棒。
两辈子她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可怕的事,她当时可以说是吓坏了,不过和家人度假这几天,心情也逐渐平复过来。
“抱歉,菲利普,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而且事情都解决了,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是的,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你的事,图南尔,我希望我们之间有个约定,不管遇到什么糟糕的情况,你都能明白我永远在你需要的地方。”
图南感觉心跳有些莫名的超速,一开始她觉得菲利普拉姆有些腼腆,但很难摸透,有种让人说不清的气质。
事实上这个身负重任的男人从不轻易许诺什么,这些话从双料队长的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让人感动。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菲利普。”
“不要对我说感谢。”
“……”图南挠了挠脸颊,实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拉姆随即接过话茬,假期到了,他可以过来陪她度假。
水声戛然停止,图南看着人影晃动的浴室,犹豫了一下,紧张之下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还在和家人一起。”
“好吧,代我向他们问好,还有,睡个好觉。”
话虽如此,拉姆依旧没有挂断。
图南握着手机和拉姆相对沉默,静听彼此的呼吸声。
浴室门开了,图南瞥了一眼裹着浴巾的意呆梨型男马尔基西奥,和拉姆说了一声迟到的晚安,随即把手机塞进被窝,悄悄闭上眼,装睡来得恰到好处。
她听到脚步声来到床边,身边一沉,有人躺在旁边,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了她。
马尔基西奥知道她在装睡,这样正好,滚烫的大手轻抚绯红脸颊,非常温存地揉搓娇嫩的唇瓣,“不是说要给我拍杂志吗?怎么还不醒,那就只能继续做下午没干完的事了。”
图南一下睁开眼,“你是个坏蛋,哥哥。”她搂住马尔基西奥的脖颈,挣扎着坐到他的腰上,两条莹白美腿分开跪在两侧,“为了惩罚你,我现在要拍你的祼照,立刻,马上拍。”
第169章 愉悦犯比格
和马尔基西奥一起拍了杂志封面,跟家人度过一周快乐假期,图南接到阿隆索的电话,于是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前往西班牙马德里的飞机票,准备花几天时间跟合伙人一起讨论杂志的经营状态和规划。
马德里是欧洲晴天天数最多的城市之一,刚下飞机就能够感受到明媚的地中海正午阳光,迎面吹拂着干燥温和的微风,有种莫名的舒爽。
图南戴上墨镜,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想着时间还早,可以独自去市中心逛一逛,不用担心会被狗仔拍到。
热情司机一路上介绍了不少旅游项目,五月份的马德里节日很多,只不过她来得不巧,没有赶上全自治区马德里人欢庆的守护神日,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们穿着民族服装跳Chotis舞,还有成百上千人在圣伊西德罗大草地上野餐,用超大型锅制作巨大的马德里特色肉汤。
不过再过一周之后,纳瓦拉省潘普洛纳市会举行奔牛节,不少人喝了高浓度的酒,夜里会直接睡在大街上,经常导致汽车都不能通行,那场面很有趣。
再过一个月的番茄节,上百吨的番茄会被运到瓦伦西亚的布努小镇,成千上万的性感帅哥美女穿着性感比基尼,捏烂西红柿,上演活色生香的番茄大战。
听司机说了这么多,图南觉得很遗憾,她的假期虽然有四周,还要分成许多碎片和许多人一起度假,回德国后还要跟拉姆他们一起去野外露营,这是她之前答应好的一场队内集体活动。
在下车的时候,司机非要往图南手里塞一包傻瓜圈圈饼和聪明人圈圈饼,感受节日的余韵。
图南想要多付一些车费,但是司机不肯收,她就这样抱着一包圈圈饼下了车。
马约尔广场很大,很漂亮,到处都有喷泉和鲜花,四周围绕着咖啡厅和各种美食餐馆,行人和游客随处可见。
不远处街角有一对男女正在表演街头舞蹈,有很多人来自外国的游客围观。
男人弹着火热融情的弗拉明戈琴,女人着热辣的红色短上衣,拎着黑色长裙,黑色皮鞋踢踏在木板上,跳着节奏性很强的大河之舞。
图南站到人群后面,一边欣赏马德里的街头舞蹈艺术,一边拿起圈圈饼咬了一口,不到一会儿,身边聚集了一大票男人,视线若有若无地聚集到她的身上。
一曲结束,舞者拎着裙摆向面前众人行礼,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多板鸭本地人捧场,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有人把小费和硬币放进木板前面的黑色帽子里,这是打赏规矩。
图南将圈圈饼捧着,用一种颇为费劲的姿势打开斜挎包,她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弯腰放进帽子里,微卷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围观者纷纷效仿,从兜里掏出钱包。
图南从人群中退出,抱着圈圈饼继续逛街,她从咖啡店里买了一杯柠檬汁出来,两个年轻男孩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从时髦的穿着打扮上来看,一看就是那种有钱的本地帅小伙。
其中一个有着栗色卷发的男孩打着手势,“嗨,你好,我叫胡安,他叫安东尼奥,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是一个人吗?还是在等朋友,我们可以做你在马德里的导游,还想邀请你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坐。”
“不了,谢谢。”
图南摆了摆手,转身就想走,但是两个男孩不依不饶地拦住她的去路,“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交个朋友吧。”
“抱歉,我还有事,请让开。”
“我们的车就在旁边,你想去哪里我们可以载你去。”
年轻的男人很难缠,尤其是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因为他们被拒绝后会变得非常情绪化,而如果不能立马拒绝,非凡的勇气就会反复出现在他们身上。
图南不想理会这两个家伙,她想把他们都撇开,所以独自去逛服装店,但他们就像是牛皮糖一样,争着要给她挑选的衣服付款。
她放弃了挑选好的衣服,两手空空的从店里出来,又在街巷里转了又转,存心消磨这两个年轻男孩的耐心。
就在她驻足站在橱窗前,欣赏无聊的木偶时,余光瞥见两个男孩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接着另一个蓝色大眼睛的男孩脸涨成番茄红,伸手要过来摘她的墨镜。
而恰在这时,天边飞来一个超高速蛋筒,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蓝色大眼睛的头上。
图南转过身,库尔图瓦捡起掉在地上的蛋筒,扔进垃圾桶后走了过来。
两个男孩开始对库尔图瓦的性别进行生理学和基因学上的质疑。
库尔图瓦虽然还不到二十岁,心理素质已经远超常人,面对如此辱骂依旧面不改色,脸上带着微笑。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世俗的道德观念,因为随地乱丢蛋筒被骂也不痛不痒,他甚至享受嘘声和骂声,鼻尖微微抽搐,笑容里充满寡廉鲜耻的愉悦感,给人一种骂得越狠,越是在奖励他的错觉。
图南觉得这样的精神状态很超前。
两个男孩骂的脸红脖子粗,骂到破大防,险些成了甲亢患者。
足足两米的小巨人身高和运动员的健壮体型是种无形的威胁,当库尔图瓦将手插进口袋,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显得很有力量感,无辜的神情总好像在预备使什么坏。
世界安静了几秒。
“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两个男孩放出狠话,落荒而逃。
图南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她看向手插在兜里的库尔图瓦,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给她的印象比较差劲,所以今天这件事,很难说该不该感谢他,“今天的事——”
库尔图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海报,和签字笔一起递到她的眼前,图南下意识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给我的海报签个名。”他咳嗽了两声。
图南沉默了两秒钟,将海报展开,拧开笔帽,库尔图瓦故意凑过去看,男孩身上有股很清爽的运动系男士香水味,她匆匆写完签名,将海报折好,递过去,“给你。”
库尔图瓦迟迟没有伸手,图南疑惑地抬起头,恰好撞进男孩凝视的视线中。
从这个角度看,库尔图瓦眉毛浓黑英挺,瞳孔清澈,眼尾下垂,面容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腮帮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英俊男孩相貌。
“你难道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德里,又为什么会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男孩德语说的很流利,就算是凑近低语,喑哑带着奶气的声音也让人无法让人心生恶意。
图南不想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因为库尔图瓦确确实实是一个非常不害臊,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男孩,这么巧合的“偶遇”行为只能是他的故意而为之。
“恭喜你签约马德里竞技俱乐部。”她将海报又朝前递了递,“如果你喜欢签名海报,我可以给你签一整套,作为你今天帮了我的回报。”
签一整套,需要邮寄地址,还意味着可以拥有她的联系方式。
库尔图瓦心头一动,大手覆上纤细白嫩的手指,“成交。”
……
进卧室的时候,阿隆索的手里拿着手机,他身材高大结实,走路时右手习惯插在兜里,后背挺得很直,有种浑然天成的精准和自信仪态。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人掀开被子悄悄下床。
皇马指挥官恍若无觉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角灯昏暗的光影勾勒出英挺的轮廓,他拿起茶几上的书本,打开摊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手拨通电话。
对面刚接通却就挂断。
阿隆索看着反光的手机页面,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接着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短暂闭了一会眼。
黑暗中窈窕的身影蹑手蹑脚走近。
当阿隆索再次抬手欲打电话时,图南从沙发后面出现,用一根叠好的丝巾蒙住他的双眼,在系丝巾的时候,她故意压低声音问,“猜猜我是谁。”
“这我得好好想想。”
“好啊,你居然还要想想。”纤手不满地滑进T恤,在坚实滚烫的胸肌缓缓向上滑动,然后按住滚动的喉结,摸了摸有些硬茬的下颔。
阿隆索没动,纵容着女孩的行为。
图南有点纳闷,有的时候她真怀疑阿隆索不是个热情的西班牙人,她绕过沙发,拿走男人手里的书,白嫩膝盖故意蹭了蹭肌肉紧绷的大腿。
他还是没动。
皇马中场指挥官的防守硬度和精神属性简直强到叫人泄气,图南一屁股坐到阿隆索的大腿上,然后她就感觉到膝盖之间的不对劲。
很不对劲。
翘臀刚落在大腿上的瞬间,阿隆索结实有力的手臂箍紧想要逃离的纤腰,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唔……”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辗转碾磨。
大手慢条斯理地摸索着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因为被剥夺了视觉,力道有些没轻没重,凝白如雪的肌肤上很快出现点点红痕。
图南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下一秒,阿隆索将她打横抱起,她有些欲哭无泪,赶紧伸手去解男人的“眼罩”,生怕他被绊倒后将自己摔出去。
然而手指还没有碰到丝巾,红唇就又被滚烫的热吻堵住。
“唔……”
第170章 钓鱼佬风吹麦浪
阿隆索以一种侵略性的姿势将女孩压进柔软的被窝。
失去视力的皇马指挥官依旧有一颗超级大脑,他从来都不骄不躁,循序渐进才是进阶之道。
安切洛蒂直言他是最好的中场球员之一,最苛刻的穆里尼奥称他是自己在球场上的延伸。
没有什么比亲身对抗更能体会什么是长传大师,外旋弧线,精准到厘米的打点。
内旋弧线,落点预判。
落叶球飘忽难定。
高速长传如长鞭抽击,干脆利落,快到吓人,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技术细节,也将他与其他长传大师区分开。
战略上他是皇马纵深进攻的保证,将攻与防有机的融合在一起。
对于足球的理解,阿隆索已经达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境界,他将足球比作“美丽的游戏”,集百家之长,成一家之言。
图南在比赛中充分享受到长传的乐趣,她用发抖的手指乐此不疲地摸着巴斯克男人的胡茬,却被滚烫大手捉住,十指紧扣,按在身体两侧。
“唔……”红唇被吻住。
图南也说不清为什么阿隆索在她的心里很特别,但她对他有着极大的信任。
无论是绿茵还是更衣室,阿隆索的地位和影响力都很高,穆里尼奥说他在更衣室得到极大的尊重,而他也同样会尊重每个人。
而在生活中,阿隆索更是至情至性,他是负责任的巴斯克男人,在他效力的每一家俱乐部,他都是深受球迷爱戴的名宿。
皇马要给他的合同延长两年,他只要一年,他要评估自己未来的状态再决定是否和皇马签订更长的合同,如果状态不好,对俱乐部是累赘,他不想做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此外,他没有要求加薪,因为皇马在他没有要求加薪的情况下加了一次薪。
球场上的铁血硬汉代言人,白衣飘飘的指挥家,在场下是风度谈吐俱佳的儒雅绅士,皇马主席致敬他是“足球绅士”,称他未来必会成为足坛学而优则教的典范。
足球绅士这个词,至今为止只有两个男人能配得上,一个是阿隆索,一个是克洛泽,他们身上永远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气质。
图南和阿隆索在马德里待了几天,抽时间将拍摄的堂兄照片用电子邮件上传到《最足球》副主编的邮箱,又和托雷斯去迈阿密一起度了一周假期,然后才回到慕尼黑,和拜仁这些男人一起去野营。
野营的地点是在普法尔茨山林,有着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观,还有很多中世纪留下的石砖建筑,能感受很浓厚的中世纪气息。
这项活动原本由小卷毛穆勒发起,拉姆、施魏因施泰格、戈麦斯、克洛泽、克罗斯再加上图南,一共七个人。
后来波多尔斯基和施魏因施泰格打电话时,听说了这项有趣的活动,决定加入进来,临到出发前,同行的人变成八个。
原定路线是先沿着普法尔茨山林的玄武岩小径一路上山,抵达山谷顶端的山地庇护所,在那里可以生篝火做饭,然后晚上住在木屋,第二天看山顶日出。
但是拉姆考虑到她的速度和耐力体力等问题,认为夜晚有可能会在野外露营,于是要求携带帐篷。
野营不同于露营,没有房车那么舒服,临行前图南意识到要带的东西有很多,就算其他男人带了食物和防身的武器。
而她除了帐篷、睡袋、防潮垫和双肩背包,还有换洗衣服和毛巾这些日用品,再加上野餐垫急救包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是装满了一个巨大容量的双肩背包。
越野车开到山脚下的露营地,徒步旅程开始,图南走的很快,以每小时四公里的速度行进,但到了山路,她的腿开始疼。
穆勒跟在图南身旁,拿着她的包依旧精力充沛,一路上根本不给她一点保持安静的机会,好处就是当她累了,他还可以当一根柱子让她倚一会儿。
拉姆几个人在前头开路,克洛泽和克罗斯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聊着,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图南顶着日头勉强走了一公里,爬上一个陡峭的山坡,她累得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嗨,图南尔,前面再有几公里就要到露营地了,你怎么了?”波多尔斯基蹲在女孩身旁,大手按着她的肩头。
背着二十公斤的旅行包时速四公里的山路走几个小时,对这些体力强悍的足球运动员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
图南有点沉默,一想到走了这么久的路,在路上折腾了三四个小时,还有好几公里,她就绝望地不想说话。
波多尔斯基站起身,挠了挠头,提议将她背到露营地,其他的男人也同意,但是大家一时之间没法为“谁背她”达成共识,于是为这件事召开讨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拿出章程。
图南听着他们在那里严肃地展开讨论会,腰更酸腿更疼了,她伸手费劲地拉开一只登山靴,要把袜子脱下来,换上更软和不磨脚的。
穆勒把背包给施魏因施泰格,蹲到图南面前,握住修长笔直的小腿搁在膝盖上,脱掉靴子,将粉嫩的脚趾包裹在手掌心轻轻揉捏。
“嘶,好疼,轻一点。”图南双手撑在草地上维持平衡,咬着娇嫩的唇瓣,正午的光线穿透树叶斑驳的落在金色卷毛上,又跳跃到绷紧的身体上,勾勒出登山服也无法遮挡的撩人弧度。
四周突然变得沉默,一时之间也无人再开口。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白天只有十几度,山里海拔高,温度更低,波多尔斯基却看得额头出了汗,当穆勒给女孩穿上鞋,他立马转移视线,假装不经意地看向身边众人。
几乎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克洛泽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惬意欣赏周围优美的景色,静静聆听山林里的鸟鸣,画风有些截然不同。
拉姆走上前,告诉图南大家讨论决定的结果,轮流背她一段,每个人背500米,第一个背她的任务落在尊敬的钓鱼佬克洛泽先生身上。
图南原本坐在草地上还在思考人生,听到这话赶紧挣扎着从草地上站起来,“不,我要自己走。”不过再上路,她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日头渐渐西斜。
前面探路的戈麦斯来报,“前面有可以露营的地方,也可以生火。”
图南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标牌,最后的几米,她几乎是凭借着意志挪完的,到地方后,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就到这吧,第一天就走这么多,其实也不错。”
大家都笑了。
男人们在草地上支起双人帐篷,德国人热爱自然,露营野炊,干这些事尤其动作麻利,非常熟练,不到一会儿,他们将所有的帐篷都支好,一眼望过去都是黑色,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夜色渐浓,营地里升起篝火,戈麦斯几人去取水,克罗斯用喷枪烤牛排,小卷毛拿起两颗鸡蛋充当眼镜的镜片,深沉地眺望远方。
晚餐是牛排和烤土豆和香肠,男人扎堆的地方,啤酒是必不可少的,晚餐结束后,大家围坐着篝火,喝酒聊天。
图南伸手掩住红唇打了一个哈欠,她打算到帐篷里去休息,远离喧闹的众人,晃晃悠悠地走向身后的帐篷。
或许是不需要和别人合住,图南的睡眠情况出奇好,几乎是刚钻进睡袋就睡着了,将小卷毛嘀嘀咕咕要来帐篷陪她的提议完全抛之脑后。
女孩不在场,篝火少了些许乐趣,再加上有些人心怀鬼胎心思不定,不到一会儿,就熄灭篝火,各自回帐篷睡觉。
克洛泽拉上帐篷的拉链,光线变得昏暗,他拉开睡袋,另一边睡袋动了一下,微微蓬乱的黑色发丝露出来。
听到身旁有响动,图南在睡袋里翻了一个身,伸出两条胳膊搂上男人的脖颈,扬起白嫩脸颊,迷迷糊糊地将红唇递过去。
克洛泽凝视着女孩,脸颊上透出一抹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美的让人窒息,卷翘浓密的睫毛颤动着,仿佛能撩拨到人的心底。
图南亲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感觉有些累了,就在她想停下来的时候,突然滚烫的大手按住后背,慢慢下滑到腰窝。
腰窝敏感的很,轻轻碰一下,纤细腰肢一下就被刺激得软在男人手中,像没有骨头似的。
“讨厌……坏蛋……别碰那里……”红唇微张,吐出让人心动神摇的甜腻喘.息。
克洛泽的呼吸乱了,他原本想要将女孩从睡袋里抱出来,现在被她这么一叫,引以为傲的定力也形同虚设,搂住纤腰的手臂肌肉愈发紧绷。
就在这时,图南闭着眼又开始往下摸索移动,唇瓣贴到温热薄唇上。
啾咪一口。
克洛泽低下头,在女孩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图南迷迷糊糊的也听不清,但很快就被吻住。
帐篷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帐篷里身影交叠,空气中是化不开的暧昧浓稠吻声。
纤手揪着卷毛,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卷翘浓密的睫毛睁开,图南迷迷糊糊地看了头顶一本正经的男人一眼,“嗯……米洛……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