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已经不是简单的腰酸腿软,简直像是被车轮子碾压了一般,图南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托雷斯体贴细入微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洗漱完回到卧室,棕色大眼睛时不时朝床腿偷瞄,像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羞涩小媳妇。
图南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床腿所在的那块大理石好像是……裂了?
躺在床上吃完托雷斯喂的早餐,身体还没有恢复到能动弹的地步,她感觉自己也快裂了。
因为T9战车的失控碾压,图南在卧室躺了一整天,期间罪魁祸首托雷斯各种贴心照顾,舒服得她都有点不想从他怀里离开了。
……
彩排的工作是很繁杂的,但是图南身为艺术指导,还是很清闲的,直到范佩西的电话打来。
因为阿森纳长期无缘冠军,范佩西这个赛季也另谋高就,参加完欧洲杯之后,他选择不和还有一年合约的阿森纳续约。
这一个多月来,范佩西的转会消息甚嚣尘上,尤文图斯、曼联、曼城、巴黎圣日耳曼都表达了希望引进的愿望。
范佩西三番两次在电话中邀约,图南没有赴约的意思,这个时候范大将军身边的狗仔可以绕伦敦一周,但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来了……
范佩西选择加盟曼联,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商讨转会费阶段,虽然说这次转会也会让他职业生涯来到更高水准发挥的阶段,但是却让很多阿森纳球迷非常不理解。
范佩西性格桀骜不驯,但是一直视温格为自己的恩师,在球队当家球星相继离队的时候,一直对阿森纳不离不弃。
因为温格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和国家队主帅决裂,在俱乐部被主帅范马尔维克下放到预备队,无缘欧洲超级杯大名单。
在费耶诺德过得不好,范佩西想要离开,但是就和伊布拉希莫维奇一样,他这样桀骜不驯的性格,基本上没有主教练能降得住。
然后温格将他买进阿森纳。
所以范佩西用尽全力报答温格。
温格对范佩西的评价也非常高,认为范佩西是世界顶尖的那几个球星其中之一,但是这次转会,也让昔日师徒关系走向决裂。
图南还是答应范佩西,冒着被狗仔发现的风险去见他,一是因为她很清闲,二是他现在的心情可能不好,她想着可以试着安慰一下这个高傲桀骜的荷兰男人……
“图南尔小姐,现在请你左转,在你的左手边有个咖啡厅,询问胸口上带着红领结的服务员,他会带你去咖啡厅的后门,出了后门向右走,顺着小巷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到头后右拐……”
听筒里传出范佩西优雅的嗓音,说的话简直像是在007接头,图南走进咖啡厅,要了一杯咖啡,找到服务员。
从后门出来,右拐,左拐,右拐,最前面是一堵墙,图南走近,用手推了推,发现这不是什么暗墙,就是一面结实堵住前路的墙。
“我已经来到你说的地方了,你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图南感觉被戏耍了一通,声音难免有些恼怒。
“别着急,图南尔,Awatchedpotneverboils(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几乎范佩西话音刚落,图南就听到头顶墙头传来一阵响动,接着一个软梯从天而降。
之所以说是从天而降,纯粹是她根本没有看清,这梯子是怎么来的。
图南试探着抓住梯子边缘拽了拽,发现挺结实,才犹豫着把右脚踩上去。
可能是墙不高的原因,图南爬了几下就看到站在墙对面的范佩西,他的视线一如既往深邃,笑容很优雅,但却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坏男人。
“怎么会这样?”墙对面没有梯子,这软梯是绑在靠近墙的树上,难道要她从树上爬下去吗?
图南傻眼了,从来都是竹马小熊爬树,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爬过树,这也太高了……
范佩西听到图南话里的忐忑,他说,“跳下来,我会接着你。”
图南倚坐在墙头上,纤手紧紧抵住树干,她看了离地两米的距离,又看了看范佩西张开的手臂。
他的身体看起来高大威猛,T恤短袖下的肌肉也很结实有力量感,但是他的笑容不怀好意,这让她根本不敢相信他。
万一他中途把手臂缩回去,她就会掉到地上,摔得遍体鳞伤。
图南咬了下唇瓣,摇摇头,“我不要,你去找梯子。”
范佩西没有去找梯子,他还一抬手把梯子的系带从树干上解开,让她彻底没有退路和发动脑筋的机会。
图南:……
图南有些生气了,她开始诅咒范佩西是个坏了心肝的,没有人性的坏男人,她真是错看他了,他简直是全欧洲都找不到的坏男人。
范佩西笑容逐渐消失,图南眼睁睁看着他转头就走,他要是走了,难道要让她跳下这两米的“高墙”吗?
图南急了,“混蛋……混蛋……你敢走……我恨你!恨你!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这已经是她伦敦恨的第二个男人,恨还没有说完,范佩西又折身回来,“本来想去给你找梯子,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这么恨我,我应该做点什么,来对得起你的恨。”
“……不,你还是去吧。”图南露出微妙神情。
范佩西如果能这么轻易就改变主意,那他就不是范佩西了,他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腰肢,然后在她恐惧的视线中,就这么把她从墙上举了下来。
或者说摘。
轻而易举地就像从树上摘一个桃,但是动作缓慢,不难猜测,有故意使坏的成分。
图南扑到范佩西的怀里,“你刚才可以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我跳下来?”
“你可以理解为,刚才我不想。”
图南是看过范佩西比赛的,足球场上没有起错的外号,心理素质强大,射术精湛,范大将军霸气四射,但是这句话说的简直像个顽劣的孩子。
“现在我也不想和你约会。”图南说,看到范佩西脸侧露出舌头抵住后槽牙的弧度,她觉得自己就要扳回一城,但是范佩西马上就抱着她朝跑车走去,根本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
“我说不想,你聋了?”她扯着范佩西的耳朵说。
“那你想干什么,顺着那堵墙原路返回?”
图南:……
范佩西把图南放到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回到主驾驶位,发动车子。
“接下来要去哪?”
“一个不会被狗仔找到的地方。”范佩西说完,跑车轰隆隆地冲出去。
这个地方就是范佩西的别墅。
图南沉默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的气,为了气范佩西,故意在他解开安全带,侧身过来想要亲她的时候,率先一步打开车门下车。
她有范佩西家里的钥匙,所以根本不用等他,打开房门,走上楼梯,一切都很顺利,眼看就能抢先走进卧室,把他反锁在门外……
范佩西快走两步追上去,一手握住纤腰,将图南往他想要去的房间——他的卧室带。
图南稍微挣扎,范佩西的大手就隔着衣服揉弄腰窝,一股酥麻感袭上来,她顿时双腿一软。
范佩西立马伸手接住,揽住腿弯,将她公主抱起来,他真是爱死了她脸颊绯红的模样,伸腿抵开房门就朝里面走。
“现在是Sleepingtime。”
“不,我要去我的卧室,你不是说旁边那间卧室永远属于我吗?现在我要进去睡觉,我很困了……唔”
红唇被堵住,连同还没有说完的话。
图南不可能让范佩西这么顺利得逞,在被放到床上的一瞬间,她就开始翻滚,一头乌黑长发蜿蜒倾泻在白色床单上。
大手按住纤腰紧紧禁锢,用了两三分力道,图南就受不了了,“疼,好疼……混蛋!混蛋!”
松了手也不行,亲也不准亲,范佩西总算知道,如果给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人评选,图南尔一定能当选冠军,断崖领先第二名的那种。
再桀骜不驯的男人,在这样持续的折磨之下,也不免丢盔卸甲,范佩西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莹白耳垂,“抬起头看看上面,图南尔。”
这招转移注意力很管用,图南忍了两三秒钟,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扬起莹白脖颈向上看去。
一眼就能看见,墙壁上挂满了抽象艺术画——形态各异的火柴棍小人,画风看起来有些熟悉。
好像很久之前,她也曾经画过……正要细看,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酥麻。
范佩西居然趁她不注意,把头埋了进去。
第317章 最坏的女人和最坏的男人
大手开始脱衣服,脱他的,也脱她的,短裙和T恤在地毯上交叠。
感觉到范佩西的手臂绕到后背,解开bra的扣带,图南脸颊绯红,真是个坏男人,居然骗她去看这些火柴棍,把她的衣服脱了。
她突然伸手,偷偷向下,不管是范佩西,还是范佩西,此时此刻都精神抖擞,她的手强行挤开范佩西的右手。
毋庸置疑,她想玩弄他。
但是对范佩西来说,这是一份难以拒绝的玩弄,他甚至想要纵情享受这份玩弄。
当然这种想法并不可鄙,这世界上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个女孩的玩弄,这玩弄没有让他沉湎于欲生欲死的愉悦里,因为作案人是图南尔斯兰蒂娜,也没有触犯体面优雅的准则,而是让他更深地检讨审视那些没有趁她心意肆意妄为的过往。
这是坦坦荡荡亲昵且有品味的玩弄,付出的代价只是一些羞涩和腼腆,无法用任何理由和成见来贬低它不够高贵,那是大众鄙夷的偏见。
为了不破坏这份玩弄深刻的时长,范佩西把图南从身下抱起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姿势,变成了她在上面。
图南狠狠推了范佩西一把,然后从他身上下来,跳下床逃跑了,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一开始就在为逃跑做准备。
图南没空整理松松垮垮的衬衫,也没时间捡起地上的bra和短裙,就这么迈着两条莹白美腿慌乱狂奔。
噩运降临到范佩西头上,他没法描述她单方面停止玩弄对他造成的伤害和痛苦,他只能狠狠注视着她诱人的背影,衬衫遮挡不住雪腻酥白,一头微卷长发在空中荡出诱惑的涟漪。
在稍作休整之后,范佩西跳下床追上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重新成为一个有始有终的女孩。
图南在别墅里四处躲藏,她当然不是害怕被范佩西抓到,只是单纯为了报复他,让她枯坐在墙头上的那几分钟。
一开始他明明能把她抱下来,但是,他非要看到她难受,还要让她从两米高的墙头跳下去,那是两米,不是二十厘米!
如果他没有接住她呢?如果她受伤了呢?他什么都不考虑,他只想着让她跳下去。
他只考虑自己高兴,他只是觉得好玩,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图南慌乱之下,藏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范佩西用来洗照片的。
众所周知,范佩西出生于艺术之家,父亲是知名雕塑大师,母亲是画家和珠宝设计师,所以他从小耳濡目染,有一些艺术上的喜好也不足为奇。
这个房间很大,像是美术馆一般,图南试图把门反锁,但是这门居然没有锁。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就在门外,门把手从外面开始转动,失算了,图南转身就跑。
范佩西将门打开,图南已经跑到角落。
“怎么不继续跑了?嗯?”范佩西眼底泛着猩红,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显然还没有从玩弄中彻底抽离。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拍你。”图南拿起一旁的相机,打开之后对准范佩西,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裤衩,和没穿衣服没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范佩西不愧是荷兰人基因,身体高大,身材也一级棒,宽阔的肩膀,手臂,腹部大腿,覆盖着线条流畅的肌肉,不是拳击运动员那样夸张,但却蕴含着强劲的力量。
图南的威胁根本不起作用,别说球星在赛场上经常脱球衣着裤衩,就说男人没脸没皮,根本不怕被拍祼照。
任凭她一秒钟按了好几次快门,范佩西转瞬之间就来到身前,一边拿走相机,一边把她抱起来压在沙发上,快速脱掉最后一件蔽体的衬衫。
下一瞬间,足球比赛毫无征兆的开始,范佩西强的从来都不是射术,而是停球卸球和不调整就能直接打门,往往能让后卫和门将措手不及。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射门感觉出色,其他球员必须要停球才能射进,他不停球就能完成,而这种情况下,就算不用太刁钻的角度,他也能够上演将球踢进球门的拿手好戏。
在安联球场,整场比赛面对图南后卫,范大将军霸气侧漏,狂灌三个球,上演帽子戏法。
图南被结实有力的手臂禁锢着,浑身柔若无骨趴在范佩西怀里,微卷长发遮挡住雪白肩头,整个人显得非常的颓靡。
踢球时间太久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范佩西不停用语言折磨她,他让她喊他亲爱的,她不喊,于是他变本加厉,就像电影里不依不饶的反派人物,还要打她,说要打她的屁.股。
她还没有打他的屁股,他倒敢来打她的,真是倒反天罡!
然后她就咬了他,不管怎么都不松口,现在他的肩膀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最终,这个桀骜不驯的坏男人没有得逞,但是换了更阴招的招数,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诱骗她,让她喊他老公,她还是咬紧牙关。
范佩西抬起绯红脸颊,亲了又亲,他想让她从墙头跳到他的怀里,但是她不信任他,这种不信任让他心中充满了反叛。
在他想要让她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她玩弄了他,不仅是身体,还有灵魂,作为回报,他送给她三个进球,但是她在比赛中不肯松口,让他始料未及,一度束手无策。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坏的女孩,玩弄别人,却不肯付出点什么,和他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男人在一起,他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伦敦奥运会正式开幕。
拉姆没有违背他要陪同图南一起的承诺,在开幕式开始这天,出现在观礼看台上,不过出于可能会造成轰动的考虑,没有和她在一个看台。
第一部分野炊的场景出现,89个演员演绎乡村田园牧歌,拉开了伦敦奥运会的序幕。
紧接着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各种体育运动展现在众人面前,其中,人骑合一的精彩马术表演,各种马背的舞动以及骑射,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全场掌声雷动。
“上帝,这表演太精彩了!”
“英国不愧是马术的起源地……”
“这些马术动作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让我想到中世纪的骑士,很难想象是谁做出这样好的设计……”
图南成为了镜头的焦点,负责转播的数十个镜头在同一时间对准了她,之所以这么做,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可能明白原因。
当斯兰蒂娜出现在绯闻小报或者镜头中,杂志报纸的销量会猛增,电视节目的收视率都会飞涨。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从她从幼儿园开始,直到大学毕业、进入足坛造成的一系列轰动不难猜出。
某些节目上,主持人嘉宾特别喜欢提图南尔斯兰蒂娜的名字来增加收视率。
《太阳报》都在调侃,如果进入好莱坞或者娱乐圈,斯兰蒂娜可以毫不费力的成为话题女王。
今天,图南穿了白衬衫和黑色短裙的经典搭配,一头微卷长发如瀑布般披散。
同时大屏幕打出了图南尔斯兰蒂娜海因里希,奥运会开幕式马术指导的名头。
斯兰蒂娜所在看台周围,各种篮球、游泳健将、拳击、网球的体育明星把脖子伸得老长,双眼紧紧跟随,目不转睛的表情。
这个画面,被镜头捕捉到,第一时间传遍全球,电视机前的观众羡慕嫉妒恨。
“都给我把哈喇子收起来!”
“都是一群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家伙,正常。”
“现原形了(微笑)”
“请欣赏体坛男人的抽象瞬间。”
“这特么谁能忍得住不看,那可是图南尔斯兰蒂娜……这马术表演还是她设计的。”
“那几个盛装舞步和马术比赛的明星都快把眼睛黏到斯兰蒂娜身上了!”
“前排不懂西格玛男人,西格玛男人就是喜欢用眼神向斯兰蒂娜致敬——请欣赏一群优质蜡像。”
“明星们毕竟是名人,举止肯定得文雅一点,如果没有包袱,可以想象他们会怎么致敬……”
“斯兰蒂娜你快别朝旁边看了,这些家伙都脸红了……很难想象身经百战的男人会脸红……但是这现象诡异的发生了。”
“右边那个手在干什么,尼玛的怎么这么像压枪……”
水泥取代了草地,第二部分工业革命来临,巨大的烟囱拔地而起,钢铁工厂工人炼出巨大铁环升到空中,组成一个奥运五环。
这一幕很震撼,最震撼的环节是在“工业革命”上演时,上千名鼓手直接走到观众席过道表演,让现场的每名观众都有置身于舞台中心的感觉。
图南随着体育场的观众一起鼓掌,她承认英国在这方面确实优秀,在奥运会的历史上,可能也只有伦敦奥运会开幕式,能和北京奥运会相提并论。
第三部分迈向未来……万维网发明者蒂姆伯纳斯李爵士的亮相,向信息技术致敬,最后伊丽莎白女王出来,向观众挥手致敬。
开幕式圆满落下帷幕。
第318章 密室逃脱最强大脑
开幕式结束就是比赛,作为马术指导的图南很清闲,于是提出现在就要和拉姆出去约会。
拉姆不愧是德拜队长,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一辆车,当然这对任何球星来说都不难。
但是能从左舵切换到右舵,并且开得没有一点生涩,实在是有些超乎认知了。
“我们要去哪里?”
“terbury。”拉姆考虑得方面有很多,现在是奥运会期间,市里到处都是人,来自全世界的运动员、游客,此时有大批的*狗仔,都集中在伦敦。
他了解那些英国狗仔都是什么人,为了销量会如何不择手段,如果待在那里,约会被发现的几率将会呈几何倍数增长,这次约会很难得,他不想被打扰。
terbury小镇在伦敦肯特郡,是英国最古老的小城之一,街道上充满了中世纪的气息,游客有一些,但不是很多。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英式复古手工艺品店、旧书店以及小酒馆,走在这里,仿佛置身于中世纪的英国。
图南指着不远处高高的塔尖,“那个是坎特伯雷大教堂的尖顶钟楼?看起来真漂亮。”
“去看看?”
坎特伯雷大教堂,建于598年,是英国最古老最著名的基督教建筑之一。
图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在游轮行的时候,实在是逛了太多的教堂,她四处乱逛,跑进复古手工工艺品店,看中了一对精美的陶瓷,拿起来一看,是松鼠和猫。
“这个多少钱?”
“6欧元。”
“这么便宜。”图南转身去掏钱包,这才发现她的包不见了,原本应该被拉姆拿着的,但是他现在两手空空。
拉姆看着图南,图南也看着他,他把她让他拿着的包放在了车里,肯定是做好了付钱的准备,所以这个时候,他应该绅士地掏出钱包。
但是他看着她是个什么意思?
图南这么想着,她回忆起那天下午,他没有说我爱你,男人只会心甘情愿给爱的女人花钱,看来他还没有到“爱”的地步。
他居然不主动掏钱包!
拉姆仿佛猜到图南在想些什么,拉起她的手腕,让纤手顺势摸进裤兜,似乎在说,你应该习惯从我这里拿走它。
图南心里刚升起的愤怒小火苗熄灭了,在裤兜里掏啊掏,摸出一个钱包付款。
提东西的人当然是拉姆,虽然他是松鼠队长,但是在爱情中,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男人在女友逛街时做的任何事他都得做,并且乐此不疲。
图南发现一片小花园,颇有兴致地走进去,拉姆就跟在她身后。
来自世界各地的花朵可能都种到了这里,五颜六色,生机盎然。
图南坐在小溪边,拉姆挨着她坐下,手臂从后环住纤腰。
波光粼粼的河水和绿意盎然的草地,潺潺的小河从小桥下缓缓流过,路边的白房子像极了一幅油画,草地上摆放着一只小猫和松鼠在打架的陶瓷,真是美不胜收,简直像童话里的场景。
两个人静静地欣赏着风景,聊着奥运会、马术、高尔夫、架子鼓,还有大肥猫,品味着难得的悠闲。
“太棒了。”拉姆的声线很清亮。
图南望向拉姆,黄昏的光洒在他的侧脸,神情专注而迷人,满满的都是青涩少年气。
假如放在她腰间的手别揉捏,说不定“专注欣赏风景”会更有说服力。
大手又揉捏了一下。
图南真正领教了松鼠队长一心二用的本事,腰肢一软倒进了拉姆的怀里。
拉姆顺势转过头,青涩英俊的脸上,惯常的言笑晏晏逐渐隐去,蓝色眼睛里浮现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太棒了。”他说。
薄唇慢慢袭来。
图南根本招架不住攻势,纤手攀住拉姆结实有力的臂膀,“唔……”
在小溪边待了一会儿,又去小镇餐厅吃了下午茶,如果不想马上回酒店,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消磨。
图南看到一家密室逃脱游戏中心,需要多人组队,还能够感受惊险刺激,比拼脑力,最适合约会消磨时间了。
纤手翻着密室逃脱主题乐园菜单,看到一个“二战纳.粹战俘营”主题,图南转身看了拉姆一眼。
她想起自己那个梦,如果玩这个游戏,简直是噩梦重温,想想都觉得可怕……图南选了一个神秘逃脱的游戏。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幕布上播放着《TheKiller》,略显诡异的音乐缓缓流淌。
图南突然“眼前一花”,晕倒在座位上,“醒来”时已经被关进幽暗的铁笼里,唯一解救自己的办法就是配合铁笼外面的伙伴拉姆,找到线索,解开密码,逃出生天……
眼前一花、晕倒当然都不是真的,而是密室逃脱开始前的剧情演绎,真正的情况是,图南被黑衣人带走,关进了“铁笼子”里。
因为是情侣密室逃脱游戏,这游戏两两配对,图南能听到其他的笼子里传来声响,可以交流信息,但是互相看不见,通往各自笼子的密室也是唯一的。
可以增加惊险感和刺激感,也可以互相交流减低游戏难度,但是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沙漏漏完的一个半小时之内解锁这间牢房,否则牢房底下的石板就会完全打开,她就会掉下去喂“鳄鱼”。
图南的腿上挂着一个锁链,走动的时候就会哗啦啦作响,她只有一个小窗口,能够看到拉姆在外面解密的进度。
但是她现在没有着急这么干,而是和旁边笼子里的人交流剧情,毕竟她是个新手。
神秘逃脱的故事情节编排得相当缜密,新手一开始会吃不消,所以工作人员会在其中一个笼子里假扮玩家,在适当的时候,给其他玩家提示和合适的指引,增加体验感。
图南需要移动铁笼子屏幕上的鞋拼块,来帮拉姆打开进入房间的大门。
拼块上的数字代表移动步数,经过的路径会对格子染色,让所有格子染上颜色即可通过,按下图的顺序和路径移动拼块即可通过。
这个小游戏没有太多需要使劲动脑解密的元素,非常的简单,所以自然难不倒图南,她仅仅用了一分钟就成功解开。
其他组的人还在抓耳挠腮急切等待的时候,拉姆已经进入房间。
图南趴在小窗口朝外看,终于能看到拉姆,他正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一个地方停留不久,就转到下一个,不多会就从门里拿到【系带】、又在烛台的地方拿到【钻孔器】,打开书还得到了【银币】,
然后他又找到一个箱子,把【银币】放到了一个箱子镶嵌的位置,打开箱子,得到了一捆【火药】。
图南想到拉姆在拜仁和国家队,和那些人打羊头牌的时候,他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纸牌,蓝色眼睛里满是冷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现在也一样,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进度,在其他小组的进度还在6%、8%、10%徘徊的时候,他的进度已经来到了40%,而此刻距离她刚进笼子,才不过五分钟。
他甚至没有触碰到一个错误提示,图南屁股底下的石板都感受不到向下陷落的倾斜,而她右边旁边一组已经炸开了锅。
“上帝,吉米,你做了什么,为什么石板在打开,它已经打开30%,我快要掉下去了!”
叫做吉米的小伙子忙得一脑门汗,不停出声安慰自己惊恐的女朋友,“别害怕,菲奥娜,坚持住,深呼吸。”
隔壁组水深火热,图南这里岁月静好,拉姆在赛场上是一个几乎不犯错的后卫,在玩游戏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看着拉姆拿走花旁边的【耐用手套】,使用【钻孔器】在木桶上钻孔,再按照纸板提示,用【纸】包裹住火药,插入【引线】,再用【系带】绑好,然后放进木桶里。
“操作正确。”伴随着滴滴提示音,木桶打开。
拉姆从木桶里面拿出一把【手枪】,回到监狱,使用【手枪】威胁守卫,然后拿走他腰上的【钥匙】。
出门来到监狱,使用【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链,拖动开.锁器尝试出正确的开锁顺序。
图南趴在小窗口上,已经无聊到开始数拉姆的睫毛有多少根,就在她数到第32根的时候,拉姆已经打开了开.锁器,看到她眼巴巴的模样,喉结滚动,心中莫名有了几分躁动。
广播随即播报,“第2组游戏进度75%。”
右边的那组,笼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是噗通一声,女孩菲奥娜掉到了“鳄鱼”池里,她的男朋友必须要完成惩罚游戏,才能够继续。
左边那组的进度不过25%,后面那组的进度更慢,才15%,拉姆打开牢房门进来的时候,图南简直被他的速度惊呆了。
“我走不了。”她晃动了一下蜷缩的美腿,扯动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拉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伸手拿走她下面的【零件】,图南这才发现,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就在这时,拉姆将【零件】安装到左边的凹槽处,把零件放到光路上,让光照射到红色零件,光路只能有一条线,有多余光线则不成功。
拉姆完成后取走【镣铐钥匙】,然后使用【镣铐钥匙】打开犯人图南的镣铐。
“任务进度80%,恭喜第一组解锁牢笼关卡,耗时15分钟32秒……”
第319章 德意志王者
在其他小组还在琢磨着该用什么道具,来延缓石板下落速度的时候,图南已经从铁笼里脱身。
只需要和拉姆携手穿过走廊,就能够通关游戏,走出铁笼,向右拐。
走廊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气氛诡异,布置阴森吓人,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我不要这么走,如果有人突然跳出来,把我们分开怎么办,这样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我要你抱着我。”图南为自己找到好理由,然后转头扑进拉姆怀里。
拉姆看着图南强忍害怕的模样,不由地收紧了手臂。
图南就这么贴在拉姆的身上,两个人亦步亦趋,走一步要停下来好几步观察情况,本来游戏时长即将破纪录,因为图南又无限期延长了。
突然,一个鬼头从天花板倒吊下来。
图南心中一颤,抬起头来,正对着这鬼黑洞洞的双眼,鬼的嘴里发出瘆人的鬼叫。
“啊!!!!!”图南被这一幕吓掉了三魂七魄,如果是平常,她可能会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直接撒腿就跑。
但是抱着她的男人是拉姆,虽然身体小小,但是气场足有七米一的松鼠队长,她虽然也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却是搂紧了他的脖颈尖叫。
拉姆迅速反应过来,当机立断抱起双腿发软的图南,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发现一个柜子之后,将她塞进去。
看到拉姆要走,图南扯着他的T恤下摆不松手,“我害怕,你别走。”
这话实在是害怕得要命,又充满了依赖和期待,拉姆身形一顿,随后也钻了进去。
柜子是个双开门的衣柜,两个人挤在这里,倒也很合适。
图南抱着拉姆的脖颈不肯松手,似乎一心要做他身上的连体婴,“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啊?”
她问的是那些,在天花板鬼头吊下来之后,从两侧房间里张牙舞爪跑出来的鬼怪们。
“不知道,也许十分钟后,也许二十分钟……”拉姆的蓝眼睛紧紧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空气中莫名有几分躁动的气氛。
居然要这么久?图南满心都是惊恐,当然没有发现松鼠队长话里的深意,她想到在前台,有个服务员给了她一个香包型的辟邪囊,当时她随手放进了拉姆的裤兜。
有了这个牌子,就能够避免被鬼抓到,图南下意识把手摸向松鼠队长的裤兜。
众所周知,在周围没有光线,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胡乱摸索是最容易摸错位置的。
拉姆呼吸猛地屏住,忽又呼吸粗重,像是难以置信又无法忍耐。
“在哪里,在哪里……”图南碎碎念,摸到【辟邪囊】的位置,转而把手塞进裤兜里,“咦,我刚刚摸到明明就在这个兜里的,怎么没有……”
话音刚落,图南就又摸到了【辟邪囊】,只是口袋里有钱包,不好碰到,她只好伸长指尖,试图将【辟邪囊】拨弄出来。
拉姆一把覆盖住纤手,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图南不解抬头,“怎么啦……唔”
红唇被凶猛吻住。
突然房门推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刺啦声,图南一瞬间紧张起来,紧张到没有注意拉姆牵着她的手,在做些什么。
咔嚓,咔嚓。
一阵诡异的咀嚼声伴随着电流音响起,接着瘆人的怪叫回荡在房间里,这声音穿过黑暗和柜子缝隙,落在里面藏身的两个人耳中。
拉姆不为所动,蓝眸沉沉,薄唇辗转吮吸,撬开贝齿,舌头探进去,捕捉到惊慌的小舌头。
图南被亲得双腿发颤,眼眸潋滟,脸颊绯红,胸口起伏不定,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喘息声,生怕惊动了外面来回巡视的【鬼怪】。
喉咙里压抑的声音,如同小猫一样,拉姆手臂箍紧了纤腰,那天下午她把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张着嫣红小嘴说爱他。
被他拖入足球赛场,踢得死去活来,就是这么哼哼唧唧地,让他头皮发麻,恨不得把球踢爆整个小球网。
【鬼怪】搜索不到想要的猎物,拖着大砍刀,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拉姆终于停了下来,图南趴在他的肩头气喘吁吁,她心里很奇怪,这衣柜明明很显眼,为什么却没有被搜找。
图南问出了她的问题。
“因为我在衣柜上挂了【辟邪囊】。”
“原来如此。”图南点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如果这柜子上挂了【辟邪囊】,那么他按着她的手摸了半天的,他口袋里那个……?!
图南还没有想明白,拉姆打开了门,将她抱了出去,这一次,他就这么抱着她,加快速度离开的走廊。
从电梯里出去之后就是大厅,这趟密室游戏就到此结束。
脱离了危险,图南心里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真有意思,我们下次还可以来玩。”
拉姆:……
从密室出来,天色蒙蒙黑,路两旁的路灯亮起。图南跟着拉姆上车,一路上,松鼠队长开得飞快。
到了伦敦市,图南还想再去商场逛逛,但是拉姆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车开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有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
图南打开车门下车,想起自己的包没有拿,又折返回去拿,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回头,看见拉姆正盯着她,像平常一样言笑晏晏,但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咬牙切齿。
从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一路来到楼层,图南刚想从拉姆口袋里掏出房卡——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拉姆动作更快,只听滴得一声,门开了。
图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搂着腰肢,推进了玄关,压到墙壁上,房门在身后砰得一声关上。
动作真是压迫性十足。
图南慌乱地伸出胳膊,搂住松鼠队长的脖颈,“你怎么了,菲利普……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拉姆堵住唇舌。
他的气息急促滚烫,喷洒在白嫩脸颊上,不一会儿,就把她的脸染得绯红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我爱你”这个问题上,产生了一点分歧。
在她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他的身体缴械投降,但是在他的思考里,有那么多的实际情况,和他的感觉产生冲突。
他清楚的明白,他的我爱你,是场不确定的赌注。
他没有马上回答她,问题的关键是:我爱你,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答案可能很简单,对她来说或许如此,但对这个概念持怀疑态度的人来说,答案可能很复杂。
这个词对他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被赋予的情感本身,下达一次无法百分之百成功的赌注,又或者是一种非常清晰的危险信号,又或者是第一次涉足从来不会做的,没有把握的事。
他从不畏惧未知,比如竞争,争夺。
但是从某种层面来说,在爱情方面的竞争并不总是冷静自若,反而能够释放出许多的情感。
如果他选择成为其中一员,而不是台上看客,就不可避免卷入成功或者失败的漩涡,无法摆脱喜悦或者悲伤两种情感。
有时候这种情感不止两种,失望、沮丧、嫉妒、愤怒、毁灭、占有,这些超出一般范畴的情感,统称为无效情绪,会和最近发生的一切形成隐形的关联。
当某些特定事件发生时,产生的情感会成倍增加,在某种程度上,爱情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抉择和判断。
避免让这些情感影响理智判断,对任何一个思维敏捷,能洞察本质,充满激情但却不会冲动,想要赢得比赛的人来说都应该如此。
我爱你,对他来说,是一个理智和情感自相矛盾的问题。
他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
在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主动暴露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最终的想法。
“我爱你。”
图南根本没指望能从拉姆的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德拜队长吗?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比赛前卡了枪膛,所以有些理智不清醒了。
于是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阖上,又睁开,眨了一下眼眸。
拉姆依旧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汹涌的情意,“我爱你。”
这次图南听清楚了,她睁圆了眼眸看着拉姆,他也在凝视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在流转。
甜蜜,甜蜜,甜蜜,实在是太甜蜜了,告白是甜蜜的,拉姆选择用这种清醒方式来告白是甜蜜的,图南给出的反应也是甜蜜的。
她把松鼠队长推到了床上,跨上松鼠马,发动斗志昂扬的反攻。
虽然不过十五分钟后,再度败下阵来,但是过程是可喜可贺的。
随后松鼠马化身松鼠后卫,将她拖入比赛。
这是一场非常激烈的足球比赛,松鼠队长一改往日沉稳,上来就是一个凶猛地铲球。
……
图南在昏昏沉沉中,迷迷糊糊听到了,坐在安联球场看台时,经常听到的那首歌。
“……拜仁慕尼黑,南部之星,你永不言败……拜仁慕尼黑,德意志的王者,我一生的挚爱……”
第320章 可怜的小法
拉姆身为拜仁队长,有很多事要忙,在伦敦待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又飞回慕尼黑。
夏歇期还没有结束,托雷斯原本要待在伦敦陪她,但是这时候有儿时好友要结婚,邀请他参加婚宴,只能无奈离开。
离开之前,托雷斯让图南住在别墅,怕她开不惯英国车,还特意给她找了个司机。
图南平常出去约会,都是自己打车,只有特殊的时候,比如闭幕式彩排之类的,才会打电话给这个司机,让他送她去体育场。
伦敦奥运会开幕式虽然圆满完成,但是,也闹出了不小的“失误”,比如将日本队带出开幕式导致后者缺席开幕式……
伦敦奥运会男子400米游泳比赛现场,图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非常低调地混入观赛的人群之中坐下。
就在她聚精会神看世锦赛双冠王孙杨和棒子国选手比赛的时候,没有注意,身旁坐了一个男人。
“伦敦的饭还吃得习惯吗?”特意压低的声音贴着耳朵,滚烫呼吸激起一阵战栗。
图南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法布雷加斯,“是你?弗朗兹?你怎么在这里?”
皮克大部分时间都叫法布雷加斯Cesc赛斯克,但是图南一开始就叫惯了弗朗兹这个名字,所以脱口而出时会叫错。
法布雷加斯没有纠正,反而暗自高兴,觉得这是她给他的专属昵称:“听杰拉德说你在这里,所以我是来找你的。”
图南有些怀疑,皮克怎么会告诉法布雷加斯她在哪里,除非是范佩西告诉他。
虽然很难想象,但是范佩西和法布雷加斯不仅是俱乐部好友,两个人还是好朋友,范佩西甚至还说过,“如果小法走了我会崩溃的。”
很难想象这两个性格的球员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一个桀骜得谁都不服,一个傲娇得把拉黑国家队友当成家常便饭。
可能是他们有着从小就父母离异的背景,再加上家庭条件都很不错,兴趣爱好什么的也很一致……
法布雷加斯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并不是皮克主动告诉他,而是他跟着皮克,不管他到哪里都跟着,为了不让他有机会和她一起约会。
前两天,皮克说要回家吃饭,但是足足消失了一整个下午,法布雷加斯意识到大事不妙,他用了很多办法,最后终于确定皮克来了伦敦。
随后他向图南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要去伦敦,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准备立马动身前往。
但在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法布雷加斯意识到这是个机会,等到皮克回巴塞罗那,他就可以独自一个人前往伦敦和图南会面。
游泳比赛结束,从体育场出来,图南想要去附近的街道逛一逛,法布雷加斯亦步亦趋,他说自己在阿森纳踢了很久的球,对伦敦熟得不能再熟,正好给她做向导。
这话确实不假。
但是图南却不能和法布雷加斯这样随意地逛街,前阿森纳队长在这座城市实在是太有名了。
听到法夫雷加斯询问,“这里有一家餐厅,你要去尝一尝吗?”,她顺势说出,“好啊。”
这是一家在碎片大厦楼顶的中餐厅。
碎片大厦高达300米,是西欧最高的大厦,足有99层,高耸入云,因此中文名字叫做摘星塔。
这是一个兼具艺术和创意的地标性建筑,外墙立面的每一寸由玻璃薄片组成。
胡同餐厅位于33层,图南惊奇地走向门口,就像来到了老北京的胡同小巷里,两头石狮子伫立在大门两侧。
沿着雕花细密的隔扇门,走进恢宏古朴的北方大院,有身穿对襟旗袍的迎宾微笑上来,把客人带到包厢用餐。
月洞门摆放着一个观音像,穿过月洞门,是一个酒吧,这是融合了中西方特色的,因为欧洲人习惯吃饭之前,就和朋友到酒吧喝一杯。
不管是茶砖墙,还是观音像、太师椅兜充满了东方美学。
茶墙旁边有一棵大树,很难想象,一棵树怎么会存活在100多米的高空中,图南走过去,树上挂满了许愿卡。
“这里寓意好运,吉祥……情侣还可以许下甜蜜的愿望。”服务员看着距离很近的两个人,递来一张许愿卡。
图南摆手表示不用,法布雷加斯却接过去,拧开钢笔,认真地写下几行字,交给服务员挂上。
图南很好奇他写了什么,但是出于礼貌,没有问出口,很快一行人来到包厢。
包厢里也延续了老北京特色:太师椅、官帽椅、八仙桌、条案。
图南坐在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对面就是圣保罗大教堂。
中式建筑,西方文化,古代的装饰,现代的城市,在这一刻深刻融合。
图南看着窗外,法夫雷加斯就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惹得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都忍不住侧目。
很快服务员上菜,这里的菜式来源于北京皇宫的菜肴,融合了新北方菜的特点:有北京烤鸭,新宫爆龙虾,还有可爱精致的点心……真是各大菜系无所不包。
服务员点亮了桌上的红灯笼后离开,整个房间只有这一处光源,朦胧的红色光晕,更增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图南回过神开,发现法布雷加斯在看她,眼神痴迷不悟,白嫩脸颊染上了些许绯红,“你怎么会发现这样一家餐厅?”
“因为你喜欢中餐厅。”
这也太直白了。
图南只好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转移话题,板鸭男人显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餐桌上法布雷加斯聊了很多过往故事。
他告诉她,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世少赛上崭露头角,包揽金球奖和金靴奖。
只是快乐持续得很短暂,他在巴塞罗那一队似乎还看不到出头的那一天。
“我在巴塞罗那只是很多人中的一个,而阿森纳却专程为我上门。”
温格亲自前往加泰罗尼亚“三顾茅庐”,说服法布雷加斯加盟阿森纳,最终教授的诚意打动了他和他的父母。
图南知道法布雷加斯的父母,他的爸爸是西班牙的地产大佬,旗下的房地产遍布全国,他的妈妈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
他拥有不俗的家世,居然会愿意在十六岁的时候,选择背井离乡,一个人跑到伦敦来踢球,成为第一个来到英国踢球的西班牙球员。
或许正是因为这少年离家,颠沛流离的经历,让法布雷加斯具有和年龄不符合的成熟与冷静。
“真难想象,你是怎么适应这里的阴冷天气。”她在这里,三天下了五场雨,实在是阴冷的过分,有得时候甚至不得不裹着风衣出行。
法布雷加斯表示他一开始也不习惯,刚来到伦敦前两年各种迷茫不安,生活中的各种难过经历,其中刻意隐去皮克公子所占据的重要部分。
比如众所周知的,驱车数小时做饭。
“我刚来伦敦,住在陌生无助的房子里,就让我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还要去训练,那个时候我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图南心中对法布雷加斯多了一些莫名的同情,看到他落寞的神情,她甚至还有点心疼。
各种情绪作祟,她一度没有察觉到,在聊天的时候,法布雷加斯越靠越近,手臂都已经挨到了她的座椅靠背。
“那些日子再难捱,也没有这几个月难捱,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图南尔。”
图南恍然惊醒,发现法布雷加斯已经近在咫尺,他不管不顾地搂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什么?”图南纤手抵住滚烫的胸膛,莹粉的纤指掐到他肱二头肌上。
但是法布雷加斯却感觉不到似的,“我想死你了,想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每天晚上不知道拿它怎么办,你答应过我的,图南尔。”
听到包厢外有脚步声,图南有些羞愧难当,纤手不住地推搡着,“不……现在不……”
“我已经为你魂牵梦萦整整四年零一个月了,从欧洲杯开始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答应我,要给我机会,图南尔,正是因为这个希望我才坚持到现在还没有痛哭一场。”
图南忽然停下来,红唇惊讶微张,她显然忘记了,自己在几个月前做出的承诺。
法布雷加斯喉结滚动,低下头凑近,薄唇轻轻蹭过唇瓣,滚烫的呼吸粗重,声音有些暗哑,“可怜可怜我吧。”
他看起来真的是太无助了,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只需要一点希望就能支撑好几个月。
图南抵挡在他胸膛的双手力道不禁松了几分。
法布雷加斯却没有趁机更进一步,反而更加失魂落魄,他说想指给她看他的右臂上,有一个非常醒目的纹身。
上面用阿拉伯字母围绕着一个大大的字母T字,而纹身的含义是“生命中永远的T”,意向所指已经一目了然。
“在手臂上方的位置,在这个地方不方便,除非去酒店。”
图南咬住了唇瓣,去酒店,傻子都知道会很危险,但是法布雷加斯都没有趁机偷亲她,而且她曾经答应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