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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鹤握住把手,将杯子从盒底拿出来。

陶瓷杯正面印有一个握拳小兔的图案, 小兔子头上绑了根红色系带, 两条长耳朵都因为被束缚着, 自然下垂贴住后脑勺。

小兔子目光炯炯有神,鼓着脸憋气,左手握拳举在身侧,顶上还配了两个亮闪闪的金色大字——“加油”。

却因为过分软萌的长相, 怎么看怎么可爱。

时裳眼含期待,巴巴看过来,“商家说这款杯子很适合泡咖啡,我就给学长买啦。”

指尖碰了碰温凉的杯身,陆庭鹤唇角上扬,“谢谢裳裳,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可爱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啦。”时裳的双眸染上明媚的笑意。

陆庭鹤喜欢,他这三百块花得物超所值!

*

周五本来没有晚课,但是公共课的老师下周要出差几天,为了不耽误课程进度,临时调到今晚。

周末前最后一节,教室里人心浮躁,没几人在听课,还时不时响起小声的交谈。

授课的老师刚开始还提了几次,后面干脆放弃,心安理得加入摸鱼大军,目不斜视念PPT。

时裳和林卓然照例窝在后排角落,一人分了一个蓝牙耳机,兴致勃勃看平板上的综艺。

中途下课,综艺也正好结束,林卓然伸了个懒腰,切换进短视频软件,兴犹未尽道:“果然课上摸鱼最舒坦。”

他刷着短视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时裳:“对了裳裳,你那个账号怎么样?”

“唔?”时裳手里还捧着水壶,刚仰头喝了水,脸颊肉鼓鼓的。

他把水咽下去,慢吞吞道:“好想没什么用,我发了几个视频,都还没接到稿子。”

“怎么,是流量不好吗?”林卓然安慰道,“哎呀没关系的,刚开始积累粉丝,流量低很正常,我帮你看看。”

时裳点开软件,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除开陆庭鹤那张素描,后面他又陆陆续续发布了一些手部特写、头肩颈、腰背特写。

可不但没有人关注他的画技,评论区的画风还越来越歪。

林卓然点开他的视频,顿时被闪瞎眼,“裳裳,就这么几天,你涨了快一万粉丝,还不满意啊?”

每条视频的浏览量都破十万,最高的已经破百万,点赞评论也都很可观。

他表情幽怨,“你这样凡尔赛,让我两位数粉丝的账号情何以堪?”

“不是,然然你看评论。”时裳苦着脸咕哝,点进视频。

陆庭鹤的人体素描下面:

[嘶哈嘶哈,这是我们能在XXX看到的吗?好Dom的坐姿!]

[这是真人还是私设啊,怎么没有脸,不过身体好顶!一看长相就很帅,博主画的真的没有**吗?]

[我赌五包辣条,这个画手平时一定认真研究过人体结构,不信大家看他的收藏夹!][色]

[啊啊啊,刚从收藏夹出来,求求太太一定要走弯路啊!!][小脸通黄]

[+1]

[+10086]

他练习的手部特写下面:

[这手,斯哈斯哈,手指好细好粉噢,让我舔.舔。]

[嘿嘿,听说指甲盖月牙明显的人,那方面的欲望都很明显噢。]

[我不信,太太画的真的是手吗?真的没有在暗示什么吗?]

就连他昨天才发布的水果静物练习,点赞最多的评论也很奇怪:

[菠萝黄、芒果黄、香蕉黄……嘿嘿嘿老师是在暗示什么吗?][色][色]

[呜呜我还以为太太好高冷,总算不回复评论区。原来还有互动环节啊,好看,爱看!多来点!][黄心][黄心]

[老师饿饿][敲碗坐等]

……

林卓然翻遍这几个视频的评论区,笑得肚子疼,“失敬失敬,原来、裳裳是先天互联网圣体啊!”

其实时裳画得很正常,标题文案都正经,tag也打的是绘画专有名词。

偏偏加上短视频自带的配乐,就有了种似撩非撩的氛围,刚好能阻击部分人的xp上面,怎么不算一种天赋呢。

“他们的评论都好奇怪,dom是什么?是新的流派吗?”

“而且这只是我的画啊,怎么就拐到……话题上去了。我可能不适合发人体,以后还是发风景吧。”时裳趴在桌上,不解地嘟囔几句。

白瞎了他特意显露的技法,衣服折痕,光影变幻,皮肤纹理,统统没有人注意到。

光看评论区,不知道的,还以为混入了男色博主评论区呢。

唉,真搞不懂人类的脑回路。

“往好处想,至少帮你涨粉了。让我来看看有没有打赏……”

看到账号后台那串数字,林卓然兴奋地给时裳展示,“哇,裳裳,你的打赏都有几百块了呢。”

“打赏,给我的?”时裳受宠若惊,“还有人送礼物。”

640.53,哪怕和平台对半分,也有三百多块。

好大一笔天降巨款!比他在咖啡店的时新还要高。

林卓然:“说明大家都很喜欢你的画。裳裳你完全可以坚持这种风格。”

他转了转眼珠,忽然凑到时裳耳边说了几句。

时裳半信半疑,“这样真的会有效果吗?”

林卓然拍拍胸脯,信誓旦旦:“一定会有效果的,裳裳还不信我吗?”

时裳瞬间有了信心:“好!”

下课,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朝外走。林卓然想去洗手间,时裳便坐在位置上等他。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时裳还以为是好友回来了,抬头却发现是李恒书。

李恒书红着脸,嗫喏几下嘴唇,腼腆地问问,“时裳,你们XX课找到合适的队伍了吗?”

时裳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庄正雅她们组好了。”

“好吧,是我来迟了。”李恒书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

时裳看他还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李恒书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这周六有个新电影上映,附近商场的mix大屏效果很棒,你想去看吗?”

时裳:?

为什么问他啊,是什么广告的推销吗?

时裳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眉心礼节性地皱了下,温声拒绝:“不好意思,我去不了,我周末要做兼职。你找其他同学问问看吧。”

他余光瞥见林卓然从后门进来,火速背上两人的包,礼貌和李恒书告别。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李恒书看着他消失在后门口,失望地垂下眼帘。

他叹了口气,默默把电影票揣回兜里。

哪怕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模模糊糊意识到,时裳大概对他没有感觉。

可即使没有结果,他也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

但现在看来,他恐怕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周耀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搭上他的肩膀:“兄弟,怎么样?他答应没有。”

李恒书声音沉闷:“他说他周末有兼职。”

“你这都信啊,明显是婉拒的借口啊。”周颖一脸恨铁不成钢,“兄弟你这样不行的!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李恒书听罢,有些怀疑:“这样能行吗?”

周耀挠挠耳朵:“不然怎么办?要么你勇敢点,说不定就有戏;要么你就继续当个卑微的暗恋者,等人家谈恋爱的时候,千万不要找我哭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

周末

陆氏集团办公室

柳钰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玩手机。

没一会儿,他就意兴阑珊扔了手机,对着陆庭鹤发牢骚,”好无聊,堂堂陆总,怎么周末还要加班。”

陆庭鹤眼皮抬也不抬,将桌旁咖啡杯举到唇边,“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帮我把报表看了。”

“不要,周末这种大好时光,就是用来玩的,要不是送艺人来这边活动,我才不出门。”

“走了,”柳钰拍拍衣服,慢悠悠从位置上站起来,“去找老吴打球。”

起身的功夫,他瞄见发小手里拿的东西,诧异地挑眉。

陶瓷杯肉眼可见地廉价,杯身不符合制造标准,图案粗糙,印制也不过关,价格不会超过三位数。

“陆总今天没吃错药吧?手底下哪个人准备的,这杯子——”

话到一半,冷飕飕的眼刀从办公桌后传来,他立即就想通了。

哦,是时裳送的。

柳钰将正要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硬着头皮夸,“这杯子……还挺别致。”

陆庭鹤收回视线,脸上瞬间多云转晴。

他慢悠悠掏出手机,对准手里的杯子拍了张照片,又点开微信,给人发消息过去。

柳钰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是,恋爱脑竟然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裳裳,又被可恶的卖家给骗了[愤怒][愤怒][爆哭][爆哭]

第37章 危机 坚持住时裳!千万不可以晕过去!……

咖啡厅更衣室

午休结束, 时裳把包放进储物柜,正准备换上工作服,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几下。

他掏出来一看, 是陆庭鹤发来的消息。

[鹤:裳裳选的杯子, 泡咖啡确实不错。]

[图片]

对面举起杯子,握拳小兔便和他隔空打了个招呼, 时裳唇角不自觉上扬, 打字回复。

[太好啦.jpg]

[ss:我在咖啡店打工, 店主说今天要换一批咖啡豆,之前的豆子让我们随意处理,我给学长带点回去呀。][撒花]

[鹤:好啊, 待会儿见,今晚也要辛苦裳裳了。][害羞][害羞]

[抱抱.jpg]

饶是知道对方指的是今晚的治疗, 时裳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

自从陆庭鹤出差回来,他们每天都会找时间“治疗”。

陆庭鹤工作忙,但晚上会都回宿舍,趁蒋尧没回来之前, 偷偷抱一小会儿。

青年的怀抱安稳温暖, 环在腰间的双臂炽热有力, 时裳埋进饱满的胸肌里,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铃兰香味。

每次都能被喂得很撑, 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对方的气息, 上课的疲惫洗涤一空, 精神振奋,简直比热水澡还要有效。

昨晚,时裳在浴室偷摸检查,发现他的恶魔角又变大了点。

也不知道陆庭鹤的病症, 有没有好点儿呢?

时裳把手机放回兜里,同事小林突然凑过来,开玩笑道:“刚才看你这么开心,是和对象发消息吧?”

时裳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谈恋爱呢,他是我室友。”

小林哦了声,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走开。

骗鬼呢,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这要是都还没有谈恋爱,他待会儿就把手机吃了!

这时,经理的催促声在外面响起,两人便不再耽搁,火速换好衣服出去。

几小时后,时裳下班,他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回休息室,瘫在沙发上休息。

打开水壶,他仰头猛猛灌了几口,干渴的喉道才逐渐好转。

接近周年庆,咖啡店的客人增多,时裳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休息。

他又坐着休息了会儿,才去更衣室换衣服出去。

门口,经理脸上挂着一贯的慈祥笑容,“小时啊,你的工资我已经打过去,算上周年庆的奖金,一共是600块,你待会儿看看对不对。”

时裳满脸欢喜:“我也有奖金吗?”

周年庆活动多,大家都比较忙,咖啡店的确有奖金激励活动。

但时裳没想到,他这个兼职工也会有。

经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你今天也累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谢谢经理!”

离开咖啡店,时裳忙点开支付软件,果然看到新到账的600块,算上短视频APP的打赏,他的存款已经有好几千!

贫穷的小魅魔顿时被这笔天降巨款砸得找不着北。

到人类世界,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太好了,给人类打工可比给导师划算得多!

有了咖啡店的稳定工资,在加上短视频的入账,他这学期的生活费都不用愁。

时裳美滋滋点开微信,正要把好消息分享出去。

点开才发现,李恒书头像后面多了几个醒目红点,对方接连发送了好几条消息,聊天排名一下子就弹到前几。

李恒书是班里的生活委员,之前退班费,他们加上了好友。但除开转账记录,他们并没有其他的联系。

时裳点进去一看,对面发来消息,说他朋友是附近蛋糕店店长,看了时裳的作品,很喜欢他的风格,希望他帮门店绘制海报,价格绝对不低。

接着又询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过去一趟和老板见面。

时裳有些犹豫,如果是先前,他大概会为了攒钱去。

但现在,因为要给陆庭鹤治疗,除了去咖啡店打工,他基本没怎么出校。

哪怕出去,也是乘坐校门的地铁直达,没有在外面逗留。

而且他现在也不怎么缺钱,想了想,时裳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ss:不好意思,时间冲突,我我不能接这个活儿。]

[李恒书:好吧,实在是我冒昧了。看你忙着兼职,还以为这份工作可以帮到你。我这就跟老板说。]

原来是想着帮他吗,时裳心软化了点,这人还怪好的。

[ss:谢谢你了啊。]

时裳发送了这条消息,就把手机放回包里,准备下楼去赶地铁。

坐在地铁上,他的手机又传来震动的声音。

[李恒书:时裳,我告诉了老板,他还是希望能和你亲自谈谈。]

[李恒书:地点不远,就在学校商业街附近,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如果你对薪资不满意,还可以再谈。]

时裳看了下他发来的定位,喜林街福安路367号,是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没错。

地铁提前一站下车,经过这片商业街,也可以直达学校南门。

的确不算远,时裳又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时间也早,即便从南门回宿舍,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而且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时裳思索了一会儿,慢吞吞打字。

[ss:好吧。]

*

下了地铁,时裳按照对方给的定位,打开手机导航,沿着喧闹的街头朝前走。

傍晚正是热闹的时候,不仅两旁的小店围满了客人,许多流动的小贩也被大学生团团围住。

导航显示,目的地在更里面的位置,时裳继续朝前走,可越接近,周围的店铺越来越少,人也不如前面多。

甚至拐进一条巷道之后,喧闹的声音猛然减弱。

时裳从巷尾探出头,看了看,这边都是酒吧,现在还不到营业的时候,街上黑漆漆的。

走错了吗?好像没有李恒书说的那家蛋糕店诶。

他从巷尾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后面的人堵住了去路。

“时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周浩宇黑着脸,一撅一拐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高体壮,面目凶狠的男人。

他们三人慢慢朝时裳逼近,本就狭窄的巷道顿时变得逼仄许多。

“是你?”

时裳认出来,他是之前在公共课找他搭讪,后面被好友指认,体院臭名昭著滥交王,周浩宇。

“你想做什么?”时裳顿感恶心,他把帆布包搂在胸前挡住,一脸戒备往后退。

此人人品低劣,带着人来围堵他,显然不是好好说话的架势。

“做什么?”周浩宇额头还包扎着白纱布,满脸阴郁靠近,“你的相好把我给打了,你说我要做什么?”

他先前一直在找,到底是谁把他打进医院,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点眉目,和当初在课上调戏的小美人有关。

周浩宇也是京市世家子弟,依靠家里没少作威作福,哪里受到了这股气。

又把时裳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看他至今还是一副穷酸样,便料定他背后那人没势力。

周浩宇面容狰狞,怒吼:“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不管那人是谁,他今天就要加倍奉还。

时裳一边冷静观察,一边等待合适的机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啊,”周浩宇冷笑,“既然不懂,那我们就到旁边坐着,好好聊聊天,等你懂了为止。”

他朝身后两个人挥了挥手,那两人便迈步朝时裳走去。

时裳目光沉冷,突然扔出手上的帆布包,猛地往其中一人脸上砸去!

又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飞速转身朝后面跑去。

谁知巷口突然冒出一个人挡住他的去路,那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迎面就朝时裳的脸喷去。

“啊!”辛辣的气息猝不及防被吸入鼻腔,迅速在体内掀起惊涛巨浪。

时裳脸色惨白,疼得直不起腰来,霎时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他被揪着衣领从后面提起来,周浩宇那张凶恶的脸在面前放大,“想跑,往哪里跑?”

“这条街都是我家的,你怎么跑?”

大脑阵阵袭来眩晕,时裳的后背被冷汗浸湿,视线变得模糊,耳朵嗡鸣声不止,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少年的皮肤刹那间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

漂亮的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乌黑的眸子迅速弥散起水雾,垂落的睫毛剧烈颤动。

似乎受不了身体的疼痛,他蜷缩起身体发抖,修长的脖颈却因为被攥着,被迫往上抬,像是一只濒死的白天鹅。

脆弱易碎,而又美丽动人。

周浩宇:“你喷了什么?”

“不知道,我随便从包里逃出来的!”那人被吓得直哆嗦,忽然表情一变,眼睛痴迷地眯起来,“好香啊……”

一股香味不知从哪里飘出,迅速在人群中挥发开。

这股味道甜得发腻,像是有黏稠的蜜浆钻进鼻腔,顷刻间便填入五脏六腑,勾连出灵魂深处,最见不得人的欲.望。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粗重了些,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正在升腾的欲.望。

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中心的少年,目光变得迷离黏稠。

周浩宇喉头发紧,瞧见面前宛如窒息的时裳,一股邪欲叫嚣着往上蹿升.

他忽然想到别的报复方式,粗着声音说,“好啊,让我受了这么多苦,既然你不愿意供出你相好,就拿你自己来赔!”

他挥着手,让后面的人一人抬着时裳的一只手,强行带他走出巷道。

酒吧门前,看见两个保镖手里神志不清的时裳,周耀顿时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拦住周浩宇,“哥哥哥,你不是说找他说清楚就可以了?”

“他他他是我同学!!你现在在做什么,这是在犯罪啊!”

“滚开!”周浩宇双目赤红,头脑被欲.火折磨得不慎清醒,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他直接抬脚,对着周耀就是一个猛踢,带着人人直冲进酒吧。

“哎呦!”周耀腰上挨了一脚,他失去重心,跌坐到旁边,六神无主看着这群人走远。

直到收到李书恒的视频来电,他才像宛若梦中惊醒一般,大叫两声,“完了完了!”

包厢内

时裳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沙包,被人猛地摔到沙发上,后背先泛起刺痛,脑袋才传来滞后的抽痛。

“嘶!”身体的疼痛带来意识的短暂清醒,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明。

时裳用手肘支撑起身体,艰难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死死咬住牙关逼自己清醒。

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砸向沙发布上,很快晕开水痕。

时裳的吐息灼热且急促,他能肯定,刚才的喷雾里添加了催.情物质,只有这种东西,才会对魅魔的身体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身体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进食的触角也被迫打开。

封闭的包厢内,翻腾着令人作呕的恶心腐臭,像是死了好几天的鱼散发的味道,时裳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胸膛内,五脏六腑都都像在灼伤,他被逼出了生理泪水,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肩膀失控地抽搐。

后背和额头都蔓延起灼热温度,似乎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急欲钻出来。

担心失去意识,时裳的指尖用力掐住手心。

坚持住时裳!千万不可以晕过去!

砰一声,门被关上。

周浩宇屏退旁人,单手解开衣服扣子,不紧不慢,朝沙发上虚弱的少年走去。

他似乎很有经验,饶有兴致看过去,还有耐心欣赏时裳脸上痛苦的表情,喘着粗气朝时裳凑近。

“待会儿老实点,说不定还能少受点苦。”

他朝时裳伸出手,谁知沙发上虚弱的少年却猛然间挺起身,对准他的虎口狠狠咬上去!

“啊啊啊!”周浩宇疼得惊叫,他条件反射抬起另一只手,朝时裳扇去,却被人轻巧地躲开。

时裳瞅准时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奔包间内置的洗手间,钻进去迅速关门反锁。

“我的手!!”周浩宇惊惶地撤回手,虎口处多了一排牙印,伤口很深,正不断往下淌血。

“少爷,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外面的保镖快速开门进来。

瞧见包厢内的情形,他们围在洗手间门前,试图攥紧把手,左右转动,房门却纹丝不动。

保镖焦急道:“这门反锁了,打不开。”

周浩宇完全失了心智,按住那只受伤的手对着他们,疯了一样咆哮:“去拿锯子,还有绑带!你们这群废物,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哦哦哦!”

到嘴的食物突然挣脱,他像一只气急败坏的饿狼,胸膛剧烈起伏。

周浩宇阴狠地盯住房门紧闭的洗手间,五官扭曲,怒吼道:“你躲啊!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明天老陆就上线,暴揍他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8章 来了 “你最好祈祷时裳没事。”……

晚星低垂, 无边无际的黑暗自四方笼罩而下,逐渐蚕食着安静的校园。

宾利车内,陆庭鹤面无表情坐在驾驶室, 时而朝窗外投视线, 平静等候某个身影进入眼帘。

又一对小情侣旁若无人,从车前亲昵走过, 青年垂下眼眸, 淡淡扫了眼腕表。

已经临时九点, 相比时裳以往回校的时间,现在着实有些迟。

心头蓦然掠过一道暗影,陆庭鹤眉心轻蹙, 点开通讯录,拨通时裳的电话。

几十秒的音乐后, 冰冷的电子音从听筒传出。

“您拨打的电话处于无信号区域,请尝试稍后再播。”

他的目光骤然发寒,顺势拨通助理电话,同时脚踩油门, 沿着林荫大道向前行使。

几分钟后, 江泽回拨电话, 略显焦急的声音在车门响起,“陆总, 时同学出事了!我们的人发现……”

陆庭鹤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刻, 宾利车在柏油路上扬长而去,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热热热……

这是时裳脑中唯一残存的想法。

体内温度急速攀升,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头疼欲裂,就快要炸开似的,时裳弓下腰急促喘息,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灼热感铺天盖地朝他袭来,少年烧得意识不清,两只耳朵嗡鸣不止。

额发和后背却传来阵阵刺痛,似乎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欲钻出来。

他的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周围所有事物都蒙上一层模糊的纱布,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额头滚烫,嘴巴也烧得干裂,他的身体极度缺水,时裳无意识攥住衣领,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到洗手池边。

手指颤颤巍巍伸出去,自动感应的水流从出水口倾泄,哗啦的水声此刻宛如天籁。

他顾不得其他,躬下身子,弯腰低头凑上去。

清凉的水流向少年光洁细腻的肌肤,脸部细小的绒毛都被打湿。细碎黑发贴住额头,纤长的睫毛耷拉着,黏连成一小簇一小簇。

水流经过干涩的苍白唇瓣时,时裳张开嘴,喉结小幅度滚动吞咽。

深秋夜晚的自来水带着瑟瑟寒意,冰凉刺骨,他却无所察觉,将炽热的身体更近地往前凑。很快,两枚恶魔角从他发丝间钻出来,水珠沿着光滑的角身往下滴落。

更多的水溅到他脸上、身上,片刻便将他胸前和肩头的衣料浸湿。

时裳置若罔闻,宛如沙漠中骤然找到水源的旅人,只顾埋头,贪婪地饮水。

“少爷,拿到电锯了,我现在就锯门吗?”

“废话,不然让我来吗?!”

“是是。”

“滋滋滋——”

近在咫尺的刺耳声响唤醒了时裳的理智。

他紧紧咬住牙关,直起身,强行把自己从洗手池前剥离,艰难地移步到门后。两手抱起墙角的小型灭火装置,虚虚靠住墙壁。

动作间,身体因为出汗,不自觉散发出更为浓郁的香气,逐渐扩散至门外。

甜腻如蜜糖的浓香扑鼻而来,嗅到这股馥郁芳香,外面的人齐齐停下手上的动作。

深藏于内心的甜蜜回忆被唤醒,好似青春再来,他们的神情陡然变得痴迷起来,不自觉朝洗手间靠拢。

“好香啊……”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呢!”

周浩宇手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好,余怒未消,瞧见这群不听话的废物,顿时气得七窍冒烟。

他还没来得及上前教训,手底下的人忽然惊慌失措跑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有人找他来了!”

“既然他来了,把他给我带进来,让他看看我怎么玩。”周浩宇急红了眼,面容狰狞什么也听不进去。

“不是,不是啊!”那人吓得心惊胆跳,俯到周浩宇耳边快速说了什么。

"什么!"周浩宇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你说真的?!”

他对着干站在洗手间门前的人咆哮,“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收拾了!!”

那群人才从惘然中回神,手忙脚乱开始收拾。

外面传来异动,周浩宇着急忙慌穿好鞋,拖着还没好全的残腿,踉踉跄跄挪出门。

酒吧大厅,陆庭鹤一身正装,身后跟着大群人,清一色的冷冽精悍。

昏暗的灯光下,为首的男人神情晦暗不明,周身却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周浩宇搓搓手,强颜欢笑迎上去:“今天什么好日子,能让陆总光临鄙店,真是蓬荜生辉。”

陆庭鹤迈开大步,朝酒吧深处走,半点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他身后的秘书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周总虎父无犬子,小周总这家销金窟,可让我们好找啊。”

周父流连花丛,私生子众多,是圈内公认的秘密。

周浩宇脸色青红交加,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还得赔笑:“陈秘书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一行人无视他形同虚设的阻拦,径自朝深处包厢走去。

打开门,包厢内空无一人,地面的碎屑垃圾被收拾干干净净,沙发套也重新更换。

沙发背后靠墙的位置,还安置着一排等身展示柜,刚好将墙后空间完全遮蔽。

周浩宇一撅一拐跟上去,若无其事笑道:“让陆总见笑,平常工作辛苦,我就在这里放松放松。”

陆庭鹤冷锐的目光在包厢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那个展示柜前,沉声吩咐:“移开。”

周浩宇脸上顿时失去血色。

“是。”

下属训练有素,很快将靠墙的展示柜移开,后面的实木门暴露无遗。

“砸门。”男人面无表情,眼神暗沉危险,极具压迫感和威慑感。

他手下的人搬出破门捶,对准门狠狠砸去。

咚咚咚——

他们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

周浩宇心脏狂跳,只觉得每一下都像砸在他脑袋上。

气氛低沉得可怕,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门后

消失的刺耳声音再度响起,时裳双手用力,抱紧怀里的东西。

少年脚步虚浮,眼前一阵发晕,他有些站不住,肩膀晃了两下。

一股清淡的香味奇迹般飘入面前,时裳的睫毛几不可查颤动。

他好像感受到,陆庭鹤的气息。

是错觉吗……

如丝如缕的铃兰花香透过门缝,却比之前更冷更寒凉,似乎预示着主人此刻并不美妙的心情。

砰一声——

门锁从中间裂开,实木门从内向外打开。

令人心安的铃兰花香笼罩周身,在看清眼前人时,时裳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松弛下来。

原来不是错觉啊……

少年失去倚靠,一时有些站不稳,条件反射往前栽。

手腕发软,他怀里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朝远处滚落。

“陆庭鹤……”时裳气若游丝,嘴巴翕张几下,没吐出几个字便失去力气,两眼发黑,直直朝面前人扑去!

“裳裳!”男人素来冷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慌,连忙伸出手臂,将时裳稳稳接住。

少年虚弱无力靠在他怀中,重量轻得像是羽毛,炽热的体温却让陆庭鹤一阵心悸。

失去联系的惊慌后悔,失而复得的狂喜,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痛苦……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理智溃不成军,强行维持的冷静克制支离破碎。

从未体会过如此强烈的情绪,男人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本能地生出一股酸胀刺痛之感。

他想,原来完全将感情交付出去,就是如此真实的感受吗?

时裳安静地阖上双眸,呼吸清浅,淋湿的羽睫覆盖住他泛红眼睑。

少年的肌肤本就薄白,因为沾染了水珠更显透明,潮湿的额发间,两枚黑色的恶魔角分外显眼。

陆庭鹤的心骤然发沉,脱下外套,盖住时裳的脸和半边湿透的身子。

确认将两枚角遮挡得严实,又将他打横抱起,径自走出包厢。

周浩宇被吓得失去心神,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膝行到陆庭鹤面前,在包厢口拦住他的去路,痛哭流涕:“陆总,陆总,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要是知道,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陆庭鹤脸色沉得可怕,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丢弃涵养,对准他的肩膀狠狠踢下去。

“啊啊啊!”周浩宇肩膀剧痛,连滚带爬挪到旁边。

“你最好祈祷时裳没事。”

陆庭鹤的目光森然到极点,说罢便再也不看他,径直向外而去。

“陆总陆总!”周浩宇面如土色,还想追出去,却被陈秘书带人拦住。

男人的脚随意扒拉两下,就将他重新踢回包厢。

陈秘书脱下西装,活动活动手上筋骨,对着他笑眯眯道,“小周总,关于你的事,我们还没有处理,怎么就急着走呢?”

他朝下属一挥手,先前那群保镖也被带进包厢,个个鼻青脸肿,瑟瑟发抖,明显先前已经被教训一顿。

陈安看他的眼神和看死人差不多,淡淡道:“老规矩,别太明显。”

“是!”

周浩宇面露惊恐,控制不住往后爬。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当初就是这个声音,叫人蒙住他的头,下死手把他打进医院!

几秒后,包厢内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作者有话说:救了救了,明天好好安抚时裳,摸小翅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9章 翅膀 可怜兮兮地小声询问:“不摸了吗……

酒吧门口, 林卓然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看见陆庭鹤怀中,被西服外套盖住脸的时裳,林卓然登时双腿发软, 泪流不止, 声音止不住发颤,“裳裳……他怎么了!”

他身后的李恒书, 周耀也一副脸色煞白, 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江助理赶紧上前, 温声解释道:“时同学惊吓过度,暂时昏迷。各位请放心,陆总会好好照顾他。”

林卓然这才安下心, 接着转身,抬手狠狠扇了周耀一巴掌, 咬牙切齿:“你明知道你哥是什么混账,还敢替他约时裳出来,如果时裳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周耀鼻青脸肿, 捂住脸痛哭流涕哀号, “我我我只是个传话的, 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啊!”

陆庭鹤脸色发沉,小心搂住怀里的少年, 目不斜视走向停在门前的宾利车。

李恒书匆匆跑上去, 拦住车门前, 声音内疚焦急:“陆学长,让我一起去医院吧!”

他慌张失措地解释:“今天的意外跟我有关系,我只想把他约出来,没想到……我我我对不起时裳, 我想陪着他,等他醒了当面道歉!”

陆庭鹤冷冷睨他,眼眸沉如暗夜,声音像是淬了一层冰:“我是你,我都没有脸站在这里。”

“如果你的一厢情愿只会给时裳带来麻烦,请你以后离他远点。”

男人说完便不再理会他,抱住时裳跨入后座空间。

汽车发动,向前飞驰,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李恒书被喷了一脸车尾气,怔怔看着他们远去。

片刻,他塌下肩膀,绝望又艰涩地收回视线。

原来他不仅迟了,他还错了。

*

驾驶室,江泽目光专注直视前方,谨慎询问:“陆总,去医院吗?”

陆庭鹤垂眸查看时裳的情况,沉声道:“先回清水湾。”

男人浑身戾气,周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是。”江泽屏气凝神,对上司的命令没有半分质疑,完完全全将自己当作一个透明人。

时裳被陆庭鹤紧紧环抱住,屁.股底下是对方精悍强劲的大腿。

大衣外套宽大温暖,能把他的脸完全遮盖,铃兰花香在他身边浮动,形成一个稳定的封锁圈,将他毫无遗漏地包围。

时裳鼻翼翕动,不断嗅闻这股清凉的味道,却犹如饮鸩止渴,填不满胸中蓬勃火热的欲.望。

脑袋很痛,胸口很疼,甚至身体各个关节,也逐渐蔓延起细密的抽痛。

□□物致使的连锁反应,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消解。

少年烧得迷糊,手指发麻,难耐地并拢双腿,小声地哼唧。

脑袋靠住陆庭鹤胸口,犹如抱住一块寒冷舒适的大冰块,时裳整个人都毫无保留贴上去。

燥热的身体本能地就近寻找安抚,时裳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怀中。

他微微仰头,将脑袋贴上去,潮润的额发抵住对方颈窝。

两枚尖尖的黑色小角无师自通,贴在那片冷白的肌肤上,缓慢地、轻轻磨研戳.弄。

颈侧传来类似蚂蚁轻咬的酥麻,少年小动物似的凑上来,哼哼唧唧讨要亲昵,陆庭鹤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大掌落在时裳腰背位置,顺着脊背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

明明是在安慰时裳,他的手却不可控地开始发颤,怀在薄软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不敢深想,倘若他晚来一步,裳裳会遭遇什么。

他只是一只单纯天真、不谙世事,想着努力填饱肚子的小魅魔。

陆庭鹤内心酸涩而痛苦,他甚至怀疑,现在都是一场梦,只有毫无缝隙与时裳贴合,才可以暂时缓解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恐惧。

似乎抱得太紧,时裳抗拒地挪动肩膀,抬起手,往外推了推攥在他腰间的那双手臂。

秀气的眉心蹙起,他张开干涩的嘴唇,吐出软绵绵的咕哝埋怨,“痛……轻点儿。”

“好。”陆庭鹤放松了力道,目光轻柔得不可思议。

捉住时裳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住。

前排的江助理不敢深想,一路安静如鸡。

将老板和老板爱人送回公寓,他立即懂事地开车离开。

陆庭鹤抱着时裳上楼,用指纹开锁,径自将人送入主卧。

迷迷糊糊的时裳被小心地安放在床上,衣服被汗水浸湿,已经不能穿了。

陆庭鹤打湿了毛巾,给他简单擦了身体,又换了套舒适的睡衣内裤。

男人全程绷紧神经,背后渗出冷汗,换到关键部位时,甚至狼狈地移开视线。

将安静的少年送入松软床被,他才轻声走出卧室,拨通助理电话。

“陆总,时同学吸入的药物我们已经查出来,是中浓度□□,药性适中。”

那边顿了顿,继续说:“……只需要给时同学纾解几次,排遣出来便没有大问题,药物具体成分,我们还在解析中。”

陆庭鹤略一皱眉,不置可否。

裳裳的反应,不完全像□□的影响。

是体质的原因么?

男人捏了捏眉心,扶额深思。

沉思间,主卧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陆庭鹤挂断电话,匆忙回房间。

从大床到浴室的地面上,散落着少年刚刚换上的衣物,睡衣、睡裤、内裤。

陆庭鹤愕然抬眸,主卧的浴室门大大敞开,里面的少年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

暖光下,浴室水汽缭绕,小魅魔像颗剥了外壳的荔枝肉,晶莹剔透。

透明的水流自头顶花洒倾泻,淋在少年因为体温过高,而轻微泛红的皮肤上。

肩颈线条青涩优美,小腹薄软,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层肉贴着骨头,腰肢比之前看到的还要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大腿肤肉香滑软腻,小腿细长笔直,两只脚光着,踩在浴室光滑的瓷砖上,肉粉色的脚趾头微微蜷缩。

纯黑的尾巴也冒出来,一圈一圈缠在大腿.根,小爱心虽然什么也遮不住,还羞涩地挡在中央。

听见声音,时裳慢吞吞地转头,额发尖的两枚角湿漉漉的,脸颊还残留着发烧过后的绯红,乌黑的眸珠也蒙了层雾气,眼神涣散失焦。

浴室内荡漾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朝陆庭鹤飘散而去。

男人的意识有瞬间的迷离,顷刻又恢复清明。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忽然想起,时裳曾经问过,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原来是这种味道么?

像是熟透了的甜软水果,散发出正当时宜的浓郁芳香。

甜得腻人,再早一分,或是迟一分,都不会是这种恰到好处的甜美味道。

他其实并不喜欢过于浓烈的香味,可放在时裳身上就很合适。

似乎不明白食物为什么还不来,少年天真懵懂的眼睛里,很快酝酿出一层软绵绵的委屈情绪,眼巴巴朝陆庭鹤望过去。

抽痛远去,体内另外一种欲.望叫嚣着上涌,很快占据大脑。

时裳委委屈屈变了嘴巴,低声呼唤,“陆庭鹤……”

尾巴期盼地探出去,勾着往上.翘。

陆庭鹤将眼镜扔到床上,径自走过去,无奈轻笑,低沉的声音问:“明天,裳裳是不是又会全部忘记?”

热水很快淋湿他的外衣,他还穿着马甲和衬衫,价值几万的内衬经由热水一泡就作废。

高级的绸缎布料紧贴他腰腹,勾勒出男人性感结实的肌肉线条。

清冷的铃兰花香在浴室里弥散开。

终于吃到了,时裳满足地喟叹,贴上去仔细嗅闻。

接着,小爱心尾巴窸窸窣窣从屁.股下面钻.出去,主动塞进陆庭鹤燥热的掌心。

陆庭鹤收拢五指,顺势捏住爱心搓.揉。

小爱心很快不满于被握住,在男人五指间躁动地游摆,细长的尾巴也贴上来,绕着男人肌肉精悍的手臂。

陆庭鹤便用食指和拇指,从尾巴尖顺着尾巴根往下,轻轻摸.揉.抚.弄。

时裳被侍候得很舒服,紧皱的眉心渐渐松开,喉咙里溢出舒服的哼唧。

伴随着陆庭鹤的安抚,肩胛骨位置也蹿升起一股痒酥酥的感觉。

接着,两片黑色的蝠翼小翅膀再也忍耐不住,在少年背后唰一下舒展开。

陆庭鹤的瞳孔迅速扩大,薄唇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裳裳,还藏了一对可爱的小翅膀。

时裳委屈地调转身子,黏黏糊糊道:“翅膀、痛。”

爱心尖儿勾住男人的臂弯,尾巴圈住他的手臂,带着他主动攀上两只小巧精致的翅膀。

翅膀流淌着黑色的光泽,根部有些泛红肿胀。

当陆庭鹤炽热的指尖攀上翼尾时,小翅膀经受不住地发颤,还不等适应,嗖地从他指尖撤回。

陆庭鹤手悬在半空,难得生出一些事情脱离掌控的踌躇,欲凝眉仔细研究。

少年却倏尔转过脑袋,眼里还包着两汪泪,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可怜兮兮地小声询问:“不摸了吗?”

尾巴也缠住陆庭鹤的手腕,撒娇似的挽留,朝他翅膀尖儿上牵引。

陆庭鹤的心顿时柔软得不像话,收着力道,手指再度探上去。

当他的指腹终于暂停在那对轻微颤动的翅膀时,陆庭鹤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好软。

魅魔的翅膀上生了层细而密的绒毛,细腻柔软,宛若天鹅绒般的丝滑触感。

陆庭鹤指尖轻轻捻了捻,绒毛触感温热,能清晰地感觉到,隐藏在绒毛下细长的指骨和血管,贯穿着整片翼膜。

总体而来,更近似于蝙蝠的蝠翼,而非鸟雀的羽翅。

男人的手指从他的翅膀尖一路滑至尾端,在翅膀根部按.捻着打转。

向来敏感的翅膀,在他手心里却乖巧温顺地服帖着。

有密集的电流从相贴之处传至四肢百骸,指尖都舒爽得发麻,时裳唇边溢出轻盈的吟哦,脚后跟微微掂起,有些站不稳。

陆庭鹤不愧天赋异禀,边生疏地尝试,边暗自观察他的神态,就很快掌握要领,将时裳伺候地舒舒服服。

身体像浸泡在甜腻的糖水中,酥软得有些陌生,时裳有些经受不住,眼尾洇出晶莹的泪花。

他艰难地转过头,半掀眼皮,视线里,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

看起来,好好吃……

舌尖滑过发痒的齿尖,时裳忽然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作者有话说:好可爱的裳裳,像猫咪被摸得太舒服,担心自己沉溺,会咬一口主人转移注意力[爱心眼]

嘿嘿嘿以后写这个主人和魅魔的if线番外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谢谢支持正版的大家[抱抱][摸头]我也想要加更,奈何最近太忙[爆哭]等我调整调整状态,后面努力多写点,爱你们。[红心][红心]

第40章 教学 “那裳裳可要好好记住,我是怎么……

两颗尖利的牙齿叼.住喉结, 齿尖缓慢地轻轻咬了下。陆庭鹤猝不及防,唇瓣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

听见声音,时裳慌张松开牙齿。

男人性感的喉结沾染了些许晶莹, 两颗牙印明晃晃和时裳打招呼。

他这才意识到错了坏事, 不安地咬了咬嘴唇,透过雾蒙蒙的双眼委屈地看过去。

撞见男人幽暗深邃的目光, 他连忙凑上去弥补示好, 饱满湿.润的唇瓣贴住脖颈, 轻轻吮吸两下。

又探出香软的舌尖,在咬痕周围轻轻舔了舔,以示安抚。

这样就、没关系了吧……

少年未.丝.寸.缕, 皮肤光滑.柔.软,纤.柔的身体带着温热体温和甜美香气, 毫无障碍齐齐扑上来。

光幻迷离,宛如一场美梦。

水流仍从头顶花洒倾泻,颈侧皮肤传来湿润的触感,陆庭鹤的呼吸骤然变快。

他低敛着眉眼, 凭借的良好的视线, 能将细窄肩.背之下, 水流流淌而过,漂亮的曲.线尽收眼底。

陆庭鹤脖颈的青筋鼓鼓跳动, 眸色变得晦暗深沉。

时裳还一无所察, 只顾将翅膀尖从他掌心抽回。

又慢慢抬脚挪动身体, 和食物面对面,小鹿喝水似的,小口小口舔.吮他的喉结,嘴边溢出可爱的小声哼唧。

尾巴也磨磨蹭蹭翘起, 似撒娇又似挑衅,重重拍了男人胸口拍了两下。

陆庭鹤唇角溢出一丝笑,猝然伸手,一把捉.住在胸前作乱的爱心尖儿,手指用力,攥.紧。

时裳立刻吃痛地撤开,并拢双膝,苦巴巴往后挪动。

他试图从男人手中抽.回尾巴,却被攥.得越来越紧,动弹不得。

迷蒙的眼瞳里酝酿出埋怨委屈的情绪,似在责怪他,明明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要欺负他啊。

陆庭鹤握住爱心尖,漫不经心垂眸。

深暗的视线游移来回,他幽幽道:“裳裳总是这样,没吃饱就扮可怜。可等真的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什么都记不得。”

大脑像是被猫抓乱的毛线团,怎么也抓不住最清晰那条,时裳的目光落在两片开开合合的薄唇上,认真辨别。

可到最后,也只能捕捉到最后的只字片语。

他委屈地扁了嘴巴,眼底水雾渐浓,小声反驳:“我怎么不记得啊,你是陆庭鹤啊。”

怕陆庭鹤不信,他说得颠三倒四,也急忙要补充:“不会忘记,陆庭鹤是食物,食物是陆庭鹤。”

小魅魔很是委屈,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认得食物。

陆庭鹤挑了挑眉,松开手。

爱心尖立刻害怕地收回去,心有余悸贴住时裳大腿,乖巧安静假装一个腿部挂件,再也不敢胡乱撒野。

陆庭鹤低低一笑,揽过时裳的腰身,将他再度送入怀中。

虎口掐.住腰窝,指腹贪恋地摩.挲着那层薄白嫩.滑的软肉。

他抬手关掉花洒,磁性的声音含着些许笑意,“那裳裳可要好好记住,我是怎么教你的。”

陆庭鹤垂下眼帘,淡笑道:“粉色。”

下一瞬,时裳瞳孔缩紧。

身体刹那间僵住,他的脊背绷.紧,懵懂青涩。圆润的肩头瑟.缩几下,身体升腾起大片大片潮.艳的粉红。

大脑炸开了烟花,酥.麻绵密的刺激从神经末梢生发,迅速传递至身体各处。

浓密的睫毛被水雾濡.湿,无精打采搭住眼睑,眼泪宛如挂在叶尖的露珠,摇摇欲坠,楚楚可怜。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刺激,时裳的喉咙不觉溢出低吟,身体无力地倚靠男人肩头,纤细的胳膊像藤蔓一样,牢牢攀.附住男人结实的手臂。

很快,大脑闪过一道白光。

时裳被欺负得狠了,身体浸出层香汗,双眼湿漉漉的,鼻头湿润,脸颊挂着两团羞涩酡红,嫩亮红润的小舌都舒.畅地伸出半截。

他虚虚靠在陆庭鹤胸前,大口大口喘气,好让紧绷的后背缓慢松弛下来。

谁知男人却忽然握住他的手心,牵引着,带他重返幻梦。

纤细的五指感受到火.热,心下霎时一惊。

饶是见多识广的小魅魔,也被吓住了。

虽然他以前没见过别的,但怎么会这么可怕呢?

比地狱最吓人的恶魔还要狰狞凶狠一万倍。

像碰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时裳下意识就像抽回手,却因为被攥住手腕,无法逃脱。

男人的声音染上一层滚烫的慵懒:“裳裳,还有我呢……”

他再度缠上来,时裳退无可退,不得不硬着头皮,迎头而上。

……

不知过了多久,怪光陆离的记忆终于结束。

时裳感觉自己被平放在松软的大床上,温暖舒适的被子簇拥着他,意识坠入更深的海域。

但大床很快升温,像是躺在地狱的火山之上,团团火焰包围着他。

时裳被折磨得满脸冷汗,苍白的脸顿时血色,躺在床上不断翻身,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下的火焰。

嘶,好疼!

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时裳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只有无边无际的浓稠黑暗铺开。

他一阵恍惚,像突然回到地狱最底层,他出生的地方。

一只瘦巴巴的小孩,穿着——应该说是拖着——明显比他大很多的烂布衣服,脚步匆匆穿过街头。

小孩跑得很焦急,时不时回头瞅,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奈何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跑得越来越慢,一个不小心,还是被负责守卫的恶魔捉住。

守卫恶魔的长相凶神恶煞,两双手挥舞武器,对着他粗声粗气驱赶。

时裳很快被尖利的武器划伤,被逼到一个角落。

他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背后,喃喃地向守卫解释,他现在有名字。

他叫时裳,是魅魔学院的新学生,他有导师,不是没有钱的无业游魔。

请不要赶他走,他现在可以缴纳钱币了。

像是陷入重重梦境,时裳神情很不安宁,双眸紧紧闭着,额头烧得滚烫,嘴里吐出不成片的絮语。

“少爷,已经打过退烧针,但时同学的情况还没有好转,最好还是送去医院。”

家庭医生擦掉额头的细汗,检查一番后,谨慎回答。

“辛苦李医生。”陆庭鹤坐在床边,握住时裳的手,面色凝重。

他在时裳身边守了一夜,少年刚开始还安静睡着,后半夜却再度发起高烧,体温攀升,意识也烧得不清醒,陷入梦魇一般喃喃自语。

催.情药物的成分解析出来,的确只是低浓度的药物,影响不会持续至今。

思忖片刻,陆庭鹤皱着眉头,低声道:“让司机准备,去昭衍。”

昭衍医疗是陆氏旗下的私人医院,只接待上流人员,隐私性极好。

“好的,少爷。”

陆庭鹤的目光重新落到床上的少年身上,另只手伸出去,轻轻撩开他额角被汗浸湿的头发。

裳裳,该怎么办。

快醒过来吧。

*

[惊!都来吃瓜,A大校园男神竟当众打人?校草人设疑似崩塌……][图片][图片][图片]

周一早八,大学生还沉浸在假期的余韵里,正是最没有心思学习的时间段,学校论坛的热帖瞬间点燃大家的八卦热情。

配图照片是个偷拍视角,背景是装修高奢的走廊,虚晃的镜头里,陆庭鹤怀里抱着个人,抬脚对准旁边人狠狠踢去。

那人背对着镜头,被陆庭鹤一脚踢倒在地,狼狈地匍匐着。

而被抱着的那人却因为被外套蒙住脸,看不清相貌,只露出青年臂弯里,一双被长裤包裹,纤细笔直的长腿。

[???]

[这人谁啊,做了什么坏事?]

[呵呵,这不是你们最喜欢挂在嘴边的陆神吗?这地方我去过,就是附近的酒吧,还是咱们校友开的我看所谓校园男神,分明是喝醉了在耍酒疯,仗势欺人]

[陆庭鹤,金融系著名的伪君子。就你们这些人蠢才被他骗]

照片上,陆庭鹤罕见地失去平时温柔情绪,眉宇间牢笼着挥之不去的阴翳,眉心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压抑着怒气。

[?我问的是陆神踢的人,能让男神这么生气,他一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就事论事,谁让你趁乱泼脏水,谣郎是吧?@管理员在哪里,起来工作。]

【用户XXX,用户XXX,已被管理员禁言一周,学校论坛并非法外之地,请各位同学谨慎发言。共同维护学校网络安全!】

[就事论事,那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平白无故打人吧?!这就是贵院学生的素质?]

[当当当,校园百晓生上线,时刻奋战吃瓜一线,实时为您播报。]

[据知情人表示,此男乃体院周浩宇是也,依仗家中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昨日夜黑风高,见一貌美男同学落单于外,色心突起,遂携带家丁几人,绑架同学欲行不轨之事。危急时刻,附近的陆庭鹤挺身而出,救该同学于危机之中。目前案件正在办理中。据悉,周浩宇今日并未到校,更多细节,请听小生下回分解。]

[原来古风小生,失敬失敬!][拱手][拱手]

[哦,周浩宇,那不奇怪,他早就被体院内部被挂烂了,其他学院不知道他那些破事的,欢迎查看以下链接……]

[我天,好恶心,那帖子多看几眼我的眼睛都要受伤][呕吐]

[@XXX,看见没,我男神那是见义勇为!那谁谁谁,刚才叫得这么凶,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出来道歉!]

[太好了,我就知道陆学长不会平白无故打人,这位同学也是无妄之灾,希望他没什么事。]

[周浩宇那恶霸终于被惩治了,大快人心哈哈哈]

[咳咳咳,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见义勇为上,只有我觉得,校草这种公主抱的姿势很暧昧吗嘿嘿嘿][对手指][对手指]

[就是就是,陆学长怎么就能恰好在附近,又能恰好赶到呢?除非两个人是认识的。]

[找到组织了!]

[加一加一]

[来来来,心理学在读,在线替大家分析。]

[大家看,陆庭鹤这个公主抱的姿势,其实很讲究。腰腿都是人身体的重点敏.感部位,如果是陌生人,一般不会五指并拢全放上去。在镜头里,也会透着若有若无的生疏。]

[而陆庭鹤无论搂腰还是抱腿,都透着股熟练自然的感觉,说明他和这位同学显然认识,而且很有可能,他们不会是初次身体接触。]

[大家再看他的手臂,无论是屈起的弧度,还是内侧肌肉,都表明他已经凸起青筋,显然处在一个发怒的状态中,却收紧核心,严格控制着搂抱的力度,生怕让怀里的人不舒服,说明他对这位同学很重视。]

[当然,重点是,大家都知道,校草虽然待人温和,但平时最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男德妥妥满分。可这次却罕见破例,不仅当众黑脸踢人,还贡献出镜头下第一次公主抱,不是真爱是什么?!][敲黑板]

[哇,所以陆庭鹤其实不恐同,只是恐特定的“同”?]

[虽然看不懂,但太太你好厉害,先嗑为敬(^o^)]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太太再喂我们一点吧,就当喂鸡了咯咯咯]

帖子上飘过齐刷刷一片“嗑到了”表情包。

[所以,神通广大的校友们,真的没人认识这位“美貌男同学”吗?][可怜]

[……]

[先叠甲,只是我的猜测,也是咱们的内部讨论咳咳咳,这身材……大家不觉得,也许、或许、可能和之前美院那个打工小王子很像?][图片]

帖子沉默了几十秒。

在零散的路人评论“打工小王子是谁”后面,又齐齐飘来一片“嗑到了”表情包。

[再看一遍,裳裳还是好萌啊,帅攻美受就是我的xp,哧溜哧溜,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门婚事我准了!]

[真的有可能诶,我朋友和时同学一个班,听说他今天都没去上课。]

[啊这……还是不带名吧,万一只是碰巧呢,咱们还得懂礼貌。]

[对鸭对鸭,这是新建立的cp论坛,咱们移步新家,链接……]

[救命,连cp站子都赶出来了,周一早八的实力恐怖如斯!][晕]

帖子的评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歪,在众多评论中,最新的这条也就不那么显眼。

[啊啊啊啊我好想说!但不能说呜呜呜,和大家一起浅浅嗑下吧QAQ]——

作者有话说:以后裳裳只吃陆庭鹤,不吃苦啦[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想要营养液。想要评论,嘿嘿,月底啦,有多余营养液的宝贝欢迎投给我[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