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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雅 欲归山 20345 字 6个月前

第61章 第61章下回给你弄个儿童手表。……

“那里别……”甘歆伸手欲推齐灏的脑袋,却在下一秒泄了力,腰受不住地向上推了推,话都说得有颤音,“你怎么真……嘶,真的跟狗似的?”

齐灏的声音朦胧,好像嘴唇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姐姐不喜欢么,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

历经了一个春的潮湿,被热气蒸腾起来,空气都觉得黏腻,水分子几乎落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在光滑的表面上凝结成水珠滑下,也将绒面部分洇湿,床单上的水蜜桃图案已经被甘歆捏皱了,似乎能闻到并不存在的果香来。

在日渐的相处之下,他们的羞意被逐渐抛弃,享受每一次深拥和热吻。齐灏这个人,长得太有迷惑性,冷白皮、脸也冷,可他的掌心那么烫,掠过的每一寸都跟着了火一样,尤其紧贴着自己的胯,跟烧起来了似的,几乎要将灵魂顶出去。

他会刻意将时间拉长,却舍不得让甘歆求饶,可他的独占欲也会作祟,会在到达狂乱顶点的时候吻住她的唇,天籁之音只有含在自己嘴里,才会觉得满足。

此刻齐灏将甘歆放躺在自己身上,揽在怀里,一下下吻她的发顶,顺着她的后背,“中午怼唐满那两下,还挺精彩的。”

甘歆喘匀了气,又在他胸口咬了一下,“你们这些子弟就是欠收拾。”

“气顺了么?”

“不顺你还能替我教训她?”甘歆抬头,栗红色的发丝垂落下来,仰起来的脖颈修长白皙,盯着靠躺在床头的男人看。

他抓起了甘歆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只要你想。”

“算了吧,”她皱了皱鼻子,难得地可爱,“省得她再阴阳我。”

齐灏搂了搂她的腰,“以后可以先相信我吗?”

甘歆一愣,看来他的心理阴影并没有完全消解,她自认理亏,往上凑了凑,亲了一口男人的下巴,“我错啦,原谅我好吗?”

他似乎从未想过甘歆会道歉,又将她拥了上来,捉她的唇深吻,耳鬓厮磨,“别这么说,是我的问题。”

次日早晨,两人一起出门前,齐灏又向甘歆讨了个吻,就要去开门的时候,被甘歆拉住了胳膊,她的眼睛往齐灏手里的运动束口袋看了看,咬着嘴唇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要不要,留点东西在我这里?”

齐灏皱了皱眉,歪了个脑袋。

“没听懂算了。”甘歆越过他,要去开门。

结果腰被搂住了,往后一拉,直接进了男人的怀里,“可以么?在你家里留下我的东西。”

“嗯。”甘歆同意了。

每次齐灏来,都要带这个运动束口袋,走的时候也是,有的时候男人穿着西装,有的时候穿着运动服,那个束口袋太扎眼了,洗漱用品不说,还有洗澡用的橡胶拖鞋,实在是麻烦。

她本来以为齐灏会就地将束口袋放下,没想到今天还是拿着走了。

甘歆一直去对面学校那车,齐灏就在小区门口和她分开,往往等到她的车开出来后,才会走两条街,周泽会在那里等他。

今天也是巧了,在小区门口遇见了梁越,上次甘歆见过的那位女士也在身旁,这次是她主动打的招呼。

“梁老师,上班啊。”

“阿歆?”梁越闻声看过来,牵着那位女士的手没松,“是是,上班,她……她也住在这个小区。”

甘歆眼睛睁了睁,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笑得明媚,“好巧啊。”

“这位也很眼熟,”梁越看了看甘歆旁边的人,“是……?”

“噢,”甘歆自然地挽过了齐灏的手,“是我男朋友。”

“哦哦哦!恭喜恭喜!”梁越了然,也笑开了,不见往日的腼腆,“之前就一直遇见,你好你好。”

齐灏也笑着点了点头,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勾过了甘歆的腰。

她往上瞟齐灏的表情,连下颚线都写着得意,戳了戳他

的胳膊,“差不多了啊,松手,上班要迟到了。”

“知难而退是识时务,你这个高中同学是聪明人。”

甘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跟你争就是聪明人?那天底下聪明人可太多了。”

齐灏低头下来,凑到她的耳边,“多聪明都没机会了,你是我的。”

甘歆笑着推开了他,“少腻歪,上班去了,都怪你,沈确新航站楼的项目也让我参与,忙死我得了。”

齐灏只笑不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用口型对她说:“今晚见。”

几分钟后,烈红的野马一骑绝尘,驶离了门口这条窄路。

她总比早高峰晚一点出门,但今天意外地堵,堪堪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才到公司,进了办公区后没见张然的身影,问了同事也说不知道,没见着人。

甘歆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隔了几分钟再打,依旧没人接。

想着可能是儿子有什么事,她也没再追问。

忙碌的工作接踵而来,因为张然不在的关系,甘歆直接喊项目组开会,大家都很紧张,会议纪要也比平时做得更认真,但到了下午,看着邮箱里躺着不同项目组发来的会议纪要时,她还是感慨了一句,没张然整理真不行,看得她头疼。

她又给张然打了个电话过去,想想问问情况,铃声几乎响足了一分钟,对面才接起来。

甘歆没等张然说话,直接开了口:“然然,没事吧,一天没见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阿歆。”张然的声音几乎全哑了,一听就知道才哭过,要不就正在哭,她的声音在甘歆的听筒里碎裂。

“怎么了?”甘歆立刻站了起来,“你在哪里?”

“我……”张然吸了吸鼻子,“我刚刚把儿子送到了我妈家,现在正回家的路上,你、不是,齐总说得没错,徐君真的在赌博。”

甘歆一惊,立刻收拾包往外走,“他人呢?”

“在家里,我跟他说好好谈谈,”张然声音一下子就变了,“阿歆,怎么办啊?”

“你别着急,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现在就出来了,分享个位置给我啊。”

“嗯、嗯,我分享给你,我……我就在这个公交站等你。”

甘歆下了地库,正好张然的位置共享发过来,她没犹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半小时后,甘歆到达了车站,副驾车窗摇了下来,看见张然坐在车站的候车凳的一边,整个人团成了一团,目光呆滞地看着前头,甘歆叫了她一声,目光里才有了焦点。

“然然,上车。”

张然站起来的时候还腿软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甘歆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挂了P档,拉过了张然的手握着。

“阿歆,”张然垂泪欲滴,说话都哽咽,“是我太傻了,我竟然相信,那是个游戏,他欠了好多钱,提现了几张信用卡,还都还不上。”

“怎么发现的?”

“……银行的人给我打了电话催账,说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张然抬眸看甘歆,“一百五十万,我拿什么还啊?!”

“那你……”甘歆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然的泪水终于滑落,整颗掉了下来,“我们高中就开始谈恋爱,他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怎么去了洲海,整个人都变了。”

“洲海那儿的确是个狼窝……”甘歆叹了口气,“但这也不是他赌博的理由。”

“阿歆,我可以没有老公,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张然抓住了甘歆的胳膊,“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陪你一起回去,把债问问清楚,再看看他的态度,我们再想怎么办,行吗?”

“好、好……谢谢、谢谢你,阿歆。”

这一路甘歆都纠结,想给齐灏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说今天可能可能晚点回,让他先别去了,可这一路的绿灯实在太给力,不一会儿就到了张然家楼下。

上楼前张然把了下甘歆的手,神色犹豫,“阿歆,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吧。”

甘歆拍了拍她的手,“都到这里了,一起上去吧。”

张然没再劝,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打开门后,看见徐君坐在沙发上,穿了个大白背心裤衩,见到甘歆还愣了一下,随即嘴抽了抽,“歆……歆总。”

张然见到徐君,情绪一下没控制住,挥起手就要往他身上打,甘歆立马伸手拦,“然然、然然!别冲动!”

推搡之间,甘歆的包开了,连带着手机和里头的东西全都散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乒铃乓啷的,徐君突然也暴起,握住了张然的手,就要把她往沙发上带,甘歆大声喊了一句:“徐君!!!你别乱来!!!”

他这才松了手,夫妻俩都跌坐在沙发上,甘歆去厨房给他们俩各倒了一杯水,“你俩冷静冷静,现在解决问题最重要。”

张然偏过了头去,眼泪唰地一下掉了出来,声音颤抖,“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徐君本不想回答,看看甘歆瞪着他的眼睛,才如放弃似的说:“一百八十万。”

“徐君!!”张然操起桌上的纸巾盒往他身上砸,“你没有心!!你不是人!!咱们家好不容易现在稍微好过点,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们都有!!凭什么我不能有?!凭什么我被人看不起?!”徐君也对着张然吼,又指了指甘歆,“她一年至少也有一百吧,交的男朋友更不用提,你不嫉妒吗?!!你天天晚上跟我说如果我是有钱人就好了,你自己忘了吗?!!”

“我——”张然一时无语,看向甘歆时更是尴尬,整个人一口气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胸口几乎要气得鼓起来了,连话都说不出,最后整个人坐在地上崩溃大哭,“我羡慕我嫉妒,但我做伤害家人的事了吗,我借钱了吗,我乱花钱了吗?!一百八十万,我们的房子才能抵多少钱?!儿子不要了吗?!日子不过了吗!!”

甘歆见状要上去扶,张然先抓住了她的手,连带着眼泪鼻涕一起蹭到了她的手臂,“阿歆、阿歆……你先走吧,你先走吧,求你了……”

“好、好好,我先走,你和徐君好好聊,”甘歆蹲了下来,揉了揉张然的头发,“聊完了给我打电话,好吗?”

张然瘪着嘴点了点头,甘歆凑到张然耳朵边,轻轻交代,“有什么不对劲就报警,钱的事晚点我们一起商量怎么解决。”

张然仰望着甘歆,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悔恨,用力点了点头。

她草草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张然家,在楼下坐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声响才离开,一路上思绪纷飞,心里也跟着堵得慌,油门加大,想赶快回去。

停完了车去摸包,才发现没有手机,中控和脚垫看了都没有,心里想着,坏了,应该是落张然家了,现在也不好问,明天再说吧。

等她23楼出了电梯,才看见家门口有个人站着,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行李箱,皱着眉一脸委屈,甘歆这才心里放松了些下来。

“等半天了都,去哪了?”

“哎,不提了,”甘歆赶紧开门,等齐灏也进来了才转身挂在他肩膀上,“刚刚去张然家了,徐君果然在赌博,夫妻俩打仗呢正。”

腰被人环上了,还用力往上提了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没得空呗,手机还落人家里了。”

“这么不小心,”齐灏在她耳边轻轻笑了笑,“下回给你弄个儿童手表。”

“开盖能视频的那种吗?”

“嗯,那肯定。”

第62章 第62章出事了。

“你说……”甘歆这会儿背靠着沙发扶手,腿搁在齐灏的大腿上,“我借张然点钱的话,这事对不对?”

齐灏往甘歆的嘴里塞了个盐津无花果条,“没什么对不对的,关键在你想不想,也在你求不求回报。”

“我肯定不求,我就想让她好过点,”甘歆嚼了嚼,“毕竟是我老同学,做我助理这几年,细致认真,几乎没出过什么大错,能帮还是帮她一把。”

“嗯,”齐灏捏了捏她的腿,

“打算借她多少?”

“我也……没多少钱,”甘歆捏了捏鼻梁,“挣得再多,也扛不住花啊,临时能灵活取出来的也就三五十万。”

“挺多的了,第一期至少能挺过去,”齐灏皱了皱眉,“他们那个房子,四五百万没问题,不抵押吗?”

“不知道,”甘歆摇了摇头,“我出来的时候正吵得激烈呢,手机我都不敢去拿。”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歆总,”齐灏挠了挠甘歆的脚心,她瑟缩了一下,但齐灏没放手,握住了她的脚腕,“他们会理出头绪来的。”

甘歆觉得脚腕一凉,抬头看去,一条细细闪闪的链子出现在了脚脖子上面,疑惑地看向齐灏,“这什么?”

“礼物啊。”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齐灏仿佛等她这句话等了很久,才笑眯眯地对她说:“因为今天是我生日。”

甘歆立刻把脚收了回来,整个人都坐直了,“今天你生日?!”

齐灏点了点头,“嗯,所以我决定把我最喜欢的东西套上。”

甘歆哑口无言,想立刻去找手机闪送个蛋糕,才发现手机不在身边,她又点懊恼,自己竟然从来没在意过齐灏的生日是哪天,到了生日当天还要他给自己送礼物。

她没管齐灏,从沙发上起来,打开了玄关柜的抽屉,拿了点现金换上了鞋,飞快出门,还不忘关照,“我一会儿就回来。”

还好现在不算晚,刚刚的晚饭吃得也不算太饱,赶到生鲜超市的时候,发现冰柜里还有最后一小盒栗子蛋糕,来回看了看好几个货架都没看到蜡烛,最后店员拿了个好早以前的数字蜡烛给她,就是……数字是3,但总比没强,甘歆谢过了人家后带走了。

电梯门一开,她转了个弯,就看到自家的门开了,齐灏从里头探了个脑袋出来,露着笑脸。

甘歆将小蛋糕放到餐桌上的时候,先对齐灏说了声抱歉,又解释自己没注意过,齐灏一点不在意,也说是因为自己没说过。

但真她把那个3插到蛋糕上时,齐灏笑得都快抽了。

“笑什么,”甘歆剜了他一眼,“就只有这根了,凑合凑合得了。”

甘歆唱了生日快乐歌,就是……齐灏许愿的时候,没有闭眼睛,全程都直盯盯地看着甘歆,她的脸被摇曳的火苗照得忽明忽暗,虽然他一言不发,可天地好像都知道他的愿望。

甘歆从冰箱里拿了个生菜,递给齐灏,“祝齐总发财,”又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愿阿灏平安。”

他深吻了他的愿望。

齐灏的行李箱里带的东西不多,几件T恤、长的短的休闲裤两条,耐人寻味的是带了两套睡衣,还正式带了双橡胶拖鞋来,洗护用品他买了新的,还是情侣款,一只曼妙的波斯猫,和一只大狗的纹样,煞有介事地就放在甘歆的洗漱台上。

这天晚上换甘歆将齐灏抱在怀里,细白的手抚进了他的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从胸口传来,她也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发。

她原本以为,齐灏的头发很软,却意外地硬,她捋了两下,下意识地说道:“我奶奶说,头发硬的人脾气不好。”

齐灏抬头,微微笑了一下,“我脾气好吗?”

“好得让我意外,”甘歆嘟了嘟嘴,“我以为你多少有点儿霸总的……那种臭毛病。”

“比如……”齐灏假装手里捏了张东西,“我的卡,随便刷?”

甘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坏毛病。”

“哎呦,我们歆总也不能免俗啊,”齐灏捏了捏甘歆腰间的软肉,“我以为你对金钱免疫呢。”

“怎么可能,对金钱免疫的话怎么配站在齐总边上啊。”

齐灏抬头,望向甘歆的眼神深邃如海,四目相对,齐灏欺身而上,又深深吻住甘歆,“我永远会向你走来。”

他们今晚没有做.爱。

只是拥在一起睡觉,心却比之前更近了,脚腕上那根细细的链子上有一颗奇小的钻,切割却很精致,就缀在她的左脚外侧的踝骨上,只需点点光亮,就会亮出璀璨的光。

齐灏懂事得让甘歆觉得他不像一个才22岁的男生,即使拿着行李箱来她家,却没有提出住下的要求,而是郑重地和她说,他来之前会和她打招呼,不会乍然到访。

成熟的姐姐却不这么想,她的男孩素日里够冷淡的了,她希望她再大胆一些、张扬一些。

出门前,甘歆拉住了她的男孩,“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不知道这个你会不会喜欢。”

她将家里的备用钥匙放进了齐灏的掌心里。

齐灏的眼睛都瞪大了,愣了好几秒,才紧紧握着这把钥匙,看向甘歆的眼神很温柔,“谢谢,这是最棒的礼物。”

两人又在玄关处接了个短暂的吻,吻得齐灏几乎想将她托起来了,她才推拒开,“别闹,上班了。”

齐灏抿了抿嘴,甘歆就又加了一句,“晚上早点回来。”

他咬着嘴唇微笑,他的姐姐怎么这么会勾人。

齐灏原本想将自己的另一个手机给甘歆,她却说没事,公司里还有一个,总得把手机要要回来的,他就没再介意。

刚打开门,齐灏私人手机的电话就响了。

甘歆也觉得奇怪,大早上股票还没开市,怎么他的这个手机会响,齐灏也狐疑,看了眼来点,是周泽。

他接了起来。

“老板,出事了。”周泽说得匆促,“您看新闻。”

齐灏站定,直接挂了电话,打开手机扫了眼周泽发来的新闻,眉头紧锁,直接又打了电话回去。

“叫上法务部,让他们撤掉。”

“已经在处理了,但来不及了,老板,”周泽那边动静混乱,不断有电话声传来,“大媒体已经在联系撤稿,但社媒已经传开了。”

“都记录下来,一个账号都别漏。”

“好的老板,您……今天进公司吗?”

“进,半小时后到,叫法务部的人去我办公室里等着。”

“好。”

电话再次挂断后,齐灏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把着甘歆的胳膊,“你今天……要不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

甘歆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齐灏抿了抿嘴,“发生了些意外,我觉得你在家里好一些。”

“发生什么事了?”

“真——”

甘歆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看着他,“齐灏。”

他最终还是将手机给了甘歆,盯着她的表情变化,她一开始惊讶、逐渐愤怒,最后直接笑了出来,不可思议道:“这什么?”

齐灏紧皱着眉不说话,整张脸冷到了冰点。

新闻的标题这么刺眼——欲壑难填!某上市公司新任VP沉浸式勾引寰科太子爷!

内容似乎被整理过了,里面张张都是聊天记录截图,语音都被转成了文字,都是一些淫言浪语,媒体还特意将一些语气词“啊”“哈”“别停”“还要”放大加粗,几乎占据了聊天框宽幅的一半,下面的描述性文字已经显得苍白,光是这些词就足够辣眼。

可疑的是,齐灏给她发过的所有照片都没有出现在新闻里,仿佛已经被人处理过了一样,只能从单方面看到甘歆的内容,甚至在当篇新闻下还跟上了一张晟宇办公室的照片,在玻璃上磨砂的logo也显得扎眼。

甘歆打了个激灵,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瞬间冰凉,整张脸的血色完全褪去,没有被领口完全遮住的肩颈皮肤上瞬间起了无数个鸡皮疙瘩,她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紧张、慌乱、愤怒……太

多激烈的情绪蒸腾上来,以至于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艰难地、颤颤巍巍地开了口,“……我今天,先不去公司了。”

齐灏带着甘歆又回到了屋子里,将她抱在怀里,不断安抚,“好,别担心,我会弄清楚的。”

咬了数次嘴唇后,甘歆又深呼吸了两下,才对着齐灏说:“会给你造成麻烦吗?”

男人的心抽搐了一下,明明新闻上从头到尾就只有标题和对话框的备注出现了他的名字,如果想撇清的话,连声明公告都可以不发一个,直接置之不理就行,所有的有效信息都是针对甘歆的,认识她的人在一瞬间就能认出她的头像,何况还有晟宇的logo做引子。

她却在担心我的麻烦?

齐灏第一次因为觉得甘歆比她大而感到心疼,她好像永远站在他的角度在考虑问题,他几乎想把心里所有的疼爱都给面前的女人,“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甘歆也乱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不在身边,想联系沈确都难,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向来无风不起浪,甚至、甚至都不一定需要是真的,只要有这样的负面新闻,对公司来说将会是怎样的损失,“沈确那边……”

“我来交代。”齐灏上下抚了抚她的背,“给我一天时间。”

她此刻像风雨飘摇的小船,在舆论的汪洋里不受控制地摆动,她抓紧了齐灏的衣服,慢慢深呼吸来平复情绪,甘歆突然想到自己手机掉落的地方,抖着声儿对齐灏说:“找张然,查查徐君。”

“好。”

齐灏慢慢松开了手,低下头想对着甘歆的唇轻轻吻过去,却被她躲开了,只吻到了嘴角,她轻轻叹了口气,抿了个勉强的笑出来,故作轻松地对齐灏说:“没事,我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

他的私人手机留给了甘歆,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待在家里,我很快回来。”

第63章 第63章我想官宣我们的恋情,你能接……

门阖上后,甘歆独自在玄关处站了很久,才将穿好的高跟鞋脱掉,换了薄棉拖走进客厅,木然地坐在沙发上,家里明明还有这么多可以上网的设备,但她这会儿什么都不想看。

她知道社媒会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人们总是津津乐道别人的难堪。

手机的密码已经被齐灏删除了,她直接打开了手机,联系人一拉到底,带上齐灏的另一个手机号码,都不足十个,“甘歆”是这几分之一,连他爷爷都不在这个列表里,其中有个小鲸鱼的符号,甘歆没控制住好奇心,点开后发现是一个八位的号码,竟然是座机,她没多想,就把通讯录的应用给退出了。

她坐立不安,到底还是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网页,幸好之前存的cookies还有效,她登上了许久不用的账号,近乎自虐一般点开了热搜,果不其然……

不仅仅刚刚新闻上的,许多看起来就仿佛是营销资讯的账号还发布了各种高清截图,甚至还在文字上写了“骚!”“欲女!”之类的字眼,更有甚者,还自制了PDF,她咬着牙下载了一份下来……

不仅仅是聊天记录,还有无效打码狙击的,她曾经参加过的一些会议、论坛,发言讲话的照片都被贴了进去,只在她的眼睛处打上了虚虚的马赛克,有的甚至只划了一条线就当免责遮挡了。

当然……下面还附上了齐灏的介绍,低调的寰科太子爷,几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的他,竟然以这种方式登顶了新闻,他的照片更糊,但不难看出是个身高腿长的帅气男人,尤其还用醒目黄底红边字上写出了他们的年龄。

34岁菜梆子欲吸21岁鲜嫩精.气!

优雅老女人保养秘诀揭秘:不耻下做!

老蚌吸新柱?还得是她!

越往下看越不堪,甘歆几欲将电脑合上扔出去,但她又耐着性子看了评论,快速扫览几条高议论帖子,评论几乎一边倒,只说太子爷不长眼,珍馐吃多了偶尔也喜欢吃老咸菜,其他所有的谩骂,都在她自己身上。

即便内心再强大,她也被层出不穷的恶劣说法弄到心塞,但她在庆幸,没有人侮辱齐灏。

差距13岁的恋情拉开帷幕的时候,她就知道,总要接受外界的指指点点,甘歆做过思想准备,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汹涌、这么庞大。

她并没有无私地想要自己全部承担,也偶尔会和齐灏讨论起这样的问题,拉拉扯扯这两年,在最后确认关系的时候,也提过这种事可能会发生很多次,但目前为止,每一次误解,齐灏都努力地去解释了,他的态度太积极,几乎没让甘歆感觉到尴尬。

可这种会影响到双方公司股价的程度,连甘歆都很难做抉择。

也只有“切割”能够做到止损。

无论是寰科和晟宇切割,她和晟宇切割,还是……她彻底和他切割。

她应该要联系一下沈确的,至少……甘歆又摇了摇头,说什么呢,说这些事是假的吗,可这些是真的啊!

何况现在知道她和齐灏关系的人都不少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怀疑吧,自己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将这个天之骄子引诱到自己的身边。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手机都没响过。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走到窗边开了窗户,随意地往下低头看了看,就看到了个反光,再仔细看,就看到了摄影的长枪短炮,市场工作出身的她,对这种实在太熟悉了。

她呼了一口气,互联网时代真不单纯,都追到家里来了。

甘歆几乎是在家里干等了一天,四点多的时候,齐灏才来了电话,“出公司了,估计要半小时左右。”

“……你,别来了,”甘歆发现一天没说话的自己嗓音有些沙哑,“楼下有偷拍的。”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跟你商量。”

“事情查出来了吗?”

“嗯,”齐灏语气轻松,甘歆知道,他这是在让自己放心,“回来就跟你说。”

“……好。”

“我一会儿去楼下生鲜超市,你想吃点什么?”齐灏在与她聊家常。

“我……”没什么胃口,这句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有点想吃烩面,那个宽宽的面,超市里有现成的。”

“好啊,巧克力要不要?”

甘歆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又想到齐灏看不见这个表情,又收了回去,“嗯,要最贵的。”

“好,买最贵的。”

挂了电话后有一股不留神的酸意钻进了鼻腔,但很浅,她用力压下去了。

甘歆这才站起身去卧室换了家居服,又去卸了妆,整个人才松弛了些下来,她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又时不时瞧瞧门口,等得都有些着急了。

就算以往公司的危机公关都能很好地对应,甘歆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今天的事,一点头绪都没有,承不承认、甚至不回应,好像每一个选择都是错的。

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完之时,甘歆听到了门锁的动静。

今天的齐灏没有敲门,是自己开了锁进来的,他真的像一个刚下班的普通男主人一样,将买好带回家的袋子放到地上,熟练地在门口换好拖鞋,最后将手里的钥匙放进玄关柜的抽屉里。

“我回来了,”齐灏走近她,吻了吻她的唇,“我先去下面,吃点东西我们再说。”

甘歆没作声,点了点头,又看了齐灏一眼,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小,但从不放过任何细节,他一定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唇边没有任何烟火气,才说先去弄吃的

,午餐她确实……没什么心情。

她拿过了齐灏带回来的袋子,里面的巧克力她没见过,刚想拿一块尝尝,男人的脑袋就从厨房里探了出来,“马上好了,空腹别吃巧克力。”

她的手缩了回来,嘴角勾了勾,他果然知道。

端上来的时候,却不是生鲜超市里的那种速食款,汤面碗上铺着一层满满的浇头。

白衬衣的袖口被卷到了手肘,露出了他精壮有力的手臂,身上还穿着家里的偏粉色围裙,齐灏递筷子汤匙给她的时候,甘歆还是有些愣住了。

看了一下午寰科太子爷的报道,当这个男人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做这些家常的时候,她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快吃,愣什么呢,”齐灏对着甘歆笑,“吃完了再吃巧克力,洒了金粉的,非——常贵,包您满意。”

甘歆扒拉了两下面碗,敌不过溢出的香气,吃了几口,她眼睛睁了睁,对着齐灏说:“好好吃啊?你怎么弄的?”

“……浇头,现买的,面也是买的生的回来下的。”

“去烩面店了?”

齐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避重就轻答道:“快吃吧。”

“还有干豆腐丝和粉丝?”她用筷子上下翻腾了一下,“木耳丝、鸡毛菜……炖牛肉……真的好好吃啊。”

大半碗面下了肚,甘歆也没去催齐灏,等到厨房洗碗的水声停了,她才往厨房门口看,仿佛在等他的宣判。

男人没有立刻坐到她的身边,而是拿了一块巧克力,放到了她的手心,下巴扬了扬,“试试?”

甘歆打开了包装锡纸,真的是一块金灿灿的巧克力,她有些哭笑不得,“吃金子不会拉肚子吗?”

“不会,我试吃过了。”

等香浓的巧克力在口中融化,齐灏才将她的手握了过来,“其实……事情很简单,洲海有人在小范围放贷,做了个套把徐君套进去了……”

“啊?”甘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唐满不知道?”

齐灏摇了摇头,“昨天是最后还款期,你走了之后有人上门催债了,逼着还钱,看到了张然在晟宇的工牌,就逼张然还钱。”

甘歆一把抓过了齐灏的手臂,“她怎么样,没事吧?”

“徐君就把你的手机给对方了,说能找你要钱,张然去抢没抢回来,还摔了一跤,骨折了在医院。那个人想等舆论发酵一点点了来敲诈一笔大的,但没想到一下爆了,自己也慌了,就开始装傻。”齐灏的眼睛里少有地露出了危险。

“我之前不是删过你一次吗,怎么还会有聊天记录?”

“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齐灏有些懊恼,也带着些抱歉,“洲海的人对寰科都熟悉,那个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刻意把我隐去了……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没能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光荣榜吗你也想上?”甘歆气笑了都,“后来怎么处理?”

“人和新闻都不用处理,交给唐满就好,她做这种事更彻底,”齐灏玩着甘歆的手指,“就是……名誉受损这个事,不太好弄。”

到底还是来了,甘歆心里一凉,咽了咽看向齐灏。

她想,无论接下来是希望她自己站出来主动切割,还是被动切割,她都可以接受,毕竟无论如何,她单独一个人,都无法弥补寰科和晟宇的股价。

今天收盘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寰科下降了13%,晟宇直接跌停了。

已经到了要给齐灏打私人电话的地步了。

甘歆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无论什么结果,她都——

“我想官宣我们的恋情,你能接受吗?”

平地惊雷,她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麻了,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停摆了几秒,接着剧烈地沸腾,将渗进身体的所有酸痛都扬了起来,像吃了芥末一样,先是鼻腔,再直接冲脑,她张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灏的眼神无比认真,“虽然这个契机不太好,但我一直有这个打算。

“我并不是想利用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告诉大家这件事。

“是我先喜欢你,是我迷恋你,那些断章取义的内容,你只是在回应我而已,事实也是如此。

“我想跟你商量的,是这件事。

“你同意吗?”

甘歆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回过神,“寰科……和晟宇的股价……”

“晟宇三年融资,每年寰科以7%的比例递增加投,但股权结构不变,”齐灏露了个有些无奈的笑来,“沈确已经同意了。”

“寰科……”

“寰科是我的事,”齐灏似乎比她还要紧张,整个人都往她这里挪了挪,“现在只等你点头。”

她看向齐灏,还没缓过来劲。

手被握住了,好紧,也好暖。

面前的人好像都有点急了,“甘歆,你愿意吗?”

第64章 第64章阿歆,你想和他走到那步吗?……

“你……”明明该问他值不值得,或者问问他想清楚了没,可甘歆有些乱了,连说出的话都不受控制,“你是不是恋爱脑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齐灏翻白眼。

眼睛这么好看,睫毛这么长,竟然用来翻白眼?甘歆自知说的话不合适,清了清嗓子,又去抓着男人的小臂找补,“我不是——”

“是,”齐灏这次下巴都抬高了,左边眉毛往上一挑,是二十来岁才会有的有恃无恐的模样,“对着你,我是恋爱脑。”

应该笑出来的,可她的鼻子好酸。

甘歆并非生长在权贵圈子里,从小只是一个带点小聪明的平凡女孩儿,即使职位越做越高,她依旧知道自己的水平线在哪里,就好像她对理财始终保守,即使银行利率再低也会相信定期存单,她会买奢侈品但数量绝对不多,也不铺张,更偏好那些兼具设计感和性价比的东西……连买车租房,都会考虑价格。

她在的只是职场,而涵盖职场的名利场,她也只是见山是山,从未自不量力。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价值,能和两家上市公司抗衡,甚至超越寰科。

齐灏几乎亲手砸开了她的玻璃天花板,将她供得比天还高。

“我……”甘歆去握齐灏的手掌,上牙咬住了下嘴唇,嘴型有些往下瘪,鼻子太酸了,一定已经有些红了,她对这份感情的自卑、不安彻底爆发了出来,声音都带着哽咽,“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男人听到这话并不惊讶,而是将她慢慢揽进了怀里,将她的侧脸放到胸口,一下下地抚着她的背,“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依旧倔强,瓮声瓮气的,“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齐灏深呼吸了一口气,“李大娘也是这么和她老伴说的。”

甘歆抬头,“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把甘歆抱了回去,“和你有关的,我什么都知道。”

话说得甜,心就软了,可嘴依旧是硬的,“你是控制狂吧?”

“……很收敛了,”齐灏吻了吻甘歆的额角,连狠话都泛着温柔,“新闻已经全撤了,所有的账号都在起诉流程中,一个都不会放过。”

“官宣……流程是什么?”

齐灏皱了皱眉,曲起手指轻轻在她脑门上叩了一下,“你当营销事件来做呢?”

甘歆讪讪笑了笑,总算拥住了齐灏的腰,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了靠,“我总得知道一下细节,你们年轻人办事不靠谱,会中途换人。”

这是在点他两年前办活动中途脱手的事儿呢,齐灏搂着她笑说:“姐姐的报复心是真强啊。”

“嗯,你干的那些破事我也都记着呢。”

“没什么流程,”他这才说道,“我会从私人角度发布一则公告,简单说下就完事了。”

甘歆不信,“多简单?”

“一两百个字吧。”

“大纲说一下。”

“好的歆总,”齐灏清了清嗓子,“简单说下追求过程和恋爱现状,最后求放过,就这样。”

甘歆撑着他的胸口抬头看齐灏的眼睛,“不会后悔吗?”

“你愿意的话,”男人说得郑重,“是我的荣幸。”

她报之以吻,“齐灏,谢谢你。”

他却说:“对不起,这已经是事后的弥补了,让你慌乱了一天,是我不好。”

齐灏将甘歆的手机送回了她的手上,“手机聊天记录恢复了……可以不删吗?”

甘歆叹了口气,“这

属于意外收获了。”

由于齐灏没有个人社交账号,次日上午10点,他的公告通过寰科的官方媒体发布了出来。

沈确让甘歆再休息一周,等舆论平息了再上班,她同意了。

此刻的她,才打开手机,任由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所有的红点她都没有理睬,而是打开了寰科新发布的公告。

“我是齐灏,抱歉占用公司和公共资源。对于近日有关甘歆女士与我的谣言,在此作出澄清,本人钟情甘歆女士许久,终得芳心,目前恋爱状况良好,特此告知,并保留对所有发表不实言论媒体与账号追责的权利。”

一百来个字,没有大家好,也没有谢谢。

齐灏身体力行地表示,他不需要向任何其他人交代。

他的求放过,应该是替对方说的。

甘歆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滚落了一颗热泪,她觉得……好幸福啊。

她抹掉了眼中的晶莹,从一溜未读信息中找到了齐灏的,他并没有给自己留言,依旧停留在上次他们发的信息上,甘歆翻到了很久前的聊天记录,将齐灏曾经发给过自己的“爱心”表情,转发给了他。

很快,齐灏的信息发了回来。

竟然是一张他开会时候的偷拍,应该是双手放在桌面上拍的,也应该拍得很快,有些模糊、也有些虚影,但前置摄像头并没有妨碍他的帅气,他穿着自己带来的淡蓝色衬衣,只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顺着领口还能看到明显的喉结,他的眼睛并不是盯着手机的,表情淡漠严肃,应该是正在看前方悬下来的屏幕……这么认真的场合,他却将年轻人的调皮对甘歆毫无保留地展露。

甘歆抿了抿嘴唇,嘴角弯了弯,给他发了四个字,便退出了和他的对话框,“好好开会。”

其实有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故作的“成熟”对齐灏来说,会不会是另一种“幼稚”的表现。

沈确的留言从最开始的担心,到后面耀武扬威的嘚瑟,还把寰科对晟宇新的投资方案和她说了下,发了三个鼓掌的表情,甘歆对这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都快无语了,发回了个踢飞的表情给他。

再就是……张然的。

她一直在道歉,没有任何辩解。

甘歆到底心软,草草扫了一遍其他留言后发现没什么需要回的了,悄悄问了周泽张然现在在的医院,便收拾收拾去了。

走进医院大楼,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还有烧水房的特殊开水味,甘歆深呼吸了一口,往就在1楼的骨科病房里走去,护士站里问了床号,找到了在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

张然半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苍白,尤其嘴唇,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也是红肿,明显是哭得狠了。

甘歆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将买来的小果篮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见张然木木的眼神看过来了,对她微微弯了个笑,“然然。”

张然的嘴一下就瘪下去了要哭,忍耐着、吸溜了好几下,才瘪出了个声儿,几乎哑了,“对不起,阿歆,我没拦住,对不起。”

甘歆的眼睛也一酸,走到病床边俯身抱了抱她,“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对不起……害你被造谣,说得太难听了,”张然抓住甘歆的衣服,几乎攥得很紧,“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甘歆顺了顺张然的头发,把她直接抱紧了,“你已经很勇敢了,还去抢,脚现在好点了吗?”

张然慢慢分开甘歆,抽泣了几下才说:“没、没事了……动了个小手术,病房和医生都是齐总安排的,真对不起,阿歆。”

“徐君呢?”甘歆环顾四周,不见他人。

“他……去派出所了,录口供,”张然有些惭愧,“周助跟我说……让我别担心钱,会解决的,洲海那边说是也启动了内部调查。”

飞来横祸几乎大事化了,甘歆也有些感叹,捏了捏张然的手,“怎么那么傻,都拿走了还要抢回来。”

“……不能给你带来麻烦的,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张然犹豫了一下,眼睛又冒出泪来,“我没有脸面再回去上班了,我会提交辞职流程,也会给沈总写明交代,尽量弥补。”

“说什么呢,”甘歆抹了一把她的脸,“现在三个项目了你说要走?是想累死我呀?沈确那边不用担心,他都知道了,已经解决了,你得好好留在我身边帮忙,倒是徐君……我感觉洲海不一定适合他,要不让他暂时在家里休息一阵。”

“对不起……阿歆,你的名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甘歆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张然,“如果我跟你说,那些记录都是真的……你怎么想?”

张然睁了睁眼睛,“虽、虽然尺度是有点儿……但这、这也是你们之间的情趣。”

甘歆“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好了,别勉强了,是真的,我和齐灏就是那么认识的。”

张然咽了咽,又睁大了眼睛反握住了甘歆的手,“寰科的公告我看见了,阿歆,你会觉得压力大吗?他迄今为止,对你还好吗,这等于是……默认了你们可能会结婚的意思。”

这是甘歆没想到的层次,她以为这只是恋情的官宣,主要用来应对这次她自己的名誉危机。

和齐灏结婚?

甘歆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们就是谈恋爱而已,他还小,就是互相走一段,等他成熟点了,或者我觉得有什么……”

看着张然的表情,甘歆却说不下去了,她不自然地将脸转向窗户那侧,医院里特有的蓝色窗帘,被夏季的风轻轻扬了起来,每一个褶皱里都有着她的不舍。

她已经不想离开齐灏了。

甘歆皱了皱眉,再次望向张然,“你说他会想得到这层吗?”

张然没有回答,甘歆也没有答案。

齐灏年轻,在工作上从来严丝不苟,他坚守创新,不屑走别人走过的路,更是从来不把守旧的规则放在眼里,也几乎从来不解释,那他知道……这么做,会让人往那方面想吗?

张然捏了捏甘歆的手心,“阿歆,先别管他,你想和他走到那步吗?”

甘歆瞬间抬起了头,话鲠在喉间。

答案已经有了,但她说不出口。

第65章 第65章我孙子怎么样?恋爱的时候。……

离开医院的时候甘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上午才堆积起来的幸福感仿佛变成了泡沫,升腾到一定高度,就破裂了,她不敢去猜测齐灏的态度。

甘歆是打车来的,回去的时候站在医院门口却有些茫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公交车站,正好来了辆公交车,几乎没过脑子,就踏了上去,幸好手机绑定了NFC,刷完卡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夏季的特征已经很明显了,路边的树叶都泛出了饱和度很高的绿,地上的阴影也因为强烈的日照颜色变深,带着热气的风从车窗的缝隙吹进来,甘歆努力睁着眼睛看路边倒退的景致,思绪纷飞,但具体说在想什么,她却表达不出来。

不过两三条马路,公交车里传出一阵音乐,竟是到了终点站。

司机师傅见她还没下车,扯了嗓门就喊:“小姑娘,终点站到了!下车了!”

“噢……好的,不好意思。”

自己才上车不久,怎么这么快就到终点站了呢。

甘歆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公交枢纽,许久不坐公交车的她突然有些茫然,她打开了导航查阅了公交信息,有一辆可以直达家门口的,可她在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站牌,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个枢纽还有另外半边,需要过个天桥再拐……

她依着对方的描述寻找,再次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是地铁口,直到再绕一下,才周到另一边的公交枢纽,已经有些炎热的天气已经将她的汗液惹出来了些,但她却无暇顾及,此刻跟魔怔了似的,一定要找到那辆公交车。

终于在穿过了个走廊后,她找到了,刚往前走几步,那辆车却起步开走了,快跑了两步后发现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开走,电子站牌上写的是下一辆20分钟后才到。

她张了张口,却觉得连深呼吸都困难。

追不上的车,不敢妄想的人。

齐灏现在是喜欢他,说的话动听,做的事动人,以后呢?

自己22岁时说过的话、

做过的事,印象早已模糊了。

13年啊……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

等齐灏到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她都快过五十大寿了,甘歆笑着呛了一下,竟然呛出了一些酸疼来,她努力将这种情绪压下去,却越压越无望,要一个不守规则的人注重规则的内涵,本来就是强人所难吧。

多年后,齐灏再回想到今天的公告,会不会也只是一笑置之。

那只不过是寰科掌舵人的一段风流佳话罢了,对象还是个不自量力的……老女人。

甘歆有一瞬间的耳鸣。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付出感情、付出真心,没有人知道,在发现齐灏就是景页的那天晚上,她心里还有隐隐的兴奋和期待,甚至还仗着自己的小聪明有恃无恐,她曾经觉得不过如此,但现在却担心把握不住,明明齐灏的态度更明确了,就连安全感都给得十足,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在爱.欲里逐渐贪婪,成为了渴望被爱.抚的花。

花是有花期的,她怎么可能例外。

如果从未接触,从未开始,一切都会简单轻巧,甘歆没想到,或者说,她刻意绕开了这个思路,近乎盲目、冲动地和齐灏开始。

张然的这句提醒,也只不过是早就埋好的雷罢了。

可在公告发布的这天,情绪理应高涨的时刻,甘歆又无法对齐灏坦诚自己的顾虑,比起他的犹豫,甘歆更害怕他冲动,冲动地答应……再在未来后悔。

这个公交枢纽不过离家十几公里,可车程却那么长,似乎会路过每一个经过的岔路,用了近乎一个小时才到站。下车后她又在公交站台坐了一会儿,手机里除了项目组的沟通内容外没有别人联系她,过去忙得脚不沾地,此刻她成了个闲人。

进小区的时候,保安还和她打招呼,问她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没开车,甘歆只好笑笑说休假了,保安感慨做领导真是好啊,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什么时候休假,她点了点头便没再回应了。

进楼栋门后,有人叫住了她。

“甘小姐,您好。”

甘歆狐疑地回过了头,看见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内衬是白衬衣,西服是一套的黑色,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微笑都标准,仿佛刻意训练过一样。

这人的身份不简单,甘歆对他微微点头,“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齐董事长的助理周波,不知道甘小姐有没有时间,董事长想邀您一叙。”

“董事长?”

周波点了点头,“如果您方便的话,请随我来。”

甘歆脚跟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盯着这个叫周波的人,仔细看来,和周泽确实有点像,就是法令纹更深了些,没了周泽的腼腆,多了些严肃。

齐董事长,齐灏的……爷爷。

她膝盖突然有些发软,好像一个欺负了别人家的孩子,被对方家长抓了现行的人似的。

“不用紧张,董事长只是想见见您,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们也不强求的。”

不见的话,岂不是心里更有鬼,甘歆顺了口气,“麻烦您带路吧。”

周波并没有带甘歆出小区,而是往后绕了一下,直到看见熟悉的迈巴赫停在角落,前车窗是关着的,后车窗放了下来,她看到了齐老爷子的侧脸。

近乎和齐灏一样锋利。

即使头发已然偏白,但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斐然,甘歆总算知道,齐灏如此锐利的鼻梁是遗传谁的了,眼前的人因着岁月的加持,更显王者姿态,就好像蛰伏在山洞中的老狮王,依旧享受着新王和天下的供奉。

周波领甘歆走到另一边车门,并为她打开,不发一言,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没有立刻坐进去,还是低头先打了个招呼,“董事长,您好。”

齐老爷子转过头看了甘歆一眼,嘴角礼貌地带了点弧度,点了点头,“你好,甘小姐,请坐吧。”

甘歆咽了咽才坐上去,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连手都乖乖放在并拢的大腿上。

“阿灏知道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甘歆没听懂,“抱歉,董事长,您是指?”

“我来找你这件事。”

虽然她确实犹豫过要不要给齐灏打电话,但一方面周波离她不远,另一方面……也隐约觉得,齐老爷子既然能来堵门,那这趟谈话必然是私密的,便也断了联系齐灏的想法。

不过……堵门这个习惯,难道也是遗传吗?

“不知道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甘歆摇了摇头,但心里的猜测已经不下几种了,甩五百万让她离开,或者以名誉权威胁,再或者让她直接出国永远不要见齐灏之类的。

“其实也没什么目的,”齐老爷子微微笑了笑,“我只是想来看看,能够让我孙子再次回家的人什么样。”

“再次回家?”

“噢,不好意思,我是突然造访,没有准备礼物,”齐老爷子对着窗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阿波。”

随即周波就从内侧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并没有写任何金额,齐老爷子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笔,顺畅地签了字,递到甘歆面前,“小小心意,甘小姐不要嫌弃。”

甘歆立刻拒绝,“董事长,这我不能收。”

“见面礼而已,没有任何要求。”

对于打哑谜这种行径,无论对谁,甘歆都会少些耐心,她忍不住说道:“那还不如您提点要求,起码让我知道您想让我做什么。”

老爷子笑了起来,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你觉得我会让你做什么?”

“不知道。”她如实说。

“昨天……”老爷子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寰科的股价下跌了13%,蒸发掉了78个亿。”

这个数字让她惊恐,好像那敲在齐老爷子大腿上的手指,变成了铁杵,一下怼进了她的心口里,让她发痛发闷,连话都说不出来。

“数目不大,”老爷子依旧松弛,“但寰科很少有6%以上的浮动了,甘小姐很厉害。”

甘歆觉得后背上冒出了冷汗,她在慈善晚宴上见过不少总经理、董事长,但从未感受到只用几句话,就能释放出这般压迫感的。

“很可惜,新闻里只有甘小姐您的片段,”齐老爷子又笑了起来,“我孙子怎么样?恋爱的时候。”

“……抱歉。”甘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甘小姐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关心孙子的爷爷而已,”齐老爷子拈了拈自己的手指,姿态是一直未曾变过的放松,“别紧张。”

“他……”甘歆脑子里闪过许多词语,却什么都抓不住,“很好。”

老爷子好像被逗笑了,脸上的轮廓不难看出年轻时的潇洒倜傥,嘴角的弧度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甘小姐很保守。”

甘歆觉得自己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拢了些起来。

下一句话也没放过她,“也很大胆,我很欣赏你。”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言语下的折磨了,钝刀子割肉一般,但无奈对方的身份,并未显出任何不满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齐老爷子递了张名片过来,“如果有一天甘小姐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甘歆霎时抬起了头,看向齐老爷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甘小姐惠存。”

见甘歆没接,他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这张名片,插进了甘歆的领口,就在她左边锁骨的下方,还用中指蹭着名片的边缘往下推了推。

坦白说,先前和齐老爷子的对话,甘歆只觉得紧张,并没有觉得不适,但这个动作明显带着些侮辱,她的后牙槽都咬紧了,都想抽出这张名片扔在车里,直接推开门走人。

但实在摸不准齐老爷子的脾性,又碍于他和齐灏的关系。

她忍了下来。

“今天的事,还希望甘小姐可以帮我瞒着阿灏,”齐老爷子又对她笑,礼貌周正,“我也只是希望他能够多回家看看而已。”

甘歆咬了咬口腔内侧的软肉,也扯出了个笑,“好,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打扰了,甘小姐。”他点了点头。

下了车,甘歆并没有遮掩依旧插在领口的名片,也对周波礼貌点头,直到离开他们的视线,才将名片抽出来。

进了家门,甘歆才有些缓过劲来,摸了后脖颈,才发现都是汗。

她坐在沙发上,拿出那张名片看了看。

泛着些珠光的白卡纸上,没有任何公司、抬头,简单到只写了个名字和电话。

不是假简朴,就是真狂放。

齐家人用的名字都大,大到仿佛能装下世界。

齐灏是。

齐赟更是。

第66章 第66章要抱紧他、要相信他。

齐老爷子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什么,齐灏现在已经习惯了下班直接到甘歆这里来,衣服也越带越多,甘歆不得不匀出三分之一个柜子给他。

她把齐老爷子的名片藏得很好,就塞在手机壳里,齐灏一直没有发现。

有好几次,甘歆都旁敲侧击地问寰科的状况,齐灏有点意外,过去一点都不不过问的人,怎么突然上了心,还揶揄她是不是终于想通了弃暗投明直接来寰科,甘歆当然拒绝了。

寰科的股价上来了些,虽然没回到过去没跌的水平,但至少恢复了六成。

就是齐灏肉眼可见地更忙了。

加班成了常态,一星期都来不了她这两三次,有的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

但只要甘歆问,他就会温柔地说没事,然后当天早点来,虽然都会随身带着笔记本,接着又在书房工作到很晚,往往上床的时候,就已经凌晨了。

她不知道……齐灏和齐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但确实,没有见过齐灏这么努力工作。她无数次想开口,都被齐老爷子的最后一句堵住了,她问不出口,她不应该知道原因的,但她心疼齐灏。

他忙了一整个六月,七月盛夏终于到来。

北泽村拆迁的施工队已经进场,张然也顺利升为了市场副总监,甘歆将北泽村的相关事宜基本都交给了她,这是张然站稳脚跟的好机会。

沈确又提了两名VP,一个是做采购的,另一个则是做产品的,VP的办公室从楼下搬到了楼上,也因此,甘歆正式免去了市场总监的职位,但市场部仍然是直接向她汇报。

HRD有在中层会议上讨论过需不需要另挖人来,甘歆看得明白,空着的位置就是肥缺,谁都想塞自己人进来,但被沈确一票否决了,她很感激。

至少在北泽这个项目完成前,她会坚持让张然主理。

徐君当了全职奶爸,洲海那边的调查结束,退还了他部分费用,但银行的借贷始终存在,甘歆原想零息借张然三十万,没想到他们夫妇俩打算抵押房产,接着再慢慢还款。

张然单独请甘歆吃了顿饭,她说想过离婚,可有了孩子打断骨头连着筋,没办法做完全切割,徐君也愿意改,她愿意再给他个机会。

她就着这个决定问甘歆意见,甘歆答不上来,她以前可以果断地说“只要你觉得自己合适就行”,把自己从场景里摘得干干净净,可自己这会儿也在局里,她也看不清。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前进着,也好像都停滞了。

今天39度,光从对面学校走进楼道,她就出了一身汗,进家门后把仿水晶的凉拖冲了冲,放到窗台上去,洗了个澡,就在卫生间里做护肤。

她好像听见外面的门开了,又有塑料袋落地的声音,刚想开门去接齐灏,却先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就站在卫生间门后听着。

“我有分寸。”

“压力大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寰科不可能以这种方式和洲海联合。”

“不用操心了,我有我的方式。”

“也别让我从唐满嘴里听到这件事。”

前言不搭后语,甘歆听得云里雾里,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她和齐灏四目相对。

甘歆下意识将浴巾往上拉了拉,然后齐灏慢慢关上了门。

“在家啊,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有些闷闷的。

“刚刚洗澡来着,太热了,没听见,”她快速绑好了浴巾,打开门,对着齐灏露了个明媚的笑,“今天不用加班?”

齐灏捏了捏她的鼻子,“再加班女朋友就没有了。”

她难得娇嗔,“你也知道啊。”

甘歆看着齐灏额头上有汗,故意凑去他胸口闻闻,“噫,臭死了,是个臭弟弟。”

“臭弟弟你还闻?”齐灏托起了甘歆的下巴,看向她的眼睛里仿佛装着星辰,“想被臭弟弟欺负了?”

穿着短袖衬衣的齐灏有着别样的魅力,但她不愿意他得逞,便把他往淋浴那推,“洗干净点。”

年轻的男人装着一肚子坏水,就这么拥着她进了浴室,连衣裤都不脱,他只对着甘歆挑眉。

“做什么?”甘歆明知故问。

他吻下去的一瞬间打开了淋浴龙头,先是凉的,接着是温热的,全部浇在他们身上,齐灏身上的衬衣全都黏在了身上,凸显出了他精壮的身体,甘歆的浴巾很快就松了。

男人把她翻过了身去,在她耳边说着下.流的情话,手一点都不老实。

他从未粗暴对待甘歆,可她有时候却想,他在这一刻满足了她,几乎是用手掌罩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抵在墙面上,但他收着力,她只会觉得嘴合不拢而已。

他身上的衣服都在,甘歆却踮起了脚往后凑,高温和热水几乎要将他们化掉。

最终她还是又陪着齐灏洗了一遍澡,抱怨护肤品白涂了的时候,他耐心地问她都涂了那些,她指指点点了一通,齐灏将她放到沙发上,坏心眼地没给她睡裙,倒是拿了件自己的衬衣,又去浴室里拿了那些来,一点点帮甘歆涂上。

甘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红血丝还在,下眼睑还有青色,伸出手去抚他的脸。

“我刚刚其实听见你说了几句话。”

替甘歆抹护肤品的手一抖,他的声音却很稳,“嗯?”

“在忙寰科和洲海联合的事?”

“没有,”他的手没有停,话也说得很轻巧,“不会的。”

甘歆抿了抿嘴,想了想才问:“什么事不能让唐满知道?”

齐灏没回答,倒是对着她笑了笑,“你这叫只听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