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夺她 鹤兰雪 18697 字 6个月前

第81章 【VIP】

没想到江庭雪这么痛快就能同意自己离开,阿莴讪讪点头,心里却生出些许疑惑。真不是她错觉,她觉得自己听出江公子语气里的几分不悦。

阿莴也不敢再说什么,江庭雪却道,“但四丫姑娘你这一说要走,恕我不能就这般让你回去,这一路需要的各等之物,还请四丫姑娘给某一日时间准备,如此,某将姑娘交到外人手中,也能放心些。”

“不,不用你准备什么,武宝是争鸣哥哥的友人,也是我们平隍村里的人,我与他自小相熟,从前我”

阿莴急声就道,她却看着江庭雪骤然阴沉的眉眼,冷冷盯着她的脸色沉默不言,吓得她住了口。

最后她犹豫点头,“那,那你准备一下也好,我明日再走。”

“是啊,”江庭雪嘴角冷冷笑起来,“你是认识人家,我可不认识,总不能让我就这么把一个姑娘交出去,若出了事,让我如何担此责呢?”

阿莴点点头,并同江庭雪说好,一定要在明日之前,准备好一应物什,她要赶去前边的县镇上与武宝汇合。

她说完后,转身出了江庭雪的屋子。

然而,次日,江庭雪却不在家中,阿莴等了一早上,还没见他回来,怎么回事呢?江公子还在外边忙吗?可武宝今日就要离开纣县了呀!

阿莴等得有些着急,想出门再去前方看看武宝走了没,敏行却一下拦住了她。

“四丫姑娘,今早前边刚传来的消息,又有新的贼寇进来了咱们纣县这儿,郎君出门前叮嘱了,让你就留在家中,不要随便出门。”

“我就去前边看一下,成吗?”阿莴没料到,不过一夜的功夫,纣县的形势又严峻起来。

如果纣县的形势严峻了,那商队在外头瞧见,是不是立时会紧张不已?

阿莴一想到武宝跟着的商队,可能瞧见形势不对,会立马就出发,她便有些着急。

敏行却执意不肯,阿莴出不去,只能站在院门一会,转身回了屋里。

这一整日,江庭雪都没回来。

实则阿莴等到夜里时,也放弃了跟武宝离开的打算,毕竟,武宝的商队,肯定早就走了。

虽然阿莴不知江公子为何这一整日都未回来,但她还有希望的不是吗?侯争鸣就要来了,就在一月,就在下个月!

江公子不放心她跟着武宝走,那她跟着争鸣哥哥走,他定能放心了,只是她需要再去和江公子商量一下。

第三日、第四日,江庭雪还是不归。

一连几日,阿莴等江庭雪归家等得心焦,好不容易,第五日,江庭雪回来了。

阿莴得知后,急忙去找江庭雪,敏行却拦下她,道郎君正在同大人们议事,不方便见她,阿莴只得压下着急,回屋里等候。

这几日她想出门,敏行总是阻拦,她只是想同江庭雪说一声,她可以先留在纣县等侯争鸣来,但她想每日去驿站附近逛逛,行不行。

江庭雪却忙着事,将她晾在屋里一日,晚上时才见她。

“四丫姑娘许是不知,因着你一句要回家,这两日着实误了某的公事,某为你备着一应归家之物,此刻你又说要留下来”

江庭雪听着阿莴的话,得知侯争鸣要来纣县,阿莴想等侯争鸣来后再跟着他离去,江庭雪积郁几日的阴沉,终于有些按压不住地显露出来。

怎么去了一个武宝,还要来一个更加厉害的侯争鸣?

江庭雪心头一股莫名的火气,腾腾生了起来。

江庭雪忽然如此阴沉地同阿莴说话,阿莴心下也微有忐忑,“那,那我不留下来了,我自己去雇车回家,也可以的”

她可以雇车留在边关的驿站里,等侯争鸣来了,她再一同离去。

“你是说,这一路山匪贼寇四下乱窜的路,你要自个回去?”

阿莴低下头,小声道,“嗯,若江公子肯借我一点银钱雇镖行”

她白日才和敏行打听过,边关那有没有镖行,敏行说大约有,但是价格应当极贵。阿莴算了算自己身上的银钱,发现远远不够,便生出跟江庭雪借钱的念头。

她料想侯争鸣那儿,定也会跟着护卫,但这一路阿莴已经见识到山匪的凶残,她想保守一点,再雇个镖行跟着。

“四丫姑娘难道不知,这一路已经没有镖局肯接回去的买卖了?”

听到阿莴的打算,江庭雪阴鸷着神情,嘴角终于噙了抹讥讽的笑,倒是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已这般暗中计划好一切。

江庭雪身子慢慢后靠,看着阿莴却极不客气地道,“哦,也有,不过这银钱,得上万两才肯接活,恕我直言,四丫姑娘,你的身价在我这儿,实在无法说服我,借你这万两之银。”

阿莴脑子一下嗡嗡的,江庭雪忽然这般说话,很是出乎阿莴意料。

这也是她头一次见到江庭雪会这般苛刻说话,她不知江家公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被江庭雪这般直白一说,阿莴是又怕又羞。怕回家这一路难走,世道危险,又羞对方这般说她,让她有些尴尬难堪。

阿莴嗫嚅几下嘴,不知能说什么,最后道,“对不住,江公子,我不借了我,我明日就自己回吧,这些日子吃住你的银钱,等我回家后啊!”

阿莴话未说完,便被江庭雪狠狠拉至他面前。她站立不稳,整个人扑倒进江庭雪的怀中,她惊慌不已想要起身,却被江庭雪狠狠扣在那儿,坐在了他膝上,

“怎么?心心念念就是想走?”

江庭雪阴冷着脸,冷笑道,“你怎么就不想想别的路子呢?你就乖乖跟着我又怎样?在我这儿,好吃好穿都送到你面前,你只要别吵着闹着要回家,后头我再送你回去又能如何呢?”

阿莴惊慌不已,仰头看着面前郎君玉白如雪的俊颜,吓得不住道,“好好,我就这样也行,只是要一直麻烦江公子,是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若真过意不去,下回,无论你见到侯争鸣的什么友人,或是侯争鸣本人,都记着点,别来我跟前闹回家的事就行,如何?”

阿莴急于脱困,点头应下,“好,我就,就跟着你,但是后头,你一定要送我回家,这些钱,我到时候还你”

她是见跟着江庭雪,却离家越来越远,这才觉得惶恐,归家的心才愈加急切。

不,不止因为这个。

她已愈来愈不安跟着江庭雪。

江庭雪听阿莴的答应,依旧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好一会才缓缓松开阿莴,面上也温和地笑起来,“好姑娘,聪明一些,这样不是很好么?”

他嘴角虽是瞧着笑着,眼里却始终没有笑容,只道,“我因为你,已经停了几日的事,后边,别再让我为你误了正事,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江家公子这一刻才显露出几分真性情,叫阿莴心惊害怕。她连声答应着,慌张站起身,几步后退,看江庭雪已经又恢复成先前从容温和的公子哥,让她回屋歇下。

阿莴的心莫名扑扑直跳,转身飞快离开了这儿。

次日,江庭雪外出忙碌,宅院的大门,却彻底关上。

往常时,那扇大门还会打开,阿莴还能在屋里,瞧见大门之外的道上,有些什么景致。

如今,那大门关起,阿莴倒真像一只被困在这儿的小兔儿,哪也去不了。

她却始终记着武宝的话,想尽办法就要探听侯争鸣是不是来了纣县这儿。

可惜,敏行与周管事对此绝口不提,阿莴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出来。

夜里,江庭雪归家,阿莴瞧见他,还记着昨日他那般吓人的模样。

她很有些拘谨地坐在桌边,江庭雪却又温和地问起来,“今日在家中都忙些什么呢?”

他看上去似是和往常一样,阿莴心中却打着鼓,依旧有些害怕他。

她抬眼看向江庭雪,小声道,“看了一本书…”

“我瞧你现在很不错,都能看完一本书了。”江庭雪淡笑道,“都喜欢看什么书?等过几日得了空,我带你去边关的火罗集市里逛逛,咱们瞧中什么书再买下来。”

纣县的商街早没有铺子开门做买卖了,只有边关一处地界,还有集市,那是火罗人的集市。

纣县的边关,挨着火罗国,因为火罗人对中原的商品一直很有需求,火罗人便派了使臣,来同大沅商量。两国共同在边界处划出一小块地,允许火罗人与中原人在这一块地上做买卖。

这块地的两边,分别驻守着火罗军队和大沅的军队,集市也都在两国弓箭射程之内,绝没有不长眼的匪贼敢过去烧杀抢夺。

边关…?江庭雪要带她去边关?

阿莴听到可以去边关了,眼前一亮。她满脑子只想着武宝说的,侯争鸣要来纣县的事,说不得去了边关还能打听些朝中来人的消息。

阿莴立时点头答应道,“好呀,那我们何时去边关呢?”

“等我得空吧。”江庭雪看着阿莴的急色,知道她在打算些什么。

他却不缓不急地收回目光,把一碗羊汤放到阿莴面前,“尝尝,这是周叔今日熬的山煮羊,里头加了杏仁慢炖而成,这一碗好好喝完,别浪费了周叔的一番心意,嗯?”

阿莴点点头,捧着那碗汤小口小口喝起来。一口热羊汤下肚,浑身立时暖了起来,阿莴喝得脸蛋都微微发红,额上一层细密的汗,唇红潋滟,显得小娘子好看极了。

江庭雪淡淡地看着阿莴这模样,沉默不语。

第82章 【VIP】

没过几日,江庭雪果然带阿莴出门去边关交界处,火罗国与大沅合办的集市上玩。

这可是离纣县很远的地方,马车大约得走上半日的功夫才到。

阿莴一出门便瞧见了驿站,离他们的屋子倒不算远,她看得眼前一亮,将驿站的位置死死记住。

马车已然转动,驶向边关,午时之前抵达到集市。

这边关集市却不算热闹,许是纣县人几乎都离乡的缘故,集市上清一色的都是火罗人。

火罗人是异国人,虽然其中也有汉人模样,但大部分人都是金发碧眼的模样,阿莴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很是惊异。

她跟在江庭雪的身侧,小声问着,“江公子,为何这儿还会有这般模样的人?”

她不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连这整个集市上人人说的话,几里哇啦的她也听不懂。

江庭雪淡声道,“火罗人便是如此的模样的,与咱们生得不同。边关这儿挨着火罗国,这么多年以来,火罗人已和这边界处的汉人通婚往来,是以这些汉人后代,大部分也长得像火罗人。”

阿莴跟在江庭雪身侧,慢慢逛着这一片区域,听他说起火罗人的一切,不住新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倒头一回没念着去找侯争鸣。

江庭雪似也因这难得的惬意,心情好了几分。

他主动去牵阿莴的手,低声便道,“瞧瞧,有什么喜欢的,咱们今日都拿回家。”

阿莴骤然被江庭雪这么牵着,很吓了一跳。

她手上用了力气就想抽出来,江庭雪冷下目光看她,“你不让我牵着,后边突然出现山贼将你掳走,我可追不回来。”

阿莴讪讪看着江庭雪,这几日的江公子很不对劲,时常便会阴沉着脸。她犹豫片刻,终于同意让江庭雪牵着她的手,与他并行闲逛着集市。

逛着逛着,阿莴却看着一路琳琅满目的火罗物品,很是好奇不已。

什么甜滋滋的奶茶、蜜渍山果、吐蕃氆氇、波斯安息香、桓国东珠等等,阿莴看得是津津有味。

不过她好奇归好奇,买却是不想买的。

江庭雪一路都在问阿莴,可有瞧上的?阿莴一路摇着头,只道没有。

江庭雪却不由得在想,若是侯争鸣此刻在这儿,要送她这些礼,只怕她不知会如何高兴地接受,一时他心头又有些阴郁。

他索性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直接给阿莴买东西,什么马奶酒、驼毛毯、乳酪、香料,还有各等好看的琉璃碗、夜明珠。

不管阿莴要不要,全部买了给阿莴。阿莴微皱起眉,想说什么又不敢,只得乖乖收下。

直至走到一家铺前,看着摊位上摆着的一件件叠好的吊敦,江庭雪忽停了下来。

阿莴还在好奇地四处看着,江庭雪却莫名低头看她一眼,继而抬手指着一件吊敦,同摊主说起话。

他说的是火罗语,要摊主按着阿莴的身形,拿合适的尺码给他。

摊主很是痛快,只扫一眼阿莴的个头,就拿了件吊敦给江庭雪。

阿莴却被江庭雪说的话吸引,江公子竟会说火罗语。她忍不住微有惊异地看着江庭雪,看他飞快地同摊主交易了这一笔买卖。

她朝江庭雪手中拿着的那叠的方方正正的布帛看去,好奇地问,“江公子,这是何物?”

这是件以透明素纱做成的吊敦,原是契丹的服饰。但时下大沅贵族里,很流行穿这样的底裤。

因它裤脚有条脚蹬,骑马时可以用脚踩住,裤腿便不会上卷,是以很受欢迎。

但这样的吊墩,大多以棕色绢布制成,江庭雪手中的吊敦,却以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素纱所制。

它叠成小小一方的模样,瞧着与手绢一般轻薄。

阿莴看不出这物件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以为江庭雪买的是手绢,忍不住又道,“这是手绢么?用来饭后擦嘴的?”

江庭雪猛地低头,闷声笑起,他看着阿莴一脸天真的模样,眼底有些暗晦,“以后你会知道。”

阿莴愈加疑惑,她却想到方才江庭雪说火罗语的场景,又惊叹道,“江公子,原来你还会说火罗语,你方才同人家说了什么?”

江庭雪将吊敦随手往怀里一收,牵着阿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继续走,“他夸你可爱。”

阿莴一听原来江庭雪方才和摊主说这个话,脸颊不由一红。

她一时有些腼腆,不敢再问下去,怕江庭雪要说出更多令她羞涩的话,只乖乖跟在江庭雪身侧,一路逛这集市。

好不容易,把火罗族的集市逛完,江庭雪要带阿莴回去,阿莴却还想再去驿站一趟。

“什么?”江庭雪觉得自己可能听不清,他语气微冷下来,一扫方才和熙的脸色,有些冷淡地问阿莴,“你方才说什么?”

他忽然又是这般阴郁阴沉的模样,阿莴心口莫名颤抖一下。

她有些结巴地道,“我,我是说,咱们能不能,去驿站看看,我,我怕争鸣哥哥,已经来了…”

“我先前同你说过什么?”江庭雪问,“你又是怎么应下的?”

先前二人说好的是,由江庭雪带她回家,她不要再想着跟侯争鸣走。

可当日阿莴被江庭雪那般的姿态吓着,才会那么答应的,此刻他们已经准备回去,又将路过驿站,她怎会不想去驿站看一眼?

阿莴着了急,“可,可这是争鸣哥哥,我跟旁人走,你不放心,争鸣哥哥不是旁人,你也不放心吗?他就要来咱们这了呀。”

江庭雪简直要被阿莴气笑,他今日原本心情还不错,然而在即将归家的这一刻,所有的愉快,全被阿莴这几句话浇得荡然无存。

他冷着脸问,“你回不回家呢?”

阿莴吓得不行,用力挣脱开江庭雪的手,后退一步,“江公子,我,我想去驿站里瞧瞧,若是,若是争鸣哥哥来了,我,我就不跟你走了…啊!”

阿莴话还未说完,江庭雪忽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弯腰上了马车。

阿莴被惊吓当场,慌得不行,两手抵在江庭雪胸前就抗拒道,“你放开我!”

江庭雪将人抱进马车里,语气骤然阴冷,“可是我太有耐心了?叫你一次次地来惹我?”

江庭雪先前一直是和气守礼的,此刻他忽这般强硬,一改过去的温和有礼,阿莴又惊又吓。

阿莴挣扎着要从江庭雪怀里下来,然而她却被江庭雪死死按在怀中,推拒不得。

阿莴心下生出惶恐之感,不安至极,眼眶也跟着红起来,“江公子,你,你为何如此?我没有惹你…”

她眼眶一下湿润地,身子还在抗拒地挣扎着,“我只是要去看看,争鸣哥*哥来纣县这儿没,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见他的呀,你为何不许我出门找他呢?”

“我就是过去看一眼,成吗?”

江庭雪阴森森地盯着阿莴,却道,“阿莴,别再惹我,我耐心有限,嗯?”

他把阿莴死死按在怀中,语出威胁,“现在先跟我回家,我还能好好与你处着,若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听明白了?”

阿莴此刻人就在外面,离驿站这么近,若是回了家,谁知道还能不能再出门。

阿莴摇头不肯,满心都是要下车去驿站看一眼的念头。

她不住地摇头,急声道,“我不跟你走了,我要去找争鸣哥哥,我要回家,你,你放开我…”

“呵…呵…”到了这一刻,江庭雪终于呼了口气,似是放弃了什么等候,似是不再对小娘子抱有期望。

他看着阿莴不住摇头,仿佛自嘲般笑着,“我本来还想耐心些,等你自个想明白再说,你却非要我如此,好,很好…”

江庭雪突朝马车外大喝一声,“还不驾车?傻楞什么?!”

敏行吓得一扬鞭,驾着马车猛然赶回宅院。

马车疯狂地转动,阿莴就坐在江庭雪的腿上,身子被晃动个不停。她惊吓得两手紧拽住江庭雪的衣袖,腿一伸就想起身,“放开我,江公子,我,我要下来”

江庭雪却死死扣着阿莴,低着声,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给我,就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想去了。”

“为什么?!”阿莴震惊地转头看向江庭雪,她不可置信他会这么行事。她颤着心口,斥驳道,“江公子,你为何如此?我又不是你的奴婢,你怎能如此对我?”

“争鸣哥哥就要来纣县这儿了,说不定他已经来了!”阿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落下来,“武宝说要带我走,你不肯,现在争鸣哥哥在这,我要跟他走,难道你也不肯吗?!”

“对!我不肯。”江庭雪大声斥回去,“你瞧不见吗?我这样的态度,哪一点表明了我肯放你走?”

江庭雪话音刚落,阿莴满面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这话里的意思,他不肯放她走?

他不肯放她走!

阿莴害怕得头颈微微后仰,“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放我走?我,我不愿再跟着你了,江公子,我想回家…”

阿莴哭出声,“我想回家了!”

小娘子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就在耳边刺着江庭雪,就是不肯再跟着他,江庭雪的怒火也在熊熊腾烧着,他也在死死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真恨不能就此将阿莴压在这车上,折断她的腰,告诉她,为什么他不肯放她走。

郎君心思不住翻转,要不要索性此刻就这么做。

然而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机,今日还约了洪运商谈事情,一会送阿莴到家,他还要去见洪运。

他黑着脸,沉默下来,就听着阿莴一直在重复地哭道,她要回家,要跟着侯争鸣走,她不想再留在这儿了,不要再跟着他了

江庭雪始终阴冷地看着阿莴,就是没松口答应她。

第83章 【VIP】

很快,马车就到了宅院,江庭雪将阿莴再次打横抱起,直接扛在肩头,这几日所有的隐忍似是都在这一刻再次蓬勃爆发出来。

阿莴惊慌地抬手拍打他,“你放我下来,我,我要回家!”

周管事惊讶地站在庭院中看着,不知出门前还好好的两人,怎么归家是这般的模样。

他几步迎了上来,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话还没说出口,已被敏行一把拉到一侧避开。

江庭雪黑沉着脸,一声不吭地抱着阿莴,任小娘子如何捶打他,他就是不放人。

他径直进了屋,一脚踢开房门,将阿莴丢到床上,还不等阿莴坐起身,他倾身压了下去。

“怎么回?嗯?”江庭雪终于回应了阿莴的话,他低声阴冷道,“我这儿墙院三米高,门外就有护卫把守,大门紧闭不开,你要怎么回?”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慢慢帮阿莴擦拭着泪珠,“你不明白?别担心,我会慢慢叫你明白。”

阿莴被江庭雪这般压在身下,脸上的泪珠也被郎君的大掌一点点擦去。

郎君的指尖仿若带着热意,慢条斯理抚摸着阿莴的脸蛋,那掌下的掠夺之意那般明显,烫得阿莴总算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什么危险。

她轻轻扭动身子,这才察觉到,郎君结实坚硬的身板已死死压住了她。

他的气息那么灼热,将她困在了笼中,她所能活动的范围,皆在这张四方的床塌上。

而有什么,也在危险地抵着她。

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所有她担心的事情,此刻都成了真。

这一次的不安前所未有的剧烈,比之先前泉湖山茶园庄子的那一夜,还要叫阿莴感到害怕。

阿莴浑身发起抖,嘴唇也细细抖起来,倒是顷刻冷静下来,“你,你怎么了,江公子,你不要这样,我,我不说回家了。”

她似是极怕再同江庭雪吵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语气也放软一点,“我这会有些难受,你,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先待着,我想自己待着…”

江庭雪阴沉沉地盯着阿莴,忽笑道,“可以,那你一会好好去玩,开心些,别再跟我闹回家这事了,嗯?”

阿莴点点头,面上虽还有着掩盖不住的惶恐,行动上已在顺着江庭雪。

江庭雪缓缓起身,他眉眼始终阴鸷,根本不像消气了的模样,但他却莫名答应了阿莴的话,要小娘子逐渐松了口气。

他站在床边,低头打量着阿莴,阿莴不知他在看自己什么。

她害怕地翻转过身,背对着江庭雪,小声道,“我,我现下累了,要歇一会,江公子,你且忙你的去吧。”

江庭雪道,“好。”

他转身离开。

他那般阴暗吓人的模样,居然肯痛快地离开?

听到屋门被合拢的声音,阿莴猛地转头去看。

确认江庭雪确实已离开屋子,阿莴忙起身下床,走去看窗外,却见江庭雪依旧在宅院里,同下人们吩咐些什么,再没回来她屋里。

阿莴松了口气,她急忙把门从里拴好,抬手擦擦脸上的泪痕。

想到江庭雪突然变成这般恐怖的模样,她感到迷茫与不解,又有些迟来的惶恐后怕。

江公子原是这样性子的人吗?可一点不像先前他的模样呀。

一时阿莴更想侯争鸣,更想回家。

今夜是阿莴一人用饭,江庭雪自傍晚时离开后,再没出现。

他不出现才好,阿莴看不到他,心里也没那么害怕。她一个人吃好饭,又洗漱好,回屋里熄灯上床睡觉。

夜深时分,说不清是几时,或许是亥时,或许是子时,总之阿莴已经沉沉睡进梦乡里了,她却忽被什么压醒,一股不适感也环绕着她。

“唔…”阿莴不太舒服地扬起了头,不,不是她扬起了头,而是有人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阿莴迷糊地醒过来,一时还有些弄不清状况,屋里却早已点亮烛灯,照得四角都亮堂堂的,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等到阿莴逐渐清醒过来,瞧见自个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时,那一瞬间,阿莴脑中“嗡”的一声,出现短暂空白,继而她惊恐地睁大眼。

她瞧见她两手被分别绑在床头,身上仅着最后一件小衣和亵裤,而江庭雪也脱去一身外衫,仅着薄薄一层中衣,压在她身上。

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以唇打开了她的嘴,炙热地亲吻着她,另一手,却从衣下伸进去。

他用力吻着她,直将她柔软的唇瓣吻得麻疼。

阿莴狠吓了一跳,喉咙里惊恐地呜咽一声,猛地转头避开江庭雪的亲吻,大声喊道,“不要!”

********************

只这么短短一瞬,阿莴的羞耻心狠狠灌上心头,她羞耻至极,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

她惶恐地转回目光,惊恐又慌乱地盯着江庭雪,浑身挣扎起来,不知江庭雪为何突然如此对她。

她“啊”的一声,心口剧烈地扑扑跳着,被这莫名触碰之感所激,所碰之肤皆泛起颤栗。

江庭雪微微抬起头,一双阴郁的眉眼,盯着她。

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道,“吵醒你了?对不住,我一会再轻些,嗯?”

“不,不!”阿莴挣扎起来,她羞愤难堪,大声喊道,“江公子,你,你怎么了?为何如此待我…不,你不要这样…”

阿莴害怕得哭出声,她摇着头,哭喊道,“你不要再碰我!”

“你乖些,一会不叫你吃苦头,嗯?”江庭雪重新又将阿莴的脸摆正,低头去吻她,“是你非要如此,阿莴,我本来还想再等等…”

*********************

阿莴再次被江庭雪吻住,郎君动作很轻,却从容不迫地,好似备足了耐心。

今夜也才刚开始,时间还很漫长,他一点一点亲吻着阿莴甜美的唇,逐渐吻得畅快,说的话也稍稍温和起来,“舒服吗?阿莴?我再慢些?”

“你头一回是会有些不适,我注意些,好么?今夜不叫你难受”

阿莴惊恐剧烈地挣扎着手脚。

哪里挣得开,她两手已被束于头顶,越挣扎,缠绕在手腕上的腰带便扣得越紧,将她禁锢得越牢。

她只能呜咽着,躺在那儿,任郎君如何肆意吻着她,任身下被褥如何皱成一团。

她害怕得不行,挣扎间,却察觉到江庭雪另一手从她后腰穿过,将她揽抱起来。

******************

那是全然陌生的感觉,是阿莴从不知道的体验,她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懵在当场,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袭上心头,她再说不出话。

好一会,她才眨眨眼,眼泪忍不住落下,不住地流着。

江庭雪横在她腰间的手,也已挪到她后脑上,他按着她的后脑,低头就去寻她的红唇,迫使她张开口同他继续相吻。

阿莴不能动弹,只得跟随着江庭雪的节奏走,他太狠了,对她不曾留情,从子时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对她的抢夺。

“好姑娘,现在舒服些了?”江庭雪低声问着,却盯着阿莴胸前戴着的一块白玉,忍不住低头去亲吻那块玉。

这是他的玉,阿莴一直戴着,她是很认真地把他送给她的礼,当作是自己的东西。

乍然瞧见这一幕,江庭雪今日满心的怒意,好似稍稍得到了纾解。

他满足地吻着那块玉,阿莴却微皱起眉,转过头,眼里有些空茫地看向屋中,看那照亮整个屋子的一排排蜡烛。

他打定了主意,要整间屋子亮堂堂的,要她清晰地看到他对她做的事。

而她怎么也没料到,从前那温和有礼的郎君,会忽然变了脸面,一下发作至此,如斯可怖。

她初次面对这样的事,惶恐惊慌之下,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被迫接受这一事。

江庭雪直起身子,解开中衣,将所有衣裳尽数丢到地上,里头有他的,也有她的。

****************

阿莴原本已经茫然着,此刻似察觉到什么,又一脸惶恐地转回头,哑声喊道,“不,不!你不要如此,江公子,你若敢碰我,我…”

她再次哭出声,“我会恨你的。”

“恨我?”江庭雪阴沉起脸,盯着阿莴,“我不碰你,难道你就会爱我了?不会的,你心心念念的,只有你的争鸣哥哥。”

“可你既然心里有他,怎么敢来招惹我呢?”

江庭雪就要再强行吻下去,阿莴又一次挣扎得激烈,哭喊道,“不,我没招惹过你…”

她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从来没想过要攀上他这只高枝!

“没有?若没有,为何我夜里总会梦见你?嗯?为何你越不搭理我,我越想得到你?”

江庭雪凶狠问道,“知道梦里我想怎么对你吗?”

第84章 【VIP】

他低哑着嗓音,一字一句地,“我就想,像现在这样,彻底睡坏你,把你睡断了腰,一见我就怕。”

阿莴吓得呆在了那儿,她不知江庭雪竟想这般凶残对她。

而在此之前,她更不知他对她有这种不堪入目的念头。

他先前装得那般好,此刻露出真面目,令阿莴惊震中难以置信,又怕得双唇轻颤,惶恐不安。

她抖抖索索地抬眼看着江庭雪,或许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反倒让阿莴豁了出去,生出一股决绝之心。

阿莴仰起头,抽噎恨声,“就算你今夜碰了我,我也绝不会喜欢你,绝不会给你做妾的,江庭雪!我只会恨你!”

“你若敢碰我,我便死在你面前,即便你得到了我,我也宁死不会从你,江庭雪!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面上神情那么决绝,恨意凛盛地看着江庭雪,眼眸里都是视死如归的决心。

望着小娘子眼里燃烧的恨意,江庭雪阴郁着脸,一时倒停住在那,盯着她看。

阿莴的反应这般猛烈,江庭雪早猜得到,她性子就是这样。

但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心里还有个侯争鸣,还有着个期盼。

江庭雪很清楚这一点。

有这期盼在,她自然不肯依顺他,而他真这么做了,阿莴这样的死性子,可能真的会寻死。

江庭雪盯着阿莴沉默起来。

他低声道,“谁说要你做妾呢?我何时这么说过?我知道你不会给人做妾。”

他又道,“我今夜可以不碰你,你也应我件事如何?你从此刻起,别再记着什么侯争鸣,试着来喜欢我,如何?”

他轻轻吻着阿莴,“你若肯,我愿意再拾些耐心,好好陪你阵子,你若不肯,你尽恨去,无妨的,今夜我定要了你。”

“想死当然是容易的,可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你被细细的锁链,锁在这床上,身边有人盯着你,你要怎么死?”

“你死不了,你只能每夜等我回来,除了被我一次次要走,你还能怎么办?”

“了不得你非要寻死,我得一具你的尸身,可以让江湖中人把你炼成不会腐烂的傻姑娘,如此每夜一样能同你睡在一起,是不是?”

死后尸身还会被炼成什么?

“天下怎可能会有这般的事!”阿莴惶恐地看着江庭雪。

她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被这说法吓得浑身又是一抖,不敢相信世间竟还有此等诡异可怕的事。

江庭雪却冷笑道,“天下何事没有,江湖之大,能人异士不知如何多。这一路你也瞧见了那侠士,如何的飞檐走壁。”

“你大可一试,但也别想着,死后还能葬去谁家。你便是死了,还是得乖乖跟着我,总归于我而言,结果都是一样能得到你。”

江庭雪说的这件事简直天方夜谭一般,令人难以置信,然而他的这番话,却更加可怕恐怖。

阿莴不该被此等事,他的话吓住的,可她不敢赌,更何况此刻江庭雪还肯让步,又让阿莴瞧见丝希望。

她眨着泪眼,仰面看着江庭雪,半晌,她吸吸气,那股架势妥协下来,阿莴最终小声地点了下头,“嗯。”

她还算聪明,知道此刻自己落了下乘,千万不能以硬碰硬,不然吃亏的定是自己。

见阿莴同意,江庭雪立时退出去。他直起身,不再碰阿莴,却坐在床上,两手握住她的脚踝,依旧分开着她的腿。

他在仔细看。

方才的一下,没有落红。

江庭雪心头浮起股可惜之感,今夜才起了个头,便如此收场,实在叫人不甘。

但同时他又庆幸,庆幸他方才没有拿走阿莴的清白,不然以小娘子的性子,只怕往后更难以收场。

他要的不止是一个收场。

没关系,一切都还有余地,他们来日方长。

阿莴却闭上眼,羞耻去看这一幕,直至江庭雪看够,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阿莴坐起身,揉着发酸的手臂,突然转头恶狠狠朝江庭雪掷去一件物什。

那是小娘子发上唯一一根簪子,虽不值几个钱,却也很有些份量。

那么狠狠一丢过去,江庭雪没能躲避,额头立时被这根簪子砸中,划出道浅浅的血痕。

阿莴被江庭雪如此对待,她愤恨不已,原本想打江庭雪一耳光解气,却因胆小到底不敢,只敢抓起落在枕边的簪子就恶狠狠掷过去。

她未料到这簪子竟会将江庭雪伤出血,吓了一跳,反倒自个红了眼眶。

“无耻!”阿莴又气又怕,冲江庭雪这么斥了声,转身飞快地躲进被子里。

江庭雪料不到阿莴得到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伤他,猝不及防间,他的额上便受了伤,虽则是很不起眼的一道伤,到底江庭雪从未被人如此伤过。

江庭雪坐在那儿,缓缓低下头,目光阴沉沉看着阿莴。

小娘子已经怕得躲在被子里小声泣泪。

江庭雪盯着床上那鼓起来的一团被子,阴森森道,“我受了伤,还没哭,你哭什么?”

这确实是江庭雪第一次挨打,他生下来便被千宠万哄地养到大,何曾被人如此打过,今日倒是他头一回经历此事。

江庭雪心中瞬间升起了不快,然而听着小娘子哽咽的声音,他把这怒火又压了下去,只挨过去,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躺在了阿莴身后。

他上前抱住阿莴细腰,一边低头细密亲吻着小娘子的后脖,双肩,一边低哑着嗓音就冷笑,“好姑娘,往后就乖乖跟着我,待纣县这儿的事一了,我带你回朱城,嗯?”

阿莴转过身,背对着江庭雪,她惊怒害怕,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臂,还在小声抽噎,并不搭理江庭雪。

次日,阿莴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浑身有些酸疼,躺了一会,才逐渐想起昨夜的遭遇。

阿莴猛地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落下的点点红痕,她这才确信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又惧又羞,慌忙穿好衣裳,又走到窗边去看,江庭雪就站在庭院中,正同洪运说着什么。

江庭雪还在家!他还在这儿!

阿莴站在窗边,惊恐地看着院子。似是心有所感,江庭雪脚步停滞一下,转身朝阿莴这儿看来。

阿莴慌乱地蹲下身子,她心头又“扑扑”跳起,想不到江庭雪竟在家。

此刻她并不想见到江庭雪,也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但很可惜,江庭雪似是已经发觉她醒来,阿莴蹲在窗下,听外边江庭雪将洪运送走,就要来自己屋里,她忙去将自己的屋门拴上。

江庭雪已走到她的门外,推一下门,推不开,他冷声道,“阿莴,怎么醒了,把门打开。”

阿莴吓得整个身子用力顶着门,浑身颤抖着不敢开门,江庭雪却又道,“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昨夜你怎么答应我的?”

“昨夜,是你不择手段。”阿莴忍不住大声斥责道,“你这般卑鄙,江庭雪,我才不会试着喜欢你。”

见阿莴一醒来就反了悔,江庭雪冷笑几声,“很好。”

他忽伸手将门框上一侧卡扣解开,接着伸手将门往外一拉。

这门竟是个可以里外活动的门!

阿莴不防此处,随着房门向外打开,阿莴的身子也跟着摔出去,落入江庭雪怀中。

小娘子懵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为何这扇门可以从外打开,她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江庭雪打横抱进屋里。

“不,你不要碰我。”阿莴见自己又被江庭雪抱起,昨夜的记忆袭来,她浑身颤抖,慌乱惊怕,挣扎着就想逃,江庭雪却将她狠狠按在床上,低头笑道,

“小骗子,昨夜哄了我,今早就能翻脸不认人?谁教你这么骗人的?嗯?”

阿莴惊慌失措,一手死死拽着自己衣裳,一手撑在床上,她口中斥道,“江庭雪,你卑鄙无耻,我怎可能试着喜欢你!”

阿莴这番毫不留情的斥骂,令江庭雪从昨夜到今日,心内的一股怒火再次腾地生起。

他禁不住呵呵冷笑,“我知道啊,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你喜欢就是,我何时不许了?”

他低下头亲吻阿莴,“我不贪,只要你的人便足够,往后,你就乖乖跟着我,嗯?”

江庭雪竟能说出这话,阿莴不敢相信地看着江庭雪,看他竟还能这般妥协。

他这一番话却叫阿莴浑身再次颤抖起来,阿莴知道,那是比强行要她还要可怕的执着,是更难逃开的罗网。

江庭雪还在问,“昨夜舒服吗?阿莴,今日我们再试试?”

他说话间,手指又往阿莴腿间探去,阿莴惊慌不已,抬起腿就踢向江庭雪,“不!不要!”

小娘子不知轻重,这一脚眼见是照着江家子孙踢去,江庭雪猛地抓住阿莴的脚踝,眼底阴沉下来。

他就这么阴沉地盯着小娘子,一时模样可怖,把阿莴吓得不行,“我,我不愿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江公子,你,你放我走吧。”

阿莴掉落眼泪,试图跟江庭雪讲理,“我不知你是这样的人,不知你有这样的心思,不然当日在驿站,我不会跟着你走的。”

放她走?怎么可能放她走,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小娘子哄着跟过来。

“你该想到,”江庭雪阴恻道,“你敢跟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猜到,有可能会遇上这样的事,是不是?”

“不是,”阿莴抽抽噎噎地,驳斥他,“我以为你是好人。”

是他从前装得太好,她实在太信任他了。

阿莴小声哭泣着,就是不肯让江庭雪碰她,江庭雪压着火气,还想再亲她一会,阿莴猛地别开头。

她这般的不愿,江庭雪只觉眉眼突突跳起,火气愈加炙盛,他按捺着性子道,“我现在也依旧能当你以为的好人。”

“只是你心里爱的人是侯争鸣,不是我,你若试着爱我,便会觉得我是个好人”

他是想劝小娘子安心跟着他,却不料,这番话一说出,阿莴原本还能硬忍着,不要大声哭出来,这一刻忽听到侯争鸣的名字,阿莴愣一下,继而再忍不住,伤心地大哭起来。

她现在被江庭雪如此碰过,不知还能不能嫁给侯争鸣。

一想到这件事,阿莴再难忍住伤心。

江庭雪却很清楚阿莴突然放声大哭是因为什么,他脸色愈加阴沉得难看,忍不住冷笑道,“是因为听见侯争鸣的名字了?你就这么想嫁给他?”

阿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把头埋进枕里。

江庭雪黑沉着脸,看小娘子哭得脸颊通红,脸颊的碎发也湿湿地粘在脸上,一时心堵在那。

他头回喜欢人,以为只要自己肯放下脸面,先行靠近,小娘子就会欢喜地扑进他怀里,就算不是心甘情愿,至少也不会很不愿。

他未料阿莴竟如此抗拒他。

他一时心下又愈加地冒着怒火,想索性不管不顾算了,先把人要了,一开始她要闹,往后她总会接受这件事的。

可他从前与小娘子融洽相处过,他见过小娘子婉柔依顺的模样,见过小娘子那夜枇杷林中,靠在他怀中的情意,此刻他心内竟还隐隐盼着,不光要得到小娘子的身子,他还想要她的爱。

江庭雪沉默在那,想着该拿这个小娘子怎么办。

听着阿莴伤心的哭声,江庭雪郁鸷地盯着阿莴半晌,最后到底放开她,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开了屋子。

江庭雪脸色极其难看地走出来,周管事迎上前,低声劝道,“二郎,四丫姑娘并不愿意跟着你,何苦勉强她?”

“我逼着她,她当然不愿意。”江庭雪冷森森看着周管事,“真可惜啊,如今愿不愿意,她说了不算。”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去寻洪运。

这一出门去见洪运,洪运也瞧出了江庭雪脸色的难看,洪运惊奇地问,“小侯爷怎么一脸煞气地过来?是遇上什么事了?”

江庭雪却顿了顿,抬目看着远方平静问,“洪大人,朝廷要派大人来咱们这儿了?”

“没这个消息啊。”洪运疑惑至极,“你从哪儿听来的话?”

“我听个商队的人提起,说边关那儿有收到消息”

“那可没有,朝廷派下来赈灾的官员,可不就是咱们?我都到这儿了,谁还会再来?”洪运幽幽道,“了不得是送物资过来的,可粮库里哪还有粮食赈灾,没瞧见到现在都不见送灾粮的官员下来,咱们这儿好似被人忘了似的”

粮库里已没有多少存粮。

不,事关天下的粮库没有粮食,贵人们的粮库里却不曾缺过一粒米。

江庭雪淡淡听着,已经得到答案,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晚间,江庭雪回来,得知阿莴一整日都没出来吃饭,他原本略微平复下来的心绪,立时又烧了起来。

他阴沉着脸,听敏行说着今日阿莴拒不吃饭的场景,没听几句,他脚步一转就踏进了屋里。

第85章 【VIP】

阿莴此刻就躺在床上,她缩在被子里,想是今日哭了一日,脸上还有些泪痕,她就那么蜷起身子,无助地睡着。

江庭雪原本满腔的恼意与不快,在看到阿莴这般模样后,缓缓冷静下来。

这是他的小娘子,是他的人,他该疼着宠着才是,做什么对她那么狠嘛。

江庭雪一冷静下来,倒是想出新的思路。

“今日怎么不吃饭?”江庭雪慢腾腾侧坐在床边,低声问着,阿莴却置之不理。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见侯争鸣,还想着你没有清白了,往后不能嫁给侯争鸣。”

江庭雪似是恢复了以往的和气,慢条斯理地对阿莴温和道,“可谁说你不能嫁给他了?”

他这话倒说得有些古怪,阿莴原本闭着眼睛,听他这么一说,愤恨睁开了眼。

“你不是还留着清白之身?昨夜我并未动到你清白,是不是?”

他谋算起来,要让阿莴抱着一丝希望跟着他,“昨夜我看了,未有落红,所以你尚是清白之身。”

实则他只撞了一下,并未进入。

也怪他生疏此事,不然怎会失手?

“我是亲了你,也碰过你,可谁知道呢?”

“只要你不说,我也不说,侯争鸣怎会知道你同我这般亲热过?”

“他是不是要来纣县了?”江庭雪又问,“你还想不想见他?”

江庭雪这番话很有些诱惑,阿莴果然动了动身子,似是也因江庭雪的这番退让,意识到自己还有希望嫁给侯争鸣。

她依旧不搭理着江庭雪,江庭雪却看着阿莴已被说动的反应,嘴角勾起点笑意,“你若是肯顺着我些,后边侯争鸣真的来纣县,我带你去见他,如何?”

阿莴还是没反应。

“他是不是马上要考春闱?啧,怎么办呢?”江庭雪懒声道,“我现在可瞧他不大顺眼,不如他这次的春闱,我索性做些手脚,让他考砸这场科举好了”

“你敢!”阿莴急起来,总算转头去看他,“你若敢这么对争鸣哥哥,我定要上府衙告你。”

“呵,你还知晓上府衙告状?”见阿莴果真上当,江庭雪不动声色,继续道,“但你告我又如何呢?了不得我受点罚,可你的争鸣哥哥,却错失此次春试,只怕又要从头来过。”

阿莴愈加着急,一想到侯争鸣寒窗苦读十余年,却要被江庭雪这坏人阻挠陷害,她一急,又红了眼眶,整个人坐起身,恨恨瞪着江庭雪。

江庭雪冷下脸,“你倒不必这般恨瞧着我,你叫我如此不痛快,我总要找个人出出气,以我的家世,整一个小小穷学子还是很容易的。”

“你定想着侯争鸣可以重头再来过,可一个得罪了侯府的学子,你看后边哪个书院还肯收他,又有哪位大人肯收他做门生。”

阿莴不懂这些科举里的事,只听到江庭雪要这么对付侯争鸣,又急又气,忍不住掉起眼泪。

江庭雪往前坐几步,看着阿莴,威胁道,“侯争鸣这一场春试会怎么样,全看你,阿莴,你一念之间,便可定一个人的一生。”

他说到这,语气却又温和下来,“你昨夜不是答应了,要试着喜欢我?你后边就顺着我些,我便放过侯争*鸣,如何?”

阿莴吸吸鼻子,有些惧意地看着江庭雪,江庭雪却抬起手,想去摸阿莴的脸蛋,阿莴侧头避开,只掉眼泪不说话。

见此,江庭雪又诱她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跟着我,或是我再退让一步?”

“你先试着喜欢我。只要你成亲之前,始终都能喜欢着侯争鸣,也确实不喜欢我,到时我也认了,我退出,将你还给侯争鸣,再不来扰你,如何?”

“你只要在这期间,顺着我的意,你的清白,我也不动,就亲亲你,抱抱你,无非如此而已。”

“这样,到时候你嫁给侯争鸣,还是可以清清白白地嫁人,而他永远不会知道你我之间的事,如何?”

“你可千万想好了,这样的商量,我今夜只此一次,过了今夜,我不会再认此话。”

阿莴轻轻掀起眼,看着江庭雪,江庭雪已在轻声哄道,“昨夜我才第一次亲你,有些没亲够,现在让我再亲一会,嗯?”

他边说,身子微微前倾,试探地去吻阿莴,阿莴见他挨过来,浑身僵硬,又抗拒起来。

可这一次,她却两手紧紧拽着被子,没有躲避。

江庭雪如愿亲吻到阿莴。

终于亲到小娘子,江庭雪的吻瞬间变得凶狠。

他那般用力,似是要惩罚昨夜阿莴途中打断他的过错,他几近夺走阿莴的气息,直把阿莴吻得唇瓣发麻红肿,喘不过气。

阿莴不过是瞬间犹豫,便被江庭雪抓住了这时机,将她按倒在床上。

阿莴被郎君这般凶很地吻住,心生后悔,再次惊慌挣扎起来,“不要!我还未答应,还要再想想!”

阿莴惶恐说着,可惜时机稍纵即过,江庭雪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江庭雪的手再次探入衣下,发着狠,“想什么?想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这不是你来想的事,都交给我,嗯?”

“不!”阿莴喘着气,挣扎着,用力将江庭雪的手推出去,下一刻,江庭雪的手便往下去,阿莴再次惊慌失措。

“莫慌,不过是夫子教你习课而已。”

“不是唤我作夫子?夫子是给你拿去作何用的?自是为你传道授业,为你解惑所用。”江庭雪已进,“从前我既教了你习字,如今这敦伦一事,夫子自然会继续教你。”

“好姑娘,且耐心着些,慢慢跟夫子学,嗯?”

阿莴仰起了头,两手搭在江庭雪双肩上用力去推,她觉得很难受,很不适,偏郎君的身子好似堵山,又硬又沉,根本撼动不了。

她逐渐红了眉眼,想要逃脱却逃脱不开,想尝试忍受又百般不能忍,不愿忍,可惜最后也只得湿红了眼眶,任江庭雪将她一层一层衣裳尽数剥去

入夜,新的饭菜热腾腾地端出来,阿莴坐在一侧,垂下眼帘,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饭。

江庭雪早已吃完,此刻就坐在阿莴身旁,慢悠悠地看小娘子吃饭。

想小娘子今日绝食一日,心中不知如何绝望,一个人在屋里伤心不已,如今他终于哄好了人,小娘子肯好好吃饭了,江庭雪总算松了口气。

他非常清楚阿莴的心思,也说到做到。今日已说服小娘子愿意往后同他亲热,他便没有再激烈进地同阿莴前进一步,而是给足了她时间去接受这件事。

却也从这一刻起,江庭雪再不遮掩他的意图,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江庭雪都可以直截了当地亲近阿莴。

阿莴正吃着饭,却冷不丁,江庭雪忽然开口,“多大的人了,怎么喝碗汤,还能沾到嘴?”

阿莴还未反应过来,她已被江庭雪一手按住后脑,按着她的脸靠近他,江庭雪微微侧头,舔掉阿莴嘴角边的汤水。

阿莴瞪大双眼,呼吸都要停滞般,她呆坐当场。

下一秒,意识到周管事、敏行、还有别的下人都在屋里,大家全都看到了,她脸颊立时红透,猛地推开江庭雪就瞪着他。

江庭雪却闷闷笑起,“不给亲?这么小气呢?”

阿莴把手中筷子放下,又惊又怕地道,“我吃饱了,我,我要回屋里了。”

这话却又似引起了江庭雪的不快,江庭雪微眯起眼,“你今日才答应了我什么?你自个想想。”

她昨夜答应要试着喜欢他,今日又答应会顺着他,试着接受他的亲热,可她这避之不及的态度,哪里像尝试接受他的模样?

阿莴胆颤地道,“我已经吃不下了,坐在这儿,又能做什么呢?往常我吃好时,不是也能随时回屋吗?”

“就在这儿,往后都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我看得见你。”江庭雪却面无表情地,拍板决定,“一会让人去你屋里收拾一下,搬去我屋里住。”

“不!”阿莴也顾不上此刻屋里还有旁人,她惊颤地大声拒绝,“我,我还是要自己一个人住的…”

“你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江庭雪无情地睥阿莴一眼,转头对周管事命令道,“周叔,往后你的活,都交给阿莴,你与敏行一块忙外边的事就是。”

周管事低头应是,阿莴却心惊地睁大了眼。

周管事的活…那都是近身伺候江庭雪的活。

像是要让阿莴早日接受这件事,当夜阿莴的被褥衣物,就被搬进了江庭雪的屋中。

而原本属于周管事的活,也全部当夜就交到了阿莴手里。

烧得滚烫的热水,被倒进大木桶中,将桶里有些发凉的水搅拌得舒适宜人,江庭雪靠在桶壁上,对屏风外的阿莴道,“过来,阿莴,给我擦后背。”

阿莴捏着巾帕,有些惧意地站在屏风外好一会,她虽也已看过了江庭雪的身子,可她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在阿莴心里,江庭雪对她而言,还是很生分的男子。

哪怕他们之间,她曾有过从前她对江庭雪的感激之情,使她愿意亲近几分江庭雪,如今的这两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也折灭了所有她对江庭雪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