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卡排行
李美雅的耳膜都几乎要被冲破，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姜妍爱搞的那个粉丝群还给每个成员的小卡照片排了顺序。
文在佑最珍贵最好看的小卡就是这张卖萌照，戴着棕熊头套，呲着个大白牙看向镜头，笑得温暖灿烂。而方嘉瑞最珍贵的小卡也是她抽到的这张，运动后的青年随意地看向镜头，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和青春飞扬的气息扑面而来，蓬勃而张扬。
“你手上的那张卡我出市价买好吗？我真的很需要这张卡。”姜妍爱的声音虽然不再破音，但却依然很尖细。
李美雅一边翻看其他三人被排出来的小卡TOP，一边拒绝：“不行，我也是要收藏小卡的。”
金元勋的小卡TOP1是一张篮球照，看着像是在什么私人场所拍摄的，隔着不远处就是金色的沙滩和深蓝的海洋，镜头里的男人穿着白底红边的球衣，球衣上一个大大的八号字，蹙着眉头一脸不耐烦，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朴志贤的小卡TOP则是一张礼服照，照片里黑发的男人坐在一台白色的三脚架钢琴旁，神情专注而沉郁。
罗靳民的小卡TOP则是一张在街角阴影里拍摄的单人照片，恰恰好站在街角的阴影交割线内，斑驳的光影直接将这张照片的氛围感拉升到了顶端，更甚至因为这张照片，罗靳民多了一个诨名——“那个沉默又风趣的男人”。
李美雅一边翻着目前已经开出来的小卡式样的照片集，一边安静地听着对面姜妍爱的软磨硬泡，等她终于停下了，她才来了句：“不行，我要收藏。”
“可是当初汉载的小卡你都没有收藏呢。”
“这不一样。”顿了顿，“幸好没有收藏李汉载的小卡。”
那头姜妍爱被这句话刺激，啪地挂了电话。
她就是那个收藏了一堆李汉载小卡，最后打包卖都出不去的那个冤种。
李美雅终于等到这位挂断电话，她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抽到的两张小卡，小心翼翼地把卡包装好，放在一个光线十足的位置，又站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儿，方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漱睡觉。
此后连着两天，她都根据Playerofficial发布的商演预告，跟着他们跑遍了大半个首尔，等到周一的时候，她才在姜妍爱的提醒下发现自己忘记了下一次的《The show》报名。
“我也忘记了，妈妈说要带我们去澳大利亚度假，这两天都去查攻略了。”姜妍爱颇为懊悔地在电话里说道。
而且因为查攻略，她错过了聊天室的好几次换卡活动。
李美雅一边修图一边问她：“《Simply k-pop》的舞台你看了吗？”
“《Simply k-pop》？oh，我有在tiktok刷到过剪辑，当时本来打算去搜完整版舞台的，但是我之前社团的那个学妹不是找我吗？她失恋了，我陪她喝了一晚上的酒，就忘了。”
李美雅摇摇头：“那个舞台真的很好看，感觉Player的每个舞台都很好看，歌虽然说不上火，但是也不是难听的歌曲，《Are here》那首更是仙曲！而且你知道吗？Player的每个舞台都是全开麦！”
“全开麦？”姜妍爱只追过YOUMINE的演唱会，他们虽然会开麦，但大部分都是半开麦：“倒是没想到嘉瑞和志贤的体能这么好哦，光看外表看不出来呢。”
李美雅：“……”
姜妍爱：“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李美雅自然不会说自己跟着Player跑了大半个首尔，她还想着好好经营个站，成为嘉瑞殿堂级别的个站，然后惊艳姜妍爱呢。
“偶然遇到一个工作人员和我说的，哎呀你就别问那么细啦，连舞台都没有看完，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Player的粉丝吗？”
被这么一激，姜妍爱果然去补舞台了。
李美雅加班加点投入到了P图进程中，但是她忙活到了10号的凌晨一点，最终清了自己的所有操作，只按照教程调了个颜色，然后把照片发上了自己的个站。
……
文在佑正在翻阅李美雅的个站。
这是Player自出道以来拥有的第一个个站，虽然不是他的站姐，是嘉瑞哥的，但是他和嘉瑞哥那么亲近，四舍五入那就是他的站姐。
文在佑对着李美雅拍摄的照片评头论足。
“咦，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哥居然在笑吗？天哪，为什么感觉笑得有些得意呢？”
方嘉瑞听见他这句话，凑到他床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他眉眼灿烂，笑容满面，看起来有点乖还有点好骗。
方嘉瑞又缩回自己的床上：“啊，这是我发现她在拍我啦。”
他又不是瞎子，有女生扛着个相机每次都对着他照，第一次的《Try Try Try》舞台还可以说是路过的凑巧拍他的，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的商演这个女生又出现了，那就不会是偶遇，而是专门。
他当时朝着镜头笑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原来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站姐了啊。
文在佑昨天刚拿回自己的平板，现在正是不舍得放的时候，他连着翻阅了几张，最后才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道：“要是我也有专属的站姐就好了，我不帅吗？”
“是不足够帅。”朴志贤开门进来，他刚刚把赶过来看他的妈妈送走，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了，看了眼只剩下的两个人，他下意识问：“元勋和靳民呢？”
“隔壁GSTONE的队长请靳民哥吃饭喝酒，元勋哥则是被仁宇哥喊走了。”文在佑小嘴叭叭叭。
朴志贤皱眉：“明天下午我们不是还有个杂志内页要拍吗？”
这个杂志内页拍摄是五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Singles》是一份专注于女性时尚和生活风格的杂志，很受年轻女性白领的喜爱。它的御用摄影师周正贤和金泰容专用造型师朴智妍是很好的朋友，这次也是经由朴智妍推荐给周正贤，周正贤再把他们推荐给了《Singles》的主编，才有了他们的这次机会。
面对朴志贤的反问，文在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看了眼朴志贤，又看了眼方嘉瑞，最后低头看手上的平板。
方嘉瑞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拆罗靳民的台，又或者直接反对朴志贤的意思吧。不过在杂志拍摄的前一天晚上还出去喝酒，确实是没有重视这次拍摄的样子呢。
气氛有些凝滞。
朴志贤也发现了自己不该这么说，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说不定他会知道早点回来？算了，我打电话提醒他一下吧。”
金色的头发从门口出去，棕色头发的家伙又回来了。
金元勋一边换拖鞋一边朝室内道：“刚刚志贤哥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怎么是那么凝重的样子呢？”
“志贤哥打电话去喊靳民哥回来了。”文在佑小声道。
金元勋：“……”
方嘉瑞岔开话题：“仁宇哥找元勋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金元勋拿了毛巾和牙刷，他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了当地道：“是我们新歌的demo出来了，仁宇哥喊我和他先大范围筛掉一批，然后留一批我们五个一起选择。”
“下一次回归这么快的吗？”文在佑瞪大眼。
方嘉瑞：“如果只是demo的话，确实得这个时候就开始制作歌曲了，假如今年我们还要再回归一次的话。”
文在佑：“那我们下一次回归会是什么主题呢？按照FV的效率，估计得冬天了吧，初雪？”
“初雪未免也太大众了。”
“那么冬日？”文在佑继续。
方嘉瑞：“这和初雪又有什么区别呢？”
文在佑：“哎呀，我就是觉得雪景下的我自己肯定会特别帅气嘛。”
金元勋看他俩吵嘴，一边摇头一边道：“我只听了demo，还蛮好听的，仁宇哥说是和青春、感情以及校园有关的主题呢。”
另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文在佑不是很喜欢这个议题，他学生时代的成绩并不好，总是被父母说；方嘉瑞也不是很care这个议题，主要是他没有记忆，所以对此没有实感，而且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成熟的社会人士了。
“校园哪有游戏好玩。”
“不会又和《See U baby》是一个系列的舞蹈吧。”
几乎是异口同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气。
金元勋好笑地看他们一眼，拿着毛巾去洗漱了。
这夜方嘉瑞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有队友们回来的声音，他翻了个身，将头埋到被子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队友们都已经醒了，朴志贤在楼梯间里面开嗓，文在佑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罗靳民在练习室练舞，金元勋则在练习室的角落里面颇为陶醉地唱着rap。
来了这么久，还是很疑惑韩国人为什么不会猝死。
方嘉瑞在练习室的角落热身。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任俊轩从门口探头出来：“五楼开会！五楼开会！所有成员们一起！”
第32章 年轻与年迈
“——迷你一专《Hello world》首周销量总共8356张，其中线上售卖6034张，线下售卖2322张，已达成我们初步定下的目标5000张。”首座的车浩杰非常满意地道。
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位的崔仁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该死的少见的非常乐观的韩国人，明明最开始定的目标是首周销量10000张啊，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目标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时更改的老板。
“据统计，截止到8月11日上午9点，我们的推特账号和ins账号的总粉丝数达到18393名，油管账号的订阅人数达到24389名，这离不开我们Player的成员和工作人员们的共同努力！”车浩杰笑得满脸都是褶子，他非常主动地举手开始鼓掌：“这对我们Player来说，是非常可喜可贺的开始啊！”
会议室里稀稀落落地响起掌声。
对于社长，FV大多数人还是非常给面子的。
“当然，我们今天开这一个会议，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我们刚开始的胜利，更重要的是为了给我们Player的粉丝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Player成员们：？
FV工作人员们：？
车浩杰从他宽大的办公椅上站起来，单腿踩在上面，面向所有的工作人员，一字一顿大声道：“粉丝名！应援色！应援棒！应援教学！”
崔仁宇太阳穴连连跳了起来。
——为这实在不靠谱的老板。
方嘉瑞却还处在半懵逼的状态中，如果他没有了解错的话，应援教学这些应该是开演唱会才需要的吧，他们Player真的达到可以开演唱会的程度了吗？
“不管如何！别家粉丝拥有的东西，我们Player的粉丝也得有！”
车浩杰正是激情的时候，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明星梦呢？他也曾经幻想过可以靠脸吃饭啊！如今虽然没有靠脸成功吃上，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家豪华理发店加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了。
“可是……”
墙角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看过去，戴着眼镜的黑发工作人员有些拘谨地坐在位置上，他像是想要站起来，又有点犹豫，于是屁股便是半成悬空状态地悬浮在椅子边，拉锯片刻，最终他还是站起来了。
工作人员有些磕磕巴巴地道：“社长，是这样的，粉丝们已经自己给自己取名字了。”
“莫欸？”
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真的，她们自称自己是Game姐姐。”
说到这里的时候工作人员耳根通红，像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本来Player的成员们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工作人员的神情太过明显，很容易勾着别人联想到不好的地方。
方嘉瑞忍不住半掩住脸，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能遮住大半张脸，但却遮不住通红的耳根。
朴志贤有些尴尬地支支吾吾：“粉丝们可真是非常幽默啊。”
确实是非常幽默。
方嘉瑞默默地想。
崔仁宇倒没有五个平均年龄19.2岁的人脸皮博，他只是盯着这个才招进来的运营人员，追问道：“确定是她们自己给自己取的吗？”
“是的，还是投票选出来的。”运营小哥这时候才说顺溜话，继续汇报：“据说最开始的备选名称里面还有NPC，GM之类的称呼，但是她们自己选择了Game这个名字。”
Player吸引到的居然大部分都是这种类型的粉丝吗？能选出Game这个粉丝名的粉丝群体，那肯定是年轻女性群体了，相比于低龄粉丝占多数的粉丝团体，年轻女性群体的购买力更强，出事的可能性也会小很多，为人处世都会更加理智。
但是相对而言的，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Player如今的粉丝群体里面，女友粉，而且有恶趣味的女友粉占大多数。
崔仁宇觉得他得给成员们一点忠告，但是有些话耳提面命太多次，估计反而会起逆反心理。
他想了想，最后只提醒道：“你们以后直播的话，脸皮一定要厚一点。”
成员们：……
只能说Player的五个人没有一个是太笨的家伙，他们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崔仁宇的意思，并且不约而同回忆起了那天那场见面会。
文在佑在见面会的后半程都被粉丝姐姐们调戏得想跪地求饶了。
虽然有他吸引火力，但是另外四个人回想起当时的场面，依然觉得有点可怕。
“不过你们吸年轻女性的粉丝群体的话，这次《Singles》杂志对于咱们就是非常好的机会。”
……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嗒二三嗒四五嗒六七嗒八——”
跟着节拍练习跳舞的少年艰难地完成这一段最后一个扭胯的动作，总觉得自己哪里的动作不对劲，于是停下来，凑到平板屏幕前，又把练习室MV拉回了前面一点的进度条。
“元勋为什么能跳得那么好看呢？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容易的动作，为什么学起来那么难呢？”姜太南叹了口气，手扶下巴，自言自语：“总感觉哪个地方没做对呢？”
“太南啊，你有收拾好你的东西吗？”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姜太南如梦初醒，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地关掉音乐，然后打开门，朝外面道：“马上就来啦！”
这次出去旅游，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Player了，澳大利亚的酒店有电视机吗？能搜索到Arirang TV吗？妈妈能允许他把IPAD带过去吗？
光是妈妈和姐姐的行李就是非常重的几个大家伙啊，她们甚至还要塞东西到他这里。
他学了好几天《Game begin》的舞蹈，到现在才只学会了三十秒，也不知道剩下那么长时间的舞蹈要学多久。他还和朋友们说，开学要去参加学校K-POP流行音乐社团的考核呢。
虽然他们都安慰他肯定能过，但是总感觉心里还是很没有底呢。
姜太南想了想，从书桌抽屉里找出一个mp4，然后把《Game begin》的练习室MV视频导入进去。
这次旅游，他一定要把《Game begin》这首歌的舞蹈学会！
姜家人自然不知道姜太南的宏愿，他们此刻正在制定旅游计划，该订的票都订好了，接下来就剩下出发了。
姜妍爱把多买的Player的专辑碟片都送给了自己的朋友或同学，只留了三张给自己和弟弟，此时她正把一张黑底白字的DVD往行李箱里面塞。
姜妈妈看不惯她：“不就是一个小团体吗？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解散掉了。”
“解散了的话，那我更得把DVD好好收藏了。”姜妍爱动作飞速地把DVD塞入一堆衣服里，然后啪地盖上了行李箱，半晌又有点懊恼：“我不应该把那些专辑拿去送给朋友的，我得拿去送给澳大利亚的外国友人啊，这样不是帮Player扩宽知名度了吗？”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朝母亲道：“我再出去一次。”
“你不会现在打算去买专辑吧？”
“马上回来。”
姜妍爱一路飞奔出了家门，直接到了自己最经常去的专辑售卖店。之前很多YOUMINE的专辑她就是在这里买的，所以现在，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里也会有Player的专辑。
当店员小姐姐告诉她并没有Player的专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是卖完了吗？Player一夜之间这么受欢迎了？”
店员小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是不知名的团体，所以店长并没有进货呢。”
姜妍爱：“。”
她有些生气地离开了。
这是什么非常势利的店铺啊？它们难道看不出Player以后一定是非常伟大的团体吗？亏她以前还在这家店里买过那么多专辑，都是些不好的家伙们。哪怕它们店里有一张或者两张专辑呢？一两张专辑的成本，和那么庞大的实体专辑的利润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吧。
姜妍爱在首尔市中心跑了整整三家店才买到两张Player的专辑，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妈妈给她留了饭，姜妍爱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的妈妈确定她到家后才松了口气，把开了一条缝的门关上，在门口站了几秒，最后摸出手机，打开注册后就没有用过几次的油管，在搜索栏输入了Player的名字。
姜爸爸看她一眼：“妍爱像你啊，你年轻的时候，好像也很喜欢香港的一个女明星。”
“那是女明星，女明星和男明星是不一样的。”
姜爸爸叹口气，未免发生吵架，他把话藏在心里，然后凑过来：“让我也看看妍爱喜欢什么吧。”
姜妈妈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Player的油管频道出现在两个中年人眼中，姜妈妈和姜爸爸将所有的视频都浏览了一遍，最后沉默不语。
“可能是我们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那首字母A开头的歌倒还是挺好听的。”
“不如一些电视剧插曲。”
“电视剧的插曲很多是因为加入了电视情节，影像和声音联合，所以让人记忆深刻。”
“其实听久了也还是不错的。”
“。”姜爸爸想了一下：“你总是让我容易沉默。”
“我只是不希望妍爱像上次那样伤心，而且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我总觉得我老了许多。”她指着屏幕上正在不停跃动的黑毛：“你看，现在在屏幕上的主角都是这么小的孩子了，这一个评论说才十七岁，都是我们孩子辈的人了。”
“人都会老的，这是成长。”
“我知道，我只是——”
有些怀念罢了。
第33章 第一次回归结束
“看镜头，对，抬头，表情立起来，好的，非常好，很有感觉！”
“别动，别动，黑毛往窗边看，对，对，不要那么拘谨！”
“嗯，这几张都不错，休息十分钟继续。”
方嘉瑞揉了揉已经笑得有些僵硬的脸，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开了瓶水坐下。
他们这次拍摄的主题是都市少年，整体的拍摄风格非常嘻哈，摄影师已经连续让他们换了好几个大动作，但无一例外，都要求他们有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当然是会笑的，但是笑太多次的话，也会没有最开始的情绪了。
方嘉瑞哐哐灌了半瓶水。
朴志贤和文在佑去摄影师那里看成片了，罗靳民跟在金元勋身后，还是很纠结上午的那个会。
他听见他问：“元勋啊，我们的粉丝名字真的定成Game了吗？”
金元勋微拧眉头：“粉丝自己定的。”
潜台词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罗靳民有些郁卒地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方嘉瑞偏头：“其实喊久了也就没有什么了吧，反正我们团体也没有受到太多关注。”
他更在意的是车浩杰亲手选定的应援色，是一种比较浅的蓝调的紫色，和下午四点时少云的天空的色彩十分相像，只不过要更浅更蓝紫一点。
车浩杰说是去中国交流美发时，那边理发师送的一本色卡上的一种颜色，叫傍晚的山上的紫。
反应了半天，直到他拿出那本色卡书给大家看，方嘉瑞才发现是暮山紫。
其上还有一句话，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如烟如雾如梦似幻的紫色，总感觉和Player的风格不搭。
但是所有人的否定都被车浩杰否定了，中年男人执着地选择采用这样一个颜色，还固执地认为Player的粉丝们一定也会喜欢。
“怎么能够说这么丧气的话呢？GSTONE的队长都说我们的成绩在小公司里很不错了。”
“这怎么能够叫丧气呢？这叫谦虚！”方嘉瑞把脑袋上的鸭舌帽往后戴，他今天的造型是一身牛仔装加破洞裤，内搭一件浅色的T恤，光从外表来看确实非常休闲：“谦虚是美德。”
罗靳民摇摇头，不打算再说了。
《Singles》的杂志拍摄花了整整五个小时，五个人赶着太阳下山的时候下了班，在车上小憩的时候，又被拉去了造型室。
8月11日，Player组合第二次登上《The show》，表演了舞台《Try Try Try》，男团Superstar《girl》获一位。
8月12日，Player组合第一次登上《MBC Music Shoion》，表演舞台《Game begin》，男团Superstar《girl》获一位。
8月13日，Player组合第一次登上《Dint TV D！tdown》，表演舞台《See U baby》，女团lover《kiss me》获一位；同日，经由国民漫画大IP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回头看是你》首播。
8月14日，《回头看是你》主题曲《Are here》空降Melon日榜第33名、Genie日榜第151名，Player油管频道中《Are here》播放量突破二十万次；Player组合第二次参与《Simply k-pop》节目录制，表演舞台《Game begin》。
8月15日，Player油管频道订阅粉丝数突破三万，专辑总销量突破一万，推特粉丝数量突破两万，ins粉丝数量突破三万。
8月16日，仅放出四集的电视剧《回头看是你》爆火，风靡中日韩泰四国，《Are here》登顶Melon日榜，位居Melon周榜第18，Genie日榜第18名，周榜第41名，Melon、Bugs、Genie musiAVER VIBE、FLO五大榜全部进榜，空降韩区Youtube music周榜第89名、日区Youtube music周榜第199名、泰区Youtube music周榜第47名、中区云音乐韩语榜第98名；Player官方tiktok账号开通，首日粉丝数量突破一万。
……
8月18日，Player组合第三次登上《The show》，表演舞台《Game begin》，男团FAVAR《I see U》获一位。
8月19日，Player组合第二次登上《MBC Music Shoion》，表演舞台《Game begin》，女团lover《kiss me》获得一位。
8月20日，Player组合第二次登上《Dint TV D！tdown》，表演舞台《Game begin》，女团lover《kiss me》获一位。
8月21日，《Are here》位列Melon周榜第3名，Player组合第一次登上《音乐银行》，表演舞台《Game begin》，女团lover《kiss me》获一位。
8月22日，Player组合第一次登上《音乐中心》，表演舞台《Game begin》，女团lover《kiss me》获一位。
8月23日，Player组合第一次登上《人气歌谣》，表演舞台《Game begin》，女团lover《kiss me》获一位。
……
8月30日，Player组合第二次登上《人气歌谣》，预录制舞台《Game begin》末放，女团lover《kiss me》获一位。
自此，Player第一次回归结束。
“截至9月1日凌晨0点，Player推特粉丝数量突破10万，ins粉丝数量突破12万，Youtube频道订阅粉丝数量突破18万，tikto**丝数量突破23万，《Hello world》实体专辑售卖数量为5万，未入Geon榜，未入Hanteo榜。”说到这里，运营小哥有些紧张地看向车浩杰：“找厂家定的专辑唱片数量完全不够供应，需不需要增产呢？”
“不。”车浩杰作深沉状：“我要搞饥饿营销。”
崔仁宇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我已经找制作厂家增订5万张了。”
运营小哥松了一口气，天天被粉丝骂，他的压力也很大啊。
车浩杰：……
总有一种崔仁宇才是老板的感觉，真是反了天了。
崔仁宇才不管车浩杰在想什么，当初他跳槽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签了协议，Player的运营将由他全面负责，这其中自然包括专辑制作订量这个问题。
“关于第二次回归的专辑制作方案和团综的初拟方案都在这里了，社长您有时间的话就看一下。”顿了顿，他补充：“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把资金批了吧。”
车浩杰：……
他就知道是来找他要钱的，崔仁宇这个人除了要钱的时候会来他这里晃以外，其他时候都跟消失了似的。当然，他也知道他独自带着Player五个人很艰难，但是每次都在要钱的时候出现，是不是也太功利了呢？
他翻开专辑制作方案的本子，本是象征性地看一眼，却被开头的名字吸引住了。
第二次回归——迷你二辑专辑名初定——《海盐苏打汽水》。
第一先行曲——《痞坏》（《Cullion》）
第二先行曲——《装乖》（《 Fake obedience》）
第一主打曲——《好好先生》（《Good guy》）
第二主打曲——《早恋》（《Puppy love》）
歌曲——《偷情》（《Adultery》）
“你这些歌，和你的专辑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车浩杰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理顺其中的逻辑关系，于是只有询问这个方案的发起人。
崔仁宇颇为无所谓地道：“只是暂定啦，那天做方案的时候忽然想喝苏打汽水了，所以就写上这个名字了。”
车浩杰真是拿这个他高价挖过来的经纪人没办法，他小小声地抱怨：“我本来是很信任你的，但是你未免有点不靠谱了，比如这个，又比如你选的出道时间，结果撞上音源大雾了。”
说到这个，崔仁宇也有些懊恼。
“其实Player不该在八月出道的，七月其实就有消息说大势女团lover八月回归，结果就比我们的回归时间晚了一周，直接把全部的一位都抢去了。”
连不打歌不给一位的《The show》和《冠军秀》都没有拿到一位，确实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记得以前FAVAR这些团体最火的时候都不会再上《The show》的，没想到在八月倒是每个打歌节目都上了个遍。
可是不在八月回归的话，今年Player可能就没有第二次回归了，所以哪怕遇上音源大雾，也只有直接撞。
“所以你把下一次回归的时间定在了12月？还取了一个这么夏天的名字？”
“其实我的想法是十一月底第二次回归，这五首歌里面有三首是成品，还有两首也快制作完成了，不过要在学习五首歌的基础上还拍摄团综，成员们可能会吃不消。算下来我们也就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我不管你对他们的时间安排，那是你的事情，我只需要看到你的成绩就可以了。”
“社长您不掺和的话，那当然是最好的。”
车浩杰：……
“别忘了是谁给你发工资！”
“当然，当然，我不会忘。”
崔仁宇成功从车浩杰那里得到一天后给他答复的答案后，方才慢悠悠地出了办公室。
这五首歌里面的那三首成品歌原本是他通过自己的关系拿到手后，准备给Superstar用的，从DR出走后，他便一直把它们捏在手里，不到必要时刻不用。现在Player有了一点起来的苗头，他当然得下血本，争取通过第二次回归，让他们直接飞到三线，如果这张专辑的反响比较好的话，可能可以飞到二线呢。
毕竟Player现在只有《Are here》这一首歌比较有名字，和那些全专都能进榜的团体来说，还差得远得多。
崔仁宇一边做规划一边往练习室走，还没敲开门，他就听到文在佑的一声尖叫。
“嘉瑞哥的ins怎么有那么多粉丝？个十百千万，粉丝数量居然过万了！明明就只发了一条ins，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内里传来方嘉瑞臭屁的声音：“那当然是因为我非常帅气啊，在佑啊，你盯着我这张脸，你觉得它不好看吗？”
文在佑依旧不可置信。
“为什么粉丝姐姐不关注我呢？难道是因为我的ins上面没有照片，我的脸明明也很帅气。”
他推开门，听见罗靳民道：“在佑，你的ins上发的什么啊？”
“当然是战绩截图！我的超级厉害的卡牌大师！不会吧，卡牌大师明明比嘉瑞哥帅气啊，怎么都不关注我呢？”
“……”
第34章 生病与来电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的声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方嘉瑞靠在镜子上，背后的热气在光洁的镜面上映出一片片水雾，他有些难受地直起身。
“第一次回归才刚刚结束，你们就这么懈怠了？”
金元勋从墙角站起来，朴志贤还坐在钢琴凳上，罗靳民和文在佑正凑在一起，瞥见崔仁宇的时候，总有种干坏事被抓到的感觉。
文在佑：“没有，仁宇哥，只是休息的时候看一眼，然后发现嘉瑞哥的ins居然有两万多粉丝，点开软件的时候消息通知那里都是省略号了。”
崔仁宇下巴微抬，看向方嘉瑞：“嘉瑞啊，你什么时候开通的ins？”
对方正背着手在拉扯那件没多少布料的灰色背心，偏头对上他的视线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很久之前？只发过一条。”
那怎么会有那么多粉丝？
崔仁宇想了想，又有些恍然：“你露脸了？”
方嘉瑞点点头。
崔仁宇不得不承认，美貌的力量确实是强大的。
比如方嘉瑞的那张小卡，虽然Player目前在南韩的人气甚至都排不进前三十，但是方嘉瑞那张练习室小卡的价格却被炒到了一百万韩元，还有价无市。只是一张小卡而已，但其中的商业价值却是难以衡量的。
“露脸的话，那难怪。”他摇摇头，走到钢琴旁，把朴志贤赶过去和另外四个人一起，然后在钢琴凳上坐下：“本来今天打算给你们放一天假的，但是我们的时间太紧了，需要准备下一次回归，还需要拍摄团综，所以你们今天的假期就没有了，这个你们都能理解的吧。”
方嘉瑞木然地点头，早在早上偶遇崔仁宇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他其实就预料到了。
想往上爬的男团人怎么能有假期呢？
不过，综艺？
“啊，比起团综的话，还是回归更重要，第二次回归总共五首歌，我这边初步的计划是，在十月之前，你们得完全掌握这五首歌。”
“仁宇哥这也太过分了吧。”文在佑瞬间苦了脸：“两个月五首歌，时间也太紧了。”
方嘉瑞：“仁宇哥一定觉得我们是神。”
崔仁宇瞬间看过来：“你说什么？”
“啊？”方嘉瑞歪头，装没说过：“我的意思是，尽力完成任务！”
崔仁宇满意了：“好好练习，等以后有钱有名气了，大把的时间用来玩。”
啊，这该死的延迟满足的东亚教育。
……
#所以我入坑的时候，Player刚刚结束回归？#
0L：他们的回归都不开签售会吗？明明有实体专不是吗？为什么不开签售！我想看看是不是照骗！
1L：感觉他们第一次回归压根就没有开签售的打算，可能觉得粉丝太少了？
2L：就FV公司那个垃圾宣传还想有粉丝，真的是耽误我家孩子了。
3L：不知道是怎么把五个孩子骗去公司的，唯一一次稍微有点热度还是对家公司的水军，真是笑死人了。
4L：9月发售的《singles》有人和我拼吗？书归你，里面的内页写真我拆下来。
5L：游戏姐姐新定义拼这个词，能点进来的都是Player的粉丝吧，除了那些上班族，谁会看《singles》啊！
6L：上班族有被冒犯到。
7L：FV这个公司就是很废啊，比YOUMINE的经纪人成俊笑还废。
8L：成俊笑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撤职了吗？怀疑是黑Player这件事没办好，所以才会被撤掉的。
9L：Player被黑关PENCIL公司什么事？你们Game姐姐天天被害妄想症。
10L：本来就是PENCIL公司下的黑水军，你看不惯你出贴啊！
11L：点进来本来以为是讨论舞台的，结果又是吵架贴。
12L：习惯了，平均五天必出现一个带Player大名的吵架帖，感觉他们的粉丝年龄和智商都不怎么高的样子，这个团我只好感方嘉瑞和朴志贤，其他人，难评。
13L：唯粉能不能滚远点啊，团好了每个人才能好，你们这样天天拉踩你们正主知道吗？
14L：其他人看不出来，不过罗靳民肯定整过，他那个鼻子的高度就不像是正常人类能够拥有的。
15L：天天吵天天吵，你们真是有够无聊的，出楼去看嘉瑞的舞台直拍了。
16L：嘉瑞的《See U baby》直拍吗？那个直拍真的很伟大啊！特别是他想看但又装作不看镜头的样子，可爱的让人想上手蹂躏啊啊啊啊啊！
17L：《See U baby》的装束虽然最A，但是嘉瑞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相反啊，那种拽拽的弟弟的感觉，很想让人打他（当然，是爱的打打）。
18L：我还是更喜欢《Hello world》舞台，虽然只打歌了两次，但是无论是桃红卫衣背带裤还是浅黄背心白牛仔，我都觉得很好看啊！
19L：光从造型来说，还是《See U baby》的最好看，主要是那个衣服衣角少了一节，我慢放的时候看到嘉瑞的腰了。
20L：果然，讨论Player的帖子最后都会变成其中某个人的专楼，这楼现在是4的专楼了。
21L：如果你看不惯的话，可以去隔壁2或者3的专楼。
22L：我知道4是方嘉瑞，但是2和3是谁？
23L：按年龄排的，2是朴志贤，3是金元勋。
24L：1是罗靳民，5是文在佑。我们在佑害羞小狗乖乖的没有碍到任何人，你们为什么都骂他呢？
25L：这楼没骂他吧。
26L：隔壁在骂，骂他一直贴着3想炒腐。
27L：救命，文在佑怎么可能有那个脑子，我那天去追线下，他下车的时候还差点摔了，典型的笨蛋小狗好吧。
28L：线下？你有和他们打招呼吗？
29L：崔仁宇那个讨厌的人拉着他们很快就进去了，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主要是Player换车了，没认出来这台新的车。
30L：等一等大家，我有一个问题。Player的专辑是没有上线实体店吗？我跑遍了首尔，没买到一张实体专。
31L：这个，额，我也跑过，买走了那家偏远音像店最后两张Player的专辑（PS.好像它们就进了两张）。
32L：这个是FV公司的锅，好像他们最开始只预定了五万张，没想过《回头看是你》在爆了，连带着《Are here》也爆了。
33L：等等公司吧，官号不是说已经在加紧制作中了吗？
34L：Player五个人的小卡是真的超好看啊，除了3的。
35L：3不会拍照实锤了，就他的最丑，希望2和4教教他吧。
36L：其实我感觉4也不会拍照，他完全是仗着那张脸无死角，所以非常出片。
37L：我们能自己印卡贴吗？推特账号那张楼梯间里面的照片很好看啊，五个人长手长脚的，我想做成卡贴，随身带着。
38L：卡贴应该是可以吧，小卡也行，只要你是自用，不拿出去卖。
39L：说到小卡我就好气，我拆快递的时候猫在旁边，直接把我小卡叼走了，然后上面就有了猫的牙印，我真的命不好啊。
40L：只要不是贵卡就行。
41L：是贵卡，嘉瑞第二贵的那张，侧面喉结照，崔仁宇是懂怎么勾引人的。
42L：啊！是那一张，呜，光是想想就心痛啊。
43L：楼上的楼上不要的话，可以卖给我。
44L：如果不是因为销量拉跨，Player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一位！都怪公司！
45L：倒也不至于怪公司，谁知道会撞上音源大雾呢？
46L：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回归呢？我之前搞的一个男团就是只回归了一次就解散了，真的是很浪费我的感情。
Player当然不会只回归一次，因为第二次回归的制作已经开启了。
方嘉瑞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连停下来喝一口水都觉得浪费时间。
喝水是浪费时间，不喝水是消耗生命，休息与不休息，真正的世界难题。
“声音再高一点！夹一点！真假声转换弱一点！”
方嘉瑞深呼吸一口气，觉得嗓子快冒烟，朝朴成宇比了个OK的手势，再次练习属于自己的那一个part：“啦——耶——耶——。”
“再高一点，转音转早了。”
“啦——耶——耶。”
“Again。”
“啦——耶——耶～”
“可以，从头再来一遍。”
练习到晚上的时候，方嘉瑞开始咳，朴志贤意识到不对劲，拿温度计一测，果不其然，发烧了。
本来就是天气转凉的换季时候，每天在练习室高强度练舞，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加上晚上睡得太晚，方嘉瑞很快就生病了。
“生病了就去休息吧，养好身体再来，仁宇哥那边我帮你请假。”
方嘉瑞点点头，带着昏昏沉沉的大脑回到宿舍，随便吃了点退烧药，倒头就睡。
这一觉很沉，他觉得周围很冷，便把被子裹得更严实看些。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但是醒来一看，也不过才过了五个小时。
黑暗里，手机的光打在方嘉瑞眉眼间，忽然一瞬间光芒大放，他愣了一下，看见通话界面，下意识点了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二哥，今年我过生日你回来吗？你都两年没回来了，虽然据说A-level要求是比较高，但是也不至于两年多都回不了家吧，你们那边也可以留级？”
“或者说你是还在生妈妈的气，所以不愿意回来吗？”
方嘉瑞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实在干渴，甚至说不出话，他使劲咳嗽了两声，再转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第35章 缘分
中国，江苏，苏州。
郁郁葱葱的独栋别墅内，苏娇瞪着一双眼和母亲对峙，她非常生气，双眼通红：“去年我要中考你把我手机收了我忍了，但是我现在已经高一了，你凭什么抢我手机。”
苏母冷着一张脸，和苏娇相似的眉眼里是满满的不容置疑：“江苏的高考难度你应该知道吧，你同学都在学习的时候，你在玩手机，那你就是落后！”
苏娇恨恨道：“大不了我出国。”
苏母：“你这个成绩申得了哪个学校？”
苏娇：“我去澳洲或者加拿大。”
苏母：“不行，本科年纪太小了，你本科必须在国内读。”
苏娇：“那为什么二哥就可以？”
苏母：“他是男孩，你们不一样。”顿了顿，略略缓和语气：“手机我没收了，这东西有那么好玩吗？我和你爸还有你哥，我们三个都不玩。”
苏娇气愤：“那是你们有别的可以玩的，我要是和赵婕出去玩网吧夜店，你又要说我！”
苏母：“你就不能有一点高雅些的爱好吗？没事你就去弹弹琴练练舞，不要荒废了，你小时候的钢琴课一千块钱一节课。”
苏娇：“我去练琴的话，手机能不能还我？”
苏母：“不行。”
苏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练琴了！”
说到这里，她作势要关门。
苏母挡住她的动作：“门就这么敞着，你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娇深呼吸一口气，把门非常大地打开后，苏母这才满意地离开。
……
方嘉瑞在和这个叫娇的人的聊天页面发了个“？”，点开对方的朋友圈，意外的是非常丰富，一看就是个精神世界很富足的女孩。
大部分是有关于动漫的内容，偶尔还抱怨学习和老师，最近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是漩涡鸣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看别人的朋友圈有点变态。
方嘉瑞退出了那个页面，再次回到聊天的界面，对方依旧没有回复他。
等消息的时间里，大脑越来越昏沉，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似乎在打架，方嘉瑞用被子把自己捂得更严实了点，顺着身体的本能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没有发烧了呢……”
“会不会被传染感冒啊。”
“应该没有事。”
“或许嘉瑞哥明天早上需要一杯冰美式，咖啡可能能帮助他身体好转。”
“……很晚了，还是快点睡吧……”
第二天方嘉瑞清醒的时候，成员们都还在沉睡。早晨四点半的首尔，以前方嘉瑞也不是没有看过，只不过每一次都是一天的末尾，只有这一次是新的开始。
他拿了口罩，披了件黑色的大衣，一路离开了FV娱乐公司。
起得太早，食堂还没有早餐，但是他很饿，本来晚餐就没有吃多少，现在肚子里空落落的。
手机的消息依旧没有人回。
方嘉瑞安静地待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面，买了点高热量的食物补充能量。四点多的城市很安静，起码FV大楼周围的这一小片地方是这样的，店员在收银台后面打盹，他坐着的这张小桌上有不知道是谁遗落下来的一张报纸。
他一边进食一边试图用这张报纸来考验一下自己的韩语能力。
【周昌奎竞选市长失败，以三千票之差败于对手。】
【GDE世巡演唱会圆满结束，队长卢言正致辞发言。】
【女团lover第八次回归主打曲《kiss me》获十二连冠。】
【《回头看是你》主演宋小谨、陆元入围西元2017年[最佳韩剧CP奖]。】
“啊你呀哈瑟哟，请问还有热的食物吗？”是一个很清朗的声音，和深秋完全不匹配，能让人联想到春天的太阳。
超市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过去。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方嘉瑞一眼，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朝店员走去。
“可能需要一份热狗肠、一份安城汤面，热的，不辣的。”
店员懒散地起身：“好的，您在那边等一下吧。”
这个便利店并不算大，算上方嘉瑞现在坐着的位置，只有两个小方桌。
捂得严严实实的那个人走到了方嘉瑞旁边的另一张小方桌边上坐下，他也不玩手机，隔一会儿张望一下窗外，然后又转回头来。
方嘉瑞本来只是懒散地斜靠在椅背上，但是这个人时不时的动作一下，使得他原有的那一份安静也被破坏，让他看不进去手上那份报纸了。
店员把加热好的汤面和热狗端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方嘉瑞桌前的那张报纸，惊叫一声：“噢，GDE的世巡结束了呢，我一次票都没有抢到。”
方嘉瑞和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不由同时向店员看过去。
不过方嘉瑞只是扫了一眼，那个男人却似乎有些尴尬，他扶了扶墨镜，试图把眼睛挡得更好一些。
方嘉瑞忽然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很像那天在明洞商演的时候，对面商业中心上面的一个海报。
GDE的主唱——郑道元。
他探究的视线似乎太过明显，这让郑道元也朝他看了过来。
方嘉瑞打扮得当然不如郑道元那么严实，他只是松松垮垮地戴了个口罩。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出名，如果不是感冒了，他或许连口罩都不会戴。
“帽子，歪了。”方嘉瑞指了指自己的头，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极了，像是砂纸磨过木制桌面，非常难听。
估计任何一个人听到他现在这个嗓子，都不会觉得这是个爱豆的嗓子。
郑道元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帽子，然后朝方嘉瑞道了一声谢。
店员还给郑道元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打瞌睡。
这方小店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安静，方嘉瑞等时间转到五点半，才慢慢悠悠地从座位上起身，打算回公司。
便利店的玻璃隐隐约约映照出他现在的模样，没有去造型室补色的紫发已经掉成了一种略有些丑的黄色，头顶新长出来的黑发和深黄色一点都不匹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精神小伙。
“你是——学生吗？”郑道元忽然道。
方嘉瑞愣了一下：“不是。”
郑道元：“辍学了？”
方嘉瑞点点头。
“现在有工作吗？”郑道元忽然快速地道：“我最近缺一个助理，可以给你开每个月两百万韩元的工资，但是你得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同时还得有一定保密意识。”
方嘉瑞眨眨眼。
郑道元像是突然进入了应聘状态，他似乎很欣赏方嘉瑞的身板以及他的安静，连连追问道：“你会英语吗？”
方嘉瑞觉得有些好笑，他点点头。
郑道元：“那还会别的语言吗？法语或者德语？”
方嘉瑞：“还会中文的。”
郑道元拧着眉头：“那也行，你的语言天赋应该不错，会开车吗？”
方嘉瑞摇摇头。
郑道元：“过段时间去把驾照学了吧，不，天亮你就去学吧，钱我出。”
方嘉瑞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有些好笑地朝郑道元摇头，然后慢慢道：“我虽然现在很穷，甚至还欠债，但是我未来会很厉害的。”
郑道元有些不忍，他自己从底层走上来，经历过成员退团演员出道、队友入伍自己也入伍等种种变故，如今组合再次合体，他最是清楚走上巅峰的难度。在韩国这个地方，除了进入娱乐圈，走到最顶端也不过是财阀家的打工人，或者说，哪怕是顶级的爱豆和演员，也都是用来娱乐他们的存在。
郑道元在店员给他的小票上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你应该认出我了吧，如果你之后改变主意，可以打电话给我。”
方嘉瑞接过他递过来的电话号码，朝他点点头，随意放进大衣的包里，拿着打包好的食物，走出了便利店。
风像母亲一样刮着调皮的黄色树叶在地上翻滚，灰尘和树叶一起打在脚边，声音清脆。
他忽然就觉得这样的风声很美，美到他甚至想在路边安静地坐一会儿。
但是显然，这时的他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段时间成员们都是五点半起床，六点钟开始练习，他再耽误一会儿，他们就都发现他不见了。
果不其然，在方嘉瑞走进大楼门口的时候，朴志贤的电话就过来了。
“嘉瑞啊，你不在厕所吗？男厕所怎么没有你呢？”
方嘉瑞实在有些囧，怎么会选择去厕所找他呢？FV又不是没有监控。
“我出去买了点吃的。”
“你今天就先练习舞蹈吧，你这个嗓子，不管是唱还是rap都需要缓缓。”
方嘉瑞没有意见，他很赞同可持续发展这五个字。
“嘉瑞哥，你有给我带吃的回来吗？”
方嘉瑞手上拎着便利店的食物，口中道：“没有呢。”
“啊——，我还以为今天能调调味呢，没想到又是吃草的一天。”
“在佑，仁宇哥说你超重了，你得减脂。”
“我觉得我脸圆一点好看。”
“你的意见不重要。”
方嘉瑞听着那边的吵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怎么会忘了在佑最喜欢的鸡翅包饭呢？专门选在热的时候让店员打包的。”
对面传来文在佑的尖锐暴鸣声：“果然还是嘉瑞哥对我最好了！我下来接嘉瑞——”
崔仁宇冷硬的声音忽然透过听筒，非常大声地传出来：“拿上来，没收！”
第36章 录制中
不得不说崔仁宇确实是一个非常严厉的经纪人，方嘉瑞买回来的一堆小吃全部被他没收。
他自己也不吃，反而拿去送给了FV娱乐公司的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