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绵有时真搞不懂他们, 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非得叫上他。
谢律第一个不同意,“首先你不清楚事情全貌,其次和花容并无相交, 最后你没办法保证沈意绵的安全,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我去。”
苏允柠紧拧眉头, 毫不犹豫回击道, “你以为我身为天阶弟子是全靠修为堆上来的么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过是担心你师兄的安全罢了, 我能护好他。”
“就算你能护好, 这件事也没必要师兄前去,这样吧, ”左晏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我和师兄留在这, 你们两个去。”
这项提案瞬间获得了沈意绵和苏允柠的支持。
沈意绵:“同意一票!”
苏允柠看了沈意绵一眼, 知道他是胆小, 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她能和谢律相处一整日,
“好吧,那我也同意。”
左晏挑了挑眉, 望向沉默不言的谢律,“现在是三票对一票, 所以,就这样定了。”
谢律没再开口, 只是在沈意绵身上极轻极快的掠过一眼,便收回目光。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没有办法决定自己想做的事,熟悉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或许他们是对的, 沈意绵和左晏留在城主府会更安全。
唐昀采从知晓自己女儿还活着之后,便也没再开口说话,虽然他清楚女儿可能真的做了什么事,但只要还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路可以走。
翌日一早,是个少见的阴天,浮云遮日,疾风凛冽,似乎要下雨。
沈意绵起床时,谢律和苏允柠已经出发了,听左晏说谢律和苏允柠临走之前还在城主府画下了辟邪阵法保护他们。
真是可靠的师弟师妹啊。
沈意绵心底感慨一句,又问,“谢律有没有交代什么”
左晏漫不经心地答,“只说让我们不要离开这里,傍晚他们就会回来。”
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沈意绵听到这句便安心多了,能力越小责任越小,他和左晏只要不给他俩添乱就行。
清晨的城主府仍萦绕着缥缈雾气,树荫遮住大半天光,院落稍显阴沉。沈意绵总觉得阴天时这宅子鬼气森森的,不像一座富庶至极的城主府,反倒像鬼宅。
两人窝在院落里的凉亭,百无聊赖地看着书,偶尔搭上两句话,一天就这样很快过去。
直到傍晚,谢律和苏允柠还没回来。
“书都看完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左晏状似担忧地问,“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要不然我去看看”
沈意绵立刻拒绝,“不行,谢律说了不能离开这里,咱们谁也不能出去。”
左晏眼底淡了淡,将手心的书合上,“师兄真听他的话。”
“这可不是在焉山,当然谁厉害听谁的。”沈意绵认真跟他传授自己的苟命技巧,“你切记,咱们什么都不做也没事,只要不添乱。”
左晏似懂非懂地望着他,轻声道,“我明白了,师兄喜欢更强的。”
沈意绵:“……话倒不是这么说。”
“如果我和谢律一样厉害,师兄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左晏拄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跟谢律,似乎也只有这点差别。”
沈意绵不知道他这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无奈地拍拍他肩膀,“我没法喜欢你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是男的。”
左晏眨了眨眼,“如果我是女子,师兄就会喜欢我”
闻言,沈意绵想象了一下左晏变成女子的模样,还别说,应该挺好看的,
“或许吧。”
“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
左晏定定看他一眼,神色不似作假,“我要自宫。”
沈意绵:“”
“我开玩笑而已。”左晏看他那副惊恐神色,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兄怎么别人说什么都信。”
沈意绵深切怀疑左晏应该有点神经病,至少脑袋肯定有问题,刚才那表情可一点不像开玩笑。
不过转念一想,焉山弟子脑子没点病才不正常。
他懒得再跟左晏讨论这个话题,刚想起身到厢房躺一会,忽听不远处大门传来一道轻扣声响。
身形微僵,沈意绵陡然转过身来,紧紧盯着那扇庙门,压低声音,“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
左晏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难道又是他的错觉
沈意绵狐疑地走向府门,大门两侧都被谢律贴上了辟邪黄符,旁边还有几个站岗的侍卫。
他屏息凝神又听了会,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他稍松一口气,刚想离开,看到那细细的门缝,又顿住脚步。
沈意绵抿紧唇,小心谨慎地凑近那门缝,朝外看去。
——什么都没有。
门外两棵垂柳被风拂动,门前的长街也没有任何足迹,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城主府外一个摆摊的人都没有,他想,大概是柳枝打在门上发出的声音。
“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