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己来
陆彦行的怒火在见到自己小妻子眼泪的那一刹,已经消了大半。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陈静寻,知道她究竟是真哭还是假哭。她假哭的时候、忽悠他的时候,虽然也演得很像样、很逼真,但脸上会流露着独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姑娘特有的灵动与俏皮。
可她真哭的时候,面部表情却很呆滞,像是浑身竖起刺的刺猬。
陆彦行用指腹给她擦了擦眼泪,抬手把她揽进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孩子,不哭了。”
男人滚烫的呼吸打在耳畔,偏偏又激发了她叛逆的心,于是她二话没说,用束缚在一起的双手拼命去擂他的胸口,这样还不解气,她还得咬他,于是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个独裁霸道的老混蛋,居然敢把她的手捆起来,还大半夜没经过她的允许就把她掳走。
陈静寻是不可能轻易就犯的。
“老王八!我讨厌你!”
“你就只会欺负我!”
“要早知道你娶老婆是用来欺负的,老娘我绝对不嫁给你。”
陆彦行吃疼,眉头轻蹙了一下,却还是把她抱得紧紧的,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发泄。
他虽然很气她今晚上的行为,可归根到底是她的丈夫,还把她给惹哭了,他确实是应该先把她给哄好,把她的情绪给安抚好。
陆彦行不知道小东西对自己拳打脚踢了多久,到最后她累得气喘吁吁,才渐渐停下来,后背柔弱无力地贴在出门上,抬起猩红的眼睛看向他。
男人虽然是被打被咬的那一个,但除了胸前的布料有些褶皱、胳膊上还留着她咬的压印,看不出有什么狼狈,还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模样,是矜贵优雅的绅士。
陈静寻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她穿着睡
衣睡裤和棉拖鞋,外面裹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最主要的是,她那双手现在还被他用皮带束缚着,手腕细皮嫩肉的,被皮带磨得通红,很狼狈,很触目惊心。
她甚至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和苏榕她们解释,自己睡了一宿觉,把手腕弄成了这样。
她擅长撒谎,知道谎言有说服力的前提是符合逻辑。
可她的手腕,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这么一对比,她明显就感觉到了心理落差,耷拉着眼皮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陆彦行看着冷静下来的小姑娘,抬手把皮带解开,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痕迹,轻轻的吻落了下来,“疼不疼?”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把头一偏。
陆彦行轻叹了一口气,他想他确实是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才这么过分。可他从来不习惯解释,比起苍白无力又毫无用处的解释,他更喜欢弥补、喜欢补偿。
“宝贝,我错了好不好?”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熟悉的体温和雪松味传来,陈静寻瞬间又委屈了,她控诉着说:“你根本就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嘉恒会来家里吃饭,你就只会凭借你的主观臆断来欺负我。”
“就是怪你,你让我在北京陪你,结果我只能和外婆她们撒谎说我很忙,她们怕我忙,怕影响我工作,所以外婆在冰上摔了一跤都没告诉我。外婆说,如果不是嘉恒及时扶了她一把,她很可能把腿都摔断了。她们记挂着这件事,但是没有嘉恒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等我回来尝试着去联系他。”
“你根本就不问我,也不听我解释,你就觉得我在背着你和前男友偷偷约会,然后对着我发脾气。”
陆彦行听着她的控诉,眸色渐渐软了下来,他用指腹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道歉有什么用?”她反问他,双手抱着胳膊,一副防御的姿态。
陆彦行扯过她的手牢牢地握住,“静寻,我是比你大了很多,理论上讲,我确实不应该再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你计较。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最卑劣的占有欲,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把前男友请到家里吃饭,你能明白吗?”
陈静寻这么做,确实是逾矩了,也惹他生气了。
陆彦行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戳穿她未曾表露的小心思,“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你不会不知道你请前男友来家里吃饭这件事本身不合适。但是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你就是在哄外婆和你母亲,你知道她们有撺掇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意思对不对?你故意请你前男友上门,就是为了给她们营造一种你们俩有戏的感觉,向她们证明你是单身,以此来掩饰我的存在、掩饰我是你丈夫的事实对不对?”
“你这样脚踏两只船的话,哪怕有一天,你不小心把结婚证掉在了地上,只要不翻开、看到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你妈妈和外婆也不会怀疑结婚的是你对不对?”
“静寻,这才是你的目的。”
陈静寻被他戳穿了心事,震惊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老混蛋居然这么厉害,这么了解她,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这一刻,一股寒气窜上后背,她才意识到到,嫁给一个大自己十五岁的老男人有多可怕,因为她在他面前就是个菜鸟、是个透明人,她引以为傲的招式在他眼中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陈静寻往旁边缩了缩,只觉得车里的暖气烘得自己晕乎乎的,她抬眸看向陆彦行,不甘心自己的想法被戳破,无奈地挤出一个笑,又伶牙俐齿地反问他:“所以你很得意是吗?你觉得看透我的想法很骄傲是吗?你看着我今晚上像个挑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骗来骗去很有意思是吗?”
“陈静寻,我没有这个意思。”他矢口否认。
她的有些招数,确实是被他望眼欲穿,但他不会居高临下地嘲笑她,他只会觉得他的小妻子很可爱、很有意思,然后像哄女儿一样哄着她、配合着她演戏,博得她开心。
他捏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一针见血给她提出解决措施,“好孩子,我明白你的内心的挣扎与纠结,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向你的母亲和外婆坦白我们的关系。”
只需要坦白他们已婚的关系,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陆彦行这段时间其实想过无数次,坦白关系之后,他会和她的家里解释清楚两人在一起的始末,会承担她家里所有的指责和诘难,也会把应有的补偿都给她。
他不会让她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一点儿伤害的,她只需要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家里,然后躲在他身后,他就会解决一切。
可陈静寻一听到这话,人立刻就炸毛了,她觉得今天晚上老男人就是疯了,他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大半夜把她掳出来还不够,还非要逼着她公开。
陈静寻抱着自己的胳膊,毫不犹豫地看向他,“你在开什么玩笑?相比告诉他们我偷偷摸摸的结婚了,我宁愿滚出北京,宁愿被周奕雯欺负。”
她眼睁睁看着陆彦行在听到这句话后变了脸色,可她还是找死地吸了吸鼻子,咬紧牙关说:“如果陆叔叔非要公开的话,那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们压根就不合适,又没有感情基础,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你如果只是喜欢年轻的女孩儿,凭借你的实力,你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听话的、更乖的。而我,确实是应该听外婆的话,铭记妈妈的前车之鉴,不应该不自尊不自爱随意和男人上床,更不应该找个大我十五岁的男人结婚,然后被对方当猴子一样耍。”
陆彦行发现,小东西简直是不可理喻,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往他的心上戳。
他已经分不清她嘀嘀咕咕说了这么多话,哪一句最惹他生气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度封上了她的唇,暴戾地吮咬着,吻得她喘不过来气,只能软趴趴地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可偏偏在换气的空当,他甚至比平时还要温柔,摩挲着她耳后的软肉说:“乖宝宝,你最会惹我生气了。”
“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人是他执意要娶的,是他喜欢的,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东西。
他倒是认命了。
陈静寻大脑一片眩晕,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羞愤多一些,想要反抗,还是贪恋多一些,想循着生理性吸引,让他再亲亲自己,亲得更狠一些。
她有些渴望被暴力强势的对待,好像只有这样,那些压抑着的情绪才能被彻彻底底的发泄出来。
可她又有些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内心,像是羞耻一般,只能软趴趴地用拳头抵着他的胸口说不要。
“不要”两个字刚从嘴边吐出来,就被他给堵住了,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轻嘤声。
陆彦行的骨节寸寸分明,抵着红木婴。他想,此时此刻,他的手指上如果戴着一枚他们的婚戒就更好了,更方便惩罚她的口无遮拦。
可没有这枚戒指,他还是有本事勾得她忍不住挺立,挺直后背,抬手攥着他的手腕,泪眼朦胧的眼神看着他,以此来传达她的反抗。
男人抬手轻轻在上面扇了一巴掌,用作对她的惩罚。
她立刻就蔫了下来,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刺激多一些,还是疼痛多一些?
羞耻多一些,还是放纵多一些?
一切好像都随着她理智的消散而变得渐渐模糊,她偏过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窗外的夜色,漆黑,幽暗,低沉,只有酒店外的灯透着温馨的昏黄。
“陆叔叔。”陈静寻仰着头亲上了他的嘴巴,用力在他的唇畔上一咬,就见了血,腥甜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之中无限蔓延。
她贪
婪地把自己的小舌头送进他的口腔,任由他带着自己进入极乐之巅。
陈静寻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是一身反骨,明明刚和他提过离婚,抗拒得厉害,可却又被他的荷尔蒙气息吸引,忍不住想和他亲近,融为一体。
她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蜷着脚趾,随后忍无可忍,破罐子破摔地说:“陆叔叔,操/我,求求你。”
陈静寻觉得自己疯了,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她就这么觉得,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公主抱下了车。
行宫大酒店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夜色沉沉,金瓦在斑驳的灯影中泛着光。
可陈静寻早已经失去了欣赏的能力,她像个小猫一样贴在他的怀里,颇有一番不管不顾的感觉。她甚至都懒得去想明天一早被苏榕发现自己夜不归宿该怎么解释,也懒得想和陆彦行离婚之后会被周奕雯怎么欺负,她只想享受当下,享受这个夜晚。
被男人放在床上,她踹掉了拖鞋,殷切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像是以前一样取悦她、伺候她、收拾她、惩罚她。
可这些都没有到来。
陆彦行单膝跪在床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圈住她的腰让她保持着跪姿,然后贴在她耳边说:“好孩子,期待中的惩罚算什么惩罚?”
他就是要她知道,他以后不会再肆无忌惮地惯着她,毫无底线地宠着她,他要给她立规矩,要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得到,自己求他。
否则,她还是会不拿他当自己的丈夫,不会信任他、依赖他,只会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伤害他。
她抬眸,不懂他的意思。
陆彦行剥去了温和的外表,有意收拾她,于是便像是撒旦一样在她的耳边低语,然后把一枚银色包装塞进她手里,诱哄着说:“自己来。”
第22章 红了
陈静寻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不算太笨,甚至在有限的学习资源之下,她算是班里比较聪明的,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亲眼看过陆彦行操作过很多回,到自己实践的时候却一窍不通。
她是急性子,再加上今晚上和他吵架,所以脾气很不好,套不上就直接把东西往他胸膛上一扔,说:“狗东西,谁稀罕!”
陆彦行被她的小脾气逗笑了,他重新打开,攥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教她理论实践。
“好孩子,有点儿耐心。”他循循善诱,还不忘记鼓励她。
陈静寻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成功之后还不忘点一下顶端调侃一下他。
陆彦行见她又顽皮,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发现,他现在对小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她在身边,就忍不住想亲她。
陈静寻圈着腰亲,亲的火急火燎的,斗转星移之间就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很像很像他喝醉的那个夜晚,她主动勾引他,坐上了他的大腿。
那天的很多记忆她都渐渐有些模糊,可却牢牢记得,过程有多么曲折——
因为她对情/事只有理论经验,没有实践经验,所以只能满头大汗地硬着头皮摸索,结果到最后还是把他勾的忍无可忍,主动闯进了她的世界,侵略进了纯洁的净土上。
陈静寻很清楚,那一刹,她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后知后觉间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快要死了,被活活撑死的。
而此刻,那晚的场景再现,潮湿而滚烫的夜,极端又别扭的情绪,男人犀利深邃的眼神,交织在一起,逼得她节节败退,有些恐惧,弓着腰往后躲,想离他远一些。
陆彦行见她愣愣地发呆,一手拢着她的腰把她抱了回来,奖励似的在她的唇畔上亲了一下。结果,温柔的吻还没有抽离,下一秒,他抬手在她的小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小乖,等什么?自己来。”
明明是做着最亲密的事,他偏偏要拿出身为一个长辈的威严来命令她。
陈静寻吸了吸鼻子,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倔强地看着他,“你不许再打我。”
“那就快一些。”他说。
陈静寻依旧磨磨蹭蹭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滴落在男人青筋暴起的胳膊上。
她垂眸看向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古代的建筑师,精通卯隼工艺的建筑师,牢牢地嵌入。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接近成功了,却这么费力气,像是一叶扁舟航行于茫茫大海,海上雾气弥漫,她险些迷路,找不到方向,而他却是她的灯塔。
陆彦行也被她折磨得够呛,看着她猩红的眼尾,只好轻叹一声,妥协着拢住她的腰,压下去。
“陆叔叔~”
她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彦行像是狠下心收拾她一样,手插进她的秀发,“好孩子,这样你才会长记性。”
他的话音刚落下,陈静寻觉得这叶扁舟瞬间被暴风雨掀翻,颠簸着,摇曳着。
“知不知道哪里错了?”他逼问她。
她泪眼朦胧地摇了摇头,却又愉快地仰起了脖子。
“不、不知道。”
她迷恋他,因为他是她的灯塔,可她又恨透了他,因为他总是有操纵她的资本。
陈静寻闭上眼睛,被他的动作逼着驱散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聚精会神地来享受当下。
冬天的夜晚是冰冷的,可房间内却被熏的暖烘烘的,她把脸埋在他的火热的胸膛上,汗水滴在了他的肌肤上。
陈静寻小口喘着粗气,眼尾挂着泪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混蛋。
陆彦行慵懒地倚在床头,脸上一股餍足的表情,他闻着室内淡淡的石楠花味,抬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打火机和烟盒。
男人动作娴熟的从烟盒中嗑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然后“叮”的一声打开打火机,将眼尾焚入橙色的火苗中。
将烟点燃,他随手就把打火机扔回了床头柜上,轻轻地抚摸她柔顺的头发。
他知道,刚刚弄得太狠了,把小东西弄得找不着北了,所以现在非常耐心地在安抚她的情绪。
陈静寻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烟味,她偏过头看着他夹在指缝中的烟,看着他抽烟时迷人又斯文败类的动作,突然觉得自己烟瘾犯了。
于是她爬起来,也嗑出一支烟。
因为够不到打火机,所以她将自己的烟尾和他的相衔,慢慢把烟点燃。
男士烟和女士烟的味道不同,男士烟的劲儿大,陈静寻抽不惯,蒙的一吸,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废了,头皮发麻,被呛得泪眼朦胧。
陆彦行看着她的姿态,不动声色地把她手里的烟抢了过来,“不会抽就不要逞强,我又没在这件事上和你争个高低。”
陈静寻冷哼一声,心想老混蛋没在抽烟这事上争高低,但是在刚刚的情/事上争了,他在床上可是剥去了温和的外表,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卯足了劲儿收拾她。
她不服气,又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抬手去夺自己的烟,理直气壮地说:“不用你管,我会抽烟。”
“陆叔叔不知道吧,我很早就学会抽烟了,这是我的解压方式之一,只不过我瘾头不大罢了。”
陆彦行闻言,怔了一下,他其实从来没见过她抽烟,他以为她刚刚非要抽就是在和他博弈。可没想到,她是真的会抽。
陈静寻又把烟夺回来,烟灰飘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她睨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故意挑衅着在他的脸上吐了个眼圈。
这一口,她没吸的那么急,循序渐进,没有被呛到。尼古丁麻痹神经,她轻轻眯着眼。勾了勾唇,脸上流露出一股满足感。
陆彦行看着她的小表情,突然发现,其实他还远不够了解她。
他自以为很了解她,不过是凭借着自己的阅历在欺负她。他可以
分析她的心理,来拿捏她,可他却根本不知道她还会抽烟。
陆彦行手上夹着的那根烟一点一点地燃尽,烟头在他的手指上烫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抬手把烟掐灭。
陈静寻突然露出一个坏笑,猛吸一口烟,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巴。
陆彦行毫无防备,措不及防,被小混蛋呛够呛,呛得连连咳嗽,脸色发红。
而她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笑得洋洋得意,充满挑衅。
要是以前,陈静寻肯定会忌惮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疯狂地挑衅他。
可今晚不一样,她胸腔中憋着一口气,本来想通过情/事发泄出来,结果上了床还要被他欺负,被他压榨,被他抽屁股……她忍无可忍,兵行险招。
陈静寻呛完他,又“吧唧”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陆叔叔,爽不爽啊?”
陆彦行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小东西居然学他学的有三分像,因为他在床上就是捏着她的下巴问她:“好孩子,爽不爽啊?”
男人今天倒是切实地体验到了她睚眦必报、毫不吃亏的性格。
他抬手去摸她的小脸,却被她躲开,她从床上下来,在地板上捡起自己的睡衣床上,“我要回家。”
她放纵归放纵,报复归报复,可这一切结束之后,她还是要被拉回现实,面对自己的生活。她依旧没勇气告诉苏榕自己已经偷偷领证了,所以只能趁着天还没亮、外婆还没起床溜回家。
陆彦行见状,脸色又沉了下来,他觉得她就是一头小倔驴,根本听不进人话,只会按照自己那一套行为逻辑做事。
“陈静寻,今晚上我的话你没听明白是吗?“
无论是清醒时,还是沉沦时,他都好声好气地和她说,他们公开,有什么问题,他们夫妻俩共同面对。
可她呢,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
陈静寻捡起黑色的羽绒服披在身上,抬眸,“我听懂了,但是我不同意。”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把拉链拉上,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转身就要离开。
陆彦行见她要走,不由得心一软,起身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陈静寻,你看看现在几点,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你以为你能打的到车吗?还是你有那个本事,徒步走回去?”
他说的是实话,这里是承德,不是北京,凌晨三点很难打到车。
陆彦行急匆匆地捞起衣服套上,然后攥着她的小手带着她下楼。
这个时间,确实是够冷清的,无论是酒店里还是街头。
陈静寻把头靠在车窗上,抬手擦干上面的雾气,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静静地发呆。
陆彦行偏过头看着她的那副倔样,真想跟着她一起上楼,把一切都捅穿。
可他知道他不能,他只能把车停在她家楼下,在她下车之前,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回来。
那一刻,他有一种错觉,哪怕小东西是要他做她的“情夫”,他都会答应。
男人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从黑色方盒中取出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她心一颤,想抬手去看。
“别动。”他贴在她的耳边说,“好孩子,我不是因为知道你请前男友吃饭才从北京过来的,我一开始就打算过来的,想把这枚戒指送给你。”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中途不是有许嘉恒这个插曲,他大概会明天白天过来,然后陪她待到腊月三十再回北京。
他们夫妻结婚的第一年,他不想和她分着过。
陆彦行攥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问她:“这枚戒指喜不喜欢?”
陈静寻垂眸,纵使她再不识货,也知道这是价值连城的粉钻。
那一刻,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可心里却很空很空,空到不会说话,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行为算不算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她的感动是真的,可和他置气也是真的。
他对她无尽宠溺是真的,对她特别霸道也是真的。直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屁股上的刺痛,是被他用巴掌抽的。
他确确实实给她快感了,却也给她留下了巴掌印。
“不喜欢,还给你。”她把戒指撸下来扔在他怀里就转身离开了。
料峭的寒风灌进车里,陆彦行轻颤了一下。他再抬眸,小姑娘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彦行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让她到家之后告诉他一声。
结果消息一发出去,一个红色显眼的感叹号就亮了起来。
她把他拉黑了。
陆彦行把手机扔在一旁,看着那枚泛光的戒指,轻哂一声,他觉得他这个丈夫确实做的很不合格,没办法得到自己老婆的信任。
现在他不仅把她惹生气了,人放狠话要和他离婚,而且他哄人的招数已经不好使了,她压根就不愿意搭理她了。
结婚领证不到两个月,他就被老婆抛弃了,像个无家可归的老光棍一样守在她家楼下——
作者有话说:陆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得到寻寻的信任~
第23章 冷战
陈静寻蹑手蹑脚地溜进家门,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上帝垂怜,苏榕和外婆都睡得很香,没人发现她今天大半夜溜出去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幽会。
陈静寻从衣柜里翻出一身新的睡衣换上,然后往床上一缩,将被子拉到头顶打算睡觉。可因为和陆彦行吵架,做过之后她又堵气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于是她便像是中了邪一样,无论怎么都睡不着。
她人趴在床上,一会儿想起老混蛋威胁她的话语,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被男人掌掴到泛红的小屁股,烦躁不已。
其实她一直都是个挺敏感的人,装作没心没肺是她的保护色。她虽然嚣张跋扈,可多数情况下都是为了自保,只要旁人不伤害到她的利益,她绝对不会蛮横的发脾气,更不要说打人、咬人了。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她把被子从身上踢掉,在心里把老混蛋大卸八块,可还是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她妥协了,从床上爬起来,又从羽绒服的兜里摸出晚上买的那盒烟,拉开窗帘,坐在阳台上的摇摇椅上,打算偷着抽一支烟消遣消遣,麻痹麻痹自己的神经。
结果一偏头,就看到楼下停着的那辆奔驰还没熄火,伫立在茫茫的夜色里,像是一只吞噬人的巨大野兽。
陈静寻点烟的动作骤然一停,不由得起身趴着窗户往下看,她以为老混蛋早就走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楼下守着她。
她不知道他肚子里揣的是什么坏心思,总不能是打算守株待兔,等着她下楼就来抓她吧。
陈静寻打了个寒颤,虽然她觉得陆彦行不可能幼稚无聊到这个份上,和她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可她又莫名觉得他疯起来真能做出这种事来,毕竟大半夜逼着她下楼,把她掳走,按着她操,把她的小屁股抽红,这些事他都做了出来。
于是,她的心头就涌上一股烦躁,嘴上嘀咕着骂他:“老王八蛋,最好明天早上我起来,你就从我家小区消失。”
骂完他,她觉得自己胸腔里还是窝着火,就溜到厨房给自己洗了些草莓,草莓刚塞到嘴里,就看见苏榕拉开门出来。
“你这孩子,这么晚不睡觉在干什么?”
客厅内的光线很暗,陈静寻心虚地往下撸了撸自己
的袖口,盖住上面的红痕,笑嘻嘻地说:“饿了,找点儿东西吃,你要吗?”
苏榕摆了摆手,“让你晚上不好好吃饭。”
陈静寻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苏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和她说:“你高中的时候和嘉恒那孩子的事,你外婆都跟我说了。我和你外婆的观点不一样,你外婆上了年纪了,还有老一辈的思想,想让你找个知根知底的男朋友在一起成家立业,有个靠谱的人照顾你,她也就放心了。但是我觉得这事强求不来,还是得看你自己,你要是觉得和嘉恒聊得来,还有感情,妈妈也不反对。但是妈妈还是那句话,你不要觉得我迂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重,否则男方家里会看不起你的。”
“听明白了吗?”
陈静寻没想到大半夜吃水果还能被苏榕上一课,她当然知道苏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源于她自身的血泪教训,为了不影响苏榕的情绪,陈静寻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在家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姿态,只是偶尔会流露出撒娇的姿态,和在陆彦行面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好了,再去睡会儿吧。”
陈静寻回到房间关上门,又吃了两颗草莓,才累得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的时候,早已经日上三竿,外婆心疼她,所以没叫醒她。
陈静寻起床了之后,立马跑到阳台上看了一眼,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陆彦行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她弄不懂老混蛋到底是想做什么?威胁她,吓唬她,还是报复她?
她被他吓得半死,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没有出门,苏榕说家里还缺了一副对联,让她下楼去买,也被她找借口给搪塞掉了。
整整一天,陈静寻就等着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来,等着老混蛋想尽办法来收拾她。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次日一早,她再起床的时候,那辆车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静寻知道,老混蛋是返京了。
她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把这个年过完-
陆彦行当然知道小东西是在对着他摆脸色、骑到他身上耀武扬威、对着他使厉害。
他发现,他把他的小妻子宠得有些肆无忌惮了,居然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一直在楼上躲着他,就是不下来。
他不可能真亲自上楼把她抓下来,又不可能跨年夜都守在她家楼下陪她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于是只能先回北京,把两人的矛盾留到年后再处理。
陆彦行从承德回京之后直接回到了府右街。
北京这两天天气阴沉沉的,潮乎乎的,天气预报一直说有雪,但是也没下。
陆彦行把车停下之后,就踏进了二进式的四合院,抬眸就看到陆庆国在屋檐下喂鸟。陆庆国自打退休之后,就喜欢侍弄一些花花草草,养养鱼和鸟。
陆庆国见到他回来,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挺直腰板和他说:“今儿下午去八宝山给你爷爷扫墓。”
这倒是陆家的习俗,陆彦行的爷爷一个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各自成家后就在天南海北从事不同的行业,鲜少能够聚齐。所以每逢年关,大家回京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去扫墓。
陆彦行家族的长子,每年这件事的重任都要落在他头上,往年来说,他一般早两天就开始筹备,可因为今年去了趟承德,就把这活交给了同在四九城的陆政。
“您放心,陆政都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下,陆斯杳和陆浅秋就从屋里出来了。
陆浅秋就是陆斯杳的母亲,陆彦行的亲姐姐。她比陆彦行大了不到三岁,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
“呦,大忙人可算是忙完了,怎么今年回来得比我还晚?”陆浅秋虽然比陆彦行大,可陆家一向都娇养女儿,她这个当姐姐一回到家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喜欢调侃人。
陆彦行看了眼陆浅秋,敷衍地回答:“工作忙。”
陆浅秋眼看着陆庆国回了屋里,忍不住调侃着问:“真忙还是假忙?我怎么听说你去了趟承德,去接我的弟媳妇,人呢?你没给带回来啊?”
陆彦行觉得陆浅秋多少有点儿落井下石的意味,“你忙着吃你的泡菜饭吧,回北京来做什么?”
陆彦行知道陆浅秋刚从韩国回来,忍不住开口呛自己的亲姐姐。他和陆浅秋因为年龄相仿,所以算是从小打到大的,丝毫没有姐弟情深的观念。
陆彦行到了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屑于这些口角之争了,可今天他在承德碰了壁,的确是心情不爽,所以就多言几句。
陆浅秋踱步走到陆彦行身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家里有金银花,要是上火就多泡点儿喝喝。”
陆浅秋话音一转,毫不留情地戳破,“和女朋友在生气?”
陆浅秋虽然人不在京城,可知道这件事也不难。
陆彦行毕竟亲自带着陈静寻出现在陆政的俱乐部,所以大家都知道他身边带了个小女朋友,只是因为一直没正式公开婚讯,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扯证了。
陆彦行被戳到痛处,眉头微蹙着,他不认为陆浅秋能出什么好主意帮他把陈静寻哄好,他这位亲姐姐,自己的感情经历还一塌糊涂呢。
男人不愿意再理睬她,起身要进屋,却被陆浅秋给拉了回来。
“你看你,一天天像个老干部一样,对女孩儿都没有耐心,要是我,我也不愿意搭理你。”陆浅秋慵懒地打了个瞌睡,说,“谈恋爱又不是工作,女朋友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要收起来你总想命令她、控制她的冲动,学着体谅她、尊重她、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时时刻刻为她着想。况且,你既然找了个小的,你心里就应该清楚,她会远比你幼稚一些,多哄着点儿人家怎么了?”
陆彦行看了陆浅秋一眼,觉得她说得都是废话,这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
关键就是,他以前太过纵容陈静寻了,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她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拿他当空气。而且,现在,他们最关键的问题不是他要不要哄着她,而是她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会处理好,不劳你费心。”
陆彦行生性就强势,在陆家揽权多年更造就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如今沦落到被陆浅秋教育的境地,他的脸板着,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好脸色。
陆浅秋看着他孤孑的背影,和陆斯杳说:“你舅不会私底下欺负人家吧。”
陆斯杳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舅舅确实是为老不尊,一直拿捏着静寻姐。之前静寻姐给我家教的时候,什么都是舅舅说的算。”
“你叫她什么?静寻姐?”
显然是差辈份了。
陆浅秋怔了一下,立刻就揭过了辈份这个问题,反而把关注点放在了这个名字上,“你舅舅的女朋友叫什么着?是姓陈吗?”
“对啊,陈静寻。”
陆浅秋脸上立刻就严肃起来,陆斯杳年龄小,自然不知道陈静寻的真实身份,可她知道。虽然这些年,周韫和陈宏柏面上琴瑟和鸣,再加上周家有意压当年陈宏柏出轨、有私生女的消息,陆斯杳这些小辈对这些事一概不知。
可千禧年左右,周韫带了一行人上门捉奸,费尽心思把那对母女赶出了北京可在圈子里闹得轰轰烈烈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么多年,陈宏柏一直有愧于周家,有愧于周韫,任由周家拿捏。
陆浅秋不明白,陆彦行怎么糊涂到了这个份上,和一个私生女扯上关系。况且,这些年,陆家和周家一向交好,自从周奕雯学成回国,周家明里暗里有和陆家联姻的意思。
陆彦行这么做,多少有些打周家脸的意味了。陆浅秋虽然不像陆彦行一样操纵陆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可自然明白,生意场上,有些梁子能不结就不结。这个世上可以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有永恒的利益。
“你说你舅舅一天天的在想什么?”陆浅秋虽然心里有一些想法,但她知道,她确实左右不了陆彦行的行动,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就很有主见且目标坚定。
陆斯杳八卦兮兮地说:“可能是在想舅妈吧。”
“也许是因为舅妈长的太漂亮太迷人了。”
陆斯杳是真的很吃陈静寻的颜值,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陈静寻长的像电影明星似的,气质比北影的学生还要出众。
也正是因为受到这张脸的蛊惑,陆斯杳这个正值青春期不爱学习爱捣乱的姑娘,才决定勉为其难留下陈静寻当自己的家教老师,并且难得的没给她使绊子。
“长什么样?有照片吗?”陆浅秋好奇地问,抬手搂住女儿的肩膀。
陆斯杳从兜里摸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一张她和陈静寻的合照。
陆斯杳和陈静寻的合照不多,她们在一起较多的时间都是在讨论学习。这张合照还是去年陆斯杳生日的时候,她抽空和陈静寻拍的。
照片中,陈静寻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黑发披在肩上,那双灵动又倔强的杏眼看向屏幕。
陆浅秋敛眸,心下了然为什么自己的亲弟弟选择了她,漫不经心地评价着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从八宝山回来之后,陆彦行算是勉强给自己放了个短暂的假,一直呆在陆庆国这边,陪着家里人过年,就连贪玩爱玩的陆斯杳这几天都一直呆在陆家,无聊得跟着陆庆国学书法。
年初二,陆彦行和陆浅秋一起带着陆斯杳去了北戴河看家里的老人,也就是陆彦行的奶奶赵簌。
他们姐弟俩小时候,父母整天忙工作,周旋于各地开会,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尤其是跟奶奶的感情比较深厚,几乎每年都会去北戴河看老太太。
赵簌年近九十,是地道的上海人,年轻的时候经历过时代的风雨,机缘巧合之下和陆彦行的爷爷相识,自由恋爱,后来建国之后就跟着在北京安家。
自从老伴去世以后,赵簌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精神也不济,记忆力时好时坏。北京那些年雾霾严重,连见到蓝天都困难,于是赵簌就被安顿在了北戴河的疗养院。
北戴河三面环海,夏无酷暑,冬少严寒,环境很好,气候极佳,倒是个非常适合疗养的地方。这么多年,赵簌也在这边住的很习惯,再加上身体不好,就鲜少折腾着回京了,一般都是家里的小辈逢年过节驱车来这边看她。
一出京到了北戴河的地界,陆斯杳就完全放飞自我了。
现在在陆斯杳的眼里,哪里都比北京城要强,尤其是过年,五环内全面禁放烟花爆竹,陆斯杳觉得少了不少乐趣。
一见到赵簌,陆斯杳就嘴巴特别甜地喊了声:“太奶奶。”
赵簌难得这会儿意识清醒,还记得人,抬手摸了摸陆斯杳的小脑袋,拄着拐杖进屋找红包。
其实她早就把过年的红包都备好了,老太太手里攥了得有十几个红包,从中抽出一个最厚的给了陆斯杳,接着把红包分给陆彦行和陆浅秋,分到最后,赵簌手里还留着两个红包,便说:“这个给彦行的妻子,这个留给浅秋的丈夫。”
陆彦行一听这话,太阳穴一跳,忍不住又想起了远在承德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他抬眸看了赵簌一眼,也不清楚老太太究竟是糊涂地记不住事,还是清醒着故意在给他催婚。
陆彦行二十多岁出头的时候,家里人但是轮番上阵给他介绍不同的姑娘,后来他势力崛起,铸造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反而没人能拿结婚这事挟持他了。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陆彦行早就不是二十岁出头那个需要靠婚姻巩固地位的人了。
占据绝对的高位和拥有绝对的权力都可以获得各种意义上的自由。
唯独就是赵簌,还惦记着孙子的婚事,无论清醒还是糊涂,看到陆彦行就要提她未来的孙媳妇。
每年,陆彦行就一笑置之,可今天却鬼使神差地躲在赵簌的面前,握住老太太的手,问她:“我看看,您给自己的孙媳妇准备了多大的红包?”
赵簌立刻把他的手拍开,轻嗤着说:“你都多大了还惦记着我孙媳妇的红包。”
“我没惦记着。”陆彦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看看你准备的够不够厚。”
赵簌轻嘲笑一声,“厚啊薄啊都是我当奶奶的心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惦记着我孙媳妇的红包。”
陆彦行看了陆浅秋一眼,不由得想发笑,他们知道,老太太现在还糊涂着呢,还拿他们当小孩呢,以为他幼稚到要私自吞下陈静寻的拜年红包。
男人想到这儿,觉得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他抬手把厚厚的一沓红包塞回老太太的手里,然后推着老太太回屋。
晚上的时候,北戴河这边放烟花,陆斯杳站在院子里拿手机拍,拍完之后发了Q/Q动态和朋友圈,没过多久,陈静寻就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
也不知怎的,恰好这个陆彦行一低头,就看到了陈静寻给她点的那个赞。
而他自己的朋友圈却看不到,因为陈静寻把他拉黑了。
陆彦行轻咳嗽一声,问陆斯杳:“你给你舅妈拜年了吗?”
陆斯杳并不知道两个人正在闹别扭,看到陆彦行这个表情,摇了摇头。她还以为陆彦行要斥责她没礼貌,立刻解释说:“忙忘了嘛。”
陆彦行敛眸,勾了勾唇,说:“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吧。”
陆斯杳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她觉得有事发微信说明就可以了,打电话怪尴尬的。可撞上男人的表情,她又不敢直接问,只能鼓了鼓嘴巴应下了,然后试探着拨通了陈静寻的电话。
陈静寻当时正窝在卧室里看《无耻之徒》第七季,这一季十月份刚上映,但是因为之前一直在忙她也没好好看,索性就趁着过年没什事,再补一补。
看到是陆斯杳的电话,陈静寻从床上坐起来,“hello,杳杳。”
一旁的陆彦行听见小东西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
陈静寻这两天有点儿轻感冒,总是流清鼻涕,她捏了捏鼻子,继续问:“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陆斯杳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又觉得小姑娘不是大年初二还学习的人。
“静寻姐,不对,舅妈,新年快乐,我是来给你拜年的。”
陈静寻笑了笑,“新年快乐。你什么时候从瑞士回来的?”
陆斯杳凭借着她期末前夕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精神,已经自身的狗屎运,她的期末考还不错,寒假自然就自由了,和朋友们去瑞士玩儿了一圈。
“回来有十多天了,一共也没玩儿多久。”陆斯杳说。
于是顺着这个话茬儿两人就聊了起来,陆彦行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手不自觉地扶了扶镜片,他发现,小东西的心态是真够好的,嘴上和他吵着闹离婚,结果对他的小外甥女态度倒是和平时一样,一点儿都看不出起伏。
两人聊着聊着,都笑了起来,陆斯杳一偏头,笑容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陆彦行的周遭笼了一层寒冰。
陆斯杳是个小人精,立刻察觉出陆彦行的情绪不对,于是捏了捏自己的小脑袋,说:“静寻姐,你猜我现在在哪。”
“在哪?”
“在北戴河,太奶奶这儿,我和我妈,还有舅舅一起来的。”
见陈静寻没说话,陆斯杳把手机往陆彦行怀里一扔,“舅妈,舅舅说想你了,有话对你说。”
说完,小姑娘抬腿就溜了。
陆彦行把手机贴到耳边,只觉得电话里一阵缄默,他清了清嗓子,说:“静寻,我想你了。”
没得到回应。
陆彦行拿下手机垂眸去看,陈静寻早就把电话给撂了。
手机屏幕照得男人的脸色发白,眉宇间挂着一层寒冰,比北戴河零下的气温还要低。
陆彦行点进陆斯杳的微信,直接学着陆斯杳的语气给她发消息。
陆
斯杳:【静寻姐,怎么回事?你和舅舅吵架了?】
陈静寻:【没有。】
陆斯杳:【其实舅舅这个人也没那么坏,有时候他比较凶,但都是因为他比较关心你。】
陆斯杳:【舅舅说他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陈静寻看着屏幕上这一行字,总觉得别扭,这话就不像是陆斯杳能说出来的。而且,陆彦行这么高傲的人,就算是真想她了,也不可能跟陆斯杳说。
她太阳穴一跳,瞬间就明白了,是老混蛋借着自己外甥女的旗号在对面跟她坑蒙拐骗呢。
陈静寻快要被气笑了,她没想到老混蛋走投无路居然也这么幼稚。
陈静寻:【老东西,别出来坑蒙拐骗。】
陆彦行看着屏幕上那一行字,不动声色地把两人的聊天记录从陆斯杳的手机上删掉。
熄掉屏幕,他抬手把眼镜摘下,看着茫茫夜色。
他真是被小东西气得肝疼,真想把她按在身下收拾——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儿莫名觉得好笑呢[吃瓜]
肥肥的一章,有没有宝贝夸我,实不相瞒,我是鼓励型选手[摊手]
这章晚些修
第24章 醉酒
抛开和陆彦行冷战吵架这件事,陈静寻其实这个年过的不错,人越长大越恋家,过年这几天,她陪着外婆搓搓麻将、追追剧,再跟着苏榕简单学着做两道小菜,生活也挺惬意的。
她本想趁着过年在承德多呆几天、多陪陪外婆和苏榕,可公司的领导紧急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有一个翻译工作要安排给她,不是同传,而是接待一个来自美国的考察团。
这种工作是偏商务的,一般都会配三到六名随行翻译,全程陪同,包揽接待外宾、参加会议、陪同吃饭等一条龙的活动。
陈静寻其实一般都不太喜欢这种任务,她更喜欢坐在同传间里做同声翻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机会对于她一个还没毕业的菜鸟来说,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
陈静寻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职业规划,又看着这次工作的高额酬劳,便毅然决然地答应了。
外婆知道她要提前走,还挺舍不得她,就有之前还叮嘱她回了北京要多和许嘉恒联系。
“外婆啥都知道,你和嘉恒的学校都在海淀区,距离也不远,闲着没事的时候多约着吃吃饭,一起出去玩玩,联络联络感情。你别和我说北京你都玩腻了,北京玩腻了的话就去天津,去上海,中国这么大,还找不到一个旅游的地方?”
外婆把她堵的哑口无言,陈静寻看着老太太殷切的眼神,乖乖地点头应下了。
她的行为逻辑就是应付完今天算今天的,反正等回了北京,外婆再惦记着她和许嘉恒的姻缘,也插不上了手。
外婆和苏榕又嘱咐了她一些话,帮着她一起简单收拾好行李,她就拖着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她就回了北京。
到北京之后,也没空歇着,接着脚不沾地的和其他同事一起飞到了杭州。
经过两个多小时、一千多公里的飞行,一行人才落地萧山机场,开始开展长达三天的工作。
起初的工作非常顺手,几个随行翻译的配合也比较默契,结束的时候,那几个老外还夸奖了他们的发音,称赞说口音很纯正。
工作圆满完成,大家心情都不错。陈静寻这几天也挺累的,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洗个澡睡觉,明天回北京。结果当天晚上,主办方邀请吃饭,大家闹腾着非要参加这个庆功宴。
陈静寻本来想直接推脱了,一是因为她这几天食欲不佳,吃不了大鱼大肉,去了也是暴殄天物。二是因为她不喜欢酒桌文化,她自知酒量很差,喝醉了容易神志不清,在这种聚会性质的场合,她一个初出茅庐的职场菜鸟免不了要和对方举杯敬酒。
可她这么一说,还被领导给呵斥了一顿,说庆功宴也是工作,是主办方的心意,让她务必参加。
陈静寻自然知道自己话语权不多,她也不想刚工作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和大家结梁子,于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陈静寻对那天的记忆非常清楚,杭州大概有六七度,天阴沉沉的,飘着小雨,体感偏冷。主办方还算阔气,把他们在了一个人均上千元的浙菜馆。她还穿着白天那套黑色偏商务风的职业装,脚上踩了一个有八厘米高的裸色系高跟鞋。
庆功宴起初的氛围还比较好,大家说说笑笑,聊这几天陪行的几个美国人,聊大家各自的人生经历,气氛热烈,打成一团。
可渐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潜移默化之间,就发展起了酒桌文化。
陈静寻起初陪了几杯酒,可见没有停止的迹象,就不止一次地挤出笑脸和对方解释自己不胜酒力。可大概男人都是有这种劣根性,即使知道今晚和这个女人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生些什么,但还是喜欢灌对方酒,就想看看对方时态的样子,然后来两句黄腔,调侃两句。
陈静寻是在场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资历最浅的,很容易被大家调侃,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灌酒。
陈静寻从小就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作为从小在旁人的白眼中和私生子头衔下长大的姑娘,她的心思不可能那么单纯,任由别人揩油,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
于是,后半场,她就圆滑了起来,用一杯酒在哪瞎糊弄。
可大概是前半场喝得太急太多,她既喝了红酒,又喝了啤酒,再加上有空调吹着,就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昏昏欲睡。
她说她喝醉了,要先走了。
但被人拦住了,说大家也马上就吃好了,让她跟着随性的那两个女翻译一起回去。
陈静寻拒绝不了,于是她趁着自己意识还清醒,把自己所在的地址、餐厅的房间号全部发给了余佳邈,并且两人约定十分钟发一条消息。
陈静寻记得自己那条消息编辑得很清楚,她说如果到了十分钟,她还没给余佳邈发消息,就劳烦对方帮她报警。
再然后,陈静寻就是意识朦胧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出。
陆彦行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的时候,陈静寻小脸绯红,坐在桌子上,手上还抱着高脚杯,和大家吹牛逼,套近乎。
“行,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劳烦您在工作中多照顾照顾我,我以后有啥不懂的,我就问你了。”
陆彦行当时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他见到陈静寻这副德行,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男人身上拢着淡淡的雪松味,不动声色地走到陈静寻的身边,把衣服裹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她问。
陆彦行懒得和她废话,他现在憋了一肚子气,没搭理她,拦腰要直接把她抱走,却被陈静寻的同事拦下了。
“你谁啊?你是Jinsyn什么人?”
Jinsyn是陈静寻的英文名,大一的时候她自己取的,和中文“静寻”的读音有些像。工作的时候,尤其是和一些翻译在一起,他们都喜欢称对方的英文名,有时候甚至都不记得对方的中文名,这大概算是一种职业习惯。
陈静寻抬眸看了眼陆彦行,既吃惊又觉得不可思议,她嘴角漾出一个笑,用英文解释说:“Hesmyhusband,butwearegettingdivorced.”
她说英文和说中文很不同,说英文的时候,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像是冬天推开门见到的初雪,凛冽又温柔。
听到她的解释,大家都很震惊,因为没人会想到年纪轻的Jinsyn已经结婚了,更没想到,她会坦然地说出两人即将离婚的消息。
不过,既然是夫妻,还没离婚,旁人自然没有插手的必要,任由陆彦行把陈静寻抱走了。
喝醉酒的陈静寻比平时安静不少,像是小猫一样,一嗅到温暖的怀抱,立刻就把脸颊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陆彦行低头看向她,用不怒自威的语气问她:“陈静寻,你能耐了是吗?喝醉酒和别人称兄道弟了是吗?”
陈静寻瘪了瘪
小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地解释说:“那我这是在套近乎嘛,逢场作戏总是没错的,那万一以后我上班,他们给我穿小鞋可怎么办?”
她说的有理有据,模样憨态可掬,可爱至极,陆彦行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没再继续追问她,而是抱着她下电梯,然后把她放到了车上。
陈静寻一到车上,非常自觉地看了眼驾驶座的许昌南,和他打了声招呼,“许助,你好呀。”
然后自己滚到了座位的另一端,把位置给陆彦行让出来。
男人整理一下衣摆,抬腿上车,把门关上,车子缓缓发动。
陆彦行坐在车上,看着喝醉酒对一切都很好奇的小姑娘,眯了眯眼。微弱的光打下来,衬得他的脸色发青,在薄薄的镜片之下,那双眸子比深山中的古井还要深。
其实从陈静寻一返京他就得到了消息,他可以被她拉黑联系不上她,但不代表她可以脱离他的掌控,跑出他的手掌心。
陆彦行也知道她有工作,他记着前车之鉴,不想惹她不痛快,索性就跟着来了杭州,想等她忙完之后再把她抓到身边好好教育一番。
这几天,陆彦行知道她的工作都是和同事们在一起,出席的则是正式的场合,工作推行得也比较顺利,其实都没多想最后一个晚上她会出岔子。
当他接到余佳邈的电话,对方吞吞吐吐地把两人的聊天内容转述给他的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他心情确实是不爽,可还是马不停蹄地让许昌南备车,亲自来接小醉鬼回家。
陆彦行不动声色地把大衣脱下来扔在一旁,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打破沉寂的氛围,对许昌南说:“先回酒店吧。”
车子加速,窗边闪过浮光掠影,陈静寻被车内的暖风吹得晕乎乎的,热的浑身难受,于是她手扒在窗边把车窗降下来。
一瞬间,料峭的寒风就奔着脑门吹来,将她吹得连连打哆嗦。
可虽然很冷,但吹风真的很爽,她小脑袋被吹得嗡嗡的,今天特意卷起头发也顺着风拂动起来,茉莉香顺着寒风钻进了男人的呼吸中,他一偏头,她的发尾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陆彦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他气就气在他在她的心中永远不是第一人选,她宁愿麻烦远在重庆的余佳邈帮她放哨,却都想不到他这个当丈夫的。
陆彦行不信陈静寻不知道,只要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或者发一条微信,他无论在天涯海角,都一定有本事来救她,帮她脱险,也不可能让她被灌了这么多酒。
可她就是犯犟,是头小倔驴,就因为他们年前吵了一架,所以她不用他,和他堵气。
思及此,陆彦行胸腔中的怒火更盛,一见到她醉得如同烂泥一般,立刻捏着她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对着她发号施令说:“陈静寻,不许把头和手伸到窗外。”
他的语气很冷,听不出有什么温度。
听到陆彦行的话,陈静寻还没什么动作,许昌南立刻就非常有眼力见地把车窗给关上了。
陈静寻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凶,她鼓着嘴巴,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
小东西喝醉了,眼神有些飘忽,大脑反应也迟钝,可怼起他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不用你管。”
陆彦行冷哼一声,反问她:“不用我管你用谁管?陈静寻,我再重申一遍,我是你的丈夫。”
“你是我的丈夫,你又不是我爹。”她喝了点儿酒,酒壮怂人胆,可谓是胆大包天,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尖,对着他示威。
她的脸几乎快要和他蹭在一起。
两人维持着近距离,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他也能嗅到她身上的酒气。
陆彦行垂眸,就能看到她嫣红的嘴巴。她今天化了妆,但不是大浓妆,很简单又正式的一个日常妆,嘴巴上涂得是镜面的唇釉,肉嘟嘟的樱花粉。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就很想亲。他发现,他现在对他的小妻子没有任何抵抗力。
结果唇畔还没贴在一起,陈静寻就上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摆明了是故意不让他呼吸,要憋死他。
“老王八,你休想再管教我,我以后一句话都不会再听你的。你要是再对我凶,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说完,她还美哉美哉地发出一串笑声,重复说,“缝上!”
驾驶座的许昌南听到这话立刻如坐针毡,他不动声色地将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陈静寻目瞪口呆地看着车上的高科技,注意力被转移,立刻伸手去碰了碰隔板。
陆彦行攥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他捏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面对面,锋利的视线和朦胧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这个体位,陆彦行得微微仰起头也能看清她的脸,只见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流畅的下颌线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好孩子,过个年长本事了是不是?还要把我的嘴给缝上。”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陈静寻皱着眉头拍掉他的手,又重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其实她真的很吃他的颜值,很喜欢他的身材,也很慕强。平时他管教她的话,她其实也喜欢听,因为她是个从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儿,缺少父爱,急切地需要一个daddy掌控她、保护她、为她撑腰、替她遮风挡雨。
可她不喜欢男人凶她,她今天晚上一直被欺负,被恶意灌酒,本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有十几秒,正在陈静寻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松开手,这样会不会把他憋死的时候,只觉得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抵了她一下。
陈静寻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她浑身一片燥热,小脸立刻就红了。
每个人在床上都有自己的性/癖,譬如陆彦行喜欢后入,喜欢亲吻她的蝴蝶骨,喜欢抽她的小屁股,喜欢将指尖探入她的口腔,完全地占有她。
刚开始的时候,陈静寻还假装不能接受他过于变态和开放的行径,可在一起久了,她爽的头皮发麻,也渐渐学的很享受他的这些举动,尤其是喜欢他腆她。
他是她的裙下臣。
她是他舌下败将。
陈静寻显然是没想到老混蛋在车上会这样撩拨她,她立刻扭着身体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却被他箍着腰牢牢地嵌着住。
“宝贝,躲什么?”
陈静寻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开始剧烈挣扎,途中一直高跟鞋掉在了地上,陆彦行顺势把她的另一只鞋也给扔了,让她两只小脚踩在自己偾张有力的小腿上。
她今天这身打扮架不住这样亲昵的动作,稍稍一动,及膝的黑色包臀裙的边缘就翻卷上去,露出丝袜。
陆彦行以为她穿的是肉色的两脚丝袜,是那种最普通最实用的款式。结果失去了裙子的庇护,彻底将她的穿着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之下。
包臀裙下,她穿的是白色蕾丝的吊带袜。一双小脚隔着层丝袜踩在他的西裤上,磨砺出不一样的触感。
陆彦行觉得小东西就是在故意勾引他,再加上将近半个月不联系的空虚感和寂寞感,他几乎没带任何犹豫就捏着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好久没亲过了,陈静寻有些招架不住老男人了,弓着后背连连往后缩。
陆彦行亲够了才放过他,恶劣地抬手扯了一下她的吊袜带,再猝不及防地放手,吊袜带不轻不重地打在了她的大腿上,“你就穿成这样出来工作?陆太太?”
陈静寻大脑浑浑噩噩的,心想自己可是真冤枉。因为这项工作来得及,她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才发现,普通的丝袜裤都扔在了缦合,家里只有吊带袜。
因为她这条包臀裙是偏长的,已经及膝了,其实穿什么根本就看不出来。况且,她也不是每天都这么穿的,只有这一天。
陈静寻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每次一做点儿错事、坏事,总能被老混蛋抓包。
“不用你管。”陈静寻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趁他不注意从他腿上下来,缩到窗边又要开窗户。
陆彦行即使地制止她,“不许再开窗户,冻感冒了怎么办?”
她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委屈巴巴地说:“就开一点点还不行吗?”
“不行。”
这个龟毛的老男人,陈静寻一点儿也不怕他,即使他说了不行,还是把窗户降到了最低,一张笑脸对着窗户吹,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微微眯着,像个月牙。
“陈静寻,你……”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扭过头看着他,眉头蹙着,小脸皱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我晕车了好难受,头疼,开会儿窗户还不行吗?”
陆彦行也不知道她是真晕车还是假晕车,反正她这张小嘴经常谎话连篇,可信度不高,而且,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她晕车。
可他还是妥协了,他一向受不了她对着自己撒娇。
男人抬手把他不听话的小妻子揽到自己怀里,顺便把车窗开得小一些,然后抬手温柔地帮她揉了揉太阳穴,“有没有舒服一些?”
陈静寻舒服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她爽的头皮发麻,尤其是知道老混蛋在伺候她的时候,心情更是愉悦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她懒洋洋地轻“嗯”一声,冰凉光滑的小手顺着他的大衣探进去,把他的衬衫从皮带里拽出来,然后把手就贴在了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娇气地说:“手也冷,你给我捂捂。”
说完,还忍不住在他的腹肌上抓两把,占他的便宜。
陆彦行任由她蹂/躏,心想着小东西喝醉了倒是也挺好,不至于她劲劲儿的和他对着干。
两人倒是难得和睦。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雨丝打进车里,男人抬手把窗户完全关上。
陈静寻没吭声,也没闹着反对,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服务。
陆彦行挺愿意伺候她的,也不觉得手酸。
过了没多久,他就感觉他的小妻子爬了起来,手圈住他的劲腰,把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她手攥着他的衣领神秘兮兮地和他说:“陆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觉得你特别像是爹,就是会保护我,我做的好会奖励我,但是做错了又教训我……”
陆彦行敛眸,他大她十五岁,的确是在拿养女儿的标准养他的小妻子。
“像吗?”他问。
“嗯。”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表述,喝醉了酒舌头还有些大,只说,“反正也不是我亲爹那样吧,就是,是我想象中的。”
虽然他这个人很强势,很霸道,掌控欲强,可毕竟瑕不掩瑜嘛。
她其实还挺想当他的小孩的。
如果他脾气再好一些,对她再宽容一些,不要大事小事都管教她就更好了,简直就是完美好大爹。
陆彦行勾了勾唇,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哄着她说:“那宝宝叫我一声。”
陈静寻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扭扭捏捏地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然后隔着层布料闷闷地开口,喊他:“爸爸。”——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上一章的夸奖,鼓励型选手这一章也肥肥的[垂耳兔头]
第25章 吊带袜
陆彦行只觉得那股酥麻感和满足感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鲜少有真正失控的时候,如果非要细数的话,今天应该能算作一次。
男人垂眸,那双眼睛格外深邃,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陈静寻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她惶惶不安地抬眸,攥着他衣摆的力道更甚了一些。
“陆……”
她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就被男人扣着后颈吻了上来。他娴熟地撬开她的贝齿,卷住她光滑的小舌头,轻轻地吮咬她的唇畔。
她的口腔中还夹杂着酒香味,低醇又迷人,让他上瘾。他一边亲她一边想,早知道她喝醉了这么可爱,这么听话,他那天晚上就不该和她吵架,就应该直接开几瓶酒把她灌醉了,两人一醉方休,也不至于别别扭扭这么多天。
陈静寻明显也喜欢他的亲吻,她发现她对他的接受度一向都很强,他温柔一些,她喜欢,他粗暴一些,她也喜欢。总而言之,他这个人本身就能带给她无穷无尽的快感。
在被他资助的这些年中,陈静寻一直觉得陆叔叔都是高高在上,可把他睡了之后,她才发现,他这个人这么有人情味,有人间烟火气,有喜怒哀乐。
比起那个过于完美的冷冰冰的假人,陈静寻更喜欢现在的他。
于是她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换气的空当,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陆彦行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揉了揉她的头发问她:“还晕不晕车?”
陈静寻怎么可能晕车?她从承德回北京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但是她这个人最喜欢就杆爬,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轻轻点了点头,说:“晕的。”
陆彦行没有拆穿她,又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好孩子,乖,我给你治治。”
陈静寻白皙的肌肤泛着淡粉,她弓着腰往后躲,一边躲一边求饶地说:“好了好了,不晕了。”
“小撒谎精。”陆彦行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陈静寻又不乐意了,她人虽然喝醉了,意识有些不清醒,可不吃亏的性格似乎是刻在了骨子里。她绝对不允许他侮辱她的人格、质疑她的诚信,“你瞎说。再说把你的嘴巴缝上。”
陆彦行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这么热衷于要把他的嘴巴缝上,他只是宠溺地拢着她的腰,不再和她纠缠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欲/火焚身,如果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她一折腾,他恐怕有再强大的自制力也不可能忍到酒店,所以他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也顺便让自己冷静一下。
陈静寻根本不知道,现在她已经被危险笼罩,还在低着头研究他的领带。
他今天系了一款宝石蓝的条纹领带,她摆弄着他的领带,故意扯乱,再给复原。
如此往复,乐死不疲。
昏暗的灯光下,陆彦行的手青筋暴起。他觉得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水,男人轻舒了口气,抬手把车窗降下来一些。
冷风吹了进来,夹杂着细雨,确实是能让人降温,也抚平了他一些想要现在就要了她的冲动。结果风没吹两秒,车窗就被陈静寻给关上了,她抬手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坏坏地说:“不许开。”
他不让她开窗,她自然也就不让他开窗。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彦行抵了抵后槽牙,看着他这个只会喝醉酒惹火的小妻子,把她的腰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话题就被陈静寻悄无声息地扯开了。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突然低头问他:“我的戒指呢?”
“扔了。”他说。
陈静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老王八蛋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那可是粉钻,是他送给她的婚戒,他居然敢给扔了!
“你赔我,你赔我。”
陆彦行看向她,“宝贝,你能不能讲些道理,你既然都说了不喜欢,那我就没有留下它的必要了。”
陈静寻陷入了黯然神伤的境地,眉头轻皱着,她其实真的很喜欢那枚戒指的,她只是因为和他赌气所以说不喜欢的,她说不喜欢也不是因为真的不喜欢。
为什么他这么笨?一点儿都不懂女孩
儿的心思。
陆彦行看着她都要哭了,立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骗你的,没扔。”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喜欢?
“给我。”她伸出手。
“你来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他和她讨价还价。
陈静寻“吧唧”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缓合了一会儿又主动把舌头送入他的口腔,她了解他,知道他喜欢这样吻她。可哪料到,陆彦行却侧着身子躲开了,皱着鼻子说:“臭。”
“什么臭?”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她今天特意喷了香奈儿的紫邂逅,尾调是雪松木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味很相似,怎么可能臭?
他说:“谁喝酒了,谁就臭,身上一股酒气。”
激将法对喝醉了陈静寻果然管用,她没有分辨他是否是在故意逗弄她的能力,听什么就信什么,所以几乎下一秒,她就咬上了他的嘴巴,像那天含着一口烟强吻他一样。
他越嫌弃她,她就偏要在他面前晃。他越觉得她有酒气,她就越要亲他,越要把酒气都渡给他。
她不仅亲他,亲得毫无章法,自成一派,还得咬他,衔着他的嘴唇啮咬着,故意在上面留下牙印。
清醒的时候,陈静寻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和老混蛋绝配,做/爱的时候,他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吻痕,在她的小屁股上留下他的巴掌印,而她也一样,她喜欢咬他、抓他、挠他,暗戳戳地在他脖子上留下红痕,害得他不得不穿高领毛衣去公司。
陆彦行被她亲得欲念更甚,抬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陈静寻措不及防,直接把他的嘴巴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鲜血总能激发出一个人的兽性。陆彦行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撕碎了她的吊带袜。
陈静寻惊呼一声,低着头躲避,“老王八蛋,你要干嘛?”
陆彦行的手指贴在了她的嘴巴上,轻“嘘”一声。
他明知道隔板能隔音,只不要扯着嗓子说话,前面的许昌南什么都听不到。
可他还是起了坏心思,故意在逗她。
陈静寻会意,立刻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在车里。
可他明明知道是在车里,偏偏还要这样亲她,折腾她……
陆彦行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整个行程,其实他一直都在忍耐,在极尽全力地克制。
可她呢,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他,还不自知。
陆彦行一只手把她捂在嘴巴上的小手拉了下来,亲了亲她的唇,解释着说:“乖孩子,身上带着酒气我也喜欢。”
他的语气比杭州的细雨还要温柔,比西湖边抽条的柳枝还要温和,和他的实际行动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气质。
他抬手,突然想起了陆斯杳在家学习古筝的手法,他虽然没系统学过,但也看过几次。他觉得他现在就是在轻轻地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袅袅入耳,一股阴雨天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这是独属于陈静寻的味道。
有了春雨的灌溉,他仿佛久旱逢甘霖,立刻来了灵感,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
陈静寻只觉得海水没过口鼻的窒息感将她裹挟,她酒意都褪去三分,眼尾猩红,琥珀般的瞳孔中蒙着一层水雾。
她想要大声叫他陆叔叔,却又牢牢地记着他们还在车上。
这种无法发泄的窒息感几乎要把她逼死了,她轻咬着唇,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彦行没有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嘴巴,夸她是个乖孩子。
陈静寻也没有再动,骨头都软了,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咬着唇一言不发。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车停下来,等待回到酒店。
这个过程是煎熬的、漫长的,长到陈静寻看着窗外的雨势变大,又渐渐变小。
车子停下后,陆彦行用大衣把她裹好,把她抱到了房间里。
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陆彦行把她抱在床上,也不和她废话,甚至都没问她酒醒没醒,就迫不及待地合二为一。
陈静寻仰着头,手抓着床单往后躲,却被男人攥着脚腕拉了回来。
“好孩子,叫人。”
陈静寻圈住他的脖子,“陆叔叔。”
不是他期待中的称呼,陆彦行直接舂到尽头,让她好好说。
陈静寻泪眼朦胧,咬着唇细细地想,最后又开口,喊了一声:“daddy。”
现在的她比刚刚被他带出来的时候清醒了许多,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就容易被道德感和羞耻心给约束住。
陈静寻就是这样,她对他的期待心知肚明,甚至她自身也是渴望的。可就是不能像在车上那样,肆无忌惮地喊出来,总觉得这样是一层牢笼,囚禁着她内心阴暗面的牢笼。说出口之后,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陆彦行不满意她的行为,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抱了起来,带到了浴室的洗漱台前。
偌大的套房浴室,富丽堂皇的装潢,头顶上是纯白的灯光,入目之处是另一种交叠的人影。
陈静寻觉得刺眼,她攥住他的胳膊,指甲锋利,力气大的嵌入他的皮肉。
“好孩子,叫人。”他咬着她的耳朵说。
陈静寻攥住他的手腕,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喊他:“baba。”
陆彦行所有的克制和隐忍在这个称呼的驱使下再度分崩离析。
她仰起头,镜子中反射出她的天鹅颈,她试探着睁看眼,看着自己,看着他,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陆彦行也不知道他的小妻子酒醒了几分,不知道这个笑又有几分故意和挑衅。
但他很的确很吃这一套,拢着她的腰把她放在地上,吻上她的蝴蝶骨,顺手掌掴了她一下。
“长没长记性?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
陈静寻享受得简直忘乎所以,她觉得,她骨子里所有的不安分,所有的叛逆都在今晚被硬生生地挤出来,她抛却了乖乖女的身份,真正变成了自己,接受了自己生命中放纵的另一面,接受了动物最原始的本性。
她轻轻晃了晃腰,摆了摆胯,明戳戳地暗示他。
陆彦行会意,贴在她的耳畔说:“喜欢被打屁股?”
陈静寻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一巴掌就落了下来。
“叫人,宝贝。”
“爸爸,嗯……”
那天晚上,做到最后,淅淅沥沥的雨水停了下来。
陈静寻的酒意也醒了,她贴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重新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是说扔了吗?”她还记得他的话。
“逗你的。”他说。
陈静寻抬起手,在昏黄的壁灯下看了看手上的钻戒,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
她想,万一有天她走投无路,还能靠卖戒指过活。
陆彦行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什么?”
她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很喜欢。”
“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陆彦行问她。
他算是发现了,在有些事上,就是得拿她当小孩儿一样对待。譬如他们和好与否这个问题上,他必须要问清楚,逼着她说清楚,而不是以一种成年人约定俗成默认的方式。
后者这种方式不适合她这个小骗子。他可不想万一哪天她心情不好,突然变了卦,再和他因为这事吵架。
陈静寻轻轻点了头。
她其实也没想过,她居然有朝一日会这么好哄。想当年,她上学的时候和许嘉恒吵架闹矛盾,能一个月不给他好脸色。当时是高考之前那个寒假,许嘉恒连着给她买了一个月的早餐送到她家楼
下,才软磨硬泡地把她哄好。
“那以后这事就翻篇好吗?”
“那你以后不许再像上次那样出尔反尔,你再这么欺负我,我指定是不能和你过的。”陈静寻说。
她和他结婚确实是目的不纯,但不代表她可以被他肆无忌惮的欺负。
“好。”陆彦行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以后能不能学着信任我?好孩子,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仇人。”
陈静寻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她抬手去摸他的眼眉,“其实今晚我第一个想的是你,我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因为我们在吵架,我也不知道你人在杭州,所以我不想麻烦你。”
她不喜欢被逼着服软,这样永远都无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陆彦行轻叹一口气,认真地和她说:“我们虽然在吵架,在冷战,可这些都排在你人身安全之后,你能明白吗?我不会因为和你吵架,就对你的事不管不顾。同样,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和我置气就不选我。”
他希望她能明白,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她的后盾和保护伞。
陈静寻迟疑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心头涌上一股潮湿,很羞涩、很奇妙的感觉。
她看着他的眸子,轻轻地点头,又一声不吭地闭上了眼睛。
陆彦行知道,她累了,便调整了个姿势,关掉灯,哄着她入睡。
过了有几分钟,陈静寻轻叹一声,手捏着他的嘴巴和他商量,“陆叔叔,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一直在霸占着她。
“不舒服?”
“也不是。”她已经适应了,“就是,很奇怪。”
他轻“嗯”一声表示知道了,但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静寻在黑暗中睁眼看着他,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又安抚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说:“那没关系,就这么睡吧,适应适应就不奇怪了。”
第26章 泡泡浴
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陈静寻不情不愿地从睡梦中醒来,因为她虽然在睡前适应了他,可架不住它居然悄无声息地在膨胀,把她撑醒了。
她的小脸在陆彦行滚烫的胸膛上蹭了蹭,手在他的腰上抓了一把,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房间,任由自己清醒了一下,想起身下床去找水。
她觉得今天晚上,她极度缺水,好像身体中维持平衡的水分都在睡前被榨干,此时此刻,她的喉咙干涩,火烧火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她刚和他分离,陆彦行便也敏锐地清醒过来。
他习惯性地把她拢到怀里,再度嵌入,抬手去摸她柔顺的头发,声音沙哑,低沉,“怎么了,宝贝?”
“我渴。”她似乎有些无奈,面对他如此霸道的行径。
可大概是夜太凛冽,睡意深沉,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带着夜晚的清冽。
陆彦行似乎经历了几秒的心理挣扎,最终亲着她的发丝轻轻地离开。他抬手把床头的台灯打开,裹上睡袍,下床去给她倒水。
视线突然变亮,陈静寻还有些不太适应,她眯着眼休憩一会儿,才卷在被子里,支住自己的胳膊,懒洋洋地看着男人端着一杯水折返。
陆彦行起来得急,随手披上浴袍就下床,腰带没有系紧,块块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上面留下了一道一又一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陈静寻静静地盯着他,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变态心理或者特殊的癖好,反正就觉得看到他身上的痕迹,她很兴奋,很激动,就像是收到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份礼物。
那种剧烈的满足感将她浇灌。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把他俺在床上,用自己不太精通的绘画技术在他的胸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该有多好。
不过,依照他古板的性格和强势的作风,估计不会纵容她在他身上如此为非作歹。
陈静寻只得暂时收起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见他回来,乖乖地叫了声:“陆叔叔。”
陆彦行没在意她的面部表情,他知道,她年龄小,想法和他很不相同,经常看点儿带颜色的小说,就想实践到他身上。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她在床上放飞自我,也不介意小东西意/淫他,便放任她为所欲为,没有加以约束。
男人坐在床边,微微拉起被子,一手抬起她的后颈,“乖,起来喝水。”
陈静寻把赖皮的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微微抬起手指,又蜷缩着收回,故意夹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和他说:“没力气了,要哥哥喂我。”
说完,她挑着眼皮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反正她就是喜欢恃宠而骄,喜欢让他伺候她,喜欢他因为她一个简单的称呼丧失了理智。
陆彦行垂眸看了她一眼,太阳穴轻轻跳动。
哥哥?
她倒是头一次这么叫他。
他觉得小东西今天倒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会撒娇,还特别会在称呼上取悦他。
他明知道她是睡了一会儿,精力恢复一些,又开始得瑟,故意撩拨他,可他还是忍不住顺着她问:“那宝贝到底是我的乖女儿,还是我的好妹妹?”
陈静寻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骂了句他不要脸,就抬起来一条腿压在被子上说:“我要喝水。”
陆彦行坐在她斜后方,一手拢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举着水杯喂她喝水。
她说口渴这句话没有撒谎,那一杯水,被她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因为是他喂她的姿势,终究还是多少有些不方便,杯子里的水流了出来,顺着杯壁落到了她的肌肤上,恰好顺着山丘流淌而下,形成一条浅浅的小溪。
她喝过水的唇也染上了一片潮湿,衬得唇色更加晶莹,像是早晨的露珠。
陆彦行抬手把水杯放下,下一秒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舔干了她唇畔上的水,然后垂眸看她。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团灰色的阴影,唇畔显得更加绯红,让他还想要按着她接着亲。
陈静寻察觉到他的意图,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捂得牢牢的,不让他亲。
“我们寻寻是故意的?”他平静地问。
陈静寻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亲。
不过她这么一动,被子往下落了落,陆彦行垂眸,看到她身上的水渍,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抱着她的动作,他圈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问她:“胃难不难受?酒醒了吗?”
陈静寻嘴巴刁,说:“我是铁胃,当然不会难受,又不像是某些人,随便吃点儿东西还能得胃肠炎。”
她对他生病这件事,其实心底还有些气。当初关心他、担忧他是真的,被他吓得半死也是真的。
她觉得,她这一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因为吃了一些小吃街的食物而进医院的人。
陆彦行轻笑,“酒醒了就好,酒醒了,你也能伺候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