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泉奈的反应很怪。
“神龛里有什么吗?”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火核有报告过,说这里的神社年久失修内部简陋……我还特意拨款给修缮和装修来着。这个神龛这么新,应该没问题?”
神龛没问题,那就是里面东西的问题了。
“石板上有什么?”
一般来说立在家族神社里的石板——不,在祭祀先人的地方,还是把这说成碑比较好——上都会写点祖训,或者是建立这个神社的时间地点和人物,但泉奈不会为了这种东西生气吧……
我飘过去看了看。
又看了看。
“这不是,几百年前那个时候用的文字吗?说起来那会儿的文字记录都没多少了,这石头看起来也没多破,精然已经这么老啦?”
“石头有专门的术式保存,重要的是文字,”泉奈语气平平,森冷中还带着讥讽:“这可是六道仙人留下的记载。”
“……”我懂了。
怎么说呢,就好像当年我刚到横滨,还没出院就发现现代的文字跟平安京那里一样。文字的传承是很难的,尤其忍界还是个战乱不休的地方,神代至今千年时间,已经足够一种文字从有到无,而新的文字从无到有了。
而石碑上的有些字,我前几个月在翻阅宇智波典籍的时候还见到过呢。
“是黑绝吗?”
“别无他想。”
“它可真是……说聪明还有点聪明,但说真聪明又觉得侮辱了聪明这个词……”就,怎么说呢,为了成功忽悠到一位宇智波还挺拼的。
但是斑哥就被它得手了啊。
难道斑哥也不聪……不,不对,肯定是当时斑哥的境况已经很不好了,而且他确实没什么搞阴谋的黑心……被骗也挺正常……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好。
我还在纠结,泉奈已经长出口气,愤愤地哼了一声,抄起一盏烛台就走回他掘开的洞口旁边,看起来颇有“一把火烧了算了”的架势。
我下去走了一趟。
泉奈问:“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感觉呢?”
“奇怪的地方没有,感觉倒是有点……”我在昏黑的底下转悠了一会儿,迟疑道:“有点眼熟?”
……
那天的事我们没跟别人说起过。
后续进行得有条不紊,放任流言推波助澜,松口放弃斑哥上位,开班教学帮哥演戏,再点几个信得过的千手小哥借着去帮忙铲雪的时候对着村民们长吁短叹一番……斑哥的“悲惨”处境很快就出木叶村了。
木叶二年的新年,村子内外的环境着实算不得好。
因为斑哥的身份,这一番动作对村里、国外的一些忍族都算得上是大事,所以不仅有心人在乱跳想要争权夺利,还有些其他国家的探子试图浑水摸鱼。
负责处理这些人的千手扉间和奈良家的鹿秋族长黑眼圈都快长在眼睑上了。
泉奈看得可开心了……当然只针对千手扉间。奈良族长还是挺无辜的,不过经过这件事,他的能力也有目共睹,不愧是靠脑子吃饭的人,以后大概会跻身村子高层。
不过也会被牢牢钉在火影派系就是了。
“这就是你大过年把人‘请来’的理由?”
扉间在院子里一脸黑气地刷着锅,大冬天的,也就是他精通水遁,不用真的上手,不然肯定早就翻脸不干……然后被他亲兄长一边摘蘑菇一边笑哈哈地按回去。
“我跟奈良一见如故嘛!”我理不直气也壮,“而且只是来吃一顿饭而已!鹿肉还是人家送的呢!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我小气?这是一顿饭的事吗?!”扉间刚要回头跟我吵,就被旁边抬着炉子走过的泉奈状似无意地撞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闪进锅里,顿时勃然大怒:“宇智波泉奈!”
泉奈头也不回,鄙夷撇嘴:“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都说了这不是……算了,行,你们就宠他吧。”
我托着脸看完了热闹,回头示意有些不自在的奈良族长继续下棋:“不要紧,他们有事没事都要吵一吵的,不要有负担。”
奈良夫人在跟水户一起边捏团子边聊天,斑哥在帮对着盆摘蘑菇的千手柱间摘他自己够不到的蘑菇,两个人也在说小话。
“负担……”奈良苦笑着说,“看到这样的斑族长,没有负担也会产生负担啊。”
我哈哈哈笑起来:“你就装样子吧,早在接到信的时候不就料到要上我的船了吗?只是看到斑哥而已,你会害怕?”
“您对我太有信心了。”
我把一枚飞车翻到他面前,微笑着说:“毕竟是鹿嘛。”
第252章 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节分的那天晚上,照旧例撒豆驱鬼。
泉奈在门口立小树枝。斑哥从最里面的房间开始,拎着一篮炒过的黄豆四处抛洒,没什么感情地复读着“鬼出去,福进来——”,看起来特别没干劲。
“斑哥不喜欢这个仪式吗?”
斑哥顿了顿,手上动作也停了一下:“没有不喜欢。只是想起从前我们还小的时候,其实每年都会这样做。但是并没有鬼,也没有……”
也没有福。
鬼有没有出去是不一定的,但福确实没有进来。从传说中而来的习俗,其实本身也只有一个精神上的寄托意义而已,实际上并没有用。
我领会了斑哥的意思,并为之沉默。
……然后直接投影出好多自带阴影的黄泉丑女,操控它们张牙舞爪满地乱爬!
原本干净整洁还有些温馨的房间顿时跟有鬼在聚众蹦迪的鬼窟一样,群魔乱舞,不堪入目。
“现在有鬼啦!”
我假装害怕跳到他背上扒着,挥舞手臂指点江山,“快快快斑哥,把它们赶出去,福气就能进来了!”
被群魔包围在最中间的斑哥:“……”
他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干笑:“我想先把你赶出去。”
我:?!
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如此懂事又贴心的弟???
不过到最后斑哥也没真做什么……因为泉奈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捏着一纸信函,面色不算凝重,但也不是出门前的轻松:
“水户桑刚才送来的信,她本家那边传来消息,海女下海探查珠蚌的时候,在涡之国与水之国之间的海域出现了巨大的查克拉反应。”
“疑似尾兽,需要支援。”
斑哥问:“现场有伤亡吗?”
“没人死亡,只有当时在海下的那名女忍受了重伤,不过漩涡的生命力跟千手有一拼,后续也抢救了,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是今天上午的事,漩涡一族用秘术传的消息,其他人有受轻伤的,现在估计都快痊愈了。”
斑哥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点,要不是我就背后灵一样扒在他后辈上,估计也发现不了。
我看向泉奈:“水户姐怎么说?”
“水户桑去找千手柱间了。斑哥不能出动,我的火遁在海上又不占优势,正好千手扉间那家伙水遁顺手……但是现在这个关头,千手家的话事人都出去了,宇智波的却还都留守在村子里,没有合适的理由根本就说不通。”
说不通,也就骗不过黑绝。
当然是黑绝在搞事。区区尾兽而已,柱间大哥和斑哥连九尾都毫发无损地抓回来养着了,其它几只更不成问题。让泉奈为之变了脸色的是它出现的原因。
海下跟陆地湖泊都不同,受人类活动的影响比较小,环境变化当然也不大。如果说深山老林里的九喇嘛还有可能遇到一两个上山砍柴的,还能勉强当作掩饰,海里的能被谁打扰?
别说是海女,漩涡家和附近渔民也不是第一年养珠了,从前年年都是如此,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偏偏在今年不小心“惊动”了海里的那只?
所以只会是黑绝。
我向侵蚀者查询了一下黑绝现在的位置。其实这原本是没什么用的举措,因为黑绝速度很快,这半天时间过去,估计连忍者大陆都能绕上小半圈了。
但是……
【在水之国境内。】
但是如果它还逗留在原地,就说明它有想要观察的东西。尾兽是他对付不了的,只是观察也没什么用,那就只剩下一个目标。
我。
‘看来上次演得太逼真,把孝顺的柿子精吓到了,’我跟侵蚀者假模假样地叹气,满怀恶意,‘都临门一脚了,还想看看我们的态度呢。’
因为我两次见它都是以附身的泉奈身上的形式见的,它拿不准我对宇智波的态度,自然也就不确定我会不会允许它对宇智波斑下手。而判断我态度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在现场等待观察,如果我能直接出现在尾兽那边,它就会直接对斑哥动手。
当然,就算我没出现,它也不会放弃对斑哥的渴望……大不了想办法把我支开。
同为天涯救妈人,我对它的执著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要在这种地方产生奇怪的攀比心……算了。那你要去吗?】
‘当然。’
既然机会来了就要牢牢抓住,不然谁知道还要等多久?那玩意儿可是能活上千年的,估计再活个上千年也没问题,要是它怕了我,想藏起来苟到我“离开这个星球”怎么办?
对长生种来说,几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而且……这不是正好吗?
我轻飘飘落到地面上,对斑哥泉奈说:“让水户姐过来吧。合适的理由而已,我有啊。”
“至于村子会不会乱,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越乱越好吗?”
……
当天夜里,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斑不堪忍受族人和弟弟的背叛,操控九尾先打宇智波族地、后轰木叶村中心办公大楼,并趁着千手柱间被九尾调虎离山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挖了自己亲弟弟的眼睛。
熊熊烈焰、断垣残壁中,他站在须佐能乎头顶上抱臂冷笑,一双猩红万花筒逼视得无人敢上前:
“泉奈,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就留你一命吧。这双眼睛,就当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远处巨大木佛拖着死狐狸一样的九尾缓缓走回,佛光重重绽放,大招正在酝酿;近处千手扉间搀着一手捂眼、全身是血的宇智波泉奈;漩涡水户张着结界护佑周边忍者;奈良鹿秋引导疏散村民;日向猿飞等家族忍者都各持着武器严阵以待……
就连宇智波里各个带伤的青壮年忍者也都撑着一口气赶来了。
场面不可谓不宏大,特效不可谓不壮观,情感不可谓不激烈。
千手柱间终于走到近前,慈悲大佛也已经千手合十,时刻准备出掌了。
他悲愤怒吼:“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梦想?!回答我!斑!”
“柱间……”斑哥哼笑了一声,“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梦想!和平根本就没有实现!”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心虚了。
千手柱间:“可是村子已经建起来了啊!孩子们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我们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把弟弟保护起来吗?你却对泉奈动了手!”
斑哥:“我说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和平!黑暗仍然存在,只是你太蠢了看不见而已!至于泉奈——”
他冷酷无情又心狠手辣地说:“阻碍我追求真正和平的,哪怕是族人、挚友、亲弟弟,我也不会放过!”
“你变了!斑!”
“是你被虚假的和平懵逼了双眼!”
“我……”
“你太骄傲了,柱间,满足于已有的成就,所以不敢看看这群人真正的样子,不敢承认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斑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面色惊诧不敢插嘴的围观忍者们一眼,“但我不会。”
他漠然转身:“你就守着你这过家家一样的村子到死吧。”
然后潇洒离去。
千手柱间没有追。
他捂着胸口,等昔日挚友的身影完全消失、连最后一点背影都看不见了,这才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来:“没有写轮眼的控制,尾兽果然还是……咳!”
“大哥/表哥!”
“族长大人/千手族长!”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这么说着的男人还在试图露出从前一般爽朗阳光的笑容,但肉眼可见的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是放弃了。
他前所未有地显露出颓丧的疲惫之态,对周围人摆手示意:“先去安抚一下村民吧,看看废墟下还有伤员吗?泉奈的伤……泉奈是不是昏过去了?水户帮他看看……还有宇智波的受害者……”
“别费心这些了,兄长,这些交给我们就好,你先去疗伤吧!”
于是,史称“九尾之夜”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我觉得千手柱间果然还是个隐藏的心机鬼,演技比只会不屑愤怒、输出全靠嘲讽的斑哥好太多了。
以及幻术真好用,能支撑起这么大场面的幻术,我好厉害啊……就是有点累。
第二天,远在东南沿海的涡之国漩涡本家传来消息,尾兽作乱,请求支援。
千手族长带伤出动,只带了擅长水遁的弟弟千手扉间随行。宇智波一族伤员躺平养伤,没受伤的跟漩涡、日向一起在村子周边警戒,千手和奈良一起继续负责镇压村子内的不稳定因素。
我跟千手柱间订立了一个临时契约,跟着他一起去了海边,路上休息了一会儿,顺便还远程指导火核帮泉奈伪装养伤的假象,掩护泉奈悄悄外出。
等确定了村子里的一切事态都没超出预料之外,涡之国也要到了。
我把侵蚀者先行放出去,示意自己已经来到,演员也该上场演戏了。
——不然岂不是白白砸了族里的好几栋房子和那一幢大楼?!那可都是我亲眼看着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第253章 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海里的尾兽是一只长了三条尾巴的大乌龟。
还一身刺。虽然没有九尾那么大,但缩进壳里转着圈撞人的时候,势头还是挺凶猛的。
不过柱间的木佛和扉间的水遁更凶猛。我托着腮蹲在旁边的礁石上,看着它挣扎了一会儿就被水龙卷从壳子里冲出来,又被拔地而起的巨树和藤蔓捆了个结结实实。
完全是欺负人……兽嘛。
最后千手扉间拿出水户姐给的封印卷轴把三尾收起来,稍微平复了一下被打得坑坑洼洼的海滩战场,一边拧着自己毛领上的水一边走到我身前:“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到村子了。”
我看了一眼被冲出沙滩的螃蟹海贝之类的东西吸引、正在好奇打量沙子的千手柱间:“等阵法被触发我就回去了。”
“我们会用飞雷神赶路,比你肯定要慢一点,希望这段时间你们能稳住。”
“?”我很不爽,“你在瞧不起谁?”
区区一个黑柿子而已!
千手扉间一脸沧桑,说起来,好像从那场九尾之夜的大戏后他就一直是这幅表情了:“……我的意思是,希望我和兄长回去的时候,村子还没被你们拆了。”
“黑绝无所谓,但是放过木叶吧。”
……
因为这句控诉和一点微妙地心虚,在泉奈呼唤我回去的时候,我没一下子就搞出什么大动作来。
被选中放“桶”的地方是南贺川边的宇智波神社,此刻禁锢的阵法已经被触发,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银色灵光还有漩涡一族橘红色的查克拉交织成线成网,把昏暗的空间都照得亮闪闪的,竟然还有点好看。
黑绝被困在网框的最中间,那个神龛的上面,左冲右突出不去,嘴里还在尖啸着“宇智波斑你疯了吗”之类的话,像垂死挣扎的鱼,在渔网里拼命甩动尾巴。
斑哥一脸冷漠,泉奈满眼快意,两个人并肩站在阵法前,脸上光影被打得像个反派,阴狠中带着几分恶毒……就很宇智波。
我按照身高排到泉奈右边,加入反派队伍,还笑眯眯地跟可怜的入网之鱼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啦,我的小表弟~”
“……”黑绝的尖啸像是被捏着脖子卡了回去。
那两点在彩光辉映下几乎要看不见的黄澄澄小眼睛一点一点地转向我的位置,僵硬得几乎能听到艰涩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它转了很久才对上我,一时间眼珠地震!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它瞬间想通关窍,嘶吼着撞在锁链构成的坚壁上,姿态癫狂恨我入骨,“假的!是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让我把母亲放出来!”?
它又给自己加什么戏了?
我思考一秒,平稳接住:“对呀,神树这样的好东西,当然是见者有份,能者得之!区区被封印的弱者而已,有什么资格让我收手?”
斑哥侧头看了我一眼,黑绝看不到的右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佩服,泉奈则与有荣焉……
没错,这就是我能开班教学写剧本的底气——
演技。
“啊啊啊啊大筒木骸!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联合这些蝼蚁背后伤人的叛徒!你有什么资格自称强者?!”
“真稀奇,原来你也知道廉耻这种东西,”我不为所动,“身为强者当然要不拘小节,能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你懂什么?”
“不拘小节……哈哈!枉你弟弟还那么尊敬你,恐怕你在牺牲他去种树的时候也会这么不拘小节吧!”
牺牲,种树,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轻声笑:“难怪辉夜被封印上千年,却迟迟没有第二个姓大筒木的外星人来这个星球。”
黑绝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五官也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始终不变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我,如果灯光没这么喜庆,这场景会让看见的人晚上做噩梦吧。
“恐怕她也是要被‘牺牲’来种树的一员,却先行偷跑、私吞了神树的果实,继而才能够成为这个星球的神明吧?糟糕,这么说,她在大筒木一族里岂不还是被划分为弱小的、可供消耗的一种?”
我也反过去直勾勾地盯着黑绝:“就是不知道,真正负责追捕她和这个星球的神树果实的大筒木,会什么时候来?辉夜当初肯定怕得要死吧?”
黑绝终于意识到什么:“你……是骗我的?!”
我眨眨眼,好心好意地问:“你指的是哪件事?”
“哪,件……?”
我再眨眼,两手一合,用一种恭喜中奖的语气说:“其实全部都是哒!怎么样,惊喜吗?”
“啊啊啊啊啊骸!你这个——”
“名字也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一说一,真解气。
就是这个无能狂怒的样子,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神社,斑哥,泉奈,黑绝……
一个大场面。
【我不是来……】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我是……!】
我恍恍惚惚地幻听了两句,紧接着听到泉奈在精神世界里连声询问怎么了,声音几乎重叠。
哦,对,那是泉奈的声音。
他在撕裂什么,对抗什么,因此而有些气|喘,但语调格外坚定。那他说话的对象是谁?在这个地方?
一道白色的人影突兀刺入眼帘,像一把刀,刺得人没看清都眼睛生疼,为那无法掩饰的衰老腐朽而掩面。
那是……
“我是……”我捂住脸,指缝里仿佛有血漫开,斑哥和泉奈惊疑的呼唤声中,我听到自己喃喃的声音:
“为带你离开而来的。”
第254章 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我想起来了。
“什么离开……凉?”这是斑哥的声音。
“你恢复记忆了?”这是泉奈的声音。
我听得清清楚楚,但无暇回答,因为我都想起来了。
起因确实是纲吉家小鬼的炮|弹,但那个炮|弹并不是普通的伤人的武器。作为经验丰富的过来人,我能清晰体会到时空间的变化……也就是被炸得转换世界。个中原理已经不重要了,十年后火箭筒作为某个现在已经被我忘记了名字的小家族的成名之作,遇到一个体质特殊的我,会发生这样的结果并不难想象。
难以接受的是我的落点,太衰了,一落地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月光笼罩进去,进了无限月读,冠上了泉奈的身份,然后兢兢业业社畜了好多年……
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敬业,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震惊,我怎么可能有那么热爱工作的时候……
虽然扩张地盘搞基建的感觉确实有点爽。咳。
再然后,就像泉奈说的那样,在退休养老的年纪被两个小孩当成守关boss,在这座神社把斑哥拉出去,亲手毁了自己为之奋斗几十年的地方。说实话惆怅肯定是有的,但把斑哥一个人留在所有人的背面,听起来也太不公平了。
区区几十年而已,某种意义上,我也是长生种啊。
但忍界的真正状况还是落后得出乎我意料,科技上连电都没普及开就算了,制度上也还没摆脱阶级的桎梏,还在为权贵们当走狗,自己把自己当成工具,还有那些一如既往不分场合争权夺利的蠢货……
我真正的契约者,其实应该是宇智波斑。
所以在斑把自己排除在幸福的幻境之外后,幻境里的斑夭折了,我便替斑顶上了本该死去的泉奈的空缺。再加上以宇智波的族长度过的一生,看过战场上那些或死或伤的孩子们获得幸福的模样,我清晰地体会到了斑哥的不甘心。
忍者为何不幸?
人为何不幸?
无限月读中的世界也是按照人心里的认知构建的,那里面能实现,就说明现实世界也应该能实现,那两个世界为何会相差这么多?
除了我,除了斑哥,还有谁是两个世界的变量?
黑绝!!!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斑哥气坏了,我也气坏了。虽然经过斑哥这么多年的压榨,柿子精已经从一滩湿乎乎的烂泥变成干柿子、还被我手撕得一绺一绺的,但一道意识体还不至于就这么完蛋,正方便人暴打出气。
我用因为不是生物所以被排除在无限月读之外、阔别了几十年后终于久别重逢的侵蚀者把黑绝包裹起来,当成球在地上爆捶了好一会儿,还踢去给小佐助他们暴打泄愤,打着打着千手柱间他们也气势汹汹地加入,要不是场合所限,甚至能用它来踢一场足球赛。
值得一提的是,现实中的这些我熟识的人,也不是无限月读里的样子了。小佐助跟他的小伙伴们都已经长成比我还高一两头的青年男女,带土卡卡西他们也从二十来岁的青年才俊变成了满身沧桑的大叔……千手柱间这些人不用说,就连前一天还来探望过孤寡老人的*波风君和他心爱的漩涡姑娘,也都早早的死去了。
昨天他们还在我眼前欢笑呢。
现在却都已经在地下沉眠多年,跟泥土融为一体,就算是现在还能出现在生者世界的,也都是借助祭品和泥偶活动的亡灵,活动的时候身上甚至会掉下泥土的渣子来。
“……”
那是成为鹤丸国永后的第一次,世事无常这几个字正面拍在我脸上。
所以我无法接受。我厌恶这样的剧情,就要改变它,就算是达不到幻境中的程度,也要给这些本该幸福的人一个能让他们自由自主地努力的条件吧?
而且——我本来就是剧情的破坏者啊。
是溯行军,是侵蚀者,是违逆神明的人,是一切宿命中最大最自由的变量。
所以我找了千手扉间和他的小助手大蛇丸,再加上理科天才波风水门和生物学后起之秀药师兜,一起把无限月读中的飞雷神研究复刻出来,并强迫他们继续推进度,一直推到可以转换时空。
回到过去的时空转换需要能量很多,正好用黑绝顶上,就是可惜它那时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也就够用一两次了。我因此还跟侵蚀抱怨了好几次,让它之后一定要记得提醒我。
然后……然后我就又失忆了。
转换时空嘛,这种事又没办法做实验,只能慎重慎重再慎重。临走前千手扉间给我刻了个飞雷神的印记,说如果这次失败了,这个印记就会自动找离得最近的时间点的飞雷神,然后把我带过去。
也就是说,这本来应该是个保险装置。
但它跟时空转换的阵法冲突了,反而导致了转换的失败。我的确被带到了一个有飞雷神的时间点,但也因此而失去了记忆……还上错了宿体,附了正好被飞雷神砍了一刀的泉奈的身。
这么看来,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救了濒死的泉奈一命对不对?
但我本来要去的是千手扉间刚研究出飞雷神的时间啊!那时候两族的前任族长甚至都还没死呢!能做的事何止是救泉奈一命啊?!
“千手扉间……”
要不是形象所限,我甚至都想尖叫了。
可能有些人就是不经念,不久前才说会比我慢上一些、也确实慢了一些的千手两兄弟终于赶到,风尘仆仆头发散乱——此处特指黑长直千手柱间,他好像还晕飞雷神了,捂着嘴一副想吐又不能吐的样子。
扉间把他哥丢到一边,由着柱间大吐特吐,看看周围松了口气,这才转向我:“怎么了?刚刚听到你叫我……”
他还一脸多么无辜的样子!
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你这个坑货!!!”
你们千手血脉肯定有问题!
都是巨坑!巨坑!巨坑!
……
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得到我想听的辩解,就连斑哥也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茫然表情。毕竟这里是“过去”嘛,我记忆中的一切,在这里都没发生过。
除了在梦中看到过一切——不,按照泉奈的描述,他的所见只持续到我来到斑哥面前,对后续并没有来得及了解,不然我那么强硬地捆住斑哥把他直接打横抱出无限月读的操作肯定会被吐槽的——的泉奈,已经没有人知道还曾有过那样一个惨痛的未来、而那未来里还曾有过那样一个幸福的幻境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过去的就过去吧,现在已经是全新的开始……才怪,且不说那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做法,凭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光是千手扉间这人,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不就不能合情合理地吵他了吗?!
我跟讨人厌的千手老二吵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让我忍气吞声大方谅解?不可能的!
“扉间,”我冲他微笑,伸出双手,“来和我签订契约。”
成为魔法少女吧(bushi)。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扉间不进反退,满脸警惕,“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昨天还嫌弃我嫌弃得不得了,说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签的……”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想起来飞雷神的事,”我实话实说,不过别人会理解成什么样就不关我的事了,“有些东西说不出来,只能共享给人看。”
“直接投影出来也可以吧?就像你之前投影地图一样。”
“投影还能比记忆共享更方便?”我幽幽地看他,“而且,你这是在表达对我的不信任吗?”
“……”
这话一出,泉奈和柱间都把莫名的目光投了过去,斑哥的表情更是不爽极了。被我们四个人一起盯着,扉间很快就叹了口气,松懈下来,伸出双手:
“也不是不信任……好吧确实有点,但这不能怪我疑心重,你照照镜子,不怀好意都写在脸上了,根本就没有掩饰啊。”
笑话,我宇智波……我野凉整他还用掩饰吗?哪一次不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我直接一个冲刺撞进他胳膊中间,近距离头槌打下精神烙印!
然后他宕机了。
面无表情,双目无神,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怎么拍都不会还手(?)的那种。
千手柱间都吓蒙了,上去对着弟弟的脸猛拍:“扉间?扉间???”
……
一个问题。
我只觉得泉奈看完我的记忆没有问题,却忽视了泉奈梦境的时间流速。
也就是说,在我猪突猛进头槌攻击的短短半秒钟里,扉间他看完了泉奈八十多年才看完的东西。
……
一不小心把隔壁家族的二把手变痴呆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好吧,其实也没多着急。
因为我俩的精神世界已经连接起来了,除了能让我看出他的精神世界没碎也没裂缝,还能在他真撑不住的时候帮忙兜底。
“所以他现在这样,应该是在消化我给他共享的记忆。”不过认错还是要认的,我又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老老实实地给柱间和和闻讯赶来的水户道歉加解释,“是我的疏忽,只顾着生气,忘了注意他的承受能力。抱歉。”
“……”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被摆在一边直挺挺躺着、姿态肃穆宛如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的千手扉间。擅长医疗忍术的千手和漩涡当然不用假手于人,事发当时就已经检查过弟弟的大脑了,并没有损伤。
这也是他们看起来不算多着急的原因……可能也有对我的信任在内的因素?大概。
然后水户叹了口气:“说你完全没错,也是不可能的。不过,虽然早看到凉君年纪不大,但一直以来的作为都让我忽视了你的年龄……这么鲁莽一次才有了作为小孩子的样子啊。对你来说,扉间果然是不同的吧?”
我满心“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年轻生气”的反思戛然而止:“?”
柱间也唔了一声:“确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凉和扉间的关系很好呢。”
“不是朋友的话,凉君也不会对扉间生气,而是像对某些人一样暗中下手……这个我姑且还是有些了解的,”水户点头,“而且,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不是吗?”
“既非故意,又无恶果,”她想了想,伸手过来虚拍了拍我的脑袋,姿态挺和蔼的,就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狡黠,“那就罚凉君,在扉间清醒之前负责照顾他吧!”
我:“……?”
不是,等会儿?
谁怎么着谁?
柱间可能看出了我的惊恐,也可能没看出来,只是稳定发挥,照常捅刀:“不过你比扉间小这么多,扉间竟然会被你的记忆卡住,果然还是缺乏锻炼了。等他醒来要加训才行……哎?你怎么了?”
“我……”我绷不住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
“什么?”
旁边为了避嫌一直没出声的斑哥矜持地偏了下头,正在不怀好意戳死对头脸的泉奈也看了过来。我莫名地有点心虚,深吸一口气,声音调最低:
“其实我好几百岁了。”
“……?”
于是他们也宕机了。
第255章 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给人解释自己的来历了。
但其实也不是很久,上次还是跟骸在他的精神世界对峙的时候呢。可能是在无限月读里的八十年太长了,也可能是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总之……”
我大致概括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开头经过结果,该删的删该改的改,勉强听起来没那么离谱:“就是这样。”
好吧这事本来就很离谱。
除了泉奈在点头,斑哥半晌没说话,柱间一脸缓存中,只有水户迟疑地问:“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世界外的世界,听起来与忍界大不相同,这么容易跨越吗?”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抬头迷惑地看向她。
就听这位梳着双髻、优雅无比的女性,郑重沉着地问:“我是说,凉君,其他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善谋还能打吗?”
“……”
我不知该说敬佩还是什么,只好缓缓摇头:“这一点我不敢说,但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跟我一样倒霉。”
被一道雷劈得真满世界流浪。
不过有警惕心是好事,至少我之前都没想过这一点,而且,这也不一定就是无用的想法。
“但外星人是确实存在的,还会攻击这个星球。”
我不太想让别人一直关注我的过去,这会有一种被可怜了的感觉,正好还有一件事他们不知道,且必须要知道,干脆一起说了算了。
关于,实力可能在传说中的辉夜姬——也就是两个六道仙人的力量——之上,对忍者大陆的查克拉光明正大地觊觎着,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前来的大筒木一族。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根据分析,他们的族人应该挺少的,还很分散,来这个星球一趟也不是很容易,就算来也不会来很多人。
保守一点,在场几个人的战力,再加上我和侵蚀者,应该可以打。
不保守的话,就,再加上六道仙人?那老头子人虽然死了,但意志还活着,鸣人佐助暴打黑绝的时候他还出面给俩小的加了个buff来着。
哦,对,还有buff.
当年六道仙人其实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因陀罗继承了他的仙人眼,小儿子阿修罗继承了他的仙人体。后来他们死了,查克拉转世,现在成了斑哥和千手柱间……的查克拉。
——这里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查克拉也能转世?你们忍者实在是太怪了.jpg
——不过我在这个世界看到的亡灵确实很少,而且只待在某个人的身边,再结合大蛇丸从冥府召唤灵魂的秽土转生之术,可能忍者的灵魂和力量就是能独立存在的吧。
而且那个石碑上,有一句话是真的。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得森罗万象。】
就是说,事实上,万花筒写轮眼和木遁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进步空间,是从人到仙人的距离。而且只要他们“相与为一”了,就能达到“森罗万象”的效果。
虽然我不太理解忍者的森罗万象到底指的是什么,但从前晴明讲课的时候说过,阴阳术里有一重境界,贴近自然,融入天地万物,名为森罗万象。力量的应用大抵都有共通之处的,忍术应该也差不多。
“早知道就跟鸣人佐助多聊聊了。”我皱眉,“也没听说他们俩‘相与为一’啊。”
“……”
我愣了一下:“是我说得太麻烦了吗,你们怎么不说话?”
“我们在思考……”
斑哥皱眉,柱间开心:“我们与仙人的差距/我跟斑真的是兄弟啊。”
以斑哥为首,所有人都眼神莫名地看向千手柱间,而后者已经开心地冒起粉色的毒蘑菇了:“咦,怎么这样看我?我没说错啊。”
没什么,就是……不愧是你,千手柱间。
……
信息量爆炸的一天过后,木叶村回到了“九尾之夜”前的正轨。
没什么好隐瞒的,查克拉又不是三族的所有物,那为了查克拉而来的大筒木自然也不只是三族的责任。没等多久,村里的大族就都收到了消息,派代表入办公楼一叙。
一开始自然是不信的人居多。
其中以日向的声音最为强烈:“如果只是为了洗白宇智波族长的名声,大可不必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千手、宇智波是建村二族,漩涡是千手姻亲,把持村子权力已经是我等心知肚明之事……”
哦豁,终于忍不住了。
我等日向找事的这天已经很久了!等他们自己叭叭把自己都叭叭累了,边立即用着扉间的身体——附身也是一种照顾嘛,能吃能喝能自理,还要什么自行车——把一叠天文观察报告甩到日向族长面前。
是照片和拓印放大的局部图片。
我坐在白毛的办公桌后面,自然而然地双手交叠,垫着下巴,露出森先生标志性的阴谋脸:“那你要怎么解释月亮上的人类活动痕迹?”
周围好像安静了一瞬。我懂,每天都在弯着腰忍者跑的忍者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有心情有时间看月亮的都是少数,当然也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天文望远镜。
无限月读的八十年,科技腾飞的八十年!我还是泉奈的时候没少去扉间心爱的实验室霍霍,别说看月亮的双筒式了,看星星的支架式天文望远镜我都拆过。
不过这些对忍者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我一边想着又有好东西可以卖了,一边惺惺作态地叹气:“我知道,你们突然听说外星人、六道仙人这些,会以为我们是在说神话故事。但如果能亲眼看到其中的人物呢?”
“当年封印辉夜姬后,大筒木羽衣留在陆地,成了六道仙人,他的弟弟大筒木羽村却上了月球,想要陪伴母亲,并看守封印。近千年过去,月球上的大筒木不知繁衍了多少……对了,日向,”我笑眯眯地,声音很轻,但能保证让整个办公室的代表们都听到:
“你们家的白眼,就是羽村血脉的证明呐。要是哪一天月球来人,你们家说不定能举族飞升,跟神明的直系血裔搭上关系。反正月亮那么小,也没有神树,就算大筒木来人也不会去找你们……怎么样,要不要上月球试试?”
笑死,挑拨离间谁不会啊,那都是我早好几个世界就玩剩下的了。
“不……这……别开玩笑了,扉间大人,如果您是为了刚才我的无心之言而生气,请……”
“你看,你又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我一句话打断他,继而矫揉造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你们这个觉悟,想直接对上大筒木,恐怕都不会被对方放在眼里。井底之蛙,如何观天?”一拍手提高语调,善解人意地说,“不过可以理解,毕竟我刚知道的时候也难以相信,直到亲眼看见月亮。”
“所以,这样吧,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
我竖起一根手指,正正指向满脸冷汗的日向族长:“半年内,我们登月。斑……斑族长会打前阵,你们各自派亲信的人跟随。”
差点喊出斑哥来了,好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想给房子安窗的时候,不要直接说要给房子安窗,而要说,你想把房子的屋顶拆了。
先提出一个大筒木,再提出月亮,登月的计划听起来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所以他们接受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
虽然一个月后醒来的千手扉间恨不得用眼神烧死我,暴躁程度跟记忆里被我拆了半个实验室的科研部长有一拼:“你可真是……本性难移!都失忆一回了,这种想当然的要求怎么还这么多?!”
“什么想当然,光我斑哥的高达就能载人上天了好吗?!只是让你研究脱离地表的装备而已,怎么就想当然了?!”
“你……”
“而且你别以为挂上牌子不让我进去我就不知道了,你跟大蛇丸本来就在研究上天的装备了!我当然是有准备才会提要求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无良甲方吗?!”
“……”
第忘记了多少次办公室争吵,我又双叒叕占上风。
今天也是大获全胜的一天。耶。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我投影出纸笔,挤着他在桌子上坐下:“火核和泉奈已经在物色有天分的孩子了,漩涡本家那里也在帮忙。等找到后抓紧时间培训上岗。虽然没有你珍贵的徒孙大蛇丸了,但我的计算能力还勉强过关,这段时间就先凑合着用吧。”
“少挑三拣四昂,每天加班那么累,我还来给你打下手,你就偷着乐吧。”
他绷着脸,过了一会儿才说:“……明明是你自己接的活。”
“好好好,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宇、野凉!”
“你要实在不习惯,可以叫我宇智波凉?”
“你在看不起谁?我可没有给人改名的爱好。”
唔,那好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
半年后,一切如期而至。
“趁这个机会,正好解决一下日向的主家分家‘笼中鸟’,”临行前,我对跟队负责防御的水户姐小声说,“顺便看看月亮上的情况怎么样,问问他们卖地吗?”
那么大个月亮呢!
第256章 只有爱没有恨的世界
我对月亮原本是没什么想法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作为一个在一众心黑手脏不像好人的人身边摸爬滚打到今天还混得不错的角色,我在常规意义上,是可以被划分到反派队伍中的。就算因为视角或者某些问题的看法,而显得我看起来还像是个三观正直的“好人”,那也只是看起来。
在知道忍者千年来一直都在约束自己给普通人打工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已经持续千年,那让他们一下子就转变观念,想想也知道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所以……
“要是能把忍者和普通人隔离开就好了。”
就像在平安京用阴阳分离之术把阴阳两界分开一样,创造一个没有争端的世界,不一定需要打打杀杀,隔离不才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吗?
只是忍者并不是妖怪,忍界也不分什么阴阳两界。
所以在从黑绝口中得知大筒木们的爱恨情仇时,我的讶异是真的,惊喜也是真的。等推测出辉夜姬的两个儿子之一正守在月亮上的时候,那份愉悦简直达到了顶峰。
距离近、门槛高、目测还环境宜居,还有什么地方比月亮更合适吗?
不过那时我还没恢复记忆,对月球上的原住民没什么偏向性,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所考虑的登月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利益交换技术交流之类颇为冠冕堂皇、但至少面上过得去的途径。
恢复记忆之后,我就没这么、嗯,收敛了。
为什么?
……因为月亮上的大筒木,本来就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
这情报来自于斑哥。
作为无限月读的施术者,他独立存在于十尾神树之外。映射到那场持续了八十年的幻境中,就是一直龟缩在暗无天日的神社地底,除了我这个跟他灵魂相连的人形挂,谁都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任何人。
他眼睛里倒映着的,除了地底的黑暗,就只有一棵越看越丑的树,和没有一丝人气儿的苍凉战场。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越来越大的月亮和自称是从月亮上下来勘察情况、准备把世界都毁灭了算了的活人,就很让人印象深刻了。
“那是在我成功施术的两年后,”当时老得连说话都吃力的斑哥是这么跟我说的,“那个狂妄的小子,一个人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为什么是一个人?
老年斑哥嗤之以鼻:“因为愚蠢。热衷于毁灭的分家把只想安稳度日的宗家屠杀得干干净净,又为了毁灭把屠刀朝向自己,结果最后只有一个黄口小儿带着一群傀儡活了下来……”
最后呢?
“最后我把他们都喂给十尾了。”
毫不让人意外的结局。
不过那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六十年后了,那个唯一的幸存者现在估计还没出生呢,说不定,就连那些对自家人都能举刀的大筒木们也还活着。
那样也没关系。
矛盾不是一天就能激化到屠杀地步的。木叶的登月队伍就是突然出现的导|火索,我没做任何隐秘的安排,因为斑哥不习惯,也因为我不需要去做什么。
只要等待就好了。
等待月亮上的局势是被引爆,还是被更深地隐藏起来。
……
这支坐了斑哥高达上天的队伍,是第八天回来的。
又狼狈又震惊,惊魂未定的,看起来就是经历了一番大动荡的样子。我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搭理其他人,只是领着面色不好的斑哥和几位实力不错的族人回家。
洗澡泡汤,吃饭睡觉,平静得好像他们只是跟团出去旅游了几天,而不是刚从月亮上的混战中脱身。
“太愚蠢了。”只小憩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想说些什么的斑哥发出了跟记忆中的他一样的感叹,顿了顿,又说,“太愚蠢了。”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讲了一个“绵延千年的大家族是如何在八天内把自己搞得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故事。
怎么说呢,因为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挺无聊的。
无聊得我都靠着闻讯赶来的泉奈快要睡着了,又被他通过精神世界吵醒,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奇异:‘斑哥说他一降落就被攻击了……你竟然没反应?’
我无辜地看着他。
‘对忍者的世界厌恶到想要毁灭的激进派,’我也确实很无辜啊,‘会主动攻击忍者挑起战争,这不是很正常吗?’
保守派为了自己的信念选择保护外来忍者,然后被激进派攻击,双方开战,继而毁灭……
不也是正常的吗?
我什么都没做,甚至让水户先摆出友好一点的态度。为了斑哥,既没诱导,又没挑拨,只是把路的分叉口摆出来,剩下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还有什么可指摘的吗?
别拿奇怪的道德标准要求我啊,都说了我是反派了。
以及,有斑哥在,最终获得胜利的还是保守派,也就是爱好和平只想种地的宗家大筒木。因为他们在一开始保护了忍者们,就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大筒木们坚持“族里的事要由我们自己解决”,就以斑哥现在一只眼已经开了轮回眼——是的,没错,他跟千手柱间“相与为一”了,利用扉间的实验室移植了细胞还是啥的——的战斗力,把种地的好手们全救下来也不成问题。
由此可见他们果然是一家人,看起来再爱好和平,骨子里也是跟激进派们一样的固执,为了信念甘愿赴死。相比之下,跟他们千年之前是一家的日向就缺了点什么……
血性还是活力?被规矩束缚、被血脉束缚,腐朽多年的家族也该睁开眼睛,看看现实,顺应一下时代了。
不过日向并不重要。
就算没有登月这回事,他们也迟早会老老实实的,放弃宗家与分家之间那可笑的阶级划分,融入整个村子。
重要的是有了斑哥他们的帮助与交好,水户表达“买地”的意向时,很顺利地就得到了当地原住民的同意,还是个几近于无的超低价。
——包括技术、资源,以及月球本身在内的,超低价。
一举多得,我很满意。
这样的话,剩下就只有对辉夜姬的同族的防御机制了。不过按照记忆,至少六十年内是没有外星人找上门来的,忍界有至少六十年的时间来发展。
所以我又去扉间的实验室蹲着了。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嘛!”
他敢把我轰出去,我就敢现场表演拆家:“要是不想多少年后还被秽土转生出来给小辈加工,那就加油搞科研吧。”
“扉间老师——”
第257章 番外昨日
木叶四年。秋。
宇智波族长老宅。
千手柱间走过满园花木,一脚踏上比别人家高出不少的檐廊地板,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
横空飞来一句嫌弃:“火影大人不去招待客人,怎么有空上门?”
这一句话夹枪带棒,配合现状简直阴阳怪气到极点,但柱间这两天挨骂挨得多,从前也没少被亲弟弟忍无可忍地骂过,听到这话也没当回事,甚至还能哈哈哈地笑出来:“来找斑商量,毕竟尾兽也不是我一个人抓的……”
坐在光影分界处翻阅着什么的青年嗤笑了一声。
柱间无奈道:“泉奈。”
快两米的大高个子露出这种表情还是挺犯规的,宇智波泉奈被恶心得整个人都打了个抖,在心里怒骂了一通千手白毛才缓过来,没什么好气地说:“斑哥在午睡,你别打扰他。”
“天都快黑了。”
“说不定是抓尾兽累的呢。”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
“你就不再问些什么吗?”
泉奈手里的报告书都快被捏出褶子来了,他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最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有时候真的特别讨厌千手扉间,”他咬字咬得很重,没什么好气,“要不是他做了个什么实验,凉也不会天天往实验室跑,今天也就不会让你走到这里来了。在办公室就能骂得你收回妄想。”
“而且你也不用来找斑哥,在这种事上斑哥肯定听凉的,不跟着骂你已经说明你们关系够好了,更不可能同意你把尾兽分给其他四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千手柱间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泉奈看了他一眼,声音放缓了些:“要等就坐下等,站在那里挡光了。”
当兄长的憨得人骂都骂不下去,难怪白毛那么讨人厌。
宇智波泉奈把目光转回手里文书上,对满目的“月亮”如何颇为心烦,只闻着满院子的白槿香,想斑哥怎么还没醒,阿凉怎么还没回来。
千手柱间这种人,他实在应付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