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杰森在韦恩庄园草坪上找到呼呼大睡的迪克, 他睡得很是香甜。

一直绷得很紧的神经微微放松，杰森拍拍迪克的大腿，“我在韦恩庄园担心你们一晚上, 结果你趴在这里睡大觉！对得起我辗转反侧的一整晚么？”

迪克迷迷糊糊睁开眼, 还没搞清楚状况, “唔？”

“布鲁斯呢？”清醒后的迪克惊坐起四顾心茫然。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两人信息互换，顿觉大事不妙。

已知迪克本来被猫头鹰法庭抓走, 又知杰森去韦恩大厦调查到的, 布鲁斯连夜带走大批军火现在不知所踪的消息。答案显而易见——

迪克恍然大悟：“布鲁斯被法庭抓走了。”

杰森一脸确信：“布鲁斯去法庭拆家了。”

两人说出完全不同的答案，同时陷入微妙的沉默, 他们间默契是有，但不多。

不论细节有何不同，但有一点是公认的，那就是布鲁斯去了法庭。

杰森和迪克使用蝙蝠电脑调查，他们俩都有调用蝙蝠数据库的权限。蝙蝠电脑启动，顶级配置的电脑开机即死机，不是蓝屏就黑屏, 运行发出闷响后开始冒烟。

“这……本来就是坏的吧？”杰森和迪克大眼瞪小眼, 在无声的沉默后达成共识，不约而同把电脑表面恢复成原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电脑出问题了。”杰森神情凝重，昨夜回来他没有心思碰电脑，直到现在才发现蝙蝠电脑的故障问题。

“这里有布鲁斯留下的资料。”迪克在打印机边翻阅纸质文件，手里拿着一叠温悦之前调查到的资料和反制计划，上面法庭布局、人员构成、敌方弱点和反制措施等等条分缕析巨细无遗。

“看来他早有预料。”杰森翻看面面俱到的资料，从垫底的角落里抽出布鲁斯失踪的应对方案。

“计划第一条……迪克穿上罗宾制服？”杰森疑惑抬眼, 什么鬼？

“罗宾是妈妈给我起的昵称。”迪克挠头解释，理不清混乱的思绪，“但罗宾制服是什么？”

杰森转动的视线定格在蝙蝠洞的战衣陈列柜上，从前空无一物的陈列柜在这段时日被逐渐填满，红头罩制服旁，紧挨着不知何时加入的制服。

迪克顺着杰森的目光望去——黑色兜帽，纯黄披风，红色上衣和绿色长裤配黑战术靴，熟悉的多米诺面具与杰森的如出一辙。

迪克愣愣自语：“这是布鲁斯为我准备的制服？”他想起布鲁斯很多次目光在他的利爪制服上停留，如今看到这套罗宾制服才懂得其中含义。这是一种无言的接纳，原来自己早已成为韦恩家的一员……

黑色披风残破，修长的侧影无力地靠着斑驳的墙壁，凯夫拉纤维制成的红色战衣下，粘稠的血液渗出不断滴落。

蝙蝠侠分身已被玩家成功回收。分身内的世界本源完好无损，巴巴托斯还未成功拿到世界碎片。但温悦业务不太熟练，刚刚偷分身的行动被守卫的怪物发现，此时正在躲避那些形状扭曲的怪物搜寻。

身为旧神的巴巴托斯审美感人，麾下各种黑暗生物长得奇形怪状无拘无束不拘一格，形态丑得直叫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固有的精神污染冲击力逼人。

与怪物周璇许久，玩家终于有些许喘息的机会，在巡查的间隙里暂歇，脱离紧张的逃跑氛围此时竟有些脱力。

她强撑着使用止血压力胶简易止血，给自己来了针肾上激素，随即装备蝙蝠手环。纳米蝙蝠战甲流畅覆盖身体，遮住玩家身上的斑斑血迹。凭借战甲良好的封闭性，暂时隔离被血液浸透的红罗宾制服，温悦在阴影和视线死角中潜行，绕开怪物的搜查换了个落脚点。

“轰隆隆——”

巨大的撞击声仿佛把空气都要震碎，蝙蝠车粗暴地撞开石门闯入这座疯狂之城，将阴暗的天空撕开一角。

蝙蝠车悬浮系统故障，在半空停滞一瞬，随后直直坠地摔得四分五裂。内置摩托借力冲出，载着红头罩和罗宾在城内横冲直撞，大批怪物吸引着向他们围过来。

温悦按下引.爆.装.置遥控器，张开纳米战甲披风作化滑翔翼向两人的方向冲去，脚步轻点落地摩托车身。

“就知道你们会来，干的不错！我设置的炸弹即将爆炸，尽快出门离开这个世界。”温悦扶着迪克的肩膀站在后座，漆黑的披风张扬地随风舞动。

丧钟留下的定时炸弹，终究还是派上用场。远方的爆炸声跟鞭炮一样接连响起逐渐扩大。

“这声音不对啊，你把炸弹放哪了？”杰森眉头一皱，顿觉大事不妙，一把将油门按到底。

“化工厂。”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玩家用一个炸弹干出连环炮的效果。

“我就说……”连锁反应，层层爆破，话语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被困许久的玩家拆家属性大爆发，眨眼间将疯狂之城摧毁成一片废墟。

蝙蝠摩托载着三人，跨越碎石与爆炸的冲击波飞驰冲向门外。地表塌陷乍然出现一道深沟，三人灵活跃起任由摩托坠落，杰森掏出抓钩枪射向大门。

“你这抓钩枪好眼熟啊！”

“就是你的！”这是杰森在大厦第十三层找到的，因为这个他们才更加确定蝙蝠侠踪迹快速找来。

杰森还以为这是玩家故意留下的提示，温悦挠头不好意思说是她忘了拿。

在跨越大门的瞬间，温悦瞳孔一震全身战栗，感应到浑厚无比的庞大之物从背后靠近。

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温悦腰部一紧便向后倒飞而去。无法借力的半空中，玩家下意识回头望去。

此片宇宙之外的虚空，破碎流光的银河深处，混沌迷茫的一片虚无，缓缓显露出扭曲不可名状的旧神阴影。那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者——“巴巴托斯。”销声匿迹许久的幕后主使，在玩家即将出逃时终于出现。

“你逃不掉的——”虚空中传来旧神恶毒的诅咒。天地逆转，眨眼间现实被篡改，空间悄然转换，原本的出口消失成为一片荒芜，虚空中漂浮着破碎的石块，那是封印这座疯狂之城的石门。

“喂喂，怎么还耍赖皮，门都变没了我怎么打？你懂不懂啊，游戏有来有往才好玩！”玩家气急败坏唤出天使光环，“老登，吃我一发神圣审判！”玩家在线开大，随口现编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招式名。管它叫不叫这个名，帅就完事了！

对待实力差距过大的战斗，一开始就得毫无保留底牌尽出。玩家抛出光环直接开启自爆模式，用外挂机械降神弥补双方实力差距的巨大鸿沟。

一剪薄弱的光，骄傲的捧出辉煌。能量明光收束，一阵无形的气浪以玩家为中心陡然间猛裂爆发，腰间的束缚被滔天排斥力冲击消散，化为余烬飘散。

毁灭的死寂与虚无的黑暗之中，无尽的星芒点缀从四面八方升起向光环汇聚而来，交汇融化作一个充满光和热的奇点。在这片氤氲弥漫的黑雾中，一轮至高无上的太阳如梦似幻崭新出现。

在时光的维度里，那一轮如太阳般极尽升华的光环非虚非实，既是短暂的刹那，亦是不朽的永恒。

超越时间和空间维度的力量，从那轮压缩庞大能量的光环中迸发，足以驱散甚至断绝一切黑暗的光明力量冲天而起，以锐不可当之势贯穿苍穹。

无视物理、时空、因果与维度的束缚，无穷无尽的光辉极尽绽放，一道道光轮蜿蜒扩大如潮水般向外扩散，明净的光芒无限交织层层叠叠，显现出繁杂璀璨的魔法符文，构筑成灵活多变奇异的生命方程式矩阵，无比华丽灿烂与辉煌的纯白之光，以锐不可挡之势尽数充斥整片空间。

迷蒙的黑雾如雪遇热般消融，混沌的黑暗因璀璨光芒退散。

总有一方是要赢的，那为什么不能是玩家呢？

这浩然的画面永生难忘，天使光环自爆威力惊人，但体验时间实在短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把光环的能量充满再次使用，温悦这波开大倾家荡产，一时半会回不了本呐。

巴巴托斯发出痛苦的吼叫，充满毁灭性的黑暗能量如浪潮般波荡开，向周围无限延伸呼啸而至，肆意挥发冲击震荡时空。虚空破碎扭曲，虚幻的黑洞形成叠影时隐时现，于存在与消亡的边界徘徊。

空间不稳泛起阵阵涟漪，温悦脚下一空，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直直坠入下方猝然裂开的虚空缝隙。

“布鲁斯——”两道人影紧随温悦下坠的身影而来。比他们更快的，是能量耗尽的天使光环。一轮光环入体，玩家的外挂复活甲到账。

有天使光环在，温悦的灵魂不会因肉.体的消亡而熄灭。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跟着一起跳下来的两个傻小子。

刚开辟的时空隧道遍布无处不在的次元风暴，永无止歇的罡风在幽邃通道内肆虐无情切割着一切，时空洪流气势如虹席卷三人涌向未知的方向。

“杰森……”

“迪克……”

这一刻，温悦心中万般思绪起伏，她决然按下蝙蝠手环的最终键，纳米战甲的终极模式不是攻击，是守护。

贴合身形的蝙蝠战甲缓缓化作粒子溃散，纳米粒子游离周身环绕一圈，最终目标明确地分为两波扑向杰森和迪克。在两人圆睁的双目中，纳米粒子笼罩两人聚合，各自化作战甲护住他们全身。

无数个多元宇宙交织接轨，不稳定的时空隧道游荡着数不清的锋利光点，那是众多分支和主干流动汇集而成、蕴藏无数可能性的波光星河。

罡风裹挟利刃般的光点呼啸掠过，隧道虚空震颤波动，沿途无数星辰被碾为齑粉。杰森和迪克身上的纳米粒子极速消耗，【纳米粒子损坏度55%……75%……80%……】

流逝的时空海掀起波浪化作海啸，如排山倒海一般无情袭来，笼罩玩家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风蚀到残破的红罗宾战衣摇摇欲坠。

止血压力胶阻碍不了玩家身体里血液的流失，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细碎的伤痕散落，随光点波动氤氲四散，折射出晶莹剔透的红色星光点点。

这具身体是玩家，这个世界是游戏。对温悦来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但世界那么微妙，有那么多种不可思议，温悦与杰森迪克相遇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万中无一的可能性，她与他们跨越维度与时空的界限，这美好的奇迹让玩家从来没有将他们当做NPC。

这个游戏也该换一种玩法了，天使版意识流玩家是时候上线！

时空隧道骤然断裂，支离破碎处一缕生机勃然出现，带领三人脱离化成碎片的时空隧道，进入风平浪静的隔离带，三人毫无排斥地顺利穿过世界壁垒，一个崭新的世界向他们敞开——

那个世界在向玩家呼救，原本注定沉没黑暗迎来毁灭的结局，从这一刻产生转折，衍生出另一种可能性。

无形的力量轻柔托住玩家身体落在地面，和煦温柔的清风拂过残损的红罗宾制服，悠然飘散消失在天际。杰森和迪克落后几秒也稳稳落地，一刻不停向温悦奔来。

纳米粒子损坏95%，到达安全环境后自行脱离杰森和迪克的身体，回归蝙蝠手环进行修复。

这是哥谭市五大广场之一的摩尔斯广场。周边草坪宽敞无边绿意盎然，公共广场中央的互动喷泉水汽氤氲，缓解午后毒辣的太阳照射。

广场内活动的市民虽然不多，但切实目睹了重伤的红罗宾坠落与其他英雄去救助的场景。部分市民在犹豫后向穿着制服的三人走来，被杰森察觉打了个停止靠近的手势，停顿一瞬后默默走开。

哥谭，出生率一般畜牲率不低，然而就算身为混乱与罪恶笼罩的犯罪之都，这里也有好人，即使不纯粹且很少，但他们的行动确实希望城市变得更好。

杰森抱起失去意识的温悦，在与迪克处理血迹后立马离开原地。在哥谭老城区熟悉又陌生的复杂小巷内穿梭，杰森带着迪克一路飞奔，尝试着寻找到这个世界另一个自己的安全屋。虽然细节有诸多不同，但大体上的布局都是杰森的风格，事急从权的他们就近霸占了这间屋子——

作者有话说：另一个世界杰森：“为我发声！我家防盗门只防偷盗，不防强盗！”

玩家：“我喂你花生！”

其他人看戏：嗑瓜子，分花生.JPG

（天使玩家：我不生产外挂，我只是外挂的搬运工！”）

注：*这个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了，忘记出处了……

*杨绛

*《舞！舞！舞！》

*仲尼

*科比

第25章

“可恶, 医药箱在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杰森翻箱倒柜逐渐暴躁。

“找医药箱啊，我看到在那个柜子的角落里有。不过你找药箱干什么？”温悦好奇猫猫探头。

“啧, 当然是……”杰森话语忽然顿住, 不敢置信缓缓回头, “你怎么起来了？”

“额，那我接着睡？”倒头就睡，也不是不行。

“不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重伤了吗？”面对忽然诈尸的玩家, 杰森仿佛见了鬼。

“对呀，但问题不大。”温悦风轻云淡摆摆手, 一副区区致命伤何足挂齿的样子。

“你都血流成河了，还问题不大？”不是，你觉得这对吗？杰森死鱼眼。

“哎呀，你不懂。残血的玩家也是可以活蹦乱跳的，毕竟残的是血条，又不是身体！”玩家只要血条没归零，就还能爬起来继续战斗, 多少Boss就是这样被玩家慢慢磨死的, 第四天灾可不是开玩笑的。

杰森听不懂玩家的温言悦语，表情狐疑：“你的伤没事？”

“没事哒，没逝哒！”只要没逝，那就没事。

刚来到这个新世界的时候，本地世界意识路过给玩家充了点能量，当然不是祂主动充的，全靠天使光环的自动拾取功能捡了点能量边角料。

【天使光环：3%】

现在玩家这副躯壳能动，全靠光环能量支撑, 相当于开了锁血挂。一旦能量耗尽，玩家这身体就会继续掉血，届时分分钟断线躺平。

小红鸟发出清脆的鸣叫，大门轻响，是迪克回来，他刚刚去处理沿路留下的痕迹。

迪克的头顶上，窝成一团的蓝丝雀格外显眼。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两只罗宾鸟不算生命体，只能算能量体，与宿主绑定永不分离。

“布鲁斯，你醒了！”迪克惊喜道。

穿着罗宾制服的迪克好奶啊，玩家心里荡漾。走过去把迪克拎起来抱了抱，像小猫咪软软的好可爱。

杰森抱胸靠门：今天又是怀疑阔佬炼铜的一天。

“行了，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包扎一下。”杰森任由杰西卡落到肩膀，走到医疗箱边低头翻查。

“Emmmm，要不然我自己来？”虽然这具身体是男性，但温悦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好害羞……

杰森红温抄手，一言不发子弹上膛。

温悦立马利落脱衣服配合包扎。有话好好说，这事整的，简直比第四天灾还冲动，这是大夫吗？这是die夫！

怕了怕了，生怕下一秒就光速开席，到时候玩家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都不用天使光环直接一步到位去见上帝了——他怎么知道玩家在天堂有兼职的？光着上半身的玩家缩着脑袋，战战兢兢装鹌鹑。

真不是玩家骨头太软，是杰森子弹太硬。这会儿不让杰森解救玩家，杰森怕是要解脱玩家了。

一动不敢动，老实配合包扎的温悦嘴不能闲着，对捂好大家马甲的安排开始巴拉巴拉：“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捂好自己的马甲。从今天开始，请你们叫我小红，而我们就叫杰森大红，叫迪克罗宾。你们觉得怎么样？”

玩家顶号红罗宾，迪克顶号罗宾达米安版，杰森继续当他的红头罩，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边的世界意识主动请玩家来帮忙，说明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如此平静和谐，暗藏的危机还没有发现需要时刻警惕。要是被敌人发现温悦是蝙蝠侠，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玩家。虽然玩家不是真蝙蝠侠，但玩家是真演员，第四天灾的歪门邪道也是一套接一套。

杰森敷衍应声，迪克严肃说好。

对捂马甲的细节也不能放过，温悦深沉着脸神情肃穆，对迪克殷殷嘱托：“为了更好的捂住马甲，你一定不要压抑自己。要记住：你是罗宾你最6，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干谁就干谁，不用逼逼！想削谁就削谁，不要犹豫！对待一切魑魅魍魉，一定要有‘我全责，你全尸’的责任感和信念感。遇事不决拼刀刀，直接送人到达墓地地！路过的狗都要踹上几脚……”

温悦一顿：“啊不对，你是个爱狗人士，人畜不分，不能踹狗！”

玩家边说边点头，达米安粗略的大致人设就是这样的，以后还有其他想起来再补充。

迪克一脸认真坚定握拳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涉世未深的利爪已经完全被玩家带进沟里，向着祖宗人的进化目标一路飞驰，头也不回准备一脚油门踩到底。

因材施教务求实效，温悦换个人继续指点江山：“至于杰森嘛，你继续当你的暴躁老哥就行，美强惨人设你实至名归……”

“嘶嗷——”包扎伤口的力道徒然加重，温悦忍不住疼得叫出声，中断这段因势利导的长篇大论。

“嗯？”杰森淡淡抬眼。

“嘶嗷……搜、嘎！”玩家嘴上话语一转，怂的很从心，双手合十低眉顺眼：“阿里嘎多杰森桑，瓦达西好像有点死了。”

杰森被逗的笑了一下，手上放缓力道。

温悦腹部和肩胛骨的伤口较深，杰森给那两处伤口仔细缝合。无麻手术玩家看得龇牙咧嘴，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地善用光环能量提高疼痛阀值，并暂时性屏蔽伤口区域痛觉。

杰森熟练地细致处理后缠上绷带，叮嘱注意事项和换药时间。温悦不以为然言笑晏晏，反正有他俩在身边操心这干啥，再说只要光环能量足够还不是随玩家造作。

发呆这事，如果做得好，那就是深沉。

温悦陷入深沉，目前她面前有一个大问题就是钱，三人来到新世界后直接抢劫杰森安全屋，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好歹有个落脚点。安全屋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放应急食物和现金。杰森倒是翻出一张银行卡但不知道密码，两个不同世界的杰森经历大致类似但还是有所差异，在银行卡密码这种细节之处实在无能为力。

世上的烦恼大半和金钱脱不了关系，没了钱的玩家失去钞能力变成小米虫卡拉米。其实玩家实在不行可以去翻垃圾桶，说不定还能掏出个金色传说呢。

要是有游戏面板【工作助手】帮助，那事情更简单了，脑子一扔直接阿巴阿巴跟着【工作助手】提示走，闭着眼睛都能捡钱。可惜玩家因为去了趟猫头鹰法庭，游戏面板直接被巴巴托斯下黑手干报废了，实在可惜。

玩家的游戏背包里也没有放钱。背包一共就十格空间，而且它是按分类占据格子，不按空间大小来。比如玩家当蝙蝠侠时收缴的一大堆化学危险品，统一归类堆满一格空间。之后玩家抽盲盒的奖励，和零零散散的各种武器堆满背包格子，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放钱。

【游戏背包：用于存储玩家物品的虚拟空间。

已存放：蝙蝠镖X1（格）；闪光弹（镍铬合金加强版）X9；罗宾镖（红罗宾版）X10；敛离子激光器X1；大功率手提太阳探照灯X1；止血压力胶X1（格）；蓝药X1。

剩余容量：3格空间。】

后面有（格），表明一整格空间已被占满，不能再同类归类放同一格，需另外开辟格空间。本来剩余的三格空间有两格装的是丧钟的炸弹和化学危险品，炸疯狂之城的时候物尽其用了就空余出来。还有一格就是被玩家粗心大意遗忘的抓钩枪，现在在杰森那里。

玩家的蓝药还是担心hold不住天使光环，特意问世界意识要的。

游戏暂时指望不上，玩家只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已经计划好晚上要翻哪块地盘的垃圾桶了。

关键时刻还得杰森出手，他换上常服出去了一趟，不到十分钟就提着他最爱的炸鸡汉堡配可乐回来。

温悦震惊：“你哪里来的钱？”这人生地不熟可不兴乱搞啊，上本地蝙蝠家族黑名单都没地跑。

杰森眉眼上扬，“我这张脸还算有点用处。”直接赊账到这个世界的冤大头杰森身上，坑起自己来也是毫不手软。

温悦给这个小机灵鬼竖起大拇指，只要不违法犯罪一切好说，自己坑自己那算家事。没有道德束缚的第四天灾将多余的担心抛之脑后，满足地拆汉堡包装纸吸溜可乐。真香！

跟着玩家混，饥一顿饱一顿，跟着杰森混，鸡一顿堡一顿。杰森，玩家飘零半生真的知错了，如今惊觉早已逢得明主，从前是玩家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垃圾食品小子了！

解决生存需求，就要开始调查这个世界的背景资料。

遥遥领先科技的电脑，一流的配置，享受高效能CPU，自带链接蝙蝠家族庞大的数据库，数字网络世界尽在掌握之中。此时只差个在虚拟线上世界来无影去无踪的黑客大佬接手这一神器。

杰森颇有针对性的盯着温悦，“蝙蝠侠，GO！”

温悦懵逼地摊手手，“我不会啊。”

“别装了，你会。”不然蝙蝠侠天天在蝙蝠电脑前整什么？总不能是打游戏吧？杰森无意中猜中了真相。

“我真不会！”温悦苦口婆心为自己正名，“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黑客。你在为难我普通人！”

神他妈的普通人，杰森翻白眼，我信你个鬼！

“别装了，还是你上吧。你之前不是去刺客联盟进修技术了嘛？”温悦把电脑椅主座让给杰森。

“对呀，杀人技术。”杰森理所当然道，他跟刺客联盟一起呆在南迦帕尔巴德峰上，你指望他在那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进修黑客技术？

不是老弟，你真的假的？这时候可不兴谦虚。温悦寻思着杰森在DC法外系列里是会黑客技术的呀！

关于杰森到底会与不会，一试便知。

“cookies。”温悦突然说出一个词。

杰森：“怎么，你想吃曲奇？”

温悦：“……”吃吃吃，就知道吃。

破案了，这只杰森真不会。cookies，的确有曲奇饼的意思，但在互联网用词中，指网站用作储存用户访问信息的文件夹。

所以这只杰森真应该提高自己的现代化程度了。别说黑客技术，他连互联网都没搞懂！

两人视线转移到像小仓鼠一样吃汉堡的迪克身上，不约而同沉默回头。这位在猫头鹰法庭沉睡十几年，没指望。

玩家现在的队伍里缺少一个像提姆那样的技术型智慧型人才。或者达米安也行，年纪轻轻就已经精通战术、心理学、管理、经济学等多方面知识，不论哪一点都遥遥领先咸鱼玩家，正好世界意识之前说过有一个可以拐过来，等回去后就立马开展行动。还没把人拐回家，玩家就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这时，温悦忽然产生一个疑问，“这个世界的杰森会黑客技术吗？如果他也不会，那他要配置这么高的电脑干嘛？”

杰森代替另一个自己回答，“我可以不会，但我不能没有。”

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祖国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平凡的世界》路遥。这本书每次看都催眠，但看到这书末尾要大结局的时候倍精神：死光了，都没了，啥都没了。果然，平淡的幸福总是让人忽略，只有失去时觉得痛了，才会察觉之前的平淡有多深刻。

第26章

真正的背景调查, 往往采用最朴素的信息搜索方式。三个人用性能拉满的电脑浏览近日热点新闻，网页速率嘎嘎快。

哥谭热搜前十韦恩的私生活占一半，各种感情生活报道琳琅满目, 温悦、杰森和迪克排排坐在线吃瓜。

“听我的准没错, 阔佬肯定喜欢那个芭蕾舞演员, 那仙气飘飘的气质秒杀一众庸脂俗粉。”

“不对，这不够辣，后面出现的那位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的模特, 简直太纯欲了, 说不定能今晚把阔佬带回家。”

“果然赢家总是压轴出场，最后还得是这位知性的霸道女总裁遥遥领先, 她一看就能抱得美人归。”

以上发言全部来自某位吃瓜玩家，温悦目光炯炯有神，脸上挂着姨母笑，好像瓜田里的猹放飞自我，已经完全沉浸入阔佬的感情八卦。

杰森和迪克：“……”

喂喂，那是你自己的瓜吃的这么得劲，你是个什么品种的布鲁斯？今天也是开了眼了。

最后还是可靠的杰森强制掌控电脑鼠标大权, 挤走屏幕前乐不思蜀的玩家, “不要本末倒置，我们是来调查世界背景的。”

温悦撇撇嘴，靠在电脑椅上支着脑袋：“行行行，来到哥谭调查背景的话，那就搜蝙蝠家族的众人喽，布鲁斯韦恩、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迪克格雷森、杰森托德、提姆德雷克、达米安韦恩还有芭芭拉戈登、卡珊德拉该隐等等，这些人搜一搜背景也就差不多了，哥谭发生啥事就看他们最近做了些啥……”言未尽语已断。

一个黑黝黝的枪管就抵在了温悦脑门上, 冰冰凉心飞扬。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说！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调查的？”杰森面目狰狞，今天的杰森格外暴躁。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玩家呐呐不语，不知道实话实说，自己看漫画了解到的他们信不信？

“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有话咱们好好说。”在这危机关头，温悦一个潘周聃式丝滑扭头避过枪管向门外走，若无其事打开门战术性撤退，“劳动一天真的太辛苦了，我这个伤患先去睡，你们随意哈。”

杰森在玩家身后开枪，枪口滋出一道细长的水流，“你最好是真睡。”

杰森和迪克调整位置一人一边做电脑前，准备熬夜调查这个世界的背景资料。

门忽然再次打开，“有些事不用一个晚上都做完，我们又不赶时间。”温悦叉着腰监督两人睡觉，顺路偷偷摸走水枪，自动拾取功能启动。

早睡早起，杰森和迪克花一上午时间对各成员都了解的差不多，指出可疑点给玩家，“我们昨天出现在广场的消息，似乎被人刻意清理了，市民发出的相关信息不过十秒就会被删掉。”

温悦不以为然点点头，八成是蝙蝠家族出手了。玩家也看了成员的相关资料，没察觉什么异样点。目前来看，是个守序善的正常蝙蝠家族，可以求助信任。

温悦将自己的一系列分析说给两人后，又摆出世界意识的救世委托，最后总结：“所以我们联系上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和他们合作解决这次世界危机怎么样？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说你们的意见。毕竟，我一向是个自由民主的人。”

杰森：“再试探试探。”

迪克：“需要谨慎考虑。”

温悦点点头，神情肃穆：“嗯，那我就去之前降落的那个广场吧。那广场现在说不定会有蝙蝠家族的人在，我尝试跟他们交涉一下。”

杰森深吸一口气，“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这不是完全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去么。

迪克挠头有些蒙圈：“你不是说你是个自由民主的人吗？”

两人都没发现哪里自由民主了，怎么就自说自话直接莽上去了？

“对呀，我自由，我做主。”温悦昂首挺胸，厚颜无耻道。

杰森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但碍于面前这个人是病号只能搁置，不然一拳打下去，还要求对方不要死。

“这样，我在外面当靶子，你们在暗中观察行吧？”温悦笑眯眯摆手。

“你都伤成这样了，歇歇吧。”杰森扶额叹息，管不住，完全管不住。

“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温悦踏着欢快的步伐准备出发。

谁也拉不住一意孤行的第四天灾，只能看玩家在新世界放飞自我为所欲为，穿着红罗宾制服欢天喜地溜达去广场。

谢邀，人刚穿越，伪装红罗宾。

这还是玩家用纳米粒子缝缝补补的战衣，不然凭红罗宾制服昨天那惨样都损坏成乞丐装了，正好纳米粒子消耗太多无法变成蝙蝠战甲，拿来物尽其用修补红罗宾制服刚刚好。

落日镕金，暮云合璧。

摩尔斯广场，路边的霓虹灯提前亮起，柔和的灯光和天边的晚霞交织辉映，为整座城市铺上一层模糊朦胧的薄纱，映照挥洒的色彩是哥谭少见的温馨和浪漫。广场一角，小丑打扮的演员周围行人寥寥无几，只有一道红色身影悄无声息靠近对方。

“这位小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对方陷入无言的沉默。

温悦也迅速反应过来，脚趾抠地。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小丑，但问出这个问题的玩家是真小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兼职啥的？”比如用小丑做艺名出道啥的。

对方指指自己的小丑装，“这就是我兼职。”

“那你的主业是？”兼职小丑，别主业是超级反派吧。

“……我主业大学生。”

哦，那没事了。那这货估计真是清澈愚蠢大学生，自从哥谭诞生小丑后，再没人敢随随便便靠近小丑装扮的路人，生怕下一秒对方掏出笑气，给自己一个哈哈大笑的惊喜。没看到这边广场上都没人敢靠近嘛。

“你这是在Cosplay？”对方接过话题，给温悦递了个气球。一下午都没什么人敢接小丑的礼物，导致这位来兼职的大学生一个气球都没发出去。现在好不容易来个人，赶快趁机派发点气球增加业绩。

“你猜？”温悦眨眨眼欢快地接过气球，多米诺面具挡不住玩家亲和力满分的笑容。不仅如此还向对方多要了个，杰森和迪克一人一个刚刚好。

这波就算没守株待兔到蝙蝠家族成员，好歹也不算空手而归。

一直观察玩家红罗宾制服的路人忍不住走过来询问：“你是红罗宾？”

“啊……对！我就是红罗宾。红罗宾周边，Two dollar，two dollar！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演技兽玩家灵机一动开始了她的表演，从交叉腰带里薅出红罗宾镖现场卖货。

本来在狐疑是不是遇到真红罗宾的路人失望，听闻后索然无味地离开。不仅如此还偷偷加快脚步，生怕玩家追上去推销周边。

经玩家鉴定，这人是个假粉。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啊不对，玩家好像真的不是红罗宾啊，马甲骗骗其他人得了，怎么还把自己也给骗了。

摇摇头，温悦默默把真红罗宾镖塞回口袋，注意到小丑先生瞠目结舌的表情，兴致盎然回头问：“你要吗？”

“不用不用。”对方连连摆手。这年头做生意可真不容易啊。

温悦穿着红罗宾制服，大摇大摆的绕广场转了一圈。介于玩家态度过于光明正大，逢人就喊“two dollar”，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怀疑玩家真实身份。

当然也不是没人要红罗宾周边，甚至有人真给玩家两美元，这时机智的玩家就会将手上的气球递出去，零成本净赚两美元。回头再问小丑拿气球，五五分成，双方都觉得自己赚翻了。

卖货鬼才玩家就这么绕着广场一圈又一圈，直到太阳落幕都没看到蝙蝠家族的半个人影。只好拿着她的两个气球和赚的零钱准备打道回府。

尖厉的破风声从背后传来，温悦眸光一敛，旋转跳跃动作轻盈敏捷，轻描淡写躲过一支支离弦的箭矢。

“暗箭伤人算什么真英雄，有本事出来说话。”温悦拉了把还在懵逼中的小丑先生，把手上气球递给他，“麻烦帮我保管一下，谢谢。”　　“不麻烦，不麻烦。”对方小心翼翼把两气球护在怀里，像在保护什么宝贝。这位小丑先生还处于懵逼中没有缓过神来：不是，哥们，你真的啊？

温悦抬手一扬，蝙蝠镖破空冲入敌人所在的阴影角落，停顿两秒后骤然爆炸。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至于为什么不用罗宾镖？红罗宾镖那么少，玩家当然要留着当周边收藏。

身侧人影扑来，温悦长棍一甩挡住攻击，抬脚将人送回墙角，遭受二度暴击的建筑似乎不堪重负，墙灰颤抖着簌簌落下。

“抱歉啊，我有点紧张，下手没轻没重。”在这个世界可没有家产继承，刚靠自己赚得第一桶金的穷鬼玩家有点担心索赔。

脚步轻点避过攻击，温悦换了个方向飞踢送人挂墙，轻巧落地时微微旋身瞥头，箭矢从侧脸掠过相距不过寸许，劲风撩动脸颊的碎发。

抬腿横扫解决最后一波敌人，温悦松了口气。虽然玩家战力对比一流英雄很拉，但对付这些小卡拉米还是轻轻松松。

温悦抬眼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那里穿着罗宾制服的小小身影比了个已解决的手势。

小丑先生躲在树后抱着气球瑟瑟发抖。温悦走过去接过温声道谢，安慰并建议他尽快离开。都不用劝，小丑先生火速逃之夭夭，临走前竟然问：红罗宾周边还卖吗？

那必不能卖，温悦以行动必备武器为由义正言辞拒绝了对方。呵，玩家自己都舍不得用，舍得卖？

待罗宾归来，温悦把手上两个气球递给他一个，“惊喜！”

迪克双手接过，嘴角出现可爱的梨涡。蓝丝雀跳到气球上歪歪头新奇地观察。

温悦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一句话：“从卖气球的人那里，每个孩子牵走一个心愿。”——

作者有话说：*《志明与春娇》

*从卖气球的人那里，每个孩子牵走一个心愿。——北岛

*催眠师手记（后续剧情引用）

第27章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这群人跑的真快, 温悦回个头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个。

温悦敲敲这位被队友抛下的倒霉蛋，蹲下身和颜悦色道：“说说你知道的。”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对方顽固抵抗。

迪克看不下去，他接手玩家的棍子开启电流, “先电一顿再说, 往脑袋里通五万伏特死不了人的。”

“冷静, 冷静啊罗宾！”温悦赶忙抱住这只暴躁的皮卡丘。迪克入戏达米安也太快了吧，还是说真的放飞自我了？

“我说！我说！”对方看离他脑袋越来越近的棍子，口头话语秒变, 颤抖着声音回答：“是小丑……”对方声音忽然一顿, 发出痛苦凄惨的哀嚎，随后身体化为一堆灰烬。

我去, 玩家被吓了一跳，装死诈尸反击的整套流程一个没猜对，怎么就一步到位成骨灰了呢？

迪克捡起灰烬中完好无损的小丑扑克牌，神情凝重递给玩家。

温悦盯着这张鬼牌，嗤笑道：“这是JOKER？我怎么不信呢，怕不是Extra card吧。”Extra card，意为额外牌, 是早期鬼牌的称呼。

哥谭东区, 安全屋门口——

温悦看眼前一屋暗室，摸摸下巴露出睿智的目光，“杰森去吃宵夜了？”

余光一抹红色映入，温悦下意识瞥了眼，骤然顿住。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潜意识已清晰答案。

迪克走近从墙角捡起碎片，“这是红头罩的面具……”

温悦忽然发现今天的街道好像格外安静，没有人声车声连鸟鸣都消失。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还埋伏吗？”

“他们不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