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接上吧。”

“红头罩怎么处理？”

“物尽其用。”黑暗中传来窃窃私语。

寒矢闪过，气球炸成碎片。一个遮盖面容、眼发红光的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手上拿着弓弩，“一个警告。”

“哪来的红眼病？”温悦率先开嘲讽拉火力：“而且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老掉牙的冷兵器呢？能不能与时俱进整点热武器啊？”——是不会用，还是不敢用？

“伶牙俐齿。”黑衣人冷哼一声，“无知的人类，我们是血族。”他向后打了个手势，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从楼上扔下来。黑衣人似笑非笑，弓弩慢悠悠对准地上鲜血淋漓的红头罩，“现在放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

“他死了吗？”温悦声音低沉。

“当然不会。”黑衣人粗鲁地拽起红头罩的头发，露出杰森涣散半睁着的双眼，“他好像有点意识不清，但放心，他还活着。”

温悦面沉如水，动作极为配合的将身上所有武器卸下，但只有一个长棍和一个红罗宾镖，表个态随便给给得了，武器都在游戏背包里有本事进去拿。

敌方手下取出手铐上前，温悦坦然地放弃抵抗，任由对方将手铐戴上。一个敛离子激光器就能解决的事，玩家都懒得反抗。

双手铐上手铐，温悦一言不发向对方走去。

“你过来干什么？停下！”黑衣人见势不对，厉声呵止。

“我来看看他，证明你没有说谎。”温悦脚步不停，丝毫不惧阴影中数不清指向自己的暗器。

“动手！”见势不对，黑衣人急忙下令。

“闭眼。”温悦的声音和对方同时重合。

强光乍现，镍铬合金制成的闪光弹致盲威力逼人。敌人被白茫笼罩，当视线恢复，眼前哪有什么红头罩和红罗宾？就连不远处墙角下的罗宾都不见踪迹。

“快追！”想到将事情搞砸的后果，黑衣人额头不由滑下一道冷汗。

迪克在前面带路，温悦背着红头罩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疾行。

有关吸血鬼的消息被封锁了，但不是蝙蝠家族干的，是夜翼。他在误导玩家一行人。

纵观多年看DC经验，吸血鬼王刊剧情像坨狗屎，但画风实在美丽，温悦当初也是被骗进去杀。这刊的大致剧情就是夜翼AKA迪克被转化为吸血鬼，一步到位成为吸血鬼王。作为恶堕角色，夜翼黑化强十倍，卧底蝙蝠家族，转化绿灯侠哈尔，单杀老蝙蝠等一系列操作后统治地球的故事。当初看得温悦想吸氧，好悬没撅过去，没想到他们穿越来到这个抽象的世界，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整部刊虎头蛇尾，看得温悦难崩。当初翻过前面一些剧情就粗略过了，此时多年前的回旋镖扎到如今的玩家身上。她悔不当初，要是早知道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她一定逐字解读。

暮云掩盖明月，夜幕藏匿光芒，浓厚的阴影中，黑暗生物从四面八方袭来。

在数次被围堵后，在身后的追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时，温悦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逃不了的，因为这是蝙蝠家族的城市。

吸血鬼群不可怕，突如其来的围剿埋伏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们背后，对所有人知根知底的首脑——吸血鬼王夜翼。

浮于表面的从来不是根源，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潜伏在蝙蝠家族里的内鬼。

温悦选择了原先认为是对的方向，但也忘记了同时也要承担选错的结果。她固执的相信搜集到的蝙蝠家族成员以往的信息，相信这个世界蝙蝠家族代表的是正义，忽略杰森和迪克提出的可疑细节，沦陷在原有的信息差中无法自拔。这很不好，也很蠢。因为在对付猫头鹰法庭时，玩家已经犯过同样的错误。再次栽了个跟头后，她意识到了这点。或许真正的强大无所畏惧，但玩家显然并没有那么强大。

在来到这个新世界第一天，他们一行人的踪迹已经暴露，红头罩、罗宾和红罗宾，凭借吸血鬼王夜翼对蝙蝠家族的了解，查到红头罩的安全屋只是时间问题。而玩家的行为无疑加速这一过程，让他们三人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整与准备。

现实不是漫画，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巧合。玩家一行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消息，并没有像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传出去。夜翼先一步封锁了消息，而蝙蝠家族内部出了问题，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吸血鬼们包围温悦一行人阻挡所有去路，玩家已经无路可逃。

面对如此绝境，温悦反而笑了：“虚张声势，你们可真够害怕的。”——怕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

这群吸血鬼选择这个时机，等待黑暗掩盖住他们的本体才敢行动，用戏谑的态度包装他们的行为。在这虚幻的凶恶和残暴之下，一定是软弱。

他们抛诱饵设埋伏兜圈子这些束手束脚的行为，无一不透露着对行动暴露的恐惧，到目前为止丝毫不敢动用任何大范围的规模性武器，甚至连声音稍大的枪械都不敢使用，尽可能压低声响降低动静。用尽手段隐蔽追杀，就是为以防引来蝙蝠家族成员的察觉和注意，既然如此玩家也并非毫无应对手段。

表面猫捉老鼠的场景并不真实，掩盖在这戏谑态度之下，这群吸血鬼的恐惧才最真实的。现在玩家所要做的，就是戳破他们的虚张声势，尽可能闹大场面，以此提醒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播下怀疑的种子。

连之前玩家闪光弹都没有引起注意，看来蝙蝠家族是真的被绊住手脚，那就来点更大的场面吧。

温悦从游戏背包里薅出大功率手提太阳探照灯，打开开关的瞬间哥谭半个天空被光明所笼罩。

吸血鬼的头目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运筹帷幄，脸色骤变，话语无法掩饰的惊慌失措：“快去熄灭那盏灯！”他的恐惧不仅是对蝙蝠家族的，更是对吸血鬼王夜翼。倘若他们的行动暴露，不仅会引来蝙蝠家族的注意，更会迎来吸血鬼王的惩罚。

黑暗生物像潮水般向玩家涌来，遮天蔽日。

温悦当然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熄灭光亮，太阳探照灯有削弱吸血鬼的作用，但就算被削弱，普通武器面对如此大范围的吸血鬼群也是相形见绌。

此时能够行之有效，对这群吸血鬼产生毁灭性打击的，只有对黑暗生物特攻的武器——天使光环。

妙不可言的尘光如无垠之水凭空升起，无形无质的飘渺光芒自虚空中交织凝结成光晕，化作一轮璀璨夺目的天使光环。

“我看你们是红豆吃多了，相思（想死）了是吧？吃我一招圣光乾坤圈！”坚持随口起招式名的玩家传统，温悦零帧起手甩出天使光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圣洁明净的弧线，以绝对的力量冲破黑暗。

光环乘风而来，所及之处熠熠生辉，万物在圣光照耀下灰飞烟灭。极尽光华场景瑰丽，构筑出一个让所有暗黑生物绝灭生机的绝对光明领域。

如星火燎原般，围剿他们一整天的吸血鬼们弹指间泯为尘埃，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解决掉所有吸血鬼，光环盘旋回归温悦手中，随后隐入虚空化作点点星芒消失。

对于这群被秒成渣渣的吸血鬼，玩家只想说：一时开挂一时爽，一直开挂一直爽。氪金游戏永远滴神！

温悦只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刚走两步便腿脚一软，膝盖触地发出沉闷声响，典型帅不过三秒。

开大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完了，电量不足了。

温悦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杰森身边，指尖轻点小红鸟，“杰西卡，该你表现了。”玩家还记得小红鸟的面板简介：【罗宾小鸟（红）：绑定后与宿主同生共死……】

“啾啾。”小红鸟轻轻叫了两声，仿佛在应好。身上的羽毛微不可见闪过一抹微光，杰西卡冲进杰森身体，化作皮肤上寥寥几笔勾勒的红鸟图案。

替身致命伤害，无论伤口轻重，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消失。几乎是下一秒，杰森恢复了意识。

“还有你，发挥点作用。”温悦伸手让蓝丝雀落在指尖，澄明灵光转瞬即逝。蓝丝雀蹦上迪克的手臂，化为飘逸洒脱的蓝鸟纹身。

【天使光环：0%】

玩家在掉线的边缘大鹏展翅，摇摇欲坠强撑着说出一句：“小心蝙蝠家族……夜翼……”随后彻底断线。

——

问题的根源在此时埋下伏笔，解读玩家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心蝙蝠家族的夜翼，还是小心蝙蝠家族和夜翼？两者一字之差，实际上天差地别。杰森和迪克没搞懂区别，他们的理解成为后者。事后玩家想起来都想扇自己两巴掌，要不就别说“蝙蝠家族”，要不就多加一个字“的”，怎么就说的这么语义不清呢？这乌龙闹的，越闹越大——

作者有话说：想到一句话：

“当斧头来到森林里，好多树都说，至少它的把手是我们自己人。”

哈哈哈太地狱啦！

——

好啦，这里说一下后文：

玩家世界的称呼是：迪克，杰森。

吸血鬼世界称呼是：夜翼，红头罩。

其他人就直接写名字啦，反正也不需要区分。

第28章

“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和夜翼不值得信任, 正义联盟也需要警惕。”杰森在路上简述了下午的事，玩家和迪克刚走，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就来到安全屋, 那个敌人很强, 可以用能量变成任何实物。杰森看过他的报道, 他是绿灯侠哈尔。如果不是后来哈尔接到正义联盟来人的消息中途离开，他们不会这么轻易逃掉。

红头罩的所有安全屋都上了黑名单，犯罪巷也因是杰森最熟悉的地方而被排除在外。杰森和迪克带着玩家避开人多眼杂的流浪汉聚集区, 落脚亚当斯码头附近。得益于玩家的大招给力, 清空附近所有吸血鬼，他们身后没有追兵, 但也没有支援，此时选择废弃集装箱暂时修整。

“我们需要医疗用品，布鲁斯一直在流血。”迪克不敢再挪动玩家的身体，玩家没了能量维持后持续掉血，身上的伤口因剧烈活动崩裂渗出粘稠的血液。

这里是码头，非法医疗资源交易猖獗，杰森自然考虑到这点才特地选此暂歇。“我去找, 你守在这里。”匆匆留下一句, 他消失在夜幕中。

同一时间，蝙蝠家族——

围剿玩家的吸血鬼团灭后，太阳探照灯因其笨重的体型未被杰森和迪克带走，灯光明亮将这一片天空笼罩在光明之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城区间快速穿梭，来到这片区域。

“红罗宾呼叫蝙蝠洞，已到达目标地点，这里没有发现敌人。”

“收到，红罗宾, 夜翼正在往你的方向去，随后就到。”

真红罗宾提姆收起钩锁枪，抵达太阳探照灯附近。提姆目光在四周游离，眉头微蹙：这里发生过大范围战斗，并且是一方毫无悬念的秒杀。他小心翼翼避开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这片区域地面几乎都是吸血鬼死亡后留下的骨灰。威力好强，是什么大范围武器吗？提姆忖思着，收集些许放进物证袋。

靠近太阳探照灯，对人类来说温暖的光线对于吸血鬼来说是痛苦的，但不致命。这并不是必要的武器，对方明明有实力秒杀所有吸血鬼，却非要放上如此显眼的更像是信号灯的存在，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

视线转移，落在探照灯压着的小丑扑克牌上，象征混乱的小丑牌上用鲜血画了个大大的叉，好像在提醒后来者。

提姆抬起太阳探照灯刚想拿牌，动作一顿：他好像摸到了蝙蝠标志，在太阳探照灯的底座。因为带着手套，他有些不确定是否是错觉，他掀起底座刚想查看——

“轰——”

火光与硝烟遮蔽视线，提姆被人拉了一把，向后倾倒，身后人接住提姆，身影挡住爆炸掀起的碎屑。

“小心，没事吧？”夜翼眼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的地扶起提姆。

“我没事……”只是提姆身前的太阳探照灯被炸成碎片，扑克牌变成灰烬。他看向炮弹轰击的源头，那里有个拿炮弹发射器的人影匆匆离去。

“我去吧。你不是一个人，提姆。”夜翼轻轻拍下提姆肩膀，转身发射钩锁枪，动作轻盈飞身跃起。

提姆仔细检查爆炸集中的区域，所有证据都变成碎片或灰烬，扑克牌上还没来得及采集的血液也跟随汽化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过了一会儿，夜翼匆匆赶回，对提姆皱着眉摇摇头，表情严肃：“他自焚了。”

蝙蝠洞当夜，召集正义联盟开完会的蝙蝠侠看到了安德鲁留下的便签，一同送到的还有一管卢瑟的血液。

第二日中午，蝙蝠侠召集所有蝙蝠家族成员，阐述了安德鲁留下的信息，倡导和平的血之王后玛丽死亡，新王诞生，不久后吸血鬼将进攻人类。并通过阳光、圣水和十字架等对蝙蝠家族成员进行测试，所有人都通过了测试。

对不知道是否为蝙蝠标志的探照灯心存疑虑，提姆调查前几天毁掉探照灯和所有证据的吸血鬼情况，没发现任何线索和破绽，仿佛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袭击。然而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他转而调查蝙蝠家族成员的行踪。

芭芭拉遭遇吸血鬼袭击被夜翼所救，吸血鬼死前曾说“上面交代离蝙蝠家族的人远一点”。

杰森和卡珊组队时意外发现眼睛被涂红的小丑牌，吸血鬼王的身份指向小丑，自杀小队前往追踪小丑的痕迹。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小丑，但蛛丝马迹透露着不和谐，令人不安的预感在种种细节中涌现，提姆的直觉在预警。想到印有蝙蝠标志的太阳探照灯和画叉的小丑牌，他决定将这份线索隐瞒下来独自调查。

……

布鲁斯（玩家）夜发高热，杰森和迪克准备带他换一处落脚点。他们行走在老城区下水道来到附近的黑诊所医生家，迪克潜行探查，发现周围都是吸血鬼埋伏。因知悉红头罩伤重，哥谭的医院和诊所成为吸血鬼的重点监视区，两人无法求助医生只得离开。

在撤退的路上，杰森察觉到他们被蝙蝠家族追踪，花很长时间和他们兜圈子，想要甩开身后的追踪。可惜这是蝙蝠家族的地盘，背着玩家的杰森被哈莉拦下。在这个世界，哈莉是自杀小队的一员，也算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两只落单的小鸟。”哈莉歪歪头，看到杰森背上的红罗宾，“哦不对，是三只！”

“嘿各位，我是哈莉奎茵，很高兴见到你们。”哈莉展开明媚的笑容，挡住唯一的去路。

“你带B……”迪克停顿了一下，说：“Brother（兄弟）先走。”

迪克还是有几分急智在的，Bruce变成brother，还不忘捂好各自马甲。

他牢记使命，遇事不决拼刀刀，与哈莉交战缠斗。双方愈战愈烈，但都没有下死手。

“哦吼，这可太不友好了，我没有恶意，冷静下来好好谈谈行吗？”哈莉后撤半步避开迪克的利刃。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杰森背着浑身滚烫状态极差的玩家先行撤离。

迪克挡住哈莉的脚步，身体旋转寒芒乍现直逼哈莉面门，在对方阻挡利刃视线阻挡的瞬间，脚步轻点墙壁借力腾空踏夜色离去。

哈莉刚想追上就收到夜翼发来的频道询问行踪，她翻了个白眼，以正在调查小丑踪迹为由结束通话。再抬眼时迪克早已不见踪影，双方交涉就此遗憾中断。

杰森找到偏僻的废弃教堂，拿着之前到手的医疗资源，为玩家输液治疗。

迪克灵活的身姿从教堂的天窗落下，仿佛乘着无形的风飘然落地。自从和蓝丝雀融为一体，他发现自己变得敏捷轻盈了很多，甚至能够在不接触任何工具的情况下，飞身跃上三楼。得益于此，他最近来无影去无踪，有向着蟑螂刺客发展的趋势，可喜可贺迪克伪装达米安更进一步。

——

身为绿灯侠的哈尔这几天甚是忙碌。身为吸血鬼的他被鬼王委以重任，前脚打完红头罩，后脚正义联盟来人要揭露吸血鬼的情况，差点老家被偷的他火速赶回，处理掉给超英通风报信的吸血鬼安德鲁，绞杀过来凑热闹的神奇双子中的双胞胎哥哥赞。哈尔还要一刻不停参加蝙蝠侠召开的会议。

开完会也不能歇着，哈尔身上的任务还很繁忙而沉重。为防止超级英雄逆风翻盘重回过去，哈尔只能忍痛解决掉他的好基友闪电侠。然而，事后被神奇女侠发现破绽，迎来史诗级加强的绿灯侠丝毫不惧，于是他反手转化神奇女侠，可喜可贺吸血鬼大军的主力军又多了一位。

哈尔在假超英真卧底和鬼王好属下双层身份中来回切换，这几天忙得跟陀螺一样连轴转，现在终于有空抽出手来解决之前跑掉的红头罩一行人。

废弃教堂装饰的彩色玻璃剪下最后一缕阳光，夜幕降临，黑暗淹没这座哥特式建筑，屋顶简约的十字架在咸湿的海风中屹立不倒。

“真在这里啊，主人果然没猜错……”窗户上彩色玻璃应声而碎，绿灯侠的身影出现在破旧的教堂内部。

“这一次，你们逃不掉了。”哈尔在阴影中伸出手，绿光像触手一样蔓延包围整座教堂。

迪克像轻盈的飞鸟在绿光化为实质的触手中游走，杰森抽出腰间的双枪瞄准射击，然而实力差距太大，作为出道已久的一线英雄，绿灯侠经历过太多次宇宙级别的战争和与人交手的经验，在立场逆转后，曾经的英雄化为刺向彼方的利剑，杰森和迪克根本无力招架。

杰森率先被缠住身体动弹不得，迪克轻身疾避与之周旋许久。他闪避无数次也看不到反败为胜的希望，而哈尔只需要抓住他一次即可宣告胜利，无非是时间问题，没有天降神兵的出现，迪克最终遗憾落败。

纯粹的绿光组成的触手缠绕束缚杰森和迪克，延伸出分支组成的另一支大手，狠狠拍向躺在木椅上的虚弱苍白、无知无觉的人影。

那一刻，空气凝滞——

杰森神经绷紧到极致，呼吸乱了一拍，“不要！”

迪克猛然跃起，倏地挣脱绿光却又很快被拉回原地，“布……”——

作者有话说：——

夜翼：信我，火箭炮要打提姆，得亏我救了一把，事后我赶紧去追畏罪潜逃的犯罪者，但那人直接自爆了。

提姆：6。

玩家：这火箭炮真是神来一笔呀！

杰森：不是，这都不杀？

迪克（伪装达米安版）：TT。

该世界蝙蝠侠：I am watg you here.

夜翼：And 打个电话询问队友安全也符合我的人设对吧？

第29章

【天使光环：0.5%】

“刷——”荧光绿的巨手像沙砾般塌陷化作光点, 一路躺尸的玩家在长椅上突然坐起，目光清醒炯炯有神：“哪位好心人给我充的电？谢谢哈！”能量来了，电池有了, 玩家又支愣起来了。

蠕动的荧光绿触手光彩耀目, 纠缠杰森和迪克的身体绕成一团儿, 哈尔凭空而立，在半空中操控触手。

温悦看着眼前场景着实愣了一下，“我好像醒的不巧, 你们在玩触手play？”太鬼畜太残暴了, 为捆绑成球的两人默哀。

被堵住嘴的杰森像毛毛虫一样扭动身体，同样遭遇的迪克在半空中蹬腿, 温悦没憋住笑：“嘎嘎嘎嘎嘎嘎——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玩家在线cos鸭鸭，距离鸭鸭侦探只有一线之遥，也算对得起今天穿的这身红罗宾制服。

哈尔双眸散发猩红光芒，眼神肃杀，悬浮于空手中散发着幽谧的荧光绿能量，绿光转瞬从虚幻凝聚成实质, 裹挟着强大的力量, 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温悦迅猛冲来。

你个假警，装尼玛呢，今天这个杯王玩家抢定了。

温悦脚尖触地，悠哉地坐在教堂礼拜最前排的长桌上，神情淡定不闪不避，任由刺眼的绿光笼罩全身。反正也就刮个痧，破不了防。

顷刻间绿芒如雪般融化消失，温悦抖抖全身清理掉绿色的能量碎屑。虽然不抖也会化作光点, 但玩家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触感。

“行不行啊你，都给我扇感冒了。”温悦拍拍不染尘埃披风，一字一句充满挑衅意味地重点强调：“菜.就.多.练。”

自从有了天使光环，能量攻击玩家再没怕过，通通一视同仁看作给外挂充电的耗材。就算是宇宙义警，也得在挂壁玩家面前甘拜下风。这届B王争霸赛，玩家赢定了。

【天使光环：1%】

抱歉，刚刚是玩家说话太大声。哈尔真的好努力，也真的好给力。能量加加加加到厌倦，请继续！不要停！

温悦闲庭漫步走到两位队友身旁，所到之处绿色光芒极速退散，玩家轻描淡写拍拍杰森和迪克的肩膀，笼罩两人的荧光绿触手像泡沫一触即碎消失殆尽。

基操勿6，玩家的外挂在他之上。

破不了玩家防，哈尔要破防了。

面对哈尔如临大敌的目光，玩家蛋蛋一笑：小小绿灯，可笑可笑，老弟你还得练。

此时哈尔和玩家的距离很近。

“看你装杯这么久，现在也该轮到我表演了。”温悦呼出外挂，散发着纯净光芒的天使光环悬空出现。

无暇的光芒将温悦的眼瞳染成耀眼的金白，像蔚蓝澄澈的天空那一轮高悬其上的太阳，炙热璀璨的光芒神圣而辉煌。

光环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充斥这片空间，磅礴的能量溢散圣光照耀万物，给黑暗生物带来刺骨的疼痛。

顷刻间，攻守之势异也。

如临天敌，哈尔毫不怀疑那轮光环的致命威胁，对方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他悬浮后退，见势不对，想要撤退。

“绿灯，不玩了吗？”温悦见状依依不舍，拿着天使光环跃跃欲试，“不然再坐坐？”

哈尔：“滚！”开挂狗不得好死，你让他觉得恶心。

“我看你是顺风顺水太久，分不清大小王了，竟然敢这么跟第四天灾这么说话。圣光乾坤圈——”温悦举起手上的光环席卷璀璨光芒，散发无垠的磅礴气势，圣光的浪潮气势恢宏向对方席卷而去。

疾风掠过，哈尔身影一闪窜出教堂，残影消失在天际。

随着绿灯侠的离去，温悦手上的天使光环在虚空中溃散泯为星光，光芒退去，教堂再次被阴影笼罩。

温悦挺直的身板一弯，原先可怕的气势全无，“快跑快跑赶紧跑，不然他等反应过来，回来就完了。”玩家心急如焚，赶紧收拾东西拉两人跑路。

假的，都是假的，哈尔分不清玩家还分不清么。刚刚温悦看似稳的一批，实则身体后靠随时准备战略性转移。

本以为逆风翻盘，这把稳了的杰森和迪克：“……”

温悦这波装逼骗得绿灯侠暂时撤退，等哈尔回头和夜翼一合计反应过来，肯定知道自己被玩家当猴耍了。

天使光环能量至少2%才能当乾坤圈使，1%的能量也就发个圣光唬个人，玩家拿来当铁圈轮。但凡哈尔过来跟玩家近身肉搏，战五渣玩家早完犊子躺板板了，还轮得到刚才一番哔哩哔哩。最主要是天使光环除玩家以外谁也触摸不到，指望杰森拿光环揍人也办不到，这种情况还是先跑路再说。

三人火速溜走，路上杰森告知玩家这几天经历。

听到哈莉围堵杰森和迪克时，温悦眼前一亮：这把真稳了。当即拉着杰森和迪克入住哈莉的安全屋。

这个世界的哈莉和玩家世界的哈莉思路惊人的一致，温悦搜索酒吧附近植被生长最茂密的房间，准确率惊人，效率极高地找到哈莉的安全屋。就是说哈莉和毒藤女不愧是跨世界的好基友，早该把小丑甩开凑合过日子得了。

温悦盘起腿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托着脸耐心等待着。

杰森靠窗抱着肩，百无聊赖地歪头看这边。迪克抱着刀坐在温悦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在半空中晃悠着腿努力保持严肃。

收到消息，踏进门的哈莉见此副场景，不禁怀疑是不是陷阱，该不会是把人骗进去杀吧？

温悦还是那身熟悉的红罗宾制服，笑容灿烂地热情招待来客：“欢迎欢迎，随便坐，就当自己家。”

“这本来就是我家。”哈莉豆豆眼看着倒反天罡的玩家，装疯卖傻靠无厘头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今天可算是遇到对手。

“不要在意那么多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啦，快快请坐。”温悦面不改色指指对面的沙发，厚颜无耻道。

哈莉配合地坐下，无奈摆摆手：“好好好，我知道了。不管哪个红罗宾都一样，这么轻易就找到我的安全屋。”

“我们要谈合作嘛，之前是你找我，现在我来找你。”温悦支着脑袋望着对方，语气温和。

“当然，毕竟都有共同的敌人，我们是朋友和伙伴。”哈莉露出灿烂肆意的微笑，接着说道：“你现在看上去还不错，比之前好多了。”上一次见面，这位红罗宾毫无知觉面色潮红趴在红头罩背上，像一只即将死掉的脆弱小鸟。

“因为我有在危难中也不放弃我的兄弟，多亏了他们我才能转危为安。”温悦与有荣焉，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她一脸骄傲地向哈莉介绍杰森和迪克，“红头罩和罗宾，和你都是老熟人了。”

“哈莉奎茵，礼尚往来，我也再自我介绍一遍吧。看来你们现在过的还不错。”哈莉友好地挥挥手，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二郎腿。

“但哥谭的情况不太好。那群可恶的老鼠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吸血鬼在哥谭越发猖獗，都怀疑哥谭是不是成他们的老巢。蝙蝠家族对此也很苦恼，最近都在焦头烂额阻止那群蠢蠢欲动的吸血鬼。只是背后更大的阴谋还没有被发现，果然刀子落下之前的等待阶段最煎熬，真希望有个救世主出现替天行道把他们通通都解决掉！”哈莉愤懑地挥舞双手，义愤填膺地控诉。

温悦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有些头疼，这位哈莉进门后的所有对话充满技巧与引导：以夸奖和赞同对方观点拉近距离，小心翼翼在有些地方避开用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以免激起自己的警觉意识。

据玩家调查，这个世界的哈莉摆脱小丑影响找回自我——只不过是不是过于找回？这位前心理医生真是把玩家当阿卡姆精神病患者整。

温悦和蔼地呵呵笑：“是啊，这群吸血鬼可真不做人……不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人哈。可怜我们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这帮吸血鬼追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被吸血鬼追杀？”哈莉饶有兴致地问。

温悦托着下巴无奈：哈莉还在耍花招，通过重复对方话语里的内容，避开心理的防御机制，将谈话以问题的形式继续。

“你这是职业病吗？我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问起盘我来了。”温悦直接点出，交谈要有来有往才能进行的下去嘛。

“哈哈哈，好的，是我太着急了。”哈莉手指绕着发梢打转，“蝙蝠家族找到留在第一现场的太阳探照灯，多亏特意留下的提示，不然猴年马月才能知道有异世界来客，真是帮大忙了。只是画叉的小丑牌是怎么回事？难道小丑不是吸血鬼的王？”

“应该。”面对死不悔改的哈莉，温悦兴致缺缺。哈莉太着急了，一直在试图引导操控谈话走向，她们间的合作当然很好谈，但玩家必须牢牢掌握主导权。难的是主导权，玩家不可能跟哈莉的节奏走。

“难不成你们什么都没发现？这也太逊了。”哈莉鼓起腮帮子，不小心扯到头发疼得呲牙咧嘴。

滑稽的言行掩饰不了刻薄的言辞。

温悦平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把身体靠回沙发靠背上，开门见山：“你不需要用激将法，如果我们彼此间不信任，那么合作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你能找到我们，也不是什么巧合对吧？如果再以这样抵触的态度交谈下去，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和推进。不然直接让你背后的人来吧，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再这样继续周旋下去，不知道要何年马月才能坦诚公布。直接以退为进推一下进度条吧——

作者有话说：玩家：这把高端局。

第30章

温悦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脸上挂着歉意：“抱歉有些言重了。最近除了重伤昏迷，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尤其在被吸血鬼围堵之后……但我想说,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玩家摆明立场, 不动声色以退为进。

很多失眠的人会有疲倦感, 并且受伤会加重疲惫，这时候意志薄弱，相对容易卸下心理防线, 温悦为自己的一系列行为打个补丁。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D……罗宾, 送客。”温悦露出苍白的手掌，输液导致静脉周围的皮肤上泛着青紫斑驳的针孔痕迹, 暗地卖了波惨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然后指示迪克送人。

现在温悦是一个伪装的病号，但也不算完全的伪装，在几个小时前，玩家还是高烧不退的状态，全身酸软的后遗症还没有彻底消下。目前就老老实实坐着吧，不然腿一软直接跪了也太尴尬。

“啊欧, 那太可惜了, 我还以为我们这次能达成合作呢。”哈莉鼓起腮帮子，跟上迪克配合地向外走。

杰森拿了个靠垫往温悦身后塞了塞，把手搭在温悦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哈莉沉默抵达到门口时脚步蓦然停驻，转身眨眨眼露出狡黠的微笑，“我想，D不是指达米安，是指迪克吧！”对方对罗宾那个欲言又止的称呼，不是Damian, 而是Dick。蝙蝠家族的成员从来知道哈莉知道他们面具下的真实身份，他们不会特意停顿改口称呼。

演技兽玩家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瞪圆眼睛：“什么？”

哈莉目光流转，展现出惊人的敏锐性和专业洞察力。她歪歪头语调上扬：“红罗宾可不敢以这样使唤达米安，还有红头罩对你的态度似乎太亲近了哦。”不像对待同龄人，反而像对待长辈。

玩家眼神闪烁，掩饰般低头闷声道：“都是一家人，帮助一下病号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不懂，好兄弟都是这么相处的……”

欲盖弥彰的表现让哈莉会心一笑，“你似乎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你真的是红罗宾，他真的是罗宾吗？”

“居然被你发现了……”玩家满脸“竟然被你看破”的表情，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好吧，我的确说谎了。罗宾的确是迪克，他是我们家最小的。后面这位我没说谎，你认识的，杰森。我是他们二哥提姆，而我们的大哥是达米安。”

信玩家，他们是逆序蝙蝠家。

“这才对嘛。”哈莉重新回到沙发坐下，这一次，她的动作稍微松弛了一些。

这把高端局，玩家演技依旧稳定发挥。

温悦唇角轻扬，绽露含蓄浅笑。卖破绽果然是拉近距离的良好方式。以一个显而易见、易于察觉的圈套作为障眼法，用以掩盖隐藏更深的圈套。在绝大多数情形下，人们往往会将注意力聚焦于这个明显的圈套，自认为已识破其中玄机，进而放松警惕。

无论如何，红罗宾比起蝙蝠侠来总是会令人更加放松不是吗？

哈莉从口袋里掏出耳麦，光明正大调大音量，放在嘴边。

玩家见状不禁单击一个6：把耳麦当窃听器使，不愧是小丑女。

“嗨，红罗宾亲亲，这里是哈莉奎恩。刚刚的对话你也听到了，我们直接开诚公布吧！”哈莉扬手一抛，把耳麦丢给温悦。

耳麦那头，骤然被出卖的提姆心里苦，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平稳地接过话题随机应变：“抱歉，哈莉也算是蝙蝠家族的一员（所以她拥有蝙蝠耳麦也是很合理的）……你好，另一个世界的我。”

温悦戴上耳麦，从容淡定目视前方：“我面前墙上有壁挂电视，我们直接视频通话吧。”

作为DC宇宙最强黑客之一，这对提姆来说自然毫无难度。电视屏幕亮起显示出书桌前的红罗宾，黑色的短发，发丝略显凌乱。他摘下多米诺面具，湛蓝的眼睛与布鲁斯如出一辙，比深邃的眉眼更显眼的是他眼底那抹突兀的青黑。

鸭鸭侦探不知道又熬了几个通宵。

“你调查到哪了？跟我说说吧。”温悦遗憾现在游戏面板没了，不然还能截个屏，红罗宾物料+1。其实玩家用电子设备拍照也不是不行，就怕前脚保存后脚曝光，在真蝙蝠家族面前哪有什么隐私可言。

提姆觉得不对劲，这副家长检查作业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们留下的线索意外损失，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吸血鬼炸毁了所有证物。非常可疑的巧合，然而事后我的调查毫却无异常，所有的证据证明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超级英雄的袭击而已。”提姆谨慎用客观事实回答对方问题。

他靠在电脑椅上，继续说：“敌人对我们很了解……或许你们会有什么线索。”

温悦敲击大腿的动作顿住，内心有些诧异：这就没了？整段话下来都是已知信息，没有任何多余关键要素，顶多对玩家之前留下的线索做了个归纳总结，毫无意义和价值。

如此看来，哈莉对玩家的态度其实能反映一部分提姆的态度。

这只鸭鸭侦探太不坦诚。

对家人的优柔寡断是他最大的弱点。

既然提姆不说，那只好玩家说。

“我给你留下的太阳灯和鬼牌，你看到了吧？我想你也应当发现了蛛丝马迹，没有人能比你更清楚了，所谓的鬼牌指代的不是小丑，而是额外牌，他就在你们内部。”温悦指明提姆这个早已有所预料的事实。

“蝙蝠侠应当在蝙蝠家族做过测试了吧，所有人都通过了测试。你是不是松了口气？你希望通过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是错的，但是，你很清楚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你花太久时间和精力和你的蝙蝠家人待在一起——但你有多久没见过星火了？她已经很久没给你发消息了吧？”

温悦眼神流露出遗憾与悲伤，玩家挂机的时间还是太久，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阻止。

“你知道吗？星火的几滴血就足够支持吸血鬼手握十字架，触碰圣水，在阳光下行走……”夜翼因此才能通过蝙蝠家族的测试，从未暴露吸血鬼身份。

“所以醒醒吧，别再欺骗自己，别再逃避，别再维持这种虚假的和平，然后绝望等待崩坏的那一天。你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现在，我们应该直面问题的答案。否则你就不会在这里，不会主动来寻找我们。”

“你怎么知道的？星火她……”提姆不敢置信，恍然如梦。

“是的，她死了。和神奇双子中的赞一样，和闪电侠一样。”温悦直接点出提姆不敢接受的真相。

“而你，你在等待、在试探、在不可置信的每一天，都可以及时止损，但你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敢做。”

“提姆，很多情况下，做出最佳的选择需要冷酷无情才能相对客观。越是在意什么，越会失去什么。你会发现，因为你在乎那虚幻的一个家人，你将失去所有家人，你将一无所有。所以，不要再裹足不前，别再犹豫，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的提姆需要这种当头棒喝。

“我知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提姆如梦初醒，神色复杂：“所以是夜翼，是迪克……对吗？”

那天突如其来的炮弹袭击，镌刻着蝙蝠标志的探照灯，和鲜血画叉的小丑牌两个关键线索消失殆尽，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吸血鬼，以自焚为此事画上句号。芭芭拉遭遇伏击时，那个还要透露出更多关键信息的吸血鬼，被恰好出现的夜翼解决。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那个令人不可置信的答案，吸血鬼王就在蝙蝠家族内部，是他们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你总是很聪明的。”温悦凝视着电脑屏幕后的提姆，声音很轻很坚定：“我相信，我们会赢。”

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心底荡起一道道涟漪，提姆眼神震动。

……

哈莉离开后，提姆暂时下线在为后续准备时——

一旁从头沉默到尾的杰森坐到温悦旁边沙发，忍不住咋舌道：“今天又是对你改观的一天，没想到你这么正经起来，这么有压迫感。”

迪克点头赞同。玩家露出的冰山一角震惊两人。

不用紧绷着操人设的温悦咸鱼瘫在沙发上，露出含蓄的微笑：“低调低调，只是有幸看过几本心理学。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个‘几本’很玄学。”杰森饶有兴致的问：“你为什么研究心理学？”

温悦神情一愣，手搭在腹部认真思索片刻，用疑问的语气：“因为迷茫？”

“对世界？”

“对人，心理学是一门研究人的学问。”温悦解释，她轻描淡写：“就突然有一次，我察觉到自我主体感的丧失，所以研究下。”

“噢，你天天自称玩家，所以是把其他人看作是NPC？”杰森好像透视真相。

“不。”温悦直截了当否认，“重点不是其他人是不是NPC，而是我自己是不是NPC。”

温悦起了表达的兴致，“突然有天我发现，我只是在扮演社会给我的身份和角色。我束缚在角色固定的框架里，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创造，就像一个身份模板，一个NPC。于是我就翻了几本专门研究人的学问，随便看看，我也就那段时间。”

“你为什么放弃？”迪克两手撑着膝头，好奇探身问。

“结果不太理想。”温悦垂落眼眸，两只手交叠在脑后，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转而道：“其实心理学还是有点用的，让人看到表象下的根源，但根源往往是外在无法改变的事实，需要磨平棱角才能契合。但人玩游戏，而不是被游戏玩。”

解读自己，而不是解读环境。

外界与内心，虚幻与真实，灵魂于自我。

温悦发现心理学救不了，所以换个方向研究哲学，然而发现所有哲学的尽头都是迷茫，最后转战文学，文学效果惊人直接击毙玩家。

这操蛋的人生，玩吧，看谁能玩的过谁。就是说地球online这个游戏，不要太较真，不要太严肃，不要太焦虑，放过自己——

作者有话说：合作最难的是第一步，之后就水到渠成啦！

解读自己，而不是解读环境。

外界与内心，虚幻与真实，灵魂于自我。

这两句话写的意思不是唯心主义，这是唯物主义。所谓的真实是潜意识，虚幻是外在表现。外界是个人的表象，潜意识才是真实的自我。

所以大家不要误会，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