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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佛手柑 文以陳 16963 字 7个月前

谢栀站在门口听她嘟囔,敲了敲门:“快去洗,水冷了更容易感冒。”

那人还在跟她打太极:“那你进来。”

谢栀警告:“那我走了。”

“别!我这就去,”里面很快响起落水声。

闻衿南为了证明她真的在洗,双臂故意击打水面制造出水花声。

跟个小孩一样。

谢栀被逗笑,又敲了敲门:“知道你在洗,别泡太久了。”

“哦。”

……

谢栀坐回沙发,收到孙意如消息。

【还回来吗?】

谢栀:【回来,不过还要一会,你可以先睡。】

孙意如:【OK。】

她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站起身,有些担忧地望向浴室门。

“闻衿南?”她走到浴室门口喊了喊。

无人回应。

谢栀又喊了一声,还是如此。

她按住把手,准备撞开这层阻拦,却没料到闻衿南根本就没锁门。

浴室里雾气缭绕,谢栀眯了眯眼,水雾擦过她的手心,给她上了一层湿润。谢栀用衣角随便把手心里的汗蹭干,一边向里走一边叫闻衿南的名字。

她走到浴缸前,看着快要滑倒浴缸里的人,心里一紧,走上前就要把她拉出来。

闻衿南鼻尖以下的部位浸入水中,头发浮在她周围,随她鼻息打出的漩涡一同荡漾,谢栀刚碰上她的肩,闻衿南就睁开了眼。

她瞧见谢栀,用手把唇角的泡沫抹去,定定地看着她。

谢栀内心的无名火越烧越旺,她出口训斥:“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泡太久注意时间吗?你这么睡过去万一溺水了怎么办?”

闻衿南却跟听不到似的,仍然痴迷地盯着她。

她的锁骨随呼吸起伏,因为被整个人被拉上来一点,山峰随板块碰撞开始升起,被一圈圈泡泡海围着,若隐若现。

谢栀抿唇,转过身拉了把椅子,把浴袍放在上面:“裹好了赶紧出来。”

正准备走,腰部被人扣住,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海面,被山体宽容地包裹。

闻衿南把谢栀翻了个面,衣服被水尽数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谢栀撑着浴缸壁,声音发沉:“闻衿南,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话还没说完,闻衿南凑上前,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唇。

她仿佛听见山脉叠起的撞击,听见裂谷被劈开的空鸣。

闻衿南在迷乱中赞叹:“栀栀,你好美哦。”

【作者有话说】

闻衿南(贴贴版):听不懂老婆在说什么但她好美哦。[爱心眼][爱心眼]

26

第26章

◎顺手把陈笙茗的馄饨推远◎

谢栀的腰被闻衿南牢牢圈住,泡泡往她衣领口钻。肌肤滑腻,谢栀企图扶着浴缸撑起身体,却又被闻衿南扣了回去。

她坐在闻衿南柔软的小腹上,细细密密的吻往她脸上砸,谢栀开始发晕。

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开,漂浮在水面。闻衿南唇往下移,在她的皮肤上印出一朵朵红梅。

谢栀咬唇,闻衿南的手渐渐松开,在她腰腹间流连。谢栀眼睛被水雾盖住,一片朦胧。她侧头压住即将哼出声的嘤咛,却看到玻璃门里交叠的身影。

一阵寒意从她心底发散开,冰冷的水面扭曲起来,变成根根尖针,扎入她的皮肤里。

谢栀猛然清醒,她扬起的手臂劈开海面。

闻衿南被她推远,后背与浴缸撞出一声闷响,她捂着发疼的胸口,不解地看向谢栀。

谢栀捞过衬衣草草地套回身上,她从浴缸里爬起,拿过椅子上的浴袍递给闻衿南,转过身:“穿好了出去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声,闻衿南走到她身后:“栀……”

“出去,”谢栀冷言打断她,她听到闻衿南吸了吸鼻子,脚步声一顿一顿的从身后传来,最后门“嘎吱”一声。

她出去了。

衣角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谢栀攥干,她把衣服解开,站在淋浴下,冷水冲散她身上的泡沫,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红痕,指尖覆在上面,想把这些旖旎揉碎,却又只是轻柔地碰了碰。

泡泡逐渐破裂,留下一池寂寥。

谢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站在镜子前确定红痕都被遮严实后,开门走了出去。

主卧的门敞开,她依稀能看到床上拱起的弧度,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走过去。她把包里的衣物取出来换上,瞥见地上躺着的衬衣,把它放到一旁的衣篓里,等第二天收拾卫生的阿姨扔掉。

做好着一切,她背上包,临走时又向主卧望了一眼,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谢栀握着背包带子,挣扎了一会还是向主卧走去。

闻衿南已经换上了吊带睡裙,整个人窝在床中央,她见谢栀靠近,整个人往里挪了挪,掀起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谢栀摇头,把被子盖回到她身上:“我不上来。”

闻衿南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她抠着谢栀的衣角问:“为什么刚才……”

“睡觉吧。”谢栀打断她。

“哦,”闻衿南躺下来侧过身背对着她。

谢栀看她这使气的样子,确定她是真醉了。

她盯着她的背影,正准备走,闻衿南突然出声:“如果你跟我讲睡前故事,我就原谅你的冷漠。”

谢栀愣了下,好脾气的回:“什么故事?”

闻衿南翻了个身,面向她,商量:“那《灰姑娘》?”

谢栀以为她说着好玩,没想到她真举了个故事出来,无奈道:“我不会。”

闻衿南气呼呼的,作势就要翻身。

谢栀扶着她的肩,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的手覆盖在闻衿南眼睫上,温声道:“睡吧。”

她感受到她的睫毛在手心扫动,痒痒的,正打算把手收回去,却被闻衿南抓住。

“这样也行,那我睡了你再走,”闻衿南勉强道。

“好。”

闻衿南双手抱着她的另一只手腕,估计是太累的缘故,没过多久,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谢栀慢慢地把手抽回,在昏黄的夜灯下看着闻衿南的睡容,可能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唇角微翘,谢栀觉得她不应该听《灰姑娘》,而是听《睡美人》。

即使这两个她都不会讲。

她把闻衿南唇角沾上的发丝拨到耳后,看向她的目光里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缱绻。

希望你明早起来能忘记今晚的一切,睡美人。

谢栀关上夜灯,在黑暗里祈祷。

*

她把一切整理完,搭电梯下楼,照着孙意如给的信息寻找房间。

拐了几个弯,终于找到目标。她站在房间门口,看了看房卡序号,确认无误后,把卡贴到感应器上开门。

陌生的女生传来:“节目都完了我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我不想和她炒cp!”

谢栀脚步一顿,疑惑地盯着手里的房卡检查。

意如没给错位置吧?

她抬头,与银发少女对视。

隔着少女,她看到抱臂坐在沙发上的孙意如。

少女见到她一愣,咬牙瞪了眼孙意如,主动上前试探:“你好,我是意如姐的艺人,沈蔓苓。”

谢栀挑眉,终于见到孙意如念叨的那人,握了握她伸过来的手:“意如的朋友,谢栀。”

她补充一句:“久仰大名。”

少女听完她的介绍明显的松下一口气,却又因为她的后半段话面色发紧。

她的长的乖巧可人,鹿眼配上这副表情显得有些呆愣。

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女孩,谢栀内里作出评价。

她漫不经心地又想到闻衿南,那人的心思她一直捉摸不透。

她至今不确定……

谢栀脑袋有些发疼,她把包放到沙发上,跟孙意如隔着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瞧着依然站着的沈蔓苓,疑惑:“怎么不来坐。”

沈蔓苓原本为了方便输出,一直站着和孙意如对抗。见谢栀这样招呼,思考片刻,一个屁股坐在她旁边:“谢谢姐姐。”

孙意如脸色变得难看。

她语气刁钻:“刚才站了这么半天,别坐了,我要和朋友叙旧,你出去吧。”

谢栀很少见孙意如工作时的样子,听她这么说一怔,下意识扭头看小姑娘的反应,发现沈蔓苓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谢栀:?

小姑娘想不想走她不知道,反正她想走。

孙意如看着沈蔓苓委屈的样子,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她表情变得缓和:“蔓苓,我知道你想向别人证明你的实力。”

“可是你连让别人看到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证明这些呢?”

孙意如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一脸疲惫:“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沈蔓苓轻咬嘴唇,向她道歉:“意如姐我错了。”

“我会听你的。”

她站起身,礼貌地向谢栀点头:“那姐姐我先走了。”

谢栀朝她挥手告别,不禁感慨不愧是选秀断层出身,这一颦一笑,能让多少人软了心。

“啪啪!”拍掌声传来,孙意如没好气道:“人都走远了你还在望。”

谢栀瞟她一眼:“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孙意如说,“要吃醋也是吃你的醋。”

“别,”谢栀摇头,“宫中禁止对食。”

“去你的!”

……

谢栀把包放入客房,出来后看到孙意如在冰箱面前捣鼓。

“你在干嘛?”

孙意如抱出几瓶酒,瞥她:“你不是来陪我借酒消愁的吗?”

谢栀倒忘了这事,她瞧着孙意如已经把酒摆成了一排,问:“就在这里喝?”

孙意如上下扫视着她:“你不是洗澡了吗?”

她开了一罐酒。

谢栀:“对。”

孙意如喝了一口:“那算了吧,现在不早了。”

“行,”谢栀坐下来,拿了罐啤酒拆开,慢条斯理地喝着。

孙意如问:“闻总怎么样。”

谢栀:“睡着了。”

“嘶,”孙意如摸着下巴,这又是陪睡又是洗澡的。

不会?

她思维发散,砸吧了下嘴,感觉手里的啤酒都没了味。

孙意如喝完一罐酒,捏扁扔进垃圾桶,又嘱咐了一遍。

“栀栀,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安全?

以前她还觉得没什么。

谢栀眼神飘忽。

闻衿南跟个小狗一样,咬得她现在胸口还泛着隐隐的疼痛。

是得注意。

谢栀有些认可地点头。

原本是安慰局,两人却心里各怀愁思,后半程一句话也没说,在安静中把酒喝完。

孙意如把垃圾收拾好,说:“不好意思啊栀栀,我这几天比较忙,不能陪你在沪城逛逛了。”

谢栀耸肩,一脸无所谓:“没事,本来就是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再说,我明天就回江城了。”

“啊?”

孙意如没料到她会回去的这么快。

她想谢栀怎么样都得为闻衿南留几天吧?

难道想错了?

孙意如沉思着,不经意瞟见谢栀发丝下的红痕。

“嗝。”

她打了个酒嗝。

……

第二天一早,两人搭乘电梯来到餐厅,谢栀胃口不好,只舀了一碗粥。

随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她们刚坐下,沈蔓苓就端着食物过来,问:“姐姐,我可以坐你们旁边吗”

孙意如挑着牛肉的手一顿,谢栀看了她一样,又看了小姑娘一眼,云淡风轻地点头:“好。”

大不了她快点喝完早点走算了。

坐在这,怪亮的。

沈蔓苓巧笑嫣然地坐到她旁边,甜美的香味来袭,谢栀感觉自己半边骨头都酥了。

孙意如这个木头。

她在看着孙意如撇下嘴唇把碗里的牛肉戳烂,心里暗自吐槽。

沈蔓苓的声音有响起,她问:“姐姐,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行,”谢栀爽快地同意了,拿出手机把二维码递给她。

“谢谢姐姐!”沈蔓苓笑弯眼,开心地加她。

孙意如觉得昨天那股不得劲又泛上来,她敲了敲桌子:“吃饭话还这么多,你今天早上吃的有点多了吧?”

沈蔓苓瞧见她不善的眼神,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反驳道:“我昨天吃的很少好吧。”

“而且我昨天加强锻炼了的。”

“这是对我的奖励。”

孙意如头也没抬:“安心吃饭。”

“哦,”沈蔓苓朝她吐吐舌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品尝面前的包子。

谢栀终于喝完碗里的粥,正打算出口告辞,一碗小馄饨摆放在她面前。

她一愣,抬眼见孙意如皮笑肉不笑地说:“陈总,别来无恙啊。”

谢栀扭头,陈笙茗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柔声说:“栀栀,这里的馄饨还不错,尝一点?”

“谁把我陈总吹来了?”

还没等谢栀反应过来,另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谢栀心跳漏一拍。随着高跟鞋声的逼近,闻衿南也走到她们桌前。

她端了份晶莹剔透的蟹黄汤包,摆到谢栀面前:“栀栀,这里的汤包可是一绝,尝尝吗?”

她脸上挂着笑,顺手把陈笙茗的馄饨推远。

【作者有话说】

谢栀:真是木头[白眼][白眼]。

孙意如: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愤怒][愤怒]。

沈蔓苓:早知道不来了[裂开][裂开]。

27

第27章

◎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谢栀站起身,淡声道:“谢谢,我已经吃饱,这些就不必了。”

陈笙茗脸色有点难看,闻衿南依旧挂着笑。

谢栀望着孙意如,说:“我先回房间了。”

“好的,”孙意如吞着牛肉,糊弄地说。她当着闻衿南和陈笙茗的面,把馄饨和汤包夹入沈蔓苓的碗里,“吃点,别浪费了。”

沈蔓苓感受到两位的戾气,冷汗直流,她扯笑,把碗推远:“意如姐,我要减肥,还是不吃了吧。”

孙意如翻了她一个白眼,把她的碗推到自己面前,自然地吃着,吐槽:“刚才不让你吃你偏吃,现在让你吃又不吃了。”

沈蔓苓坐在原地不敢搭话。

闻衿南看见谢栀走远,下意识跟了上去:“栀栀,等等我。”

陈笙茗攥紧拳,正准备也跟上去,被孙意如拦了下来。

“陈总,聊聊?”孙意如喝了口牛奶,讥笑地看着她。

陈笙茗冷漠地说:“没什么好聊的。”

“陈总,你还是这副死样子。”

陈笙茗脚步顿住。

孙意如抽张纸擦了擦手,笑着说:“栀栀又不欠你的,怎么,你给她东西她就要吃?你让她向左她就不能向右了?”

“你!”陈笙茗回头怒视着她,沈蔓苓承受不住火气,有些害怕地往孙意如后背里缩了缩。

孙意如嘲讽道:“麻烦你先把家里的破事理好再来找她,她被你耽误了多少年?好不容易对你死心了,你现在上赶着找她是想干什么?”

她耸肩:“装深情麻烦滚远点,别舞到她面前来,太恶心了。”

沈蔓苓扯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注意点。孙意如回拍她的手安抚她。

她继续输出:“之前是看在她喜欢你的份上,给你面子不说你。你做过多少恶心事自己不知道?订婚挺好的,遮掩不说也挺好的,我祝你婚姻美满,百年好合。”

“关你什么事?”陈笙茗说。

“确实,要不是栀栀,谁想听你那些破事?”孙意如笑,“栀栀她是脸皮薄,不想跟你说,再次麻烦你不要干扰她开启新生活。”

陈笙茗抓住重点,眼神变冷:“开启新生活,跟谁?”

孙意如嗤笑:“跟谁都可以,反正不是跟你。”

“自己不抓住机会还妄想着别人等你?可笑。”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然后把垃圾丢入馄饨里:“话我说完了,希望陈总能听进去。”

孙意如站起身:“蔓苓,我们走。”

……

沈蔓苓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不断地消化着这庞大信息。

她战战兢兢开口:“意如姐,你这么说真的没事吗?”

孙意如按下电梯按钮,拍拍她的头:“有事啊,怕什么?”

“啊?”

“放心,出了事有闻衿南顶着,”孙意如转了转眼睛,“再说,我帮她一件大忙,没找她要人情就好了。”

“哦,”沈蔓苓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开心地用脑袋蹭蹭她的手。

*

闻衿南今早起来感觉前胸和后背格外的疼,她从坐在床头,拉开衣领往里望,发现胸侧有些泛红。

像是把梦里的场景带到现实一样。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眸在脑袋里翻找昨晚的记忆,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闻衿南眉头紧蹙。

她很讨厌这种逃离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

想到昨晚的酒局,她的眼眸里泛起冷意,宿醉的头到现在还泛着隐隐的痛。

不过……

闻衿南摸了摸眼睛,陷入疑惑。

孙意如有这么温柔吗?

她到主卧的浴室梳洗一番,打理好后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停住脚步。

她把茶几上的票拿起来。

【带你去画展玩,玩不玩……】

一块记忆碎片亮起,闻衿南把票放到包中,下意识地走到客卫面前,推开了门。

不出所料的,一件灰色衬衣搭在椅子上,她扭头看向身旁洗得干净的浴缸,仿佛有温热的浪潮重新舔舐她的脚裸。

闻衿南伸手碰了碰浴缸壁,想起自己的后背碰撞上面的场景。

难怪后背发疼。

她本来酒量就不怎么行,在第一次喝醉清醒后知道自己醉酒的德行,更是谨慎碰酒。

手里的衬衣眼熟得不能再眼熟,她叠好放下,拧开房门直奔孙意如的房间。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闻衿南在原地站了半天,调转方向往餐厅走去。

时间还早,来餐厅吃饭的人寥寥无几,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谢栀。

还好,她没走。

闻衿南刚稳下心,就见到陈笙茗端着一个汤蛊走到谢栀旁边。

她眯了眯眼,尽力控制内心想要把陈笙茗撕开的欲望,挑了份她这几天吃起来觉得不错的汤包,端了过去。

谢栀的拒绝在她预料之中,她顾不上嘲讽陈笙茗,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乘上电梯,闻衿南刚要开口,一行人上了电梯,她下意识护住谢栀,被挤在了角落。

谢栀盯着眼前人因呼吸起伏的胸口,偏移了视线,把头发往前拨了拨。

闻衿南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见她拨动头发,眼见地看到隐匿在黑发下的红痕。

她喉头一滚。

等好不容易出了电梯,她紧跟在谢栀后面。酒店的走廊铺了地毯,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声音,谢栀凭借香味知道自己身后有个小尾巴。

她舒了半口气,转身无奈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闻衿南的心绪还停留在那红痕上,谢栀突如其来的问话将她摆好的棋局打散,她胡乱地掏出展票,递给她:“你的票没拿。”

谢栀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票,没有接过,双手插兜:“我没有票。”

“啊?”

闻衿南:“你不去吗?”

谢栀摇头:“不去。”

闻衿南问:“为什么?”

谢栀说:“因为不感兴趣。”

她插着兜,表情冷淡,时不时地看向门把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闻衿南见她这样没有强求,把局上的棋全部推下去,重新摆棋。

她把票折好放回兜里,以退为进:“好吧,这个票是别人送我的,我原以为你会感兴趣。”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昨天我对你……”

谢栀开口阻拦:“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就是什么都发生了。

闻衿南有些懊恼,喝酒误事,她诚实地说:“我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

谢栀脸色这才好看点,她点头:“嗯,忘了也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她冷漠的样子让闻衿南感到无力,无形的障碍阻碍着她向她靠近,一夜之间,闻衿南感觉自己回到了原点。

闻衿南讪讪摇头:“没有。”

谢栀打开房门,进屋:“那……再见。”

“再见。”

谢栀在闻衿南摆手向她告别前将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孙意如把闻衿南拉到面前:下次这些话你来说,讲的我口干舌燥的[白眼][白眼]。

28

第28章

◎她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闻衿南工作半天,眼见中午,把自己从焦躁里扯出来,调整好状态,下楼去找谢栀。

她想,横竖不过是重新再来一遍,至少这次她在谢栀面前有了名姓。

她站在门口好久,才按响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却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孙意如大声嚷嚷:“栀栀,你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对上闻衿南的目光,嘴角勾起的笑变得平直。孙意如直起身,冷脸问:“闻总这是来干嘛?”

连送一下栀栀都不愿意,早上白为她说话了。

孙意如暗暗为谢栀打抱不平。

闻衿南问:“栀栀呢?”

孙意如看她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她上下打量闻衿南,见她没有演戏的成分才问:“她才走没多久,没跟你说吗?”

闻衿南脸变得煞白。

……

早上谢栀站在客厅整理行李,孙意如见状问:“要不我送你?”

谢栀把衣服折叠好塞进包里,摇头:“不了,蔓苓还在这里,你照顾她吧。”

沈蔓苓听到后赶忙把嘴里的香蕉咽下去,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姐姐你就让意如姐送你吧。”

谢栀的依旧拒绝:“没事,你们晚上不是有活动吗?现在在酒店里多休息会。”

孙意如见说不动她,说:“要不叫闻衿南送你?”

谢栀手一抖,刚折好的衣服又不成样子,她扭头:“不了,她很忙。”

靠。

孙意如暗骂。

她又不是傻子,谢栀大老远飞过来不就是为了看闻衿南两眼。

现在闻衿南连送她回去都不能送。

亏她早上还替她说话。

陈笙茗和闻衿南就该坐一桌!

孙意如脸色发臭,沈蔓苓见状,跟她递了块西瓜,让她清清火。

谢栀依旧低头整理衣物,瞧收拾的差不多,背好包跟她们告别。

“那好吧,落地跟我报平安,”孙意如见拗不过她,无奈说。

谢栀点头,关上了门。

孙意如在她走的一瞬间破口大骂,沈蔓苓看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在她骂得口干的时候喂她西瓜。

她还没骂多久,门铃声响起,孙意如以为是谢栀,赶忙把吐槽吞下去,摆好笑容开了门。

见到是闻衿南,她差点一个白眼没翻到天上去。

……

原来是误会了。

孙意如尴尬地笑着,闻衿南紧抿唇,落下一句告辞后朝电梯狂奔。

孙意如看着她的背影,无辜的和沈蔓苓对视。

“闻总穿高跟鞋跑的还挺快,”沈蔓苓在一旁淡淡地评价。

孙意如:……

沈蔓苓又递给她一块西瓜,安慰她:“没事,不管误不误会,你都会骂的不是吗?”

“这种被抢走人的感觉,我懂。”

这个死小孩!

孙意如被洞察心理,愤愤地吃过西瓜,拍掉她的手。

……

闻衿南出酒店搭上一辆计程车,焦急道:“师傅,去机场,麻烦快点!”

刚好遇到高峰期堵车,汽车没开一段距离就刹车停住,原本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快一个小时还没走完。

师傅见她着急的样子,说:“美女,还有八百米,你走过去都比开过去快啊。”

闻衿南拉开门,递给师傅一张红钞,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问孙意如:“栀栀是哪趟航班?”

孙意如没想道她去机场堵人,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十二点的那一趟。】

这八百米路程走的她汗流浃背,闻衿南接收到消息默了默。手机上的时间刚跳过十二点,她抬头看着刚飞上天空的飞机,擦了擦眼睛。

*

谢栀比闻衿南想的要决绝。

原本她还抱有一丝最后的幻想,即使在沪城错过,回到江城也还是可以见面。

毕竟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低头用指纹开锁,想起谢栀捏着她的手指问她是哪一根的模样,鼻尖发涩。

隔壁的主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在此期间她旁敲侧击地问孙意如谢栀去哪里了,后者说自己也不知道。

阴暗的心思悄然浮现,她又想用老办法找到谢栀,手指滑动屏幕,在点开夏微梦的头像时顿了顿。

罢了。

闻衿南暗灭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自己的穷追不舍只会让谢栀感到疲倦,既然她已经开始有所察觉,那么自己更应该给谢栀点时间。

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

闻衿南用手背盖住眼睛,麻*痹自己。

*

“哟,大忙人怎么周末有空约我出来啊?这种艺术展不应该约你的栀栀吗?”江聆站在会展中心前,抬了抬鸭舌帽看向闻衿南。

“闭嘴,”闻衿南冷漠说。

大夏天的,江聆被她身上散发的寒气冻得发抖。

自从闻衿南回到江城后,天天挂个死人脸在公司晃荡,自己加班严重,还带着员工一起加班。

江聆为此还跟她反应员工太忙了,得不到足够的休息效率会变低,那人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加班费给的不够多?”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江聆还想反驳,却被闻衿南赶了出去:“不是那你就离开吧。”

她们公司在闻衿南的带领下发展势头越来越盛,本来就在娱乐公司里叫得上名号,现在竟隐隐约约能和陈笙茗所掌控的典星影视并驾齐驱。

闻衿南想不想谢栀她不知道,反正她想了。

江聆望着面前冷淡的人,叹了口气。

她跟在闻衿南旁边,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会展里面,有些人或惊讶,或感慨地看着画。江聆瞧着闻衿南面无表情的样子,手肘碰碰她:“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

江聆没想到闻衿南说出实话,她看闻衿南一副高深的样子,还以为她很懂。

“那你来这干什么?”江聆把领口的眼镜框取下来带上,她决定向闻衿南学习。

带上眼镜文邹邹的,浸泡在艺术罐子里,江聆瞬间觉得自己是个才女。

闻衿南盯着面前的画,说:“看画。”

“得了吧?看画师还差不多。”

江聆从她左边走到右边,看了看周围,小声蛐蛐:“你说,谢小姐可不可能在这里。”

闻衿南手指微握。

她没说话,径直向下一副画走去,江聆嘟囔:“装,老婆跑掉就好玩了。”

闻衿南扭头瞪了她一眼。

“?”

江聆捂住嘴,眼神飘忽。

完蛋,不会误打误撞戳到人家痛处了吧。

她后来全程闭麦,乖乖地跟在她旁边注意她的动向。闻衿南也不是很想看画,对于这次画展主要宣传的新画只是隔着人群望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她每幅画呆的时间都不长,画展地方不算大,她逛了几圈都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

还在躲着她吗?

闻衿南垂眸,正打算离开,一旁女生的对话传入她的耳朵里。

“师姐这次不来啊?”

“对,原本她打算来的,都答应老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每次都会跟师姐留两张票……”

“哎呦,好吧,好几年没有见到师姐,还有点想她……”

“你想?也没看到你画技见长。”

“你!”

票?

闻衿南眼眸闪烁,那一块块碎片飘浮拼合,迟到一个星期的记忆扎入她的脑门,在她眼底共振。

她看到了散发珠光的泡泡海,水波袭上肌体,一部分被冲散,一部分堪堪勾着嫩肤。热浪催熟红果,劳作一年的农妇耐心地摘下果实,享受丰收的吟唱。

谢栀脚踢翻了一旁的水桶,水漫过画板支架,浸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咬痕。她望向画布里那条发光的珠海,手中的画笔掉落,无力地倒在沙发里。

她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闻衿南:再说扣工资[愤怒][愤怒]

江聆:[闭嘴][闭嘴]

29

第29章

◎她会焕发新生◎

谢栀在回江城后就搬到了郊区的别墅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笙茗一直没有放弃跟她发消息,如果她回家,就能发现隔壁的房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亮起了灯。

至于闻衿南。

谢栀看向手机,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很久之前。自从她回来,闻衿南也没有主动跟她发消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这份平静。

她有些庆幸,或许闻衿南只是一时上头,现在新鲜感过去后,她很快就能发现自己的普通。

谢栀在刚回家的几天内成宿成宿的失眠,原本天快亮的时候就能睡着,现在硬是拖到了中午才能闭上眼眯一小会。

有天晚上家门突然被开启,屋内没有开灯,只有谢栀的手机散发一点幽光。骆女士看着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手里的包掉落,惊叫一声:“鬼啊!”

谢栀无奈出口:“妈,是我。”她把手电筒打开,照着自己。

更像鬼了。

骆女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随着谢栀的靠近,身体变得僵直。

她回过神来,想要退到门外,谢栀却把她拽了进来,顺便随手关上门。

谢栀捡起掉落地上的包和脚旁的证书,拍拍上面的薄灰,扫了一眼。

骆女士把东西从她手里夺过,只恨包里没有没有黄符。

谢栀见她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走上前狠狠地掐她一把。

“痛!”

“痛是对的,”谢栀靠着玄关柜子说。她拿出拖鞋,弯腰摆到骆女士面前。

骆女士清醒过来,抱臂好笑地望着她:“大半夜在家也不开灯,怎么穿白裙在家里晃荡?”

谢栀扣着睡裙的毛球,这还是她高中时穿的。天气热,她太久没在这里住,翻箱倒柜,才找到这么一件。

骆女士穿上拖鞋,持着证书敲了下谢栀脑袋:“吓你老娘一大跳。”

谢栀摆手道:“我没晃荡,而且你也没跟我说你会回来。”

“你也没跟我说你在家,”骆女士反驳,她摇了摇手里的证书,“而且这象棋比赛举办地方离家近,我顺便回家看看。”

她点头:“行,扯平了。”

骆女士冷哼一声。

离开玄关昏黄的灯光来到客厅,她把灯打开,瞧见谢栀惨白的脸色和厚重的黑眼圈,又是吓了一跳。

“我嘞个乖乖,你这是在家渡劫吗?”

“差不多,”谢栀绕过她,又躺在了沙发上。

她没有看手机,就这么直挺挺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骆女士摸着下巴问:“你这是受情伤了?”

跟她爸为情所困的方式一模一样。

谢栀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讲话。

骆女士路过沙发去中岛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嗓。

谢栀没回她,她也不着急问,只是把证书翻开拍了个照,按着话筒对电话那头的人发语音。

“对,谢谢你的指导啦,要是没有你,我估计下不过那老头……”

谢栀眼皮发沉,她仿佛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没有啦阿姨,是你自己技术厉害。”

真烦。

谢栀往沙发里缩了缩,随手拿个抱枕放在自己耳朵上。

“南南,阿姨先不跟你说了,我女儿在家,她现在闷着自己,我要去看看她还活着没……”

骆女士放下手机后走到沙发前,拿了条毛毯盖在谢栀身上,移走她脸上的抱枕,盯着她的睡颜叹了口气。

……

谢栀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厨房传来响声,她手盖在眼睛上,缓了好一会才坐起来。

她恍惚中还以为回到了那日清晨,头顶的吊灯和手中细腻的毛毯把她扯回现实。

骆女士见她醒了,解开围裙对她说:“洗漱一下来吃饭。”

谢栀跟个游魂一样在家中飘荡,她清洗完毕后坐回位上,骆女士跟她舀了一碗瘦肉粥,又往她手上塞了一块三明治。

骆女士说:“尝尝怎么样。”

肉软嫩适中,谢栀点头:“还行。”

骆女士纠正她:“你应该说非常好吃。”

谢栀有些不赞成。

因为她尝过比这更美味的。

眼下为了安抚骆女士,她改了口风:“做的很好吃。”

“切,”骆女士拿出手机拍桌上的食物:“你一点都不诚恳。”

“南南念叨我的早餐很久了,给她看一下。”

谢栀持着勺子的手一顿,问:“你这是在跟她聊天?”

骆女士瞥她:“对啊。”

谢栀疑惑:“为什么我发的消息她没回?”

骆女士边打着字边解释:“不清楚诶,可能她很忙?”

“而且她在国外,有点时差很正常啦。”

她捣鼓手机:“你们俩这也太不凑巧了,每次时间都错开,想约出来吃个饭都不行。”

谢栀含糊点头,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骆女士放下手机:“不走了。”

“啊?”

很快谢栀就意识到她没在说笑。

骆女士延续之前的职业习惯,跟她发了一个excel表格,布置作业似的让她完成每天特定时间应有的任务。

谢栀感觉自己的失眠又没有那么重了。

她扯笑:“妈,你这也太夸张了,我只是间歇性的失眠。”

骆女士摇头,眼里露出心疼,她念叨:“你看你这都瘦成皮包骨了。”

谢栀沉默很久,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的无比健康,早上跟骆女士一起打太极,中午养花,下午下象棋。日子过的充实,每天睡的越来越久,那些胡思乱想也慢慢的从身边溜走。

她这才明白骆女士的深意,后者揪着她身上刚养出的肉,很是得意。

谢栀把前些时间画出的画搬到书房,骆女士瞟见画布中的女人,惊讶一声:“呀,看起来好眼熟。”

明明只有一个侧影,谢栀笑笑:“你想夸我画的好就直说。”

骆女士望她,直白:“这不是事实吗,还需要我夸?”

谢栀娇嗔地瞪了她一眼,至亲的赞美总会让她不好意思。她逃避地走到庭院,拿起喷壶,细细的跟花浇水。

蓝雪花和三角梅开得娇艳,谢栀面色柔和,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分享到几天前下好的社交软件里。

发出去没多久,很多粉丝披着夸张的表情包跟她打招呼,为她的回归感动。

谢栀唇角带笑,浅浅翻了翻评论区,手机插回兜里,把家里的画具拿出来摆在庭院里。

娴熟地调着颜料,美纹胶粘好白纸,她挥动画笔把眼前的画面定格在纸上。

她如这些花,在夏季的炎日下爆裂抽芽。

谢栀希望这场花期长一点,长到枯败的花枝被新长出的嫩根挤掉,她会焕发新生,也会重新在枝头傲立。

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画,拍下照片后发到评论区纪念。

一旁传来大眼的消息提示音,谢栀收拾画具的动作一顿,她抬头,陈笙茗举着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院子外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骆女士:爱情不够,亲情来凑[摸头][摸头]。

一则碎碎念(与正文无关可不看)(老奶奶说梦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老实说最近的状态不算好,写文进入倦怠期,有的时候坐在电脑前想了很久写不出来,爬回到床上休息一会却再没有起来的力气,只恨大纲没有写的再细一点[小丑]。

很幸运这本书有读者在看,感谢你们对一个不知坑品,笔触稚嫩的新人小作者的包容,扪心自问要是我都只会追完结的,连载的过程太漫长,感谢耐心陪伴。

我其实是个懒人,做一件事要么就一直停着不做,要不就一口气做完。当然不可能无端蹦出十几万字出来,所以写文一直拖着让我有点难受(当然难受不是对这本书哈,本人非常喜欢这本书)。有的时候在床上发呆畅享着谁能发明一种连接大脑的机器,让我把所思考的一顿输出出来(痴心妄想中)

这本书亮v的时间比我想的早太多,纠结几天,在不保证更新频率的情况下,深思熟虑还是暂时不入v了。每章的短小一是有时我觉得就该停到这里,二是两千多字好写啊,比《南山南》还好写(bushi)。如果觉得少可以养肥再看,文章已过半,抛除感情线差不多还有两个剧情点没写,原本篇幅就不长,现在隐隐感觉刹不住车八月份前写不完了,希望在九月份前完结[小丑]。

当然没那么清高,虽然现在没存稿,但是说不定以后一个s属性大爆发怒码几万字有了保障后可能会选择倒v或者完结v,还是比较想上夹子让更多人看到的啦。

最后再次感谢陪伴[摸头]。

30

第30章

◎我很想你◎

谢栀仅是望她一眼,就把头又低下去整理面前的画笔。

柠檬的清香离她越来越近,谢栀想打喷嚏,有些不适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笙茗收伞,走到她身旁想帮忙提部分画具,却落了个空。

“栀栀,”陈笙茗声音发紧。

谢栀抬眸打量她,工作日,陈笙茗却穿的休闲,以前一丝不苟盘起的头发如今散落,她的手扣在自己的画板上,谢栀为了避免画纸被碰皱,松开了手。

画板落到了陈笙茗怀里。

谢栀眼睛掠过她的腕间,那枚蓝色的浪琴表松松垮垮的搭在她的手背上,上面的指针早已不再转动。

谢栀眉头微蹙,移开目光。

“你怎么来了?”谢栀问。

她看到陈笙茗站在远处,才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对陈笙茗讲过社交媒体账号。那天她随口一提,没想到陈笙茗记了下来。

谢栀突然想到账号里还有曾经和她的生活记录,后来沉浸三次元也忘了删。

是得好好清除整理一下。

谢栀在心里敲定计划。

陈笙茗搬着画板跟在她后面,谢栀进了家门,她还在门口踌躇不前。

“进来吧,”谢栀放好画具,走到她面前拿过板子,淡淡地说。

她把一切东西都放回房间后,才把目光投向坐在沙发的人。谢栀叹气,又问了一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笙茗望着她,眼角泛红:“你没回我手机消息。”

她顿了顿又说:“我很想你。”

*

孙意如的话或多或少的对她产生了影响,在得知谢栀已经飞回江城后,陈笙茗推掉当晚的宴会,后脚也跟着回到了江城。

她发消息,谢栀依旧没回,不过她已经开始习惯,她驱车来到谢栀楼底下,找个隐蔽的位置停靠。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她房间的窗口。陈笙茗等了很久,以往这个时间段亮起的暖灯却没有在她预料之中亮起。

又等了一会,确定家里没人后,她才驱车离开。

她在回家的途中看到大屏里放映着谢栀好久前想看的电影,陈笙茗沉默良久,调转车头,把车开到商场附近。

电影是几个月前上映的动漫,如今暑假重映,影厅里没什么人。

当初谢栀邀请她一起去看,她很爽快地同意了。后来临近年关,工作繁重,陈笙茗很轻松的在加班和陪谢栀看电影间选择了前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谢栀一直会等着自己,不是吗?

陈笙茗盯着眼前的大屏幕,鼻尖酸涩,她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捏起一粒放在嘴里,焦糖过了火候,甜腻得发苦,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一旁的小孩诡异地瞧着她,不明白一个喜剧片怎么能看成这样。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睛,扭头和小孩对上视线,她把爆米花递给小孩:“吃吗,我只吃了一颗。”

小孩的同伴早就被这气味香的找不到北,她谨慎地问:“要钱吗?”

陈笙茗摆手,把爆米花递给她们,走出影厅。

看了半场电影,时间尚早,回家的兴致被敲散。陈笙茗坐回车里,改变目的地。

她把车开到许久没来的公寓里,已开门的声音响起,莫名的期待从心底爬上来,陈笙茗握住门把手,指尖微微颤抖。

拧开门,仿佛还能看到那人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佯装抱怨地望着她,吐槽:“你怎么才回来,等你好久了。”

如同走马灯一样,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等陈笙茗被谢栀带到客厅,摸到那一层薄灰时,才恍然清醒。

室内空无一人,陈笙茗眼底浮现快要溢出来的落寞。她起身把房间内的灯全部按开,环视四周。

刚出社会时,为了向母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她独自搬出家在离公司近的地方找到这间屋子,谢栀上学后经常在周末过来陪着她。

茶几还乘放着谢栀买来的开心果,陈笙茗坐回沙发里,拿起一旁的开果器慢慢的把果子敲开,放在嘴里。

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的果实变得干巴,她想起在客厅办公时谢栀躺在自己身边,一边玩着开心果一边拨开吃掉。

她举着一颗果子对自己说:“你看,这是开心果大王。”

陈笙茗那时敲击着键盘,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心不在焉地问:“为什么。”

“切,敷衍,你都不看我。”尽管有些不满,谢栀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你看它的个头是别的的几倍,这不是大王谁是大王?”她瘪嘴,原本送到陈笙茗嘴边的开心果落回自己口里,感慨,“可惜你对坚果有些过敏,不能吃。”

“确实不能吃,”陈笙茗记得当时的自己这样回答。

她咽下果子,等了一会手臂有些发红,她轻轻挠了挠,突然想对当时的谢栀说:“你看,吃一颗也没什么。”

她现在也不会一直盯着屏幕,也可以接梗地回答:“应该是开心果小兵攻击力没有大王那么强。”

可能有学艺术的原因,那人的思维总是很跳跃。

陈笙茗现在好想听到谢栀的回答。

客厅里摆了很多她做的小手工,开心果边上摆放了个紫砂壶,陈笙茗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用这壶泡茶喝时,谢栀在她身边架着画板拿笔往纸上扫荡。

等她结束,陈笙茗走到她身后,看到画后气笑,弹了下她的脑袋:“我还以为你会画我,怎么给这茶壶一个特写。”

谢栀捂着脑袋笑看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怎么画人。”

陈笙茗抱臂问:“我也不行吗?”

谢栀傲娇地望她:“看你表现咯。”

那画被谢栀得意地裱起来挂在客厅墙上,陈笙茗用纸擦擦画框上的灰,一瞬不瞬地盯着紫砂壶的脉络。

其实,不画她也行,只要在她身边就好。

她收敛思绪走进卧室,房子是一室一厅。虽然房间很小,但床很大。每次谢栀笔挺的和自己躺在一张床装睡时陈笙茗都想戳穿她,明明两人隔的那么远,她却还能感觉到谢栀的紧张。

枕头边放着谢栀的卡通发圈,这发圈在她俩的头上流连,曾经谢栀吐槽她盘头发太严肃了,如果披下来会很好看。她知道陈笙茗嫌弃头发扰人,于是把头上的发圈取下走到她身后帮她松松挽了个球。

“你看,这样多好看,”谢栀弯眼,“明明这么年轻,偏偏把自己打扮成古板样子。”

陈笙茗拾起发圈,上面缠绕着许多头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她学着谢栀的手法,把头发拆开又低挽着。

她有些忐忑地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谢栀没动,两个人的衣服交叉着,陈笙茗怀念地摸了摸,顺手把挂在里面蓄满水的除湿袋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她打开一旁的小柜子,里面空空如也。陈笙茗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难看。她意识到,谢栀在这个家只带走了画具,剩余的,她懒地带,也不想带。

陈笙茗看着手臂上面积变大的红点,拉开柜子,里面摆放好了常用药物,谢栀甚至有耐心的在上面贴好标签,写上开封日期和过期时间。

她狠狠地抓了一把手臂,皮肤上面已经渗出红血丝。陈笙茗吃下氯雷他定,看着手臂上血丝蔓延。

她在谢栀离开的半年后,第一次清晰地明白自己的病情。

药效还没发作,陈笙茗又用力抓了抓手臂。

迟到的醒悟如寻麻疹般,在起红点时会痒,在伤口结痂时会痒,在露出新肉时也会痒。

等季节更替,伤患处重新传来难耐,她会彻底明白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露出的白骨撞击肉壁,不断为她敲着丧钟。痛觉也跟着慢一步传到神经末梢,像是嗤笑她的来不及。

手机不断震动,陈笙茗希冀地打开,看到是母亲的来电后又失落地关机。

“我很想你,”她喃喃。

谢栀听到她这么说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附身为她倒杯茶,推到她面前:“笙茗姐姐应该累了,喝口茶。”

陈笙茗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疤,谢栀用余光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陈笙茗看着谢栀身上的衣服,叙旧般说道:“这件衣服是很久前的吧?”

“对,”谢栀没否认,“高中的。”

陈笙茗问:“你的衣服还落在我家里,要回去拿吗?”

谢栀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磕出清脆声响:“不用,麻烦笙茗姐姐丢掉了。”

我你也不要了吗?

陈笙茗喉咙发紧,没敢问出口。

她隐秘地说:“我们能回到过去吗?”

“过去?”谢栀好笑地望着她,“我们现在的状态难道不是过去吗?”

陈笙茗抿唇:“如果你现在没有钟意的人,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次不会让你等……”太长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谢栀打断她:“我有。”

陈笙茗瞳孔皱缩,茶水从杯中溢出打湿指尖,她问:“是闻衿南吗?”

尽管她在微信上问了她多次,谢栀都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她期待着谢栀跟往常一样回避,期待谢栀能再给她一张考卷,这一次,她一定会写出满分答案。

陈笙茗死死地盯着她,没想到谢栀十指交叉,对上她的眼睛,勾唇肯定地回答。

“是。”

【作者有话说】

陈笙茗:“亡妻”回忆录,求给次机会[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闻衿南拽着陈笙茗的衣领把她扔在身后:停停停停住!大姐子你话有点密嗷,怎么抢我台词[愤怒][愤怒]。

谢栀:……[白眼][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