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她想的预期内,窗外阳光大盛,她却希望阵雨来至。
再多说一点吧。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闻衿南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回响:“如果你真要理由,那可太多了,我喜欢你无微不至的温柔,喜欢你当机立断的果决,喜欢你看我时的专注,喜欢你偶尔显露的坏意……”
“甚至你刚才问我喜欢你什么,我都好喜欢。”
轰隆一声,雨倾盆而下,灵魂不收控制地钻出身体,飞到外面任由水珠穿透,在滴答声里跳起了舞。
谢栀耳边的红弥漫到脖颈,她窝在她怀里彻底抬不起头,细声反驳:“你这是在自我介绍吧?”
胸腔的震动穿来,她听到闻衿南低低地笑,那人身体轻微后仰,把她从怀里带了出来。
闻衿南轻轻把她脸上的泪拭去:“栀栀,你没有必要把我想的那么好,也不用把自己想的那么差。”
她承认:“我确实喜欢和你产生肢体接触,我迷恋你的身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基于我喜欢你这件事上。”
她把自己剥开给谢栀看:“今天看到陈笙茗吻你,我很生气。”
“这个生气不是对你,而是对我,对她。”
“我气于自己没有身份去阻拦她。”
闻衿南幽幽地舒口气:“栀栀,刚才我的行为有些冲动,我向你道歉。”
“但是你没有像对陈笙茗那样推开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还有机会?”
她弯眼,又贴了贴她的唇,说:“我的喜欢比你想的还要早,今天有些突然,所以。”
“我给你时间,恳请你认真想好后再给我答案。”
“可以吗?”
闻衿南放开她,拿过身边水杯,接满水后再递给她。
谢栀接过,看着杯把翘起的小猫尾巴:“嗯。”
闻衿南轻笑出声,跟自己也接杯水,与她手里的杯子相碰。
“其实那个草莓蛋糕挺甜的,”她喝口水,评价道。
*
傍晚,谢栀躺在床上,又开始失眠。
只不过失眠开始有了源头。
闻衿南在那之后跟往常一样对待她,没有疏离,也没有靠得太近。两人睡前一起看完几天前的纪录片,在房门口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她突然很想把闻衿南叫住。
刚伸出的手缩回来。
想好了吗?
她扪心自问。
谢栀挠着床单上的绒毛,侧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孙意如转发关于睡眠的动态。
谢栀点进去,看见里面专家讲述说睡眠质量跟情绪,睡姿等都有较大的关系,颇有道理的跟她点了个赞。
没过几秒,孙意如的消息弹出来。
【还没睡?】
谢栀:【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一向睡眠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也没睡。】
孙意如开始跟她倒苦水:【我不是进大山来拍综艺吗,这里物资匮乏,就一间房有空调。】
谢栀:【所以?】
孙意如;【所以沈蔓苓跟我挤在一张床上睡。】
谢栀疑惑,翻了个身继续打字:【她睡相不好?】
孙意如发了几个愤怒的表情包:【何止是不好,简直太!差!了!】
【晚上被冷醒,一看她把自己盖的好好的,压着我的腿不说,还把我的睡裙快推到胸口!】
谢栀:【……】
孙意如:【要是闻衿南这样对你,你生不生气?】?
这跟闻衿南有什么关系。
谢栀;【她应该不会这样。】
孙意如:【……】
她还想说什么,看到新来的消息一愣,不相信地揉揉眼。
谢栀:【如果有个人跟你表白,不用立马答复,给你时间思考,你会怎么想。】
孙意如摸下巴,来了兴趣,她直白:【闻衿南啊?】
聊天界面上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孙意如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等了半天,以为是小作文,没想到她就跟自己发了一个冰冷的“嗯。”
哎哟,这家伙还挺上道。
孙意如回看自家闺蜜的消息,一下就知道她又犟着了。她叹口气,开始引导:【你怎么想的呢,你喜欢她吗?】
谢栀很快回复:【喜欢。】
孙意如:【那就同意啦。】
谢栀:【我不值得,我怕她想清楚会后悔。】
“嘶,”孙意如眉头紧皱,从沙发上坐起来,直接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这么想。”
谢栀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实话实说。”
孙意如:“你哪不值得了?”
谢栀把自己的想法跟她简述了一遍。
孙意如听完差点要晕倒在沙发上。
她把“一派胡言”这话吞下去,好言相道:“你看有多少人能靠画画吃上饭,你虽然现在暂时没落,但之前的作品早就够你吃一辈子,不是吗?”
“嗯。”
孙意如:“还有,要不是陈笙茗,追求你的人一大把,你忘了毕业收拾出一箱情书的事了?”
谢栀疑惑:“有吗?”
孙意如说的口干舌燥,喝一口水继续输出:“当然有啊,而且美貌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你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她闻衿南现在好,又不代表她将来一直好。”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急忙打补丁:“上面说的话没有任何诅咒她的意思啊,我当然希望我们公司一直蒸蒸日上。”
谢栀轻笑。
孙意如见人没那么拧巴了,才说:“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扶持,而不是平衡。”
“虽然因为上下级关系,我对她一直感到别扭,但不得不说,她这人比陈笙茗要好太多。”
“如果你真喜欢,就试试呗,到时候她真伤害你了,及时脱身。”
“别忘了你还是个小富婆,到时候别说什么闻衿南闻衿北的,大手一挥姐跟你摇十个年下过来。”
谢栀:……
她问:“你就不觉得我会辜负她吗?”
孙意如:“你这话问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了。”
谢栀抿唇,航海的迷雾渐渐散去。
“谢谢你,意如。”
孙意如打哈哈:“客气啥,你别想的太糟糕,至少在我这里,你就是画画最牛的。”
谢栀噗嗤一笑:“少来。”
孙意如抻了抻手臂:“我是你的水军,记得结算一下费用。”
谢栀:“好,你回来请你吃大餐。”
两人又随便聊了聊近况,才挂了电话。
困意渐渐来袭,谢栀睡了过去。
这次她又梦到闻衿南,只不过她以一种极为强势的姿势把她扣在怀里……
谢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泄露了一直弯着的唇。
*
又正常过了几天,闻衿南以在家呆的时间太长为由,邀请谢栀出去转转看个电影。
她看着她手机上的电影海报,陷入沉思。
闻衿南见她半天没反应,问:“是对动漫不感兴趣吗我们可以看别的。”
屏幕上显现的图片正是她曾经邀请陈笙茗看的那部电影。
后来陈笙茗毁约,她也没了兴致,所以一直搁着没看。
谢栀摇头:“很感兴趣,你也喜欢动漫?”
闻衿南不服气,向她证明:“这部电影第一部上映的时候我当天就去看了,只不过今年过年我在国外,它只在国内上映,我又被琐事绊的回不来,才一直没看。”
“重映的时候原本想去看,却出了这么多事。”
“不过幸好能赶上尾巴。”
谢栀点头,在手机上挑了两个位置:“那我们走。”
……
电影选的是4D,谢栀刚坐下没多久就被颠起来,她猝不及防,可乐差点呛到气管里。
闻衿南看到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跟她递了一颗爆米花。
谢栀张嘴吃过,焦糖裹得恰到好处,甜滋滋的。
看的投入,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迟到的电影给谢栀带来满足。
亮灯散场,她听到前面的男人吐槽:“真难看,不知道为什么还重映。”
一旁的女人忍无可忍:“你觉得难看你就不要陪我来啊,跟你看电影真没意思。”
谢栀知道他们,这场电影没几个人,他们在前面坐着,时不时传来动静。
噪声不算很大,没有特别干扰观影。
她收回目光,看向闻衿南。
那人此时举着电影票,把她们的腿一齐拍进手机镜头里。
“你干嘛?”谢栀见她的动作忍俊不禁。
“记录一下,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来看电影。”
“那干嘛拍腿。”
“嗯?”闻衿南不解。
谢栀把她的手抬起来,扭转摄像头。
“拍脸。”
在闻衿南诧异的神色下,谢栀快速的按下拍摄键。
“很好。”
闻衿南:?
她看着自己虚着的脸:……
“这也太丑了。”
谢栀:“不丑。”
彩蛋已经放完,闻衿南翻着照片,横竖看得过去,她放弃了重拍的想法。
走出影厅,一路上,她感慨动漫打戏画的多么多么好,没想最不起眼的配角竟是反派。
谢栀盯着她不断开合的红唇,在暗黄的走道里,一切像电影胶片样失真。
“你觉得呢?”
“嗯?”闻衿南见谢栀没出声,又重新问了一遍。
谢栀抬眸,望着她,突然说:“闻衿南,我们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孙意如:主桌主桌,我要主桌!
江聆:我也要!
陈笙茗:我……
本章可配合音乐《sunflowerfeelings》一起食用~
37
第37章
◎来◎
闻衿南停住,转身盯着她良久,偏头吸了吸鼻子。
手里的电影票被她捏得发皱。
“哭什么?”谢栀捧着她的脸把她扳正,亲了亲她。
闻衿南的反应让谢栀意想不到。
可能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过于温柔,过于沉稳。年纪比自己小,却做事体贴,只有在醉酒的时候才不经意泄露令人心软的马脚。
此时的流泪,如一把钥匙撬开谢栀的心锁。
她意识到,其实闻衿南一直在远处张开双臂,等着她的拥抱。
虽然感情这件事上分不出输赢,可谢栀还是会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愧疚。
她亲掉她的眼泪,贴着她的脸,喃喃道:“对不起,我领悟的太迟了。”
闻衿南咬唇摇头,谢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又伸手怜惜地摸了摸。
新的电影开始,走廊冷清,只有她们。谢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等重新回到车上,两人才继续做着刚才没做完的事。
谢栀的吻如细雨春风,慢慢地贴,轻轻地啜,闻衿南垂眼看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发软,开始慢慢回应。
她一直是个聪明,一点就通的人,闻衿南早有体会。
直到被吻到身体酥麻,她才推了推面前的人。
点到即止,谢栀放开她,从中控台里抽了张纸,细细擦着她唇上的晶莹。
她又掏出口红,帮她把掉落的颜色补上。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第一次跟一个人上色。
谢栀眼睛一暗,克制很久,才又没有重新吻上去。
“所以你的答案呢?”
闻衿南抱臂,傲娇地瞪她一眼:“明知故问。”
谢栀笑笑,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握握,有了实感后,才启动了车子。
她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在闻衿南不解的目光里下车。
很快她抱了一捧粉白鲜花上来,放到闻衿南怀里。
告白太突然,回过神后她才懊恼自己有些随意,连个花或者礼物都没准备。
想一出做一出,她在记忆里找到最近的花店。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加上怕闻衿南等太久,她在店里巡视一圈,选择一捧她勉强看得上的后,急忙走出来。
她瞧见闻衿南收到花后的惊喜神色,觉得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后悔。
她的女孩应该配最好的。
“买的有些着急,下次我跟你补一个大捧的。”
“九十九朵的那种。”
闻衿南不在意地拨了拨花瓣,笑:“玫瑰吗?”
谢栀认真思考,摇头:“那个太俗了,不适合你。”
“嗯?”
“芍药。”白色瓣里带粉的花朵互相交叉,会衬得她整个人很好看,醒花后花朵彻底炸开,生机勃勃的。
跟她很像。
闻衿南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那你这么说我就要好好期待了哦。”
谢栀点头,打转方向盘问:“介意在外面吃吗?”
“小私房菜馆,我上学经常去吃。”
因为我觉得很好吃,所以想带你去,想带你去看看我在这个城市生活的痕迹。
谢栀扣着方向盘皮革,有些紧张。
“好啊,”闻衿南拨动手机,“那我让陶姨不做菜了。”
谢栀绷着的脸放松下来,她调转车头,朝目的地驶去。
……
闻衿南跟着她穿过小巷,看着面前昏黄的灯光,好奇:“这店你是怎么找到的?”
谢栀牵着她的手解释:“上学时和意如偶然发现的,常来后,和老板娘也熟了起来。”
她们循着楼梯上去,闻衿南瞧到墙上的卡通菜单,觉得挺有趣。
“小谢你来啦,”老板娘走上前迎客,她头发半扎,穿着深灰色的立领上衣和黑色围裙,眼角流露笑纹,整个人温文尔雅。
“沈姐好,叨扰了。”
老板娘笑的爽朗,大手拍拍谢栀的肩:“这么多年不见客气了哦。”她头一转,询问,“朋友?”
谢栀轻晃脑袋:“女朋友。”
沈姐看到她们交叉的手,恍然大悟地张嘴:“好啊,那真是太好了,怎么称呼?”
闻衿南说:“闻衿南,您叫我小闻就行了。”
沈姐点头,引着她们往里走:“站着聊了半天,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小闻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闻衿南摇头:“没有,沈姐你按自己的喜好发挥就行。”
“好好好,”沈姐扭头问,“小谢你还是老样子?”
“嗯,对的,不过沈姐能多做点关于牛肉的菜吗?”
“没问题!”沈姐爽快地答应,“这顿我请你们,就当庆祝了。”
“这怎么行,”谢栀开口刚要拒绝,被打断。
“诶,你又开始跟我见外了。”沈姐斜乜着她,“这样,你要是过意不去,帮我再画一两个菜品的画好吧。”
谢栀一愣:“画可以免费帮你画,菜钱还是要给的。”
说着她拉着闻衿南的手:“不然那我们现在走。”
沈姐无奈:“好吧好吧,你真是一点便宜都舍不得占。”
谢栀展颜。
等沈姐走远,闻衿南才出声:“那墙上的菜品是你画的?”
“对,”谢栀解释,“当时随手接的单子,一来一回,沈姐就全让我画上了。”
闻衿南评价:“画的很可爱。”
谢栀得意地掐了掐她的手指。
闻衿南:“现在怎么不客套了?”
谢栀憋笑:“对于有些方面我还是很自信的。”
这家私房菜馆有许多顾客就是看着好看的图片慕名过来吃,加上本来味道就做的不错,生意也随之越来越好。
后来沈姐干脆出个新菜就让她画一张。
谢栀继续说:“而且这是你夸的,对你我还客气什么。”
闻衿南听完很满意地点头。
谢栀开窍后太会了,以至于她现在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
闻衿南瘪嘴控诉:“我都还没带你去我觉得好吃的地方,上次在沪城,原本想跟你去吃蟹黄小面和汤包……”
谢栀安慰:“没事,下次我们再去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闻衿南这才回收情绪,又挂起了笑脸。
沈姐因“牛肉十八吃”而出名,她用喷枪化开肉上的黄油,牛舌软弹,牛板腱鲜美,闻衿南吃后频频点头称赞。
沈姐被她夸的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二人向她告别,谢栀说:“那些菜的画过段时间画完一起发给你。”
沈姐摆手:“没事,你有时间就画,没时间就算了,记得多来玩玩。”
“好的。”
*
回到家中,谢栀有些纳闷。
闻衿南玩了一路手机,她跟她聊天。她也是敷衍地回。
谢栀有些心冷。
她声音微微提起:“那我去洗澡了。”
“哦,好。”那人头也不抬,松开她的手坐回沙发上。
谢栀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进浴室,把门摔的砰响。
闻衿南身子一抖,手机差点没抓住,滚落到地毯上。
她凑齐九宫格,把自己和谢栀的合照放在正中心,像往常批阅文件一样检查好几遍后,郑重地发出去。
还没发多久,就收到许多人的点赞评论。江聆发消息问:【在一起了?】
闻衿南:【嗯。】
江聆:【!恭喜恭喜。】
闻衿南等着她继续说些祝福的话。
江聆:【既然这样,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闻衿南:【……滚。】
江聆灰心:【那不过来上班,吃个饭总行吧。】
闻衿南勾唇:【好。】
谢栀出来见到她还在对着手机笑,冷脸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洗完了?”闻衿南笑眯眯的看着她,吸吸鼻子,“香香的。”
说完她伸长手臂把她半圈到怀里,打算蹭蹭她。
谢栀把她的脸推开。
“怎么了?”闻衿南瞧出来不对劲,嘴角的弧度慢慢回落。
谢栀:“你玩手机吧。”
闻衿南立马把手机扔掉,双臂搂着她:“不开心?”
谢栀:“你在跟谁聊天。”
这么开心。
闻衿南一点就通,她双手把手机承上:“请阅。”
手机屏幕亮着,谢栀一眼就看到了她和江聆的对话。
谢栀:“她知道了?”
闻衿南:“当然,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了,”她手指滑动,得意的给她看自己的朋友圈。
谢栀心情多云转晴:“你在车上一直编辑的就是这个?”
闻衿南:“对啊,我可是想了好久才发出这么完美的朋友圈。”
谢栀看她认真的样子,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红唇。
车上不好施展手脚,闻衿南扣着她的头,没准她离开,加深了这个吻。
……
两人晚上把动漫的第一部翻出来回顾。睡前,跟往常一样在房门口晚安道别,谢栀有些空落地回房,正想转身挽留,没想到闻衿南也跟了进来。
她这才发现,床上,自己枕头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多放了个枕头。
她转身看着闻衿南,那人只是笑:“虽然你跟我拜拜,但是我舍不得和你分开诶。”
“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空落被填满,谢栀弯眼:“我也是。”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些距离。谢栀听见旁边辗转反侧的声音,也翻了个身面对她。
闻衿南见她没睡:“不好意思,有些激动。”
谢栀轻笑,拍了拍中间的缝隙。
她上前,半搂着她:“靠紧我一点,不用激动。”
馨香扑鼻,闻衿南手指蜷缩,埋进她的颈间。
*
第二天晚上,两人洗漱完后认真打扮一番,乘车去约定的地方集合。
闻衿南看谢栀的编发,和衣帽间挑了很久才换上的裙子,酸酸的。
她想把谢栀藏回家,不给她们看。
谢栀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哄道:“上次去的时候有些随便。”
“她们是你的朋友,我不想落你面子。”
闻衿南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别扭。
荣叔放慢速度,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小姐,到了。”
谢栀拉开门,率先下车,她转身向闻衿南伸手。
后者熟练的把手覆在她手心。
两人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找到包厢,推开门,江聆打招呼:“哟,来了。”
夏微梦朝她们招手:“仙女姐姐。”
谢栀颔首示意。
闻衿南刚落座,酒就被端上来。
“喝点酒庆祝一下喜事。”江聆促狭地笑,往杯子里到点递给她。
闻衿南接过后,她又跟谢栀倒了一杯。
夏微梦不解:“什么喜事?你们有事瞒着我?”
江聆装傻地看她,又向闻衿南抖眉:“这家伙背地里发财。”
夏微梦啧一声:“不厚道。”
邱林跟她夹了块白切鸡堵住她的嘴。
谢栀轻笑,夹了块牛肉放到她碗里。
夏微梦眉头微蹙。
不对。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
闻衿南轻晃着杯中的酒,在谢栀跟她夹牛肉后摇头,指着嘴巴,示意要她喂。
夏微梦把这一切收入眼底,突然问:“上次你俩吵架了啊。”
闻衿南差点被牛肉噎住,咳嗽几声。
江聆乐了,来了兴致:“怎么这么说。”
夏微梦:“她们上次一个人闷闷喝酒,一个人也不怎么看对方,哪像现在含情脉脉地对视。”
邱林嘴角微抽,往她碗里夹着肉:“多吃饭,少说话。”
“我说错了吗?”夏微梦无辜眨眼。
谢栀笑:“说的很对。”
闻衿南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哪对了。”
“现在这叫热恋期,你懂不懂。”
夏微梦微张嘴,搂住一旁邱林:“我可不懂呢。”
“毕竟我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哎。”
闻衿南冷笑,拿起酒瓶往她杯里倒:“那真的要好好庆祝了。”
……
酒足饭饱,闻衿南今天开心,喝的有些多,夏微梦看着谢栀搀扶她的背影,摇头。
“哎,押错了呢。”
谢栀手指白皙修长,指腹还有长期画画生成的茧,一看就是个好厨子。
邱林听她一晚上的胡言,没好气捶了下她的头。
……
闻衿南靠在谢栀肩上哼唧,只感觉世界天旋地转。
“你说我脑震荡是不是又犯了,”她扣着谢栀的手,小声问。
“不会,”谢栀摸了摸她的头发,宽慰,“上次做检查不是都显示正常了吗?”
她听见闻衿南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开车啊。”
“我现在开车还是有点后怕。”
谢栀让荣叔车开慢点,扭头对旁边人说:“没事啊,如果你不能开,我帮你开就好了。”
闻衿南醉意朦胧:“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谢栀笑,勾了勾她的手,承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闻衿南听完后满足地闭上眼睛,靠在她肩上小憩。
回到家,谢栀跟着闻衿南的节奏,废了老大力气才把她放到床上,起身到了杯温水,递给她。
闻衿南喝了几口,慢慢地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朝她招手:“来。”
谢栀坐在她身边,靠着床头。
闻衿南转身跨坐在她腰间,手抚上她的脸,轻声说:“告诉你个秘密。”
谢栀哑声:“你说。”
酒气浓郁,昏暗的灯光下,谢栀看着面前人不断放大的脸,开始发晕。
她眼睛里只有那一张一闭的红唇,和不断靠近的热气。
谢栀稳住心神,极力分辨那人正在说什么。
“上次我没醉。”
“我那天其实不想睡沙发,想像这样,和你躺在一起。”
她看着闻衿南解开衣扣,滚了滚喉咙:“这次呢。”
闻衿南歪头思考:“我也不清楚,头有点晕。”
她在她腰腹上蹭蹭,说:“你不要乱晃。”
“我没……”谢栀刚要反驳,呼吸一窒。
她看见闻衿南彻底解开束缚,捧着柔软喂到自己嘴边。
耳廓被她摸着,谢栀感觉火势正在蔓延。
她听到她说:“还记得第一次我怎么教你的吗?”
“来……”
【作者有话说】
谢栀:不是不做,是缓做,慢做,优做,有次序的做,有条件的做,才能以先做带动后做,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做……
闻衿南堵住她[闭嘴]:叽里咕噜说什么,到底做不做。
38
第38章
◎学习新知识◎
谢栀迷糊地醒来,闭眼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在碰到温热的身躯后整个人立马贴了上去。
闻衿南没好气地把腰间的手拍掉。
“怎么了?”谢栀带着鼻音说。
闻衿南:“肚子疼。”
谢栀睁眼,贴贴她的唇,手放在她的腹部,哄道:“是用力过猛了吗?我帮你揉揉。”
闻衿南仿佛又尝到了自己的咸湿。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罪魁祸首。
昨晚她意识还有些残余,原本只想逗逗她,没想到谢栀反其道而行之,把她吃抹干净。
那人不比第一次的闷声使力,技术有了质的飞跃。还会在她快要承受不住时,轻轻地问:“老师,请问我出师了吗?”
闻衿南觉得自己跟热带雨林里的水果一样juicy。
……
谢栀看着发呆的闻衿南,看她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推给她一杯牛奶,担忧道:“还在难受吗?”
后者接过牛奶,抿了几口,有些失神:“没有。”
谢栀:“你心不在焉一上午了。”
闻衿南这才转眼望向她,问出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你昨天很熟练。”她抿唇,不知道接下的话该如何开口。
谢栀愣住,反应过来后脸上染满绯色:“这……意如告诉我一些技巧。”
离开夜色的庇护,在灯光下,她又内敛起来。
闻衿南放下心,挑眉:“她怎么知道?”
谢栀抠手:“就是一些……一些资料。”
闻衿南点头表示明白,故意问:“是特意为我学的吗?”
谢栀不好意思:“是,”说完她抬头问,“你觉得如何?”
就像吃完漂亮饭后服务员来到桌前询问用餐体验一样。
闻衿南把牛奶喝干净:“也,就那样吧。”
她不敢承认,其实自己真的被爽到了。
谢栀皱眉,回顾着自己哪个步骤出现问题。
根据实验结果得出实验数据,她觉得自己明明应该是满分,现在却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认可,有点沮丧。
她虚心讨教:“那老师你觉得我哪个方面需要改进。”
闻衿南听到这两个字有些发晕,阻止道:“你别这么叫我。”
谢栀放下餐具,打开手机备忘录,认真地看着她:“好的,那你觉得我有哪些问题。”
闻衿南按灭她的手机,正色道:“过了这么久我都忘了,下次继续努力。”
谢栀深深地看她一眼,起身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拉着她的胳膊朝房里走:“我们现在再去试试。”
*
闻衿南在傍晚时再次醒来,她看着一旁看书的谢栀,默默翻个身背对着她。
谢栀见她醒了,侧身把床头放的水递给她。
“润一下嗓子。”
闻衿南没动。
她算是看出来了,谢栀这人就是故意的。
嘴里说着“教教我”,手下却丝毫不留情。
一下午她不知道听了多少个“再来一遍”。
谢栀抱歉道:“下次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体验。”
闻衿南:“……”
她说出实话:“不用下次,你很厉害。”
谢栀狐疑:“真的吗,你不会在安慰我吧?”
闻衿南闭上双眼,提起被子把身上的痕迹盖住,不再理她。
*
两人过上了一段闲适的日子,直到九月中旬,才在旅游出发前看望了下骆女士。
谢栀把车开回郊区别墅。
骆女士坐在沙发上等候她们多时,见闻衿南扶着腰进来,纳闷问道:“南南,你腰受伤了吗?”
“上次车祸的隐疾?”
“没有啦阿姨,”闻衿南摆手,谢栀拿了个抱枕放到她后背上。
骆女士拿棋的动作有些犹豫。
谢栀赶忙阻拦:“妈,衿南这段时间没怎么睡好,脑子都要黏糊在一起,下不了棋。”
骆女士看她满脸困倦,把棋收回去,问:“怎么没睡好?”
“是头疼头晕导致的吗?”
闻衿南暗地里捏着谢栀腰间的软肉拧了半圈。
谢栀表情一变,在骆女士不解的目光里谄笑道:“确实还有一点。”
“没好吗?要不找些疗养师看看?”
骆女士沉吟:“如果报告显示没毛病,但是还是存在部分问题,可能就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毛病了……”
闻衿南捂住谢栀的嘴,笑道:“阿姨你别听栀栀乱说,我现在好得很。晚上没睡好纯粹是她抢我被子,空调打得太低被冷醒了。”
骆女士不信地看着她:“那你们怎么不分开睡?”
闻衿南耸肩:“她不愿意和我分开。”
骆女士看向谢栀,眼里露出不赞同。她苦口婆心:“你也是的,想跟人家睡多包容照顾一下嘛。”
谢栀正准备洗耳恭听母亲的唠叨,却见她一噎,喝茶不再说什么。
骆女士没坐多久,便起身向厨房走去,临走前叮嘱:“如果困了你们就去睡会,记得起来吃饭。”
闻衿南疑惑:“阿姨怎么不继续说了?”
谢栀眼尖地瞧到她颈侧的痕迹,*伸手摸了摸,叹气:“我妈应该是看到了。”
闻衿南:“……”
她又揪起她的肉拧了半圈,嗔怪:“都说了让你注意点,这个衣领都这么高了还遮不到。”
谢栀龇牙咧嘴,把自己的肉从她手里抢回来,赔笑道:“没事,我妈不会说什么,这正是我俩关系好的体现呢。”
“哼。”
谢栀起身,朝她伸手:“走,咱们去补觉。”
她心疼地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你昨天都没睡好。”
闻衿南很受用的把手递给她,跟在她后面回了房间。
她们又休息了会,临近饭点才起来。谢栀醒来的时候,闻衿南已经不在身边。她走出房门,下楼,看着厨房里脑袋凑在一起包饺子笑着聊天的两人,心里暖洋洋的。
骆女士一转身就看到呆愣地站在楼梯口,催促:“在那里傻笑什么呢,还不快来干活。”
谢栀挠头,走到她们旁边,骆女士跟她让位置,转身走去餐厅准备拿些食物。
厨房一下子只有她们二人。谢栀瞧闻衿南手指灵活地捏着饺子,皮在她手上翻飞,很快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饺子。
她拿了张饺子皮,戳戳她:“我不会,你教教我。”
闻衿南:“你看好了啊。”
谢栀还没看清,又一个胖胖的饺子被她创造出来,放到一旁的饺子大队里。
“我都没看清。”
闻衿南弯唇:“是你眼睛有问题吧?”
说完她又飞快地包了一个。
谢栀:“……”
“你故意的。”
闻衿南眨眼:“这都被你发现了?”
她调侃:“白学啊,都不交点学费?”
谢栀靠近亲了亲她的嘴角:“这样可以吗?”
闻衿南压了压嘴角弧度,摇头道:“算了,给新客打折。既然你诚心想学,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教你吧。”
谢栀见她得意的样子,没好气地沾了点面粉糊到她脸上。
闻衿南不轻不重地踩了她一脚,报仇后才耐心教她:“你看,你把取一坨肉馅放在里面,先捏中间,再把两边饺子皮往里推,多按按上面缝确保不会散开就行了。”
谢栀眼睛学会了,很有信心地按她说的方法捏了个饺子,放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向她炫耀,饺子皮没粘合好分开,露出肉馅。
闻衿南轻笑出声。
谢栀又重新捏了捏,还是捏不起来。
闻衿南两指一掐,饺子又重新立起来:“你这手法不行啊。”
谢栀掌握到技巧包了好几个,瞪她一眼:“没事,到别处自然行。”
骆女士提了一大袋肉进来,看她们咬耳朵,又看了看桌上增加的几个奇形怪状地饺子,敲了下谢栀的头:“你这是来捣乱的吧?”
“我没有。”
骆女士把肉拿出来,指着那几个瘦了一圈的饺子:“这几个营养不良的你吃啊。”
谢栀:“……”
*
饭桌上,闻衿南笑眯眯的把谢栀包的几个饺子夹进碗里。
“哎,南南你别宠着她。”
谢栀梗着脖子:“我这是玲珑小巧。”
骆女士:“是,别人明明吃正常的十个就能饱,吃你包的二十个都不会饱。”
谢栀撇嘴,埋头扒饭。
闻衿南好笑地在桌下蹭蹭她的腿。
吃完饭,三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骆女士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谢栀说:“这个还不清楚,过年前应该会回来。”
骆女士:“有计划地点吗?”
谢栀:“没有,走到哪玩到哪。”
骆女士没再多问,只是嘱咐:“注意安全。”
又随便聊一会天,本来骆女士专门回来是为了跟闻衿南下棋,现在没人陪她对弈,骆女士闲不住,又出去找疗养院的小姐妹玩耍。
闻衿南看着客厅里摆放的小玩意,来了兴致:“这些都是你做的?”
谢栀眼睛从电视上移开:“对,小时候做着好玩的,不过做的太丑了就摆在了外面。”
闻衿南指着精致的木雕:“这还丑?”
谢栀说:“临摹的啦,”她说,“大部分我觉得可以的作品都放在工作室里。”
她邀请:“去看看吗?”
闻衿南期待地看着她。
她跟在谢栀后面,进了三楼拐角的房间里。
谢栀介绍:“这个房间背光,好储存物品。其实这一层都是我的创作区域,骆女士和我父亲很少踏足。”
闻衿南:“很荣幸。”
谢栀笑:“你别说的太夸张。”
几天前她告诉她自己画画的过往时她也是这个表情。
闻衿南听后很惊讶:“你是知榭啊,我有个朋友好喜欢她。”
谢栀镇定道:“都是过往云烟。”
闻衿南抱住她:“哪有,”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的旅游邀请,“我陪你一起去找找散失的灵感。”
有时候谢栀对她的宠溺感到动容,她其实想说“我已经找到想要的灵感”,话到嘴边,她又觉得有些肉麻,吞了回去。
“唔!”一旁传来惊呼,她回过神,看向那人。
闻衿南赞叹:“画的好好看哦,我那个朋友真是太有眼光了。”
谢栀腼腆地笑笑。
她们往里走,走到最深处,她右眼皮一跳,听到闻衿南疑惑道:“诶,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她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画的是我吗?”
谢栀看到角落里放着的浴缸画,心跳漏了一拍。
闻衿南见她这样,心中明了:“什么时候画的?”
谢栀不敢看她:“就……从沪城回来那段时间。”
“哦,”闻衿南点头,揽着她,没有再说什么,“走吧,我们回房间。”
谢栀对她没有继续问有些失落。
她隐隐感觉到不对。
直到晚上这个想法被证实。
闻衿南站在浴室门口,邀请她:“一起洗吗,我看你这里的浴缸比酒店大多了。”
“啊?”
闻衿南抱着衣服,难过道:“是我理解错了吗?我还以为你想和我一起洗。”
“不然你怎么还会回味那天场景,还把它画下来。”
谢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迷迷糊糊地和她一起进了浴室。
尽管已经坦诚相待,谢栀在正常光线下看到闻衿南的身体还会害羞。
她此时被她搂着,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红晕,那人正细细地帮她揉着背。
“别……”谢栀背靠柔软,起身想要拉远距离,闻衿南抿了抿她的耳垂。
她一下子又倒回她的怀里。
闻衿南的手指往下游走,沉进水底。
她说出的话语如海妖塞壬的歌声一样迷惑人心。
“栀栀,想学习新知识吗?”
“我教你。”
……
谢栀觉得自己像行驶在水面的木帆,下一个浪还没打过来,仅剩几块木头就已经被湍急的水流冲散。
之前耍的小手段在这面前不值一提。
她一下子泄了力,靠闻衿南圈在她腰间的手才不至于滑下去。
“记住了吗?”
谢栀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到闻衿南惋惜道:“没有啊,没事,我们继续。”
“好好记住要点,下次我来考你。”
【作者有话说】
谢栀:我不是出师了吗[化了][化了]
39
第39章
◎命运的答案◎
谢栀无力地趴在浴缸旁,闻衿南体贴地帮她擦净身体,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碰上床眼睛就自觉闭上。
闻衿南起坏心思地捏捏她的鼻子。
谢栀掀起眼皮,使劲力气抬手,软软地搭在她的脸上。
闻衿南摸摸她的手,也躺下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
两人在家住了几天,才跟骆女士道别。
谢栀在临走前嘱咐:“妈,你记得跟南南说一下,一家人什么时候约个饭。”
她说:“最好是过年回来前后,”她提醒道,“明年我估计会很忙。”
闻衿南:“啊?我不是在这吗?”
谢栀捏了捏她的手,解释:“不是你,是我妈的忘年交。”
她吐槽:“这都快半年了也不回我消息,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闻衿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谢栀抽一张纸递给她:“感冒了?”
闻衿南接过纸巾摆手。
骆女士将两人的动作收进眼底,轻飘飘地看了闻衿南一眼,才说:“最近她很忙,我到时候再跟她说一下这个事。”
谢栀眉头微皱地点点头。
骆女士笑得点她的眉心,说:“怎么,不是很满意啊。”
谢栀摇头:“没有,只是感觉她这人有些奇怪。”
说是不好吧,跟骆女士又是送礼又是下棋,说是好吧,连见她一面都很牵强,一直在拖。
“感觉她在避着我。”
闻衿南喝水突然呛着,咳嗽不停。
谢栀顺顺她的背,疑惑:“你今天怎么回事?”
闻衿南说:“劳累过度,手发抖拿不住杯子。”
谢栀脸一红,没好气地翻了她一个白眼。
骆女士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她转头笑眯眯地看着闻衿南:“南南最近也谈恋爱了,你要体谅一下啦。”顿了顿,佯装抱怨:“她连下棋都不怎么陪我下了。”
谢栀明白,理解道:“那好吧。”
闻衿南心虚地擦擦鼻子。
……
两人上车,闻衿南拉好安全带,等出了院子不经意问:“那个南南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在叫我。”
谢栀打着方向盘,说:“我妈的朋友。”
“说来也挺巧,你们名字相似,我妈很喜欢你俩。”
“怎么,是不是有危机意识了?”
闻衿南撑着下巴看她,朝她摇摇手指:“我才没有。”
“嗯?”
闻衿南自信道:“阿姨一定最喜欢我。”
谢栀弯唇:“好好好。”
闻衿南轻锤她:“你别不信啊。”
谢栀说:“我信,不管我妈最喜欢谁,反正我最喜欢你。”
闻衿南得意地挑眉,刚打算回礼,就听到身边人嘟囔。
“老不见面,不怎么喜欢她……感觉一点诚心都没有。”
闻衿南听到后脸色发黑,收回准备流露的真情。
*
原本打算看望完骆女士直接出发去旅游,但公司出了点事,江聆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加上临近国庆,为了避开旅游高峰,两人又把时间往后延了延。
期间方便工作,她们回到市中心的房子住了段时间,还在旅游前的尾巴里跟闻衿南过了个生日。
谢栀送了她定制的高尔夫球杆,闻衿南爱不释手。
桌上放着的蛋糕是趁她去公司的时候谢栀偷偷在那个网红蛋糕店做的,品相很好看,上面堆满了水果。
闻衿南赞叹:“一看就很好吃。”
谢栀轻笑,看她闭眼许愿,室内漆黑,只有跳动的烛火勾勒着说不清的缱绻。
蜡烛被吹灭,房间内灯光重新亮起,情思在明亮下无所遁形,谢栀含情脉脉地盯着她,凑近吻了吻她的唇。
刚要撤开,闻衿南勾着她不放,良久,两人分离,谢栀问:“许了什么愿望?”
闻衿南勾了勾散落的头发,直白道:“希望这一刻能永远。”
谢栀笑:“会的。”
“我保证。”
闻衿南听后心软的一塌糊涂,又要上前继续贴贴。谢栀见再吻下去面前的蛋糕都要化了,捂着她的唇指了指蛋糕,正直地摇头拒绝。
她不满:“那等下你要补偿我。”
“好。”谢栀宠溺道。
两人一起把蜡烛拔下,闻衿南瞧着面前的蛋糕,疑惑:“怎么没有芒果?”
谢栀切了一大块递给她。
闻衿南看到夹层乐了,叉子挑起一块芒果摇了摇:“原来是夹带私货。”
谢栀瞥了她一眼,趁她没有防备伸头把那块芒果咬住。
“诶!”
……
两人轻松地把四寸蛋糕吃掉,洗完澡后,闻衿南拆着快递,谢栀蹲在她旁边问:“这是什么?”
“夏微梦送我的礼物,她刚才一直跟我发消息,说这个好东西今晚一定要拆开。”
谢栀:“?”
包裹有些大,闻衿南废了不小力气才把它打开。
里面东西掉落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谢栀捡起盒子,拎着手里的小玩具真诚问:“是我不行吗?”
闻衿南大惊失色,连忙说:“没有,我都不知道她跟我寄了这些东西。”
谢栀失望地看她,把散落的东西放回箱子,拉着她回到床上:“我不信。”
闻衿南还没反应过来,脚踝被钳住,谢栀覆上来,她眼里含着委屈:“如果你没说她怎么跟寄这些。”
“你要好好补偿我。”
“?”
……
闻衿南感觉自己跟奶油一样化开,她瘫在床上,任由谢栀揉搓。
因为明天她还要去公司,所以浅尝辄止,没做几次。
谢栀放开她的脚腕,闻衿南虚虚地看着她。
“可以吗?”
“可……以。”
谢栀愉悦地弯唇,帮她缓和最后的余韵,在她舒口气后,才撤开手。
“我想洗澡。”
谢栀懊恼自己没有跟她一样大的力气,不能在她无力的时候把她抱进浴室。
她轻捏着她腿部绷紧的肌肉,帮她简单清理一下,扶着她起身。
她看着她独自走进浴室,低头闷闷地把床单卷起重新换了一套。
闻衿南一出来就看到她埋头卖力干活的模样,从背后搂着她:“休息一会吧。”
“嗯,”谢栀让她先躺着,自己走去外面倒了杯水递给她。
闻衿南拿着喝了几口,谢栀瞥见她脚踝处的红痕。
那是她刚刚没轻重握着造成的。
她手指抚上去,问:“疼吗?”
闻衿南摇头:“还好,就是看着吓人而已,估计明天就会消了。”
谢栀看着红痕,陷入回忆:“这跟穿高跟鞋造成的痕迹好像。”
闻衿南说:“这两者可不一样,那是磨破皮的,实打实的痛。”
谢栀抬眸看她,轻笑:“我知道。”
还没等她回应,她继续说:“之前我看到它,会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磨破了脚也忍着,给她创可贴也舍不得用。”
闻衿南傲娇地说:“那是苦命计,学姐当时不心疼我吗?”
谢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出实话:“当时没感觉。”
“哼!”闻衿南生气了:“不解风情!”
谢栀弯眼,走上前,在她惊讶的目光里,捧着她的脚踝,照着红痕的位置亲了亲。
闻衿南瑟缩了下脚,脸上浮起红晕:“脏。”
谢栀摇头,眼里的欲望冲了出来:“我很久之前就想这样做了。”
“那时候还不理解,觉得自己奇怪的很。”
“可能,对你心动比我想的要早。”
闻衿南心中甜蜜,面上还是八风不动:“那你当时还跟陈笙茗……”
谢栀:“在她回国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跟她没什么了。”
她为自己辩解:“而且自始至终我也没有找过她。”
她想到什么,爬下床,“你等一下。”
闻衿南看她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把柜子推开,露出暗门。?
谢栀推开门,那副她之前一直想知道的画毫不遮掩地呈现到闻衿南面前。
这是?
“这是我两年后的第一次起笔。”
谢栀腼腆一笑:“也差不多半年了,可以上油了。”
她说:“你不要提陈笙茗,因为她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谢栀眼睛晶亮,那是对画,对闻衿南的渴望。
她承认,闻衿南很久以前就成为她的缪斯。
闻衿南看着不远处的画,震惊:“这是我?”
谢栀抿唇笑:“看不出来吗?”
她垂眼,看着画上的笔触道:“那个时候还不敢面对自己,其实命运很早就给了我答案。”
“我会对你好奇,会因为你的话而发散情绪。”
“连手里的画笔都会为你驻足停留。”
闻衿南在床上听得发晕,只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她健步冲到谢栀面前,搂住了她。
她亲了亲她的脸:“我很荣幸。”
“让你在扭头的时候看见了我。”
她感叹:“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闻衿南傍晚跟夏微梦发消息:你是不是不行,能不能别害我[化了][化了]
40
第40章
◎谢栀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聆举着狗,和它大眼瞪小眼。
烤肠在空中蹬着四肢,吐出舌头舔舔她的脸。
她看着对面沙发的二人,吐槽:“也就是说。”
“你们出去玩,‘孩子’给我带?”
闻衿南抿口茶:“正解。”
江聆鄙夷:“公司事情才刚解决。”
闻衿南伸了个懒腰,靠在跟她新买的沙发上:“这不是已经步入正轨了吗,再说,我相信你可以。”
江聆摇着狗的腿:“它我不可以。”
闻衿南比了一个数:“抚养费。”
江聆拍着大腿,把烤肠快要揉进怀里:“哎呦我的宝。”
烤肠吓得叫了两声,从她怀里蹿出跳到谢栀的腿上。
谢栀手指当梳,顺着狗毛,轻笑,不使力地拍了拍旁边的人。
“怎么,你觉得给多了?”闻衿南小声在她耳边蛐蛐。
谢栀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重重地拍她一下。
江聆瞧着面前打情骂俏的两人,同情的和烤肠对视。
她们没坐多久,交接完东西,打了个招呼后乘车离开。
回家收拾好行李,闻衿南躺在沙发上看着谢栀仔细地跟画上光油。这些日子里,她白天要在公司忙碌,晚上回家还要接受按摩,身心俱疲下,她的眼皮慢慢耷拉,手里的书本因脱力掉在地上,谢栀听到声音扭头,擦净手后轻轻的把毯子铺盖在她身上。
闻衿南感受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眼:“油上完了?”
谢栀:“差不多。”
闻衿南朝她伸手,谢栀倾身抱住她。
“那你陪我睡会。”
谢栀想也没想地同意:“好。”
她刚要起身,却被拉住,胸口传来闷声:“有点不想动了。”
谢栀把她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柔声说:“那我们就在这睡。”
“嗯。”
*
飞机平稳落地,十月末,她们终于来到了旅居的城市。
闻衿南租了个独栋别墅,站在观景平台上,可远眺苍山,近望洱海。房东人很好,大厅桌上摆满了准备好的水果,冰箱里物资齐全,她向她们简单介绍了下房内设施和周边可玩的地方,确保她们没什么疑惑后才离开。
窗帘自动拉开,谢栀看着不远处如宝石般卧在山里的洱海,感叹:“真的好美。”
闻衿南在一旁调试相机,趁她没注意,将这一刻定格下来。
她低头看着图片,赞美:“你也是。”
谢栀扭头,把头凑过去,看清楚图像后道:“你偷拍我。”
闻衿南晃了晃手里的设备:“这是光明正大的拍。”
谢栀笑着摇头。
因为在这里休养几个月,两人都不急这一时。舟车劳顿,她们在房间里小憩一会,休息好了才踏着夕阳去古镇上转转。
看到路边卖水果拌的老奶奶,谢栀买了一份,吃了口芒果,平静地插了另一块喂到闻衿南嘴边。
“好吃吗?”闻衿南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谢栀面无表情道:“还不错。”
闻衿南低头嗅嗅,调料味完全盖住水果的清香,她张口吞了下去,脸瞬间变得扭曲。
又辣又咸又苦又酸。
谢栀见她上当再也支撑不住,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水。
闻衿南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气笑,捏了捏她的脸:“小骗子。”
谢栀把水递给她:“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闻衿南低哼一声。
又看到一个卖鲜花饼的,谢栀抱着来的都试试的心态买了几块。
“唔,”她眼睛发亮,把手上的鲜花饼递给她,“好好吃。”
闻衿南偏头不看她。
“生气啦?”谢栀跟着她摆头。
闻衿南瞥她一眼:“没有。”
“那怎么不吃?”
闻衿南:“我感觉不好吃。”
谢栀撒娇:“狼来了的情况只有一次,再相信我一下嘛。”
本来就是装装样子,闻衿南见她这样眉眼舒展,顺着她的手把整块饼吃掉,谢栀刚要放手,手指却被她咬住。
那人牙齿叼住她的指腹磨了磨,才松嘴。
“哎,还行吧,”闻衿南评价。
“你……”谢栀脸浮现红晕,没好气的把袋子丢到她怀里,“你自己去吃吧。”
她说完大步朝前走。
“诶,等等我。”闻衿南赶忙追上去。
谢栀背着她弯了弯唇。
她们走进一家酸汤牛肉火锅店,谢栀勾着菜单:“半斤吊龙……”
“来半斤嫩牛肉……”
闻衿南跟着她一起看菜单,顺便用热水烫好餐具,放到她面前。
谢栀偏头问:“要主食吗?”
闻衿南思考:“可要可不要。”
谢栀打勾:“那就再来一份茴香牛干巴炒饭吧。”
“行。”
火锅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好吃,服务员先跟她们盛了两碗汤,配合着酸菜和番茄,新鲜又美味。
菜点的刚刚好,两人都已饿极,很轻松的把桌上的食物消灭干净。
吃完饭,又沿着古镇散步消食,才坐车回到别墅。
许是下午睡的太饱,两人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困意。
谢栀把闻衿南翻了个身,身体贴着她的后背。
“你干嘛?”突如其来的变动让闻衿南有些懵。
谢栀抿了抿她的耳垂,顺手把自动窗帘拉开,一只手钻入她的衣角,另一只手熟练的撕开指.套。
夜晚为洱海和苍山增添了一份神秘,闻衿南感觉自己身处在夜空下,每个星星都像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谢栀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游,含糊道:“帮你再消消食。”
“累了就睡着了。”
闻衿南颤声道:“窗帘。”
谢栀低头亲了亲,闻衿南受刺激身体猛的一抖。
她听到她说:“没事,对面是湖和山,只有我在看着你。”
“而且,这么久没做,老师不想验收一下学习成果吗?”
“唔……”闻衿南无助地摆头,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她感觉自己像那洱海的水面,在晚风的吹拂下一晃。
一晃。
……
*
第二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大自然馈赠的白噪音让她们一夜好眠。谢栀率先醒来,逐渐进入冬天,虽然这里还是保持十几度的温度,但时不时冒出的寒意会刺的人一激灵。
她下床掖好闻衿南身边的被子,去厨房做了些吃食。
这身体被养得娇惯,长期没下厨手法有些生疏,幸好有肌肉记忆。谢栀拿筷子夹了一根,尝了尝自己下的面条。
还不错。
她哼着歌,把面条乘到碗里后回房,推了推床上还在睡觉的人。
“吃完了再睡,长时间不吃饭胃会难受的。”
闻衿南睁开一条缝,见是她,把被子拉倒头顶。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有些闷:“累……”
谢栀看她没有吃饭的心思,把她的头从被子里剥出来,温声道:“那你继续睡,饿了我重新跟你做。”
“嗯……”
谢栀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把房里窗帘拉好后下楼。
她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没过多久,楼梯传来声音,她瞧着闻衿南蹬蹬跑下来,环视四周寻找着什么。
“饿了?”
闻衿南听到声音松口气,走到沙发前拥住了她:“怎么不陪我多睡会,还以为你走了。”
谢栀:“外面下着雨,我能走到哪去?”
闻衿南睡意又上来,不太清醒地说:“艺术家不是找寻灵感都会深入大自然吗?”
“我以为你出去淋雨去了……”
谢栀笑:“那不是艺术家。”
“那是神经病。”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她瞧着她一点一点的头,把她按回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无奈道:“时间还多,不着急,你继续睡吧。”
说着顺手把沙发旁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
……
*
十二月,她们去洱海看迁徙回来的海鸥。
买了些专用的鸥粮,水面上成群结队的海鸥扑扇翅膀,谢栀把手伸出去,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海鸥精准地叼走她手心里的食物,眨眼间便飞回队伍里消失不见。
“我好像碰到了它的肚皮,”谢栀侧头惊喜的跟她说。
闻衿南低头检查了下她的掌心,见没有伤痕才松口气,她说:“这些海鸥飞行太快,把食物放到栏杆上吧,被抓伤就不好了。”
谢栀赞同地点头,听她的把鸥粮零散地放在面前。几只海鸥降落到栏杆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她,谢栀跟它对视,轻轻碰了碰它的肚子。闻衿南觉得这一幕可爱,用相机拍了下来。
“你又拍了我什么?”
“喏,”闻衿南把照片给她看。
两人依偎着,翻看着相机里的图像。
里面记录着她们这一个多个月的旅居生活。
有龙龛码头的日出日落,有洗马潭索道上俯瞰苍山洱海的美景,有扎染成功的蓝白布料,还有生态公园的水上森林……
“我最喜欢这一张,”谢栀点评道。
图上闻衿南坐在草地上,头发用扎染方巾低扎搭在胸前,对着镜头勾唇。
她长相偏浓颜系,谢栀想到第一次见到她都认为这个女人面冷不好惹。眼前照片里闻衿南没有摆什么姿势,手正常地放在腿上,恬静地笑。
谢栀划掉初始印象,现在只觉得她乖巧无比。
闻衿南乐道:“那我还喜欢这张呢。”
“我喜欢这张,”谢栀翻着图片。
“我喜欢这张!”闻衿南不服输地调换屏幕。
两人像小学鸡一样要斗出个胜负,拿着对方的照片比较,最后谢栀认输,咬了她一口:“拍你的图片太少了,怎么都是我的。”
她之前就发现这个问题,照片里除了双人照以外,大多数都是她的照片,闻衿南自己的却很少。
她想夺过相机跟她多照几张,却被那人阻拦:“没事没事,我们多拍点合照就行啦。”
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又偷偷拍了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闻衿南揉了揉自己的唇:“因为你长得好看。”
谢栀哼一声:“油嘴滑舌。”
闻衿南:“是真的!”,她摆动手臂,画了一个圈,“回去之后我要把墙上挂满照片。”
谢栀笑,在她的嘴角处贴了贴。
“唔,妈妈,那是什么!”
一旁小孩的惊叫打乱了两人的缠绵,她们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朝天空望去。
像调色盘打翻在干净画布上,五颜六色的光影蚕食云的尾巴。
母亲把小孩抱起,让她离天空更近点,耐心解释道:“那是七彩祥云,遇到它的人都会拥有好运气。”
谢栀感慨:“真幸运。”
闻衿南把她搂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发丝:“好不好运我不知道,反正。”
“我现在好幸福。”
谢栀看着她,弯唇:“我也是。”
*
又在外面晃悠一段时间,两人才走回别墅。
谢栀跟往常一样架着画板,闻衿南躺在她旁边玩手机。
玩了没多久,她抬头瞟了一眼画。
“诶,这个是我吗?”她惊奇地指着角落的人影问。
谢栀没想到被她看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是。”
闻衿南挑眉:“你偷画我。”
谢栀拿干净笔刷刮了下她的手臂,纠正:“是光明正大地画。”
顿了顿,她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在意,那我就用别的色把这个人影盖住算了。”
说完重新沾了沾颜料,笔尖就要往那处点。
“诶,你故意的!”
“是的啊,”谢栀笑,指了指唇,“我画一笔很贵的,画了这么多笔,你想要的话,是不是要给点补偿啊。”
闻衿南坐起给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这行了吧?”
谢栀看她这副完成任务的样子,勉强:“好吧,算你行。”
闻衿南又抱起手机打游戏。
谢栀画完画把东西收拾好,扭头就看到她在沙发上摇着手机。
闻衿南最近无聊染上了游戏瘾,平常也就玩玩贪吃蛇,这么兴奋可不多见。
刚刚亲吻也心不在焉。
谢栀走上前,看到熟悉的游戏界面。
“这是?”
谢栀的突然凑近吓了她一大跳,导致她没注意角落的敌人被打死。
闻衿南摘下一边耳机,介绍:“一个fps游戏,最近刚正式开服。”
眼看复活,她又重新投入到游戏里。
她的操作很丝滑,做好预瞄露头瞬狙了人后立马按逐风闪回墙里。
打完残局,她得意地看向谢栀。
“怎么样?”
谢栀一时间晃了神:“很厉害。”
闻衿南把手机递给她:“要试试吗,我可以教你。”
谢栀接过手机,坐到她身边说:“不用,我玩过端游,技术应该还行。”
闻衿南说:“我上学那段时间也玩,不过现在工作忙,开电脑没有手机来得快。”
谢栀赞同地点头。
她选了奶妈一个人守b。
手游开了陀螺仪,她还不适应有点晕,队友相继阵亡,她静步摸回a点,闻衿南说:“你在a大斜摆一个冰墙,可以修对手的脚。”
谢栀一怔,停下刚准备升墙的手,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闻衿南闭嘴:“你可以不听我的,我只是建议而已。”
谢栀摇头解释:“没有。”
她想说“感觉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她的游戏思路是乱码教的,看到闻衿南娴熟的操作和相似的意识,心里有些乱。
心思已经不在游戏上,谢栀没注意身后的敌人,被其刀死。
闻衿南问:“怎么了?是不喜欢用阴的招数吗?其实有些策略只是更快的击杀敌人,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谢栀眸色变深。
她这句话乱码也说过。
闻衿南继续道:“其实这种点位有很多,也算是常规点位。”
谢栀冒出的心思被打下去。
她想,也是,这种东西经常打游戏的都差不多知道,自己凭借一点苗头就多想,到时候误会,闻衿南生气就不好了。
不必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谢栀安慰自己,打消了想要验证的想法。
她毕竟有些技术在身,虽然多年没玩,但熟悉陀螺仪后还是在新手局杀的风生水起。
“怎么样,我厉害吧?”谢栀把手机还回去,挑眉看她。
闻衿南看了眼战绩,肯定:“太厉害了!带我玩。”
谢栀不好意思地挠头,自以为很谦虚地说:“其实我打端游更厉害。”
闻衿南看到她快要翘起来的尾巴,笑道:“还劳烦大神到时候带带小菜鸡。”
*
一月,两人把行李收拾好,乘车离开了旅居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闻衿南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不舍。
谢栀握住她的手,安慰:“没事,我们还会去更多的地方。”
……
回到江城,两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谢栀把旅居时的画作整理出来,窝在房间里创作。
将近年关,闻衿南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两人连见面的时间都很少。
谢栀从工作室走出来,洗干净手后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爬到床上。
闻衿南在睡梦中寻着热源,找个舒服的姿势钻到她的怀里。谢栀抱住她,眼睛适应黑暗后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轮廓,满足地弯唇闭眼。
过年前陆陆续续开始放假,骆女士终于传来消息,告诉她和南南约定的吃饭时间。
谢栀擦擦手,问:【她带女朋友吗?】
骆女士:【当然。】
谢栀:【那我也带。】
骆女士疑惑;【她不带你就不带了?】
谢栀:【怎么可能,我只是问问。】
骆女士:【鄙夷.JPG】
谢栀把消息告诉闻衿南,后者回:【收到。】
很快到了那天,因为约定的时间是晚上,闻衿南跟往常一样去公司,谢栀把工作室清理了遍,一个月里她手感不错画了好几幅。
她看着面前的画,满意地点头。
拿出手机跟闻衿南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去找她,那人抱歉地回:【对不起啊栀栀,公司有些太忙,你自己先去吧,我保证不迟到。】
谢栀理解地发了个ok。
在她创作的这段时间,闻衿南很宽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冷落而表示不满。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几乎每天都会亲密接触,谢栀一度认为自己是刚尝到甜头对这方面有瘾。
后来她才明白,其实陈笙茗对她的影响力还有点大,让她在情感方面有了些许障碍,只能通过一次次身体的负距离感受到自己的拥有。
日子逐渐平淡,闻衿南对于她有时候“恶劣”要求的纵容让她懂得,感情不需要时刻激情,它可以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它不是一个题目,从来不需要板上钉钉的证明。
谢栀跟她发了地址,趁时间还早,转身收拾好包,带上早已准备好的特产出门。
*
“我的天,这么多?”孙意如翻着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感动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姐妹。”
谢栀心虚:“回来一直忙到现在,没时间过来,不好意思啊。”
孙意如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们也是才回来,这不巧了吗?”
谢栀看向一旁乖乖坐着的沈蔓苓,不解:“你们这是,同居?”
“没有,”孙意如摆手解释,“就在这落个脚,她家有点远,这里离上班地方近,她就到我家住了。”
嘶……
谢栀转了转耳朵。
这理由听得好耳熟。
沈蔓苓倒杯水递到她身前:“姐姐喝口水,可以吃些桌上的水果。”
一股子主人做派。
真主人此时开心地拿手机对着大箱特产拍照,美美地编辑朋友圈。
谢栀无奈摇头。
没救了。
孙意如发的朋友圈很快收获了大波赞,谢栀也捧场的跟她点了一个。
“诶?这个是谁。”
孙意如嘀咕:“我什么时候加了这么土的人?”
谢栀好奇地探头望,瞧见熟悉的荷花头像,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掉落到地上。水打湿裤腿,沈蔓苓眼疾手快地抽了几张纸盖在她腿上,却还是无济于事。
孙意如看着她翻看自己手机的样子,惊诧:“你怎么了?”
屏幕显示最近的聊天记录是八年前,仅有一笔二十五元的转账。
谢栀站起身,把手机还给她,沈蔓苓说:“姐姐,你要不换一条裤子吧,外面冷,你这样腿会难受的。”
孙意如才反应过来,应道:“对对,咱俩体型相当,你先穿我的裤子。”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显感觉到谢栀的情况不对。
谢栀扯了扯唇,抽纸把地上的水渍擦净,侧身平静地对她说:“意如,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这次有些草率,下次再来看你。”
孙意如还想说什么,却见好友摆摆手,失魂落魄地离开。
“意如姐,这些……”沈蔓苓指着谢栀忘拿的东西问。
孙意如摇头,跟闻衿南发消息:“没事,先不用管。”
……
谢栀上车,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她不适地按了按眼角,缓了会后直冲饭店。
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包厢前,她深呼一口气,推开房门。
里面只有骆女士一个人。
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她见她这么早来有些震惊。
谢栀闭了闭眸子,平稳呼吸:“见到我很惊讶,是在等谁吗?”
“没有啊,”骆女士讪笑道,“这不等你和南南吗?”
谢栀勾唇,笑比哭还难看:“哪个南南?”
“闻衿南吗?”
骆女士惊诧:“你?”
谢栀替她把话说完:“闻衿南就是你口里的那个南南,不是吗?”
骆女士嘴唇开合,却没有说话。
谢栀轻笑:“我真傻……”
会打游戏,懂得象棋,跟骆女士初次见面就情投意合……
那么多破绽,她硬是麻痹自己,一直不敢面对。
谢栀深深地看骆女士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谢栀(祥林嫂版):我真傻,真的[化了][化了]
闻衿南:ber,我这么大一个老婆怎么没了[裂开][裂开]
哼哼,完结倒计时[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