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坐在喷泉旁的椅子上,旁边是我妻夏末和拍摄的两个同事,周围全是路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显眼。
我妻有纪点头,拒绝了哥哥的陪同,让哥哥和夏末姐说一声,颠颠撞撞地走向甜品店…旁的小巷通道。
甜品店也很显眼啊,附近没有厕所,只能暂时找个隐蔽的地方。
一脱离人群的视线,我妻有纪再难压抑内心的空虚,尖锐的翅膀从背后刺出,碎裂的衣服碎片在半空中飞扬盘旋,细长的尾巴不再委屈巴巴地缠绕着大腿,自然落在空中。整个人如同刚泡了温泉,湿漉漉的。
视线变得朦胧,空虚、寂静。我妻有纪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轻轻舔舐着,而后大力咬了一口,赤色的眼眸氤氲着,泛着雾气。
不行……
需要更多,更多的……
没有了滋润,浑身蔫巴萎靡。
我妻有纪气得咬了一口自己的尾巴,浑身一颤。
只能不断催眠自己。
没关系,那么多的魅魔,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合适的人,只要熬过去就好了,睡一觉吧,哥哥会把他捡走的。
我妻有纪被焦躁的情绪折磨的根本睡不着,越催眠越在意,意识变得模糊,嘴唇无意识长着,想要咬点什么。
“啪嗒。”
脚步声?
我妻有纪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黑发,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迟疑警惕地转头,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放松了警惕。
但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
孤爪研磨,一个人独自买新款游戏,路过小巷,偶遇一个似乎身体不舒服、穿着奇怪服饰的女孩子。
孤爪研磨迟疑片刻,走了进去,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询问:“……你不舒服吗?”
走近了,来人的模样清晰地映入眼帘。
目睹了男生所有行为的我妻有纪,忽视男生紧抓手机的手,第一反应是:他好像猫。第二反应是:他的眼睛好好看。
金色的,像琥珀。
我妻有纪埋着下半脸,绯红色脸蛋被捂着看不清神色,尾巴晃了一下。
孤爪研磨一愣,不确定地侧过脸,余光瞥了眼刚刚似乎晃动的细长尾巴。刚刚是不是动了?还有这身装扮,cosplay吗?
粉发少女没有回应,看着他似乎要说什么,抬起头,孤爪研磨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面容姣好,面色红的不正常,是发烧了吗?
粉发少女似乎想和他说什么,声音细微,孤爪研磨只能看到对方嘴唇动了动。
迟疑片刻,孤爪研磨没有贸然前进,问:“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点头,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粉发女孩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孤爪研磨看着似乎脱力的女孩,垂眸赶紧输入急救电话,手摁在绿色拨打按钮,还没有摁下去,一股拉力将他拽走,背抵在墙上,手机差点掉落,背部猛然的撞击让孤爪研磨吃痛地皱起脸。
“抱歉。”
我妻有纪的道歉在唇齿之间隐没。
黏腻的闷哼声,啧啧交换的水声,炙热的呼吸声。
我妻有纪似乎想要将这一年成长的缺失全部补回来,有了些许力气,我妻有纪睁开眼,赤色的眸子对上了那双惊恐震缩的金色瞳目。
下午四点的光,照在他的眼睛里,好看的让我妻有纪兴奋地缠上了对方的腰部,细长的尾巴围成一圈还有多余,三角形的尾巴尖如同锁扣。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我妻有纪的理智逐渐恢复,黏糊糊地舔了一口又一口,直到血腥味淡了,我妻有纪轻声询问:“我叫我妻有纪,你叫什么?”
孤爪研磨试了几次都没有挣脱,眼前的人看着和他一样大,力气竟然大的离谱。
被强吻了,嘴唇红肿的孤爪研磨对于陌生的一切,迷茫的同时,气愤占了上风。
忽然感觉腰间的束缚感更重,孤爪研磨垂眸,腰间的如果是玩具,可塑性也太强了。
孤爪研磨张嘴,想说些什么。
眼前忽然一黑,孤爪研磨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好像一切都是他的梦。
孤爪研磨眨了眨眼睛,翻看手机,看着自己的消费信息,和嘴角的刺痛,被那个粉发怪异的女孩子咬的。
不对,不是女孩子,是男生。
这样一想,孤爪研磨更难以接受,不仅被强吻了,被吻晕了就算了,他特意出门买的游戏也丢了!
孤爪研磨无力地趴倒在床上,余光忽然扫到什么,他抬起手腕。
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尖锐的三角,奇怪的曲线,怪异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那天那个人cosplay的翅膀和尾巴!
是那个人画的吗?也太恶劣了。
孤爪研磨搓不掉,肥皂也洗不掉,看着顽固的图案,梅开三度,重大的负面情绪将准高二生的背部压倒。
开学。
排球部,新人介绍。
“我叫我妻有纪,是为了研磨前辈来的,目标是成为研磨前辈最得力的武器!”
孤爪研磨垂着眸,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竖成一条直线,炸毛地抬起头。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容。
是那天那个人!
我妻有纪和认定的人类对视,歪头,盘旋在腰部的尾巴轻微一动。
找到了,人类。
第46章 猫咪同化
放学,排球部。
我妻有纪早早换好衣服,和灰羽他们压着腿,余光时刻关注着更衣室的方向。
研磨前辈还没有出来,是在里面玩手机吗?
研磨前辈今天回去肯定要检查房间,安装的两个都已经被发现了,手机里的除非修手机,不可能被发现。哥哥那边好像心研发了东西,半个月后要两个测试一下。
我妻有纪换了个姿势。
说起来,下周就是圣诞节了吧!研磨前辈好像还欠他一个奖励。
研磨前辈应该记得吧。
我妻有纪这么想着,一个鲤鱼打滚起身,凑到研磨前辈身边。
“研磨前辈……”
我妻有纪还没说完,孤爪研磨就向我妻有纪抛球,肌肉记忆控制着我妻有纪下意识蓄力起跳,砰的一声扣球,落地后,我妻有纪嘴唇翕动,试图说些什么。
孤爪研磨:“有点低了。”
说完,孤爪研磨又抛了个球。
我妻有纪再次触发被动。
一来一回,研磨前辈每次抛球的间隔都掌握的死死的,我妻有纪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
我妻有纪鼓起脸颊,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想和研磨前辈贴贴,但只要他前进一步,研磨前辈就炸毛般头也不回地向旁边跨一步。
我妻有纪不信邪。
再前进一步,研磨前辈又挪了一步。
前进一步,挪动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该多少还是多少。
研磨前辈在躲他!
我妻有纪终于反应过来。
赤色的眼眸静悄悄地盯着孤爪研磨,慢慢鼓起脸颊,呆毛啪叽一声瘫倒。
一直持续到排球训练结束,我妻有纪和孤爪研磨的互动仅限于刚硬版华尔兹和来回抛球运动。
孤爪研磨成功躲过我妻有纪暗戳戳的围堵后,感受到有纪站在自己身边打开衣柜,粉色横冲直撞闯入视野。
孤爪研磨瞳孔一缩,下意识关闭衣柜门,我妻有纪的手早有预料,抓住研磨前辈的手腕。
“砰——”
柜门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引得换好衣服收拾东西的大家都看了过去。
我妻有纪转头:“不小心力气大了,抱歉抱歉!”
“控制点力气啊,这可是我们排球部的前辈!”
“诶,真的吗?”
“就和桌椅一样吧,不到迫不得已和特殊检查时期不会更换,所以称为前辈也正常。”
大家的话题瞬间被扯远。
我妻有纪压着声音,“研磨前辈是在躲我吗?为什么?感觉到研磨前辈回避我的视线,伤心的心脏都要落泪了。”
我妻有纪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孤爪研磨的手按压在他的手腕。我妻有纪的掌心压在孤爪研磨的手指上,抵着他手脖子的静脉处。
信誓旦旦地说:“研磨前辈感受到了吗?可惜现在大家都在,监听器拿下来了,要不然就能让研磨前辈听心脏没有动力跳动的声音了。”
我妻有纪自顾自地说了一大段,孤爪研磨终于有了反应。
他欲言又止地抬头,金色的眼眸透露着认真:“心脏这么随意跳动,是有心脏疾病吧。”
一会砰通砰通跳得像兔子,一会心脏跳得没力气,这个形容一听就是心脏有问题啊。
没想到研磨前辈沉默了半响,说了这么一句,我妻有纪一愣,手下意识松开,“啊、嗯,这么说好像是的。”
诶,等等,这不是夸张的形容吗?
谈恋爱讲究氛围,氛围到了说一些dokidoki的话,这不是正常的吗?
大家都准备离开了,招呼着还愣着对视的两人。
“研磨,有纪,好了吗?”
我妻有纪大脑还被研磨前辈的话语冲击着,但手依然禁锢着研磨前辈,孤爪研磨只能抬眸:“你们先走吧。”
“哦,那你们快一点啊,记得锁门。”
孤爪研磨点头,更衣室里只留他们两个人。
我妻有纪捂着心脏,气势十足解释:“我的心脏绝对没问题。是因为看到研磨前辈后,心脏就不受控制了!”
孤爪研磨坐在凳子上,看了眼解释的我妻有纪,默不作声。
……
忽然宁静的更衣室让我妻有纪憋红了脸,他伸手直接扑到孤爪研磨身上,跨坐着,强硬地拉着孤爪研磨的手,按压在他的左胸膛。
“噗通、噗通……”
声音均匀,每一下铿锵有力。
孤爪研磨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粉毛兔子。
“我知道了。”
我妻有纪听着研磨前辈慵懒的声音,更气了。
他伸直胳膊,指尖勾住柜子内的监听器,手攥住机械物品,用手温将监听器握热,撩起研磨前辈的衣服,就贴了上去。
即使被我妻有纪短暂捂热,但冬天的监听器依旧寒冷,刺的孤爪研磨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孤爪研磨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另一只耳朵被迫贴近。
“如果有听诊器就好了,听的更清楚。”
我妻有纪跪坐在椅子上,两腿伸直,将研磨前辈按压在他的左胸膛。另一只手垂着,从下摆处伸进,孤爪研磨的衬衫被迫撩起一大半,监听器被按压着。
“研磨前辈听到了吗,我的心跳声和你的心跳声,肯定不一样吧。”
“中午就说过,研磨前辈的心跳声像平静的大海,而我会因为和研磨前辈接触,紧张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就像现在……”
我妻有纪说着,另一只手从孤爪研磨的脖颈处,在动脉的位置刮蹭两下,上滑,按压住红润的嘴唇。
我妻有纪缓缓坐下,凑近。
嘴唇无限贴近,我妻有纪轻点了一下。
“所以,才不是心脏疾病,是因为研磨前辈啊,研磨前辈让我变成这样的,研磨前辈要对我负责才行!”
我妻有纪说着,不再蜻蜓点水,湿滑,粘腻,纠缠。
孤爪研磨瞳孔震缩,耳边平缓的跳动声逐渐放大,再放大,似乎失去了稳定的节奏。
被带动着,和他刚刚听到的另一股声音相似。
孤爪研磨眯着眼睛,直视我妻有纪漆黑的红眸,伸出手,抵住我妻有纪的胸口。但衣服阻隔,孤爪研磨嘴唇被纠缠着,手心一时难以准备掌握心脏的跳动声。
孤爪研磨也和我妻有纪一样,从衣服下摆按压住胸口,滚烫的肌肤烫得他指尖蜷缩,却没有退缩,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几乎重合的心跳声。
不仅是我妻有纪氧气确实,孤爪研磨每次也会被我妻有纪掠夺氧气,冷静的大脑总会做出不冷静的事情。
在分开的时候,我妻有纪忽然抖了个机灵,手脚发软一瞬,向前扑倒。
猛然的揉捻让腰部那片肌肤更加敏感。
我妻有纪闷哼一声,似乎感觉到了研磨前辈的心中所想,他起身,从书包中翻出一条闪闪发光的装饰品,“研磨前辈帮我戴上吧!”
孤爪研磨看着我妻有纪递给他的腰链,是第一次那条。
“你随身带着吗”
孤爪研磨将监听器放好后,站在我妻有纪身前,微弯腰,捏着卡扣。
我妻有纪呆毛似雀跃一晃,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甜的自带波浪号:“嗯,因为研磨前辈很喜欢吗~”
不是有纪最喜欢这些吗,虽然,他也还算喜欢。
孤爪研磨抬眸,嘴唇启合,想要反驳,但对上那双赤色眸子,又说不出来,淡声说起另一个话题:“后天有时间吗?”
明天,平安夜。
后天,圣诞节。
我妻有纪想到上次答应的奖励:“有空有空!”
对上研磨前辈的视线,我妻有纪歪头。
研磨前辈找他,他绝对有时间,没有时间也会被迫有时间!
而且,这么特殊的时间点,不用想都知道会有特殊事件发生吧!
我妻有纪眯着眼睛,两手捏着下衣摆,不让衣服阻碍研磨前辈的行动。
孤爪研磨扣好后,看着银色链子垂落紧贴白暂的肌肤,淡声发出邀请:“后天,一起过圣诞节吧。”
“好哦!”
……
回到家的我妻有纪收拾整理完,忽然发现,监听器的控制器和匹配的耳机不见了。
翻找了三四次,始终没有找到。
我妻有纪兴奋地捂住嘴巴,满面霞红,想了想,将监听器贴在胸口,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出视频邀请。
响了两三秒,就被接起。
手机绝对是研磨前辈的精神体。
孤爪研磨正打着游戏,快速攻略这一关,对面传来欢快的声音。
“研磨前辈,我找到了一款和研磨前辈眼睛一模一样的创口贴,金灿灿的,研磨前辈要看看吗?”
创口贴?
孤爪研磨回想起被我妻有纪咬了一口后差点被贴上粉嫩嫩的OK绷的经历。
还差一点就能通关。
孤爪研磨操纵着手中的像素小人,回复:“什么样子?”
从有纪之前拿出的创口贴款式,再配上金灿灿这个词,一听就是很花里胡哨的……
“GAMEOVER。”
孤爪研磨手一滑,像素小人嘎巴变成血块。
但是他的大脑已经无法优先处理像素小人了。
他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监听器被金色的创口贴贴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似乎一个无法粘贴牢固,两个创口贴交叉行程叉形。金色、黑色和白色,造成了最显眼的反差。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我妻有纪是不是故意的,创口贴的边缘似乎粘贴住那颗殷红,若隐若现的。腰链也没有拿下,似乎是带着一起洗澡了,一滴水从银色蝴蝶上滑落,沿着肌肤,缓缓向下,隐没不见,留下湿漉漉的划痕。
“……你,……快穿衣服。”
孤爪研磨扣住手机界面。
但我妻有纪不依,在那边解释:“我在和研磨前辈分享新买的创口贴!”
孤爪研磨抿着嘴唇,不说话。
大脑想要放空,但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中自动PPT播放。
“研磨前辈?我也想看研磨前辈的脸!”
我妻有纪面对着漆黑的视频界面,发出兔兔咆哮。
“研磨前辈,小气鬼。”
孤爪研磨眼神放空,静心。
过了两三分钟后,孤爪研磨戴上耳机。
“现在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妻有纪不明所以,歪头。
孤爪研磨继续说:“还有十三分钟平安夜,有纪身边有苹果吗?”
我妻有纪想了下:“没有,但有一瓶苹果酱。”
平安夜,要送苹果吧。
“……也可以,拿到房间。”
我妻有纪想反问,对上孤爪研磨的眼眸,下意识照做。
从冰箱拿出冰冷的苹果酱回到房间。
“苹果酱。”
我妻有纪展示了一下一小瓶熬好的苹果酱,时不时投喂研磨前辈的苹果派特意熬住的苹果酱。
“要苹果酱做什么?”
孤爪研磨没有回应,反而让我妻有纪换个腰链:“上次买的,新的,也有铃铛的那条。”
我妻有纪呆毛静电般竖直,他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行动不再透露着迷茫,“然后呢!”
“……坐到床上。”
第47章 猫猫涂药
手有点酸了,苹果酱要掉下来了。
我妻有纪手中持着一把小勺子,上面盛了满满一勺橙色晶莹的苹果酱,酸酸的苹果味混合着甜腻的蜂蜜香,近在咫尺。
溢满的勺子,苹果酱抵在勺子边缘,几欲低落。
手臂一直维持着持勺的动作,肌肉发酸。但孤爪研磨一直沉默着不让他吃或者舔掉,我妻有纪只能像举着勺子。
手机依靠着靠枕,视频那头的孤爪研磨拿着游戏机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侧着身子打游戏,似乎听到我妻有纪撒娇的呜咽声,孤爪研磨头也不转,“苹果酱太冷了,等会再吃。”
但是,苹果酱都快变成液体了。
窗帘紧闭,房间里打了空调,我妻有纪睡衣上方的扣子被扯开,凌乱地散落在两边。
“啪嗒。”
苹果酱从勺子边缘挤下,落在了白暂的肌肤上。
对面的研磨前辈终于有了反应,放下游戏机,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苹果酱掉下来了。”
冰凉的苹果酱冷不丁低落到身上,冰的我妻有纪手一抖,橙色的苹果酱再次啪嗒掉在身上。
差点弄到监听器上了。虽然防水,但也是电子设备,还是离水元素远一点。
“嗯,黏黏的,有点不舒服。”
我妻有纪一边说着,咬着无处安放的勺子,尽可能仰着脑袋,不让苹果酱滑落弄到衣服上。
孤爪研磨静静地看着:“不擦掉吗?”
我妻有纪歪头,想将勺子取下,但被另一边平淡的声音制止。
“有纪先把苹果酱擦掉吧,黏在身上很难受吧。”
擦掉苹果酱。
我妻有纪眨眨眼,咬着勺子被迫半扬脑袋,勉强阻止了勺子里想要再次流出的苹果酱,但这个姿势我妻有纪看不见下方,拿不到纸巾。
我妻有纪含着勺子模模糊糊地说着,对面的孤爪研磨淡定指挥:“右手向后,再往衣柜的方向大约半米。”
我妻有纪只能慢慢地挪过去,如同螃蟹一样在床上小幅度挪动,但是勺子上的苹果酱忽然啪嗒又掉落下来,因为我妻有纪半仰头的动作,金橙色的苹果酱在空中连成晶莹的细线,滑落到锁骨。
我妻有纪动作一顿,孤爪研磨似乎没有看见,“右手食指方向,大约还有三个手掌的距离。”
我妻有纪一手撑着,尽可能上半身不动,指尖颤颤巍巍的顺着食指的方向,在空气中虚晃几下,终于摸到纸巾。
抽了两三张后,我妻有纪松了口气,擦拭身上粘腻的感觉。
孤爪研磨看着我妻有纪胡乱擦拭的动作,以及不断错过的苹果酱,建议:“要不然用手吧。”
隔着纸巾,看不见的我妻有纪判断不了有没有擦拭干净,但亲手擦拭,我妻有纪能感受到苹果酱的触感,擦拭的更准确。
我妻有纪眯着眼睛。
如果研磨前辈在就好了,那就可以直接舔掉。
苹果酱可是他辛苦熬制的,浪费好可惜。
禁止浪费粮食,禁止浪费苹果酱。
将纸巾随意放在一边,我妻有纪手滑着,用含糊的声音询问:“……这里有吗?”
几处金橙色的苹果酱格外夺目,有一处粘在殷红和创口贴的交叉处。不知道我妻有纪是不是故意的,每一次纸巾擦过那个地方,都潦草带过,金色的创口贴被苹果酱氲湿,一头翘起。
“……没有。”
孤爪研磨看着手摸到突兀的监听器附近,我妻有纪喉咙里不断呜咽,似乎在问“这里呢?”
可能咬着勺子时间太久,咬肌发酸,我妻有纪嘴稍微一松,勺子倾斜,苹果酱落下,落在正在擦拭的手背和指尖。
我妻有纪看不见,只能听着孤爪研磨的指示将掉落的苹果酱抹掉。
在温暖的室内,苹果酱似乎形成了薄薄的糖霜,粘腻的苹果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粉毛兔子变成了苹果兔子。
“叮铃……”
铃铛叮铃作响,清脆清晰。
我妻有纪眼睛被灯光晃的只能微眯,赤眸氤氲。
半响后,“擦不干净了,有纪只能再去洗一次澡。”
勺子里的苹果酱也被抖了个干净,全部落在了粉兔子身上,此时听到如同结束的声音,我妻有纪恍惚地松开嘴,勺子啪嗒一声掉落,金属的对撞声让我妻有纪勉强回神。
和手机里一身整齐休闲的研磨前辈对视,我妻有纪嘟囔:“研磨前辈好过分。”
下次他也要对研磨前辈这样做,不用苹果酱,他亲手喂研磨前辈吃奶油蛋糕。
“……”
我妻有纪忽然发现了什么,惊奇地凑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我妻有纪摸了一下刚刚擦拭苹果酱反复误擦的地方,“擦苹果酱擦的要破皮了,如果研磨前辈在就好了……”
研磨前辈耳朵红了,好可爱!是在害羞吗?光听声音根本听不出来,这就是……
研磨前辈的反差萌!
太可爱了!
后面几个字我妻有纪静音说,孤爪研磨完整地看完,眼神飘忽。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我妻有纪气势更甚,“研磨前辈明天吃苹果酱吗?还有大半瓶哦~”
只挖了一勺的苹果酱还放在桌子上。
苹果酱涂抹面包也很好吃,苹果酱做饼干也不错。
孤爪研磨想要侧头,但被我妻有纪喊住:“研磨前辈又不看着我说话,好伤心,我刚刚可是一直听着研磨前辈说话。”
我妻有纪假装哭诉,敲了一下沾满了苹果酱摇摇欲坠的监听器。
对面还戴着耳机的孤爪研磨浑身炸毛,只能正视手机摄像头,看了两秒后,在我妻有纪火热的视线下,又离开。
“没有,有看着。”
孤爪研磨小声回复,和刚刚下达命令的似乎不是同一只猫。
“那研磨前辈要一直看着我哦~”
粉兔子黏糊糊地对着镜头那边的人撒娇着,避免苹果酱滑落弄脏床单上,我妻有纪起身。
简单的洗完澡,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我妻有纪感觉前面一阵刺痛,轻声控诉:“……好痛。”
第一次实践手下没有轻重,现在清洗完,后知后觉的感觉刺痛,红肿的尤其显眼。
孤爪研磨微蹙眉:“家里有涂抹的药膏吗?”
我妻有纪耷拉着拖鞋,回到房间后想了下:“没有,算啦,明天应该就好了。”
“晚安,研磨前辈~”
“晚安。”
想道一声“平安夜快乐”的孤爪研磨看着手机对面满脸困色的我妻有纪,想说出的话咽进喉咙。
这个点,确实是我妻有纪平常睡觉的时间点。
算了,平安夜快乐,yuki。
第二天被生物钟闹醒的我妻有纪,打了个哈气,忽然感觉房间里不对劲,朦胧的视线里似乎出现另外一个人!
身上带着凉意,衣服被掀起来了,胸前一股凉意,似乎被涂上是薄荷类刺激性的湿润的东西。
我妻有纪:!!
我妻有纪的困意瞬间消散,眨了下眼睛,等看着窗帘余光下的深沉金色,紧绷的身体放松,微哑的声音带着迟疑:“研磨前辈?”
孤爪研磨平静地道了一声:“早上好。”
然后低头,涂药膏。
我妻有纪平躺着看看研磨前辈的侧脸,视线下滑,落在研磨前辈沾了药膏的指尖。
冰凉的药膏被揉开,薄荷味混着药物的味道散开,药膏一点点变得透明温暖。
……
…………
我妻有纪:!
彻底醒过来了。
我妻有纪想起身,却被孤爪研磨按着,只能感受薄荷味的药膏带来的凉意。
变成薄荷味的粉兔子抵抗不过,就眯着眼睛,抬起手撩起研磨前辈的碎发。
虽然他很喜欢研磨前辈的金发,但挡住他看研磨前辈的脸了。
我妻有纪问像精灵一样闪现他家的研磨前辈:“研磨前辈一大早来就是给我涂药的吗?”
研磨前辈在愧疚吗?感觉不太开心。
不用愧疚啊,研磨前辈,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的。他还想着明天圣诞节用奶油蛋糕装饰研磨前辈,一点点涂抹舔舐干净。
但这样眼里心里只有他的研磨前辈,时间再长一点,让研磨前辈一直这样,只看着他。
我妻有纪扬起一抹笑容,半撑着身体,直接抱住了孤爪研磨,脑袋搭在孤爪研磨的颈窝处,闻着淡淡的薄荷味,蹭了蹭。
“研磨前辈一大早就来找我,好开心。”
这句话是真的哦,一醒来就看见研磨前辈,幸福地我妻有纪想要落泪了,恨不得用金链子束缚着研磨前辈的脚踝,每天醒来,第一眼都能看见研磨前辈。
“抱歉,昨天……”
孤爪研磨想要抱歉,他们以往的贴贴都仅限于亲亲,拥抱,摸摸。他一大早就带着药膏到有纪家。
手机的画面不准确,亲眼看到后,孤爪研磨才发现我妻有纪红肿异常的部位,尤其是泛红的左胸口,一晚上都没有平复。
我妻有纪直接打断:“但是我很喜欢哦。”
我妻有纪用脸颊贴了下孤爪研磨的脸颊,然后撒娇地蜷缩窝进孤爪研磨的怀里,团成兔球,趴在对方的颈窝。
“喜欢和研磨前辈所有的接触,研磨前辈也喜欢吧。”强势的研磨前辈,和平日里的反差,让我妻有纪满脸通红。
“所以,不要道歉哦,毕竟以后我们还会做更亲密的事,经历更多更多有意思的事情。”我妻有纪想抱抱研磨前辈,但按照研磨前辈的性格和他们的相处模式,我妻有纪感觉他被研磨前辈抱抱的可能性更大。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他力气大,趁研磨前辈不注意应该可以抱抱研磨前辈。
“……嗯。”
孤爪研磨回抱,环住我妻有纪的腰。
薄荷味清凉刺激,却被室内余温感染,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
我妻有纪立刻松开手,“我去刷牙!”
要不是没刷牙,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妻有纪绝对、肯定会和研磨前辈kiss!
可恶,他怎么没早点醒。
我妻有纪刷刷两下解决洗漱问题,吃着研磨前辈顺势带来的早饭:“研磨前辈吃过早饭了吗?”
看到研磨前辈点头后,我妻有纪两三口解决早饭,将昨天下午准备好的苹果递给研磨前辈:“平安夜苹果。”
孤爪研磨接过,同样递出一块印有苹果印记的苹果。
我妻有纪接过,将双重苹果放在冰箱里保鲜。
两人一起上学。
我妻有纪和孤爪研磨同频走路,握住研磨前辈的手大力前后摇摆,研磨前辈忽然同手同脚走路,我妻有纪笑出声,就和研磨前辈两人三足,镜像着以同手同脚怪异的姿势前进。
“……有纪。”
“诶,研磨前辈不觉得很有趣吗?像企鹅一样。”
“不是,我被挤到绿化带了。”
“……抱歉~”
第48章 圣诞前夕
今天是平安夜。
明天是圣诞节,大街上已经布满了红绿色,走几步就可以看见店门口的各式各样的圣诞树。
我妻有纪围着鹅黄色的围巾,从袋子中拿出他编织的粉色围巾。
不知道为什么,有纪对粉色和金色很执着,所有双双成对的东西必定是一粉一金。因为发色吗?
孤爪研磨微微扬起头,让我妻有纪更好围住。
“好了!”
我妻有纪满意地看着研磨前辈脖子上的粉色围巾,伸手握住研磨前辈的手,拉着人去店里。
“研磨前辈家里也要布置圣诞树吗?”
我妻家今天难得齐聚,每个人都分配了采购任务,我妻有纪被分配到买上面的装饰物品。
孤爪研磨想着以往的传统,“有一棵小的圣诞树。”
我妻有纪遗憾地拿起一个红袜子样式的小挂件,“好可惜,不能和研磨前辈一起过圣诞节。”
“我们不是正一起过吗。”孤爪研磨也拿起一个星星样子的软挂件。
我妻有纪想了想,好像是这样,除了晚上不在一起。
“研磨前辈有许愿圣诞礼物吗?”
圣诞节最典型的是什么?当然是圣诞老人和圣诞礼物啊!
我妻有纪想着自己一大早就挂在床头的超大袜子,足以把一个一米八的成年人塞进去。粉毛兔子甚至贴心地把自己的圣诞愿望贴在圣诞袜最显眼的地方。
希望圣诞老人能够帮助他实现愿望。
孤爪研磨沉默地看了眼我妻有纪。
孤爪研磨、我妻有纪:“……”
从研磨前辈静默的视线中,我妻有纪精准读出了研磨前辈未说出的话语含义。
「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
「有纪十七岁了,竟然还相信圣诞老人的说法吗?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打破有纪的童心。」
我妻有纪有时候不是很想立刻明白研磨前辈的意思,反驳:“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研磨前辈去年没有许愿吗?没有许愿今年一定要许愿,圣诞老人会先照顾去年没有实现愿望的小孩。”
他晚上就爬窗,将礼物放进研磨前辈的袜子口袋里。
“研磨前辈的圣诞愿望是什么呢?”
我妻有纪一脸“快想快想”的催促孤爪研磨。
这样他夜袭,就不用跑两趟了。
孤爪研磨看着不得目的不罢休的我妻有纪,纠结地抬起脑袋想了下。
圣诞礼物的话……
“新款游戏机?”
我妻有纪灿烂的笑容一下消失,垮了张兔子脸。
孤爪研磨看着一秒火山爆发变冰山的惊奇变脸,眨眨眼。
我妻有纪捂着脸,回避研磨前辈的卖萌三秒。
可恶,他就知道。
他人生道路上最大的敌人不是人类不是犬类不是任何生物。
游戏,他的一生之敌。这种特殊的时候研磨前辈不应该说圣诞礼物是有纪就好了,他绝对会立刻把自己打包装进礼物盒翻进研磨前辈的房间。
恋爱脑的我妻有纪只想把研磨前辈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因为……他贴在圣诞袜子上的心愿贴就是“研磨前辈。”
他都做好了他爸妈把研磨前辈绑进家里,或者研磨前辈发现了,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他。
嘤,他要修复三秒。
三秒后,我妻有纪抬头。
研磨前辈的愿望还是要实现的。
他要让研磨前辈再次相信圣诞老人的力量,这样以后他们的每个圣诞节,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
我妻有纪这边谋划着,孤爪研磨看着捏着姜饼小人桀桀怪笑的粉毛兔子,姜饼小人的笑脸被揉捏成苦巴巴的笑脸。
为了拯救无辜的姜饼小人,孤爪研磨拿起一边毛茸茸的帽子,戴在了我妻有纪的脑袋上。粉色的呆毛被压倒,眼前一黑。
我妻有纪被迫回神。
一脸懵地眯着眼睛抬起前面的帽檐,“研磨前辈?”
孤爪研磨一本正经地说:“很适合你。”
我妻有纪将脑阔里的废料全部抛掷脑后,眼尾上翘,对着身边的镜子:“真的吗?”
研磨前辈认为很适合他的帽子,拿下!
让他看看是什么……啊嘞?
我妻有纪赤色的眸子变成豆豆眼,粉色的碎发被同色的毛绒绒帽子覆盖,找不出异同,但这些都不重要,问题是这上面是一只小猪脸。
研磨前辈认为他像猪吗?为什么,他很可爱?像小猪一样聪明?还是只是颜色相近。
我妻有纪满腹困惑,便问了研磨前辈。
孤爪研磨避开我妻有纪灼热的视线,低头捏了捏手中的小拐杖。
他随便拿的,只是想有纪回神,没有考虑那么多。
孤爪研磨脑子转的迅速,给出了一个最靠谱的回答:“和有纪头发的颜色很像。”
孤爪研磨说完,不敢和我妻有纪对视。
我妻有纪盯着研磨前辈,很快接受了研磨前辈的说法:“我猜也是这样!研磨前辈也感觉粉色很好看吧!”
孤爪研磨:“……嗯。”
我妻有纪身后瞬间冒出一层层樱花,整理了下粉色的小猪帽子,两人拿着一堆小装饰品,走出了饰品店。
圣诞节的街道都被红绿色装饰,走出门被冷气扑了一脸,孤爪研磨抖了个哆嗦。
我妻有纪注意到,轻笑:“研磨前辈很怕冷呢。”
孤爪研磨眯着眼睛,微不可查地点头,恨不得蜷缩成猫猫球:“我们找个店吧。”
外面太冷了,还是找个有暖气的小店坐着舒服。
“好哦~”
但是街上人太多了,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甜品店,坐在最角落。
我妻有纪看着菜单,忽然想到前天的苹果酱事件,我妻有纪点了一个草莓蛋糕和一杯橙汁。
等待的时间,我妻有纪握住研磨前辈的手看了看,忽然提议:“研磨前辈要不要试试指甲油?”
研磨前辈的手很好看,细细长长的,指甲圆润规整,应该是有定时修理指甲。
孤爪研磨没有收回手,任由我妻有纪捏着手上的软肉,果断拒绝:“不要。”
先不谈他是男生,对指甲油这一类的时尚单品不太感兴趣。
用五颜六色的手指托球,画面太美,孤爪研磨拒绝联想。
我妻有纪被拒了也不气馁,左右捏住研磨前辈手指的软肉,顺着上滑,摸到掌心。如同找到了好玩的捏捏玩具,指腹按压,轻柔地捏遍了手掌。
“有纪……”
冷不丁被喊了一声,我妻有纪抬头。
放大的研磨前辈,嘴角突然袭来的柔软。温温的,带着橙汁酸酸甜甜的味道。
轻轻一下,又碰了一下。
我妻有纪还未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他愣神,盯着反而率先不好意思撇过头的研磨前辈,店里暖气足,两人早就把外套围巾和帽子都脱掉,嫣红的耳朵彻底暴。露在我妻有纪的视野,和金色的碎发形成了靓丽的对比。
研磨前辈吻他了?
虽然是角落,但周围也坐着其他客人,研磨前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他!
或许是我妻有纪盯得太密切,孤爪研磨手背捂着嘴唇,金色发丝半遮掩脸颊,灯光撒下,更显青涩羞赧。
他轻声解释:“……有槲寄生。”
我妻有纪闻言,木愣地抬头。
绿色的草环上点缀了红果,挂在他们旁边的窗户上。
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会变得幸运,爱情也会得到祝福。明天才是圣诞节。
但没想到研磨前辈竟然会这么主动,这可是惊喜地我妻有纪恨不得将研磨前辈摁在窗户上再来一次。
但一定会被研磨前辈拒绝,他只能小声嘟囔:“研磨前辈每次都搞偷袭。”
我妻有纪每次感觉约会的节奏在他舒适区范围的时候,研磨前辈都会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行为,打破他的节奏。
这样的研磨前辈,简直过分的让人心动。
就像暗戳戳推水杯吸引人注意的猫咪。
恰好蛋糕上来了。
我妻有纪插起来一小块,递到研磨前辈的嘴边:“啊~”
孤爪研磨略微迟疑,张嘴,咬到了甜软的蛋糕,但过程并不是非常顺利。
粘腻的白色奶油蹭到了嘴角。
孤爪研磨嘴里塞满了蛋糕,一时无暇顾及。
湿软的触感在嘴角划过,粘腻的草莓味充斥着口鼻,眼前的人也如同草莓蛋糕一样。
嘴角的奶油被舔掉了。
孤爪研磨看着我妻有纪舌尖沾着奶油慢吞吞地吞进口腔,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叉子上剩余的奶油,黏糊糊的声音和奶油一般:“好甜。”
孤爪研磨小幅度看了眼左右,并未有人注意这边,握住我妻有纪的手默默攥紧。
“研磨前辈还要吗?”
我妻有纪晃了晃手中的蛋糕,孤爪研磨咬了口苹果派,摇头,我妻有纪只能遗憾地自己吃完蛋糕。
我妻有纪和孤爪研磨回家的时候,默契地拒绝了对方的陪同。
我妻有纪一和研磨前辈分开,就直奔游戏机售卖店。
孤爪研磨则和我妻阿姨询问我妻有纪想要的圣诞礼物,虽然大部分情况是爸爸妈妈准备,但按照孤爪研磨对我妻有纪的认知,有纪想要的圣诞礼物百分之八十和他相关,不是普信猫,是以往的经验。
「研磨前辈(爱心)」
看着杏奈阿姨传来的照片,孤爪研磨难以置信地抬头,再低头看手机。
【杏奈阿姨:阿拉,我们都准备晚上把有纪送到研磨家了。既然研磨接管了有纪的心愿,我们就准备其他的圣诞礼物啦!】
【杏奈阿姨:也给研磨准备了。】
另一张有五个礼物盒的照片,杏奈阿姨说是家里的长辈们知道了,特意送过来的,让她帮忙一起转交。
孤爪研磨看着照片上静态也能看出的我妻家的热情,礼貌道谢。
对有纪的圣诞心愿清单犯了难。
孤爪研磨怎么送他自己?
孤爪研磨坐在沙发上想了下,再次给杏奈阿姨发消息。
【研磨:阿姨,我早上去拿圣诞礼物。】
我妻杏奈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瞬间了解孤爪研磨的想法,将备用钥匙的位置告诉孤爪研磨,并保证一定会给三花猫留门。
和杏奈阿姨达成约定的孤爪研磨,盘算着定个早点的闹钟。
有纪一般七点左右就醒了,那他要再早点出发——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被自己逗笑了,竟然定了明天六点的时间。瓦达西上来一看,没有更新,差点丢掉了今日小红花[裂开]
上一章锁了,我不敢轻易动,删减了很多,改的也有点逻辑不通看起来乱七八糟(不知道现在放了没),然后下一章作话放一章if魅魔兔作为补偿(如果不喜欢这个番外,就跳过吧)[可怜]
第49章 圣诞礼物(60雷)
我妻一家聚会到了十二点多,互相交换了圣诞礼物,我妻有纪眯着眼睛,假装睡着等待了一个小时,但他亲爱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嫂爷爷奶奶祖父祖母都没有额外的行动,遗憾不甘地翻了个身。
万能的我妻家的圣诞老人真的不能把打扮成礼物的研磨前辈biu地一下变到他房间吗?
我妻一家的圣诞老人今年要罢工了吗?
我妻有纪对于我妻一家的执行力给了负五分的差评,他还特意提前一周定制了超大size的圣诞袜子,足以装下一只绑上丝带的三花猫前辈。
等到了四点多,我妻有纪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色蒙蒙亮,确认圣诞老人今晚不会来了,我妻有纪对于我妻一族圣诞老人失望的同时,行动力max穿好了衣服。
拿着包装好的四四方方小礼盒,我妻有纪脑门别着粉色的蝴蝶结大发卡,临走前再次对空荡荡的巨大袜子表达失望,悄然出门。
目标:孤爪宅。
四点多,冬天的白天亮的慢,还灰蒙蒙的。
我妻有纪骑着自行车,停到孤爪家的墙边,轻车熟路地走上他练了好几十次的路线。
在研磨前辈家里,我妻有纪可不是一直贴贴。一时的贴贴固然快乐,但未雨绸缪规划路线就会有数不尽的贴贴,只要他想,就可以翻墙进来。
我妻有纪目测研磨前辈房屋的窗户,搓搓手,悄无声息地做了个暖身运动。
如同猫一般,借着自行车作踏板,脚下穿着攀登鞋,踩着他早就探测过的几个点,轻松的爬到研磨前辈的窗台。
我妻有纪开窗户前,两手向后整理了下后脑勺的蝴蝶结,正了下衣服,确认没有差错后,翻窗而入。
摸着黑将礼物盒放在床头柜上,我妻有纪脱下翻墙后免不了蹭灰的脏脏外套,摸着床边,悄声坐下,躺下。
研磨前辈早上一醒来就能看见他……和新款游戏机,一定会很惊喜吧。
手一揽,摸了个空气。
我妻有纪的手顺着被子摸索。
从床的这边一直摸到了另一边,笔直的线愣是没有碰到半根猫毛。
床这么大,研磨前辈掉下去了?
我妻有纪坐起身,打开手机后手电筒。
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亮房间,刺的我妻有纪睁不开眼,含着淡淡水雾的眼睛和空荡荡的床铺对视。
粉兔:……
他那么大一个研磨前辈呢?
我妻有纪有点傻眼,呆毛缓缓弯曲成一个问号,他下了床,趴在地上探查床底,也没有研磨前辈的声音。
孤爪宅已经熄了灯,浴室的灯也关着,那么问题来了。
研磨前辈在哪里?
不到半天,他的研磨前辈背着他变成半夜保卫东京的美少猫战士了?
自娱自乐的我妻有纪幻想了一下研磨前辈穿着jk水手服手拿魔法棒大战邪恶boss的画面,甚至有点想看。
被子里还暖暖的,房间里也残留着暖气,研磨前辈刚离开没多久。
手机被拿走了。
白色灯光忽然扫到一个东西,一个被拆开的小包装袋塑料壳,在垃圾桶附近,可能是太轻了,扔的时候飘出来了。
我妻有纪直接坐在床上,给研磨前辈发消息。
【有纪:研磨前辈……】
啊,忘掉手机里的定位器了,发完消息看一下吧。
我妻有纪还没打完字,对面先发来一张照片。
手腕缠绕着红色丝带打成的蝴蝶结,背景很是熟悉,正是他碎碎念嘟囔的超大号圣诞袜,暗红色的圣诞袜和白炽灯衬得手腕异常白,似乎增添了滤镜。
【研磨前辈:回来。】
孤爪研磨被闹钟闹响,裹着被子在床上蠕动挣扎着,终于将闹钟关掉。迷迷瞪瞪地穿好衣服洗漱完,牙齿咬着丝带的另一端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昨天晚上和爸爸妈妈报备了,今天会早点出门,不用准备他的早饭了。
孤爪研磨一开门,被寒气扑脸,抖了个哆嗦,骑着自行车出门。
按照杏奈阿姨给的钥匙位置和贴心标好信息的户型图,打开我妻有纪的房间。
和我妻有纪不同的是,孤爪研磨立刻发现了房间里没人。
先是观察巨大size的圣诞袜,暗红色的外表上点缀了白色的雪花和星星,甚至下方秀了两人的头像。有纪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
联合有纪那张许愿单,不难明白这只圣诞袜是用来装什么的。
孤爪研磨探查了一下,伸出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这个点不在,有纪应该去他家了吧。
对我妻有纪行事越发了如指掌,孤爪研磨发完消息将挂在床头的袜子拿下来,放在床上,从有纪的衣柜里拿了套睡衣换上,慢慢钻了进去。
像一个巨大的暖炉。
我妻有纪幻想到要装研磨前辈,特意选了最舒适的纯棉布料,柔软不刺激肌肤,周围缝制的严严实实,里面的棉花鼓囊囊的。而且是新的,我妻有纪所有的材料都先清洗消毒,圣诞袜也沾染了淡淡的草莓味。
有纪最近的洗漱用品好像都是草莓味的,连带着他身上都沾上了草莓味。
孤爪研磨像一只猫猫虫,在我妻有纪亲手缝制的圣诞袜中安了家,看了眼手机信息。
【有纪:我马上回来。】
孤爪研磨眯着眼睛,温暖的房间让三花猫昏昏欲睡,在孤爪研磨半睡半醒时,一阵更浓郁的草莓味袭来。
“唔……”
半张脸闷着红彤彤的,被我妻有纪的手冰的睡意消失。黏糊糊的吻剥夺着氧气,原本清淡的草莓味变得甜腻浓郁,脸更加涨红。
我妻有纪只表达了下激动兴奋,便松开了紧缠的舌头,湿答答的津液粘腻拉丝,捧住研磨前辈脸的手被研磨前辈抓住,被迫升温捂暖。
我妻有纪只空了两三秒,又轻轻地覆上。不同于刚刚如同夏日暴雨的激烈,这一次缓慢缱绻,轻的孤爪研磨昏昏欲睡。
孤爪研磨实在不想动,躺在特质圣诞袜中,任由我妻有纪掌握主动权,手腕上红色的丝带被反复缠绕,摇摇欲坠。终于,本就不紧实的红色丝带缓慢松开,一端绕着孤爪研磨的手腕,一段缠绕在我妻有纪的手指尖,红色的丝带穿过两人紧密参杂的金粉头发,若隐若现。
我妻有纪一下又一下,轻嘬研磨前辈湿润的嘴唇。
“这是我的圣诞礼物吗?”
红丝带被扯着,绷紧。
孤爪研磨感受到手腕被束缚的感觉,“嗯,没想到你跑去当圣诞老人了。”
我妻有纪听着研磨前辈的话,联想他幻想研磨前辈偷偷跑去做美少猫战士,轻笑,将来回运送的圣诞礼物放在了研磨前辈眼前:“你的专属圣诞新人来啦!”
老人还算不上,是第一次送礼物的圣诞新人。
孤爪研磨抓着圣诞袜上毛绒绒的白色一圈,坐起身,在拆开他的专属派送礼物之前,孤爪研磨看着我妻有纪后脑勺抓睛的蝴蝶结。
我妻有纪晃了晃,催促研磨前辈快点打开。孤爪研磨拆开礼物盒。
橙色游戏机,是他说的新品游戏机,孤爪研磨早就猜到了,谁送礼物会问的那么直白,我妻有纪根本没有想遮掩。但孤爪研磨真的很喜欢,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我妻有纪指了指游戏机下方:“还有一个礼物。”
孤爪研磨一手攥着游戏机,一手拿礼物里另一个东西,一张卡片样式的东西,是什么?
「奖励高二三班的孤爪研磨同学圣诞限定版我妻有纪。」
“圣诞限定版?”
孤爪研磨轻喃,看了眼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顶那个巨大的蝴蝶结的我妻有纪。
我妻有纪晃了晃脑袋:“原本想装扮成麋鹿样子的,但感觉蝴蝶结更像礼物。”
我妻有纪将裹着巨厚圣诞袜的研磨前辈扑倒,蹭了蹭研磨前辈的脸颊:“今天的我,不就是圣诞节限定版,研磨前辈下次想看到就要等一年了。”
“研磨前辈,我的礼物呢?”
我妻有纪赤色的眼眸bulingbuling盯着孤爪研磨,跃跃欲试。
孤爪研磨在我妻有纪粘着的注视下,缓缓伸出空荡荡的手,指了指床头。
显眼的红绿格子纸打包的礼盒,我妻有纪竟然未注意到。
还以为研磨前辈会说他就是的我妻有纪又蹭了一下研磨前辈暖呼呼的脸颊,像年糕一样软软的。
我妻有纪打开包装。
是……黑色的器械。
监听器?检测器?定位器?……
研磨前辈给他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想在他身上安装,我妻有纪就知道没有人不会喜欢掌控的感觉,更何况本身就有点s属性的研磨前辈。
我妻有纪捏着小小的器械,以他的经验来看,……他看不出来,反而更像一个玩具模型。
掂量了下,手中的东西格外轻巧,就算金属做的再薄也会有份量。
“研磨前辈,这是什么?”
“……心率检测器。”
研磨前辈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我妻有纪看着手中的塑料模型,纠结微蹙眉头,思考着要不要事后偷偷换上正版检测器。
“噗嗤。”
我妻有纪抬头,对上研磨前辈的淡笑,眨眨眼。卡了蜂蜜的嗓音拖长着:“研磨前辈是在骗我吗,这是个塑料模型吧。”
孤爪研磨伸出另一只手,手腕上绑了个智能手表。他的零花钱都用来买这个了,所以才没钱买新款游戏机。
和我妻有纪同一个型号,但我妻有纪解决定位截图危机后,就放在家里生锈了。
“没有骗人,你绑定我的手表就能看见了。”同理,只要孤爪研磨绑定我妻有纪的手表,也能看见我妻有纪的数据。
我妻有纪:……
真是一份大礼!不止检测心率,定位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查看。
我妻有纪两眼放光,激动地贴贴,黏糊糊的又吻了上:“研磨前辈的礼物,我超级喜欢哦~”
[作话有福利番外]——
作者有话说:有宝问被删的地方,就是说不敢动那一章,然后这里也打不出来(也被锁了)大家就自己想象一下吧。
来一段[if魅魔兔线]不喜欢就跳过吧。
为了行事方便,我妻有纪直接跳级了,插班高二三班,晋升为孤爪研磨的前桌。
趴在孤爪研磨的桌子上,我妻有纪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感觉牙齿痒痒的,尾巴悄然伸出,从桌子底下偷渡。
被冷不丁碰了一下,孤爪研磨本就紧绷的心弦剧烈颤抖,向后一仰,孤爪研磨也看清了戳他手的东西是什么。
尖尖的三角形,看似锐利坚硬,但孤爪研磨知道这个黑漆漆的三角反而有些发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是cosplay能达到的道具效果吗?竟然智能的能控制方向。
而且这还是在学校在班级吧,新同学竟然戴着这个……尾巴就进来了。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总感觉面前的新同学太奇怪了!比新出的boss还让人难以捉摸。
我妻有纪看着金发人类炸毛的样子,歪头,“你染发了?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黑色的人类看起来更稚嫩,金色为人类增添了锐利,就像凸显光芒的钻石,衬得人更好看。
愈发对自己选定的人类满意,我妻有纪忽然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犄角了。
“我叫我妻有纪,你还没和我说你叫什么。”
我妻有纪查过了,眼前的人类叫……
“孤爪研磨。”
阳光也偏爱他的人类,金色发丝蒙着淡淡的光晕。
我妻有纪笑眯着眼睛,赤色的眼眸却空洞的如同紧盯猎物的眼神,让人汗毛颤栗。
“kenma~我能这么喊你吗?研磨你可以喊我yuki。”
孤爪研磨嘴唇翕动,半响后才应了一声。垂着头,借着半长的发丝,遮挡住粉发新同学火辣辣的视线。
我妻有纪看着腼腆的人类,好心情地晃了下呆毛,轻声:“研磨不想知道手腕上的东西是什么吗?”
孤爪研磨听到后,下意识翻转手腕,黑粉色的印记被他戴的护腕遮挡住。
孤爪研磨抬眸:“……是什么?”
刚对上视线,没坚持三秒,孤爪研磨再次挪开视线。
看着瞥头看向窗外的人类,我妻有纪伸手想捏一捏人类的头发,半个多月没有接触体。液,我妻有纪现在又电量不足。
上次的亲吻太短了,这次……
他一定要吻足了时间。
我妻有纪这么想着,嘴上回复:“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告诉你。”
孤爪研磨纠结地五官微皱,生动的表情立刻打碎了瓷娃娃般清冷的形象,让一直紧盯着的我妻有纪目光灼灼,收起来的尾巴蠢蠢欲动,想要像蛇一样纠缠住眼前的人类。
“……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
“……好。”
只是一起吃个午饭而已。
孤爪研磨想着,看着暗戳戳再次出现,想要缠绕住他手腕的三角尖细长尾巴,孤爪研磨熟练地躲过。
恍惚从尾巴上看到停顿委屈的情绪,孤爪研磨快速瞥了眼两手拖着下巴盯着他看的新同学。
新同学到底是什么物种?
恍惚感觉世界观出现裂痕的孤爪研磨一直到中午都在思索。
“唔……”
手被大力扣住,挣脱不开,背部靠着天台上的墙壁,此情此景,和那天小巷子里一模一样。不过那天是连衣裙双马尾,今天是短发校服。
津液从嘴角溢出,被一点点舔舐,眼角溢出的眼泪也被舔掉了。
孤爪研磨有些恼怒了。
这个新同学也太没有边界感了,他是同性恋吗?而种族不祥。
我妻有纪细长的尾巴缠绕住孤爪研磨的腰部,小三角紧贴着后腰,印下浅浅的三角痕迹。他的手钻进护腕,摩挲着发烫的印记。
“我是魅魔,恶魔的一种。”
我妻有纪一开口就试图震碎孤爪研磨的世界观。
护腕被扯下,黑色的印记露出。原本黑色单一的印记渐渐变成了粉色,和我妻有纪发色如出一撤的粉色。黑色粉色交替,印在手腕上,增添一丝旖旎。
“那天在小巷子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十七岁。”嗯,按照人类的年龄算,高二应该是十七岁。
“正在经历恶魔的生长期,就和你们人类的青春期一样。那天我生长期失控,本来想躲在小巷子里熬过去,没想到你出现了,不小心亲了你,真的很抱歉~”要说明他的无辜。
“我是魅魔,研磨你应该看过漫画吧,就是通过体。液增加魔力的魅魔。我们家的魅魔很特殊,认定了一个生物就不会改变,这个就是标记。”
我妻有纪已经松开孤爪研磨的禁锢,隔空虚点孤爪研磨手腕上的标记,尾巴垂落、呆毛萎靡,可怜兮兮地说道:“所以我只能和研磨交换体。液了,放心,我很好养活的!”绝对不会把研磨吸干,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看着顺眼的人类,要带回他的巢穴。
我妻有纪看了眼纠结有所动摇的孤爪研磨,加大力度,继续卖惨:“如果研磨拒绝我,我估计熬不过生长期,会变成魅魔干。”
被自己说的话吓到,我妻有纪眼冒蛋花,心有戚戚地看着还算光滑的三角尖,余光随时注意着孤爪研磨神情的变化。
“……”
一下子接触了漫画里才存在的生物,即使再聪明也还是高中生的孤爪研磨尽力处理着信息量爆炸的世界观。
“……我想一想。”
半响后,孤爪研磨看着萎靡不振的粉发少年,同理心发作,孤爪研磨说话留下余地。对方看着和他差不多大,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对方丧命,好像也不值当。
但让孤爪研磨奉献身体,他更做不到。
只能暂缓。
“你下次生长期什么时候?”
我妻有纪眨眨眼,按照刚刚亲吻的程度,估计三天后吧。
其实靠着自己身体素质熬过去也是可以的,但有捷径在前,不走的是傻魅魔。
而且人类真的很好骗诶!
因为还是高中生,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吗?生气的事情被轻而易举地带过了。
孤爪研磨点头:“三天后我喊你,在这期间,你绝对不允许靠近我!”
说的有轻有重,说到最后,炸毛呲牙。
还是介意吗?
我妻有纪乖巧地做出发誓的姿势:“这三天,我绝对不会不经过你允许碰你的。”不靠近,不可能,他们可是前后桌啊!而且才三天,我妻有纪舔了下尖尖的虎牙。三天后,他就可以饱餐一顿。
第50章 温泉之旅
寒假。
“啊,好想研磨前辈……”
“研磨前辈现在一定躺在家里打游戏吧。”
我妻有纪百无聊赖地倒趴在沙发上cos贞子,耳朵里戴着耳机,没有形象地看着视频对面的打游戏的孤爪研磨。
我妻有纪不断碎碎念,念叨的孤爪研磨都没法专心打游戏。
好不容易过了关,孤爪研磨想了下,转头问:“一起去泡温泉吗?”
温泉?
是那种脱的光溜溜的一起亲密贴贴的温泉吗?
呆毛一竖,我妻有纪思维缜密谨慎求证:“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温泉这种事情,两个人是感情的升温,多人就变成友情的帆船了。
孤爪研磨:“……嗯。”
孤爪研磨将店的信息发给了我妻有纪,解释道:“爸爸他们去团建,说这家很不错。”而且冬天太冷了,温泉是最佳选择。
我妻有纪连忙起身收拾东西:“我现在出发只需要一个小时,研磨前辈现在也出发吗?”
“嗯。”
“那研磨前辈不要挂断电话哦,想听研磨前辈的声音。”
“……嗯。”
自从上次圣诞节,研磨前辈交出了手表的权限,我妻有纪感觉研磨前辈的容忍越来越高了,好像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我妻有纪绝不会谦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先利用起来再说,“研磨前辈给我唱首歌吧,收拾东西没有动力,听了研磨前辈唱歌一定能立刻收拾完。”
“我妻……”
“啊,开玩笑的,其实是我想唱歌了!”
嗯,有时候也不灵,就像现在这样。
善于审时夺度的我妻有纪立刻改口,说完就唱了两句:“衣服~毛巾~小二~”
自编的歌曲听得孤爪研磨脸一皱再皱,在听到第三个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小黄鸭也要带吗?”
是小孩子吗?泡温泉都要带着小黄鸭。
我妻有纪理直气壮:“当然了,研磨前辈也要带上小一哦~”
视频那边沉默了,我妻有纪将手中猫耳朵的小黄鸭凑在镜头前,捏住嘎嘎的声响,夹着声音:“我也想去泡温泉~我好久没看见我的恋人了~”
再次被惊悚的歌声清洗耳朵,孤爪研磨汗毛站立,“……知道了,不要唱了。”
我妻有纪眨眨眼,寻到一个可以撒泼打滚的点:“研磨前辈是感觉我唱歌难听吗?要不然研磨前辈教我唱歌吧,研磨前辈教一句,我唱一句,怎么样。”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定定地看着对面没有数的粉毛兔子,我妻有纪再次从研磨前辈的沉默中读出了不愿意。我妻有纪反而越搓越有精神,将这件事暗戳戳记在心里。
研磨前辈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逗研磨前辈的感觉太棒了。
*
他收回上一句话,研磨前辈真的很记仇啊!
“果咩,我错了。”
天然温泉,水雾朦胧,水质清澈。
粉毛兔子头顶着叠了几层的白色毛巾,左右小黄鸭护法在水中飘飘荡荡,豆豆眼紧盯着认错的粉毛兔子。
被下了禁止靠近的指令,只能呆在和三花猫最远的距离,看着露在水面的肩膀,我妻有纪瞥了眼,吞咽口水,再次真诚地检讨自己:“我不应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亲研磨前辈。”
……应该亲一下直接扛走。
还不是研磨前辈太受欢迎了,他刚买完票,就看见被搭话的研磨前辈。
行动不经过脑子,完全是本能反应,而且他亲了之后很有礼貌地询问了“对方有什么事情。”
粉兔子反思,粉兔子感觉自己没错,粉兔子气势嚣张地看了眼三花,粉兔子再次陷入反思。
孤爪研磨一回想起被调侃眼神盯着的场面就头皮发麻,冬季泡温泉的人很多,他们两个人的发色在普遍黑色的人群中格外显眼,我妻有纪就像热情小狗一样张扬明媚的彰显主权。
生气?没有到那个程度,就是很尴尬!
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E兔永远不了解I猫的想法。
孤爪研磨眯着眼,半张脸埋在温泉:“让我冷静一下。”
“好哦。”
研磨前辈果然是害羞了,以后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kiss研磨前辈了,我妻有纪想了一下以后想要尝试的约会场合,内心遗憾地将其划入备用名单,万一以后研磨前辈改变想法了呢。
“研磨前辈要喝冰牛奶吗?”
温泉商家会提供冰饮,但需要自己去拿。
“嘟噜噜……嗯。”
我妻有纪围了浴袍,快速挑选好冰牛奶,顺便拿了一小碗冰淇淋。
“研磨前辈,张嘴。”
“不,我自己唔……”
被迫塞了一嘴的奶油,孤爪研磨身边响起下水的声音,白色浴袍被随意扔在地上,我妻有纪将冰牛奶放在木盆里,舀了一勺冰淇淋,吃下。
温泉和这些冷冷的东西最配了。
冬天要泡温泉,泡温泉却吃着一些冰饮,人类果然很奇怪。
“……有纪。”
孤爪研磨欲言又止,我妻有纪歪头,“怎么了?”
“不要摸了。”
两人的视线下移,我妻有纪眨眨眼,一脸无辜:“啊,不小心摸错了,想和研磨前辈牵手来着。”想牵手怎么就碰到胸口了呢,可能兔爪有自己的想法。
毫不走心的敷衍,孤爪研磨感觉手被牵起,热热的温泉水填满双手的缝隙,安静下来的温泉室静谧的让人昏昏欲睡。
我妻有纪点了一下小黄鸭,看着兔子小黄鸭越飘越远,又点了一下猫耳朵小黄鸭的翘屁股,让它赶紧追上兔耳朵小黄鸭。
叮当,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有纪。”
我妻有纪闻声转头,不属于他的温度传来,滚烫的和温泉水一般,炙热的吻几乎把他吞噬殆尽。黏糊糊地伴随着牛奶的溢出,我妻有纪拿的是草莓牛奶,草莓香精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甜腻的草莓味似乎被空气中的雾气吸收,我妻有纪恍然以为整个温泉都变成了草莓牛奶浴。
金色的瞳孔如同猎豹一样,静静地盯着他,但是行为却和冷淡的表情相反,激烈紧追不舍。也不是完全冷淡,脸变红了。
我妻有纪扬起脑袋,脚下没有支撑,只能背靠着温泉边,一手勾着三花的脖子。
粘稠,清甜,越来越稀缺的氧气。
我妻有纪感觉自己现在像菟丝子,只能依靠着研磨前辈离开的间隙,尽可能多呼吸着空气,在下一次氧气消失时,紧紧抓住面前的三花。
温泉的水轻轻荡漾,忽然两人都愣住了。
“我、我先回房间。”
“我想在泡一会儿。”
“……嗯。”
“……”
我妻有纪避开视线,回避研磨前辈,感受自身身体的变化,在门关上的那刻,彻底绷不住了,低嚎一声,满脸涨红,眼尾泛着红晕。
*
好不容易等待平息,我妻有纪站在门口,手抬了又放,想起刚刚的场面,耳朵泛红,缓缓俯下身,捂住脸。
太羞耻了,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虽然都是早晚的事情,虽然贴贴摸摸都是正常的事情,但对这种事情还是会羞赧啊。
“唰——”
门打开,一双腿直勾勾地闯进视野,我妻有纪抬眸,对上研磨前辈飘忽不定的眼神。
“……不进来吗。”
“……嗯,进来。”
孤爪研磨全程没有和我妻有纪对视,转身引着人进房间。统一的榻榻米布局,但只有一床被单。
孤爪研磨坐在榻榻米的中心,拿着手机,低着头,我妻有纪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忽然,我妻有纪看见行李箱中不属于他的东西,惊讶地溜圆了眼睛,砰的一声关闭行李箱,惊得孤爪研磨也看了过来。
孤爪研磨问道:“怎么了?”
我妻有纪不敢抬头,背对着三花,语气卡顿:“没、没什么。”
手中拿着一张显然不属于他和研磨前辈任何一人字迹的纸条。
「最新款,分你一套,加油。」
——看到进度感觉你很不争气的好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