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在路上(1 / 2)

大抵是短暂地告别了上班的环境,加之很快就可以过上农家乐的快乐生活了,沈舟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就连睡前都哼着小曲,甚至破天荒地给了陈季白一个晚安吻。

陈季白再一次幸福了。

唯一不太好的是出发这天要早起,起床困难户沈舟在半梦半醒中被陈季白半推半就扛到楼下。沈舟狠狠揉了几下眼睛,当他看到车旁边站着的姜北辰时,立刻被吓醒了。

姜北辰靠在车门上,抱着手臂,一脸玩味地看着沈舟。

“敢情你们夫夫俩感情是真好啊,一看昨晚就没闲着。”

陈季白笑而不语,只是让两人先坐进车里。

沈舟大抵是人醒了脑子没醒,他一脸懵地看着姜北辰,问道:“你咋在这里?”

姜北辰:“?”

“哎不对,你的车呢?”

姜北辰:“?”

“陈哥你昨晚给你老婆下了什么迷魂药?”姜北辰一遍故作惊叹地对陈季白说话,一边摇晃着沈舟:“你快睁眼看看我是谁啊!”

她哀嚎道:“完蛋了,孩子被困傻了。”

“别晃了。”沈舟打了一个长长地呵欠:“我没傻。”

“你要是在三天之内碰到学生上课洗头半夜局子里捞人等一系列冥场面,你照样睡不够,身体看似能动,但精神仍旧宕机。”

姜北辰的唇角抽搐了几下,愣了半晌才说道:“你的生活是不是有些过于丰富多彩了。”

“哦?羡慕吗?”沈舟在困意里挑眉,懒懒道:“你行你来?”

姜北辰立刻缩了回去。

沈舟长叹一声:“其实这个世界真的挺颠的,上班这么令人想死的的事情居然能被称之为谋生。”

“不如改成谋杀,顺便还能表达一下作者的思乡之情。”沈舟说完又打了一个呵欠。

姜北辰在一旁鼓掌,表示认可的同时也把情绪价值拉满:“小船,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少贫。”沈舟呵呵一笑。

“对了。”沈舟忽而支起上半身,和姜北辰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你不是考了驾照吗?趁现在不忙开车练练手呗。”

姜北辰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大一就把驾照考下来了而且是两个月速通。”

“但是吧,”她顿了顿,接着说:“问题就在于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车,甚至现在我连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楚。”

“至于为什么,那就得问我亲爱的妈妈啦。”

“阿姨咋了?”沈舟问道,言语间身体“滋溜”一下滑到座位边缘处,身体的平衡全靠尾椎骨顶着。

姿势很诡异,但是沈舟优哉游哉地抱起手臂,心安理得地当大爷。

姜北辰摊了摊手:“我妈说只要我考了驾照,她立刻把我家那辆开了十年的手动挡小破车换成自动挡的车,然后我马不停蹄考下自动挡驾照,结果六年过去了家里的车还是没换。”

“所以这事能赖我吗?”她撇撇嘴。

沈舟噗嗤一下笑出声,他的目光随意一瞟,从后视镜看到陈季白微微上扬的唇角。

陈季白似乎注意到沈舟的目光,很快把唇角压了下去。

原来闷骚和明骚无缝切换的帅哥正在偷听他们说话!

沈舟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实在不行我把我那辆在家赋闲的蓝色比亚迪租给你,租金不贵,一个月两千,你拿去练手,练好了我俩自驾出去玩。”

“就我俩,不带任何人哦。”沈舟故意提高音量,余光瞥向后视镜,果然陈季白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拿捏!

姜北辰揶揄道:“你还记得你的比亚迪啊。”

“它好像冷宫里的妃子哦,哦不对,你那车那可比妃子累多,毕竟还要被你拉出来溜两圈。”姜北辰说着指尖一甩,夹着嗓子道:“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都是好朋友的份上,我也就实话跟你说了。”

沈舟眨眨眼睛,洗耳恭听。

“我嘛,”她弹了弹手上的灰,故作随意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沈舟:“......”

“大清早的就不要演小品了好吗?”

“我给你们带了一兜吃的,要是路上太无聊了就吃东西吧。”一直沉默不语只会偷笑的陈季白突然说话。话音未落,他便腾出一只手,在副驾的下面捞出一个硕大的购物袋。

沈舟扒拉开瞅了一眼,戏谑道:“陈师傅这是把我俩的一日三餐都准备好了啊。”

陈季白抿抿唇,嘀咕了句他这是在投诚。

“出门记得带上我。”他说。

从市区到林新外婆住的村庄大约要四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上午出门下午就能到。

林新一家人带上谢栎春开车带路,陈季白跟在后面。

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陌生,沈舟和姜北辰吃饱喝足,在后排睡的东倒西歪,直到陈季白突然停下车。

沈舟睡眼惺忪,嘟哝着问陈季白:“我们这是到了吗?”

陈季白瞅了一眼外面,摊手道:“应该是到了,但是到哪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寻思着老人家不至于住道观里吧。”

沈舟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中午12点。他跳下车,冬日正午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上,沈舟眯了眯眼睛,然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前面那辆车的四扇车门同时打开,一下子钻出来四个人——神采奕奕的中年夫妻和一脸懵的年轻夫夫。

“妈,咱们来这里干啥。”林新困得连眼睛都没睁开。

“来拜拜啊,这个道观可有名了,比你的年纪都大,你外婆年轻的时候,凡是遇到大事必然要来一趟。”

林新睁了睁眼,道:“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林妈妈听完不乐意了,敲了敲林新的脑壳,声音明显变得急促起来急:“你高考的时候我特意来这里拜了拜的,肯定有用的!”

林新有些错愕,指着自己问道:“你确定?”

林妈妈忽而沉默了,转而大手一挥:“哎呦问题不大,万一我不来,你还考不到那个分呢。”

“今天高低要来还个愿。”

说完,夫妻二人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只留下五个小孩傻愣在原地。

姜北辰扣扣头,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现在咋办?”

“来都来了。”沈舟说。

这四个字的杀伤力就像痴情的人偶遇了白月光,宛如在大脑神经上蹦迪,让人迅速失去思考能力,五个人瞬间一拍即合。

只不过五人所求之事不同,干脆分头行动。

“小船你准备拜哪个殿?”陈季白顺手揽过沈舟的肩,沈舟像只脱骨鸡爪一样,懒洋洋地靠在陈季白身上。

陈季白今天穿了一件软糯的毛衣,衬从他的眉宇没有那么锋利,倒像个清爽的大学牲。沈舟抬手摸了两把毛衣,布料亲肤,没有一点粗粝的感觉,他忍不住把脸埋在陈季白的胸口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