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渔眨眨眼,将手放在了自己的丹田处,她的体内的确还残留着林惊微的灵力,兴许正是如此,她才会看晃了眼。
江秋渔确认自己的身体没出什么毛病之后,便不再多想,从储物戒中挑了一身赤红的衣衫,随手扔给林惊微,无需多言,林惊微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伺候江秋渔换好衣裳之后,林惊微这才有空收拾自己,她照旧是一身素色衣裙,一部分青丝用一根玉簪挽了起来,剩下的则披散在背后,格外素净动人。
江秋渔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地打量着林惊微的背影。
端看这人一身雪白衣裳,气质清冷矜贵,如高山白雪般不染尘埃,谁能想到她在榻上时,却完全换了气质,就跟从来没吃过肉的野狗似的,按着她的腰不准她逃跑。
啧啧,猛地一批。
等林惊微换好衣衫,转头发现江秋渔正眼神露骨地打量她时,一张玉白的脸顿时染上了绯红,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江秋渔的视线,嗓音尚且还有些低哑,“阿渔,灵漪姑娘已经等了许久,咱们走吧。”
这会儿又跟之前不一样了,如果说方才的林惊微是不近人情的仙君,此时的她更像是含羞带怯的新妇,一夜缠绵过后,连江秋渔的眼睛都不敢看,只垂眸盯着江秋渔的裙摆,耳根红了个遍。
小样,还有几副面孔呢!
江秋渔揉了揉自己的后腰,“不想走,腰有点酸。”
林惊微的脸更红了,她瞥了一眼江秋渔,“我抱你出去吧。”
她昨夜确实有些放纵了,一开始本只打算教江秋渔修习剑法,最后却又被江秋渔半哄半逼着换了武器,尝试了一下那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分明是江秋渔主动提出要试一试尾巴的威力,最后却也是她红着眼抓紧自己的手腕,在自己耳边低声哭着求饶。
林惊微一向见不得江秋渔落泪,但某些时候又要另说。
总之,妙不可言。
江秋渔拍开她的手,“你是想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不成?”
林惊微愣了愣,“我不是……”
江秋渔眼珠一转,打断了她的话,“反正是你做的不对。”
林惊微抿了抿唇,认下了这个罪名,“嗯,是我不好。”
江秋渔勾住她的腰封,意有所指,语调缠绵缱绻,“那就罚你今天晚上再好好练一练。”
林惊微身子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她虽然羞红了脸,却也并未拒绝江秋渔,只点了点头,低声答道:“好。”
江秋渔这才满意,果然开了荤之后,就连一贯恪守礼节的林惊微都变得大胆了许多,也不说诸如纵欲伤身之类的话了。
她们又房间内磨蹭了一刻钟的时间,随后才拉开房门,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
灵漪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上拿着一枚玉佩,垂眸认真地打量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灵漪。”江秋渔站在廊下叫了她一声。
灵漪转头一瞧,恰有一阵微风袭来,吹动了江秋渔的衣摆,身后的青丝也随风飘动,那张满含春意的脸越发明艳漂亮,比枝头最鲜艳的桃花还要娇艳明媚。
灵漪呆了呆,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阿渔……”
她喃喃道:“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江秋渔心想,她毕竟有一半狐妖的血脉,昨晚又跟林惊微双修过,吸了林惊微不少的灵力,面色红润最是正常不过了。
她的修为毕竟比林惊微高出一大截,昨晚受益颇多的应该是林惊微才对。
江秋渔记得在原著中,魔尊为了折磨女主,还将她扔进了无尽深渊。
林惊微在里面呆了很久,刚开始时浑身没一块好肉,满身都是魔兽撕咬出来的伤口,整个人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差点儿就将一身的血都流尽了。
魔尊总是会在女主最为狼狈不堪之时,带着付星逸一同观赏她的虚弱和落魄,可谓是拉足了仇恨。
但也正是在无尽深渊当中,女主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濒死之后,修为一路猛涨,不仅历经两次雷劫,成功突破到化神期,还领悟了新的剑意。
现在这一部分的剧情没有了,林惊微虽说也成功领悟了新的剑意,还突破到了合体后期,但跟原著中比起来,她此时的日子过于轻松安逸,修为的增长速度也不如原著中那般快速。
不过也不算全然没有好处,至少此时林惊微的境界更加稳固,在经历雷劫时,不会像原著中所描写的那般凶险万分。
江秋渔估摸着原著的进度,决定帮一帮林惊微,双修便是最简单的方法,且她的修为比林惊微高出整整三个大境界,只要她有心引导,林惊微必定有所突破。
因此,从表面上来看,是江秋渔采补了林惊微,但从实际获得的好处来说,还是林惊微受益更多。
江秋渔安慰自己,至少她是真的爽到了。
嘻嘻。
系统:【……】
【臭不要脸!】
原著里那个始终为男主守身如玉,除了男主之外,不为任何人动心的女主,最终还是被宿主糟蹋了!
系统的心情格外复杂,连带着看林惊微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好好的女主,怎么就喜欢女孩子了呢?
难道宿主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连直女都能掰弯?!
系统忽然想起来,自己绑定宿主之前,宿主似乎有很多的追求者,其中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是女生。
系统:……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江秋渔不想搭理它,她抬脚走向灵漪,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小剑修,“不好意思,耽搁的有点久了,让你久等了。”
灵漪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侧颈,发现江秋渔的脖颈上似乎多了些星星点点的红痕。
她怔了怔,“阿渔,你昨晚跟林姑娘住一个房间吗?”
江秋渔大方地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旧伤复发了,师姐为了帮我疗伤,便同我睡在了一起。”
至于林惊微究竟是怎么帮她疗伤的,就不便让灵漪知晓了。
江秋渔不是没有看见灵漪偷偷摸摸瞥向自己脖颈的目光,方才在房中照镜子时,她便发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小心眼的清蘅君无时无刻不在捍卫自己正宫的地位,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她跟自己的关系。
江秋渔虽然觉得她很幼稚,却也没有故意将这些痕迹抹去,任由它们霸占了自己的脖颈。
灵漪垂下脑袋,“原来如此。”
她的语气有些低落,就算灵漪再一根筋,也能猜到她们做了什么,她虽然早已知晓阿渔跟林姑娘的关系,可当真亲眼瞧见了,心里还是闷闷地难受。
“阿渔,你的伤还好吗?”灵漪踌躇片刻,小声问道。
江秋渔抿唇笑了笑,“暂时无恙了。”
灵漪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江秋渔忽然抬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灵漪,有什么话等回去之后再说,赵城主想必已经等着急了,咱们先走吧。”
灵漪只好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好。”
赵舟果然已经等了许久,一晚不见,赵舟的面色又比之前难看了许多,江秋渔打量着顾漪涵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难道这人已经跟赵舟提过云水砂的事情了?
赵迁不在,估计是伤还没好,顾漪涵一看见江秋渔,神色便有些古怪。
江秋渔才刚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她就眼尖地看到了对方脖子上的痕迹,那样鲜红明显,昨晚不知道有多激烈。
顾漪涵这才明白,魔尊为何要在林惊微面前演戏,原来是想将人骗上榻啊!
她的目光在林惊微身上转了一圈,这人究竟有何本领,能让魔尊费尽心思也要得到她。
又或者说,她究竟有何不同,能让魔尊如此痴迷于她,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在她面前演这样一出戏?
顾漪涵心想,看来她不仅得讨好魔尊,还得讨好这位林姑娘,这两位主都不能得罪。
用过早膳后,江秋渔等人跟着赵舒寒回了少城主府。
经过林惊微这么一闹,在云水城中作乱的魔物几乎死伤殆尽,顾漪涵又被江秋渔威胁了一通,万万不敢再伤人。
因此这两日,江秋渔过得十分清闲。
只是明面上,她并不曾将此事告诉赵舒寒,每日依旧装作匆忙的模样,早早地便出了府,等到天色将晚时,才回到府中。
夜间自然少不了双修。
林惊微的真实修为早已超过合体期,但她认为此时并非渡劫的好时机,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这才始终没有引来雷劫。
不过这人虽然不想尽快渡劫,每日的双修却也十分配合,汹涌的灵力毫不犹豫地流进江秋渔的体内,同她神识相交,彻底融为一体。
意乱情迷之时,江秋渔隐约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落在了自己的丹田处,她疲倦地掀开眼皮,发现林惊微正跪在她的腿边,指尖停留在她的丹田上方,似乎正认真地观察着什么。
江秋渔:??
江秋渔用酸软的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只瞧见了深深浅浅的红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林惊微摇摇头,收回了自己的指尖,“我感觉自己的境界快要压不住了。”
都是因为江秋渔给的太多了。
江秋渔怀疑地观察了她好半晌,林惊微盯着自己看了这么久,真就只是在想这件事吗?
不对劲。
江秋渔没将自己的怀疑表现出来,她又放松身子躺了回去,掀起眼皮注视着林惊微,“压不住就渡劫,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惊微心头微荡,她知道阿渔不会让她出事,上一次她在枕元城外渡劫时,阿渔虽然从头到尾都不曾真的出手替她挡下雷劫,可月流辉的光芒却隐隐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阿渔无声的保护。
她明白的。
林惊微握紧江秋渔的脚腕,薄唇贴在了她的脚踝内侧,“我知道,阿渔不舍得我死。”
江秋渔媚眼如丝,用另一只空闲的足踢了她一脚,没用力,全当做是情趣。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当然了,不管谁死都行,林惊微是绝对不能死的。
要是连主角都死了,这个世界还能存在吗?
林惊微没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她半是甜蜜半是苦涩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也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阿渔便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她展露笑颜了。
她应当会很恨自己吧?
林惊微在心里想着,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了江秋渔的丹田处。
若是一切顺利,她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也许她根本等不到阿渔恨她的那天,便彻底魂飞魄散了。
若是她能活下来,到时再慢慢祈求阿渔的原谅吧。
即便阿渔不原谅她也没关系,只要阿渔还活着就好。
这就足够了。
——
第三天的时候,清河剑派的弟子终于到了。
百二山的弟子住在了赵迁的府上,清河剑派的弟子就被赵舟安排在了赵舒寒府上。
从这样的安排中,也能隐约窥见赵舟对赵舒寒的偏心。
清河剑派乃是当今修真界第一门派,门下弟子个个天资卓越,性格爽朗,决计不会为难赵舒寒。
因着又有新的客人来,赵舒寒在府上大摆筵席,江秋渔几人也提前到了。
桌下,江秋渔勾着林惊微的手指,“清河剑派的弟子都算是你的师弟师妹,你猜一猜,来的会是谁?”
林惊微气定神闲,“有你的障眼法在,即便是熟人,也认不出我来。”
除了凤桉跟傅长琉之外,清河剑派的其他人根本不曾见过江秋渔,自然认不出她来。
师尊应该不会派凤桉跟傅长琉来吧?
这个念头才刚从她的脑海中闪过,林惊微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从门外传来,活泼热情。
“我叫凤桉,是清河剑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那位名震天下的清蘅君,就是我大师姐。”
林惊微:……
江秋渔憋着笑,“你的脸上是有障眼法,她看不出来,可是她见过我,总不至于猜不出你的身份。”
林惊微也有失策的一天啊!
林惊微无奈地笑了笑,“凤桉不会乱说的。”
两人小声交谈的时候,凤桉一行人已然走到了门口。
赵舒寒道:“清蘅君为人最是仗义无私,她的师妹果然也名不虚传。”
凤桉笑弯了眼,一副得意的样子,“那是那是,我……”大师姐……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江秋渔时兀地僵住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大……!”
怎么是大魔头!
她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