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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教坏我 治之好 25591 字 6个月前

第61章 祝小姐和我这样就不怕被你男朋……

霍启彦非常焦灼。撞见前女友带着现任出现,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关键是阿随对这个前女友好像一直念念不忘!

偏偏在这时候往宴厅中间走过去,他们的动作引起不少人注意。

李叙随单手插在兜里,周围人只能瞧见他冷峻的轮廓,看似随意的姿态却像一座高山,让人无形感觉到压力。

孙家老人看见缓缓走来的两位年轻男人,笑意变得无比亲切。

“小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京桉李家的二少李叙随李总,也是Tusk科技的总裁。这是霍氏集团的霍启彦霍公子。”

“叫我启彦就行。”霍启彦笑着抬起酒杯,弯腰在老人的杯壁边碰了一下,“老爷子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孙少?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本人了。”

孙炜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加上霍启彦说话油腔滑调的,他觉得浑身不适。碍于老人的面子,最终还是笑着扬了扬酒杯。

可说话间,他忽然瞥见旁边另外一个男人。

如果没看错的话,从刚才过来这个人的目光就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大一会儿。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晦暗,意味不明。

这会儿更是直接用一副打量的目光睨着这边。

姥爷还在积极与他攀谈,可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点头,直到说起公司的状况才给了一些回应。

总之,是个很没礼貌的人。

孙炜在心里点评完扭头见身边的女人一直没说话,又凑过去,“真无聊。我姥爷唠叨就算了,还喜欢听这些场面话。”

他把祝宥吟叫来扮演女朋友,也是因为被老人念叨烦了。他只顾着吐槽,全然没发现自己的这个举动是多么危险。

祝宥吟默默把搭着他胳膊的手抽出来,“什么时候能走?”

“差不多了吧,这家酒店的牛肉面可好吃了,我俩待会儿到隔壁吃点东西就走”

孙炜说完,抬眼瞧见面前的几个人正盯着他们。愣了一下,姥爷开口责备一句,“小炜,李总跟你说话呢。”

孙炜啊了一声,怎么又有他的事情了。

“无妨,孙少和女朋友的感情真好。”

李叙随沉声开口,缱绻的语调里带了调侃的意味。

“啊哈哈——”

孙炜笑了笑,歪头看着自己“女朋友”,露出一副恩爱的模样,“我怕她觉得这宴会无聊。李总,您刚才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不是什么大事。”

李叙随抬着酒杯,目光往下好似不经意地抬了一下眉峰,“我只是觉得这位祝小姐有些眼熟。”

祝宥吟提起一口气,挺起胸膛直视他。不等孙炜回答她先开了口,“李总,你记不得我啦?”

孙炜和老人惊讶,李叙随则扬起嘴角,神情漠然。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祝宥吟先讽刺一句,接着看向旁边的霍启彦,“记不得可以让霍先生提醒提醒您。”

“”霍启彦没搞明白这两人在玩儿哪一出。倒是孙炜来了兴趣,“宥吟你认识?同学吗。诶对了,你们都是京桉人。”

祝宥吟赏了他一个笑容。

“我们是高中、大学的同学呢。”

“啊那是老同学了。”

“可惜李总记不得我了。”祝宥吟轻敛眉,一副委屈的样子

有了这层关系孙炜看这两个男人稍微顺眼了一些。他顺势搂住祝宥吟的肩膀,“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爷爷的生日宴。今晚人多,招待不周请见谅。我和宥吟先过去那边打个招呼,你们慢慢聊。”

说完,推着女孩就往另一边走。

“想起来了。”

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

孙炜又停下来,不解地回头。只见他把酒杯放到了旁边的桌子,垂下双手绕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双眸微抬,下颌高高仰起颇有居高临下俯视的姿态。

“前段时间我到伦敦出差,看见个姑娘长得很像你。”

这回他是对着祝宥吟说的,语气比刚才要强硬一些,“应该是我眼拙了,那人不可能是祝小姐。”

祝宥吟也跟着眯眼笑起来,“是吗,李总对她印象那么深刻?”

“很深刻,那姑娘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没看错的话是个白人并不是孙少。”

“那也正常,在国外满大街不都是外国人。可能因为我是大众脸吧,所以李总才觉得眼熟。”

两个人如同在打哑谜一般,让孙炜摸不着头脑。

“说笑了。”

李叙随浅浅从胸腔口发出一声笑,“祝小姐的模样让人见了就无法忘记。是我喜欢的类型。”

“”

祝宥吟微抿唇。旁边的孙炜听着这暧昧的话语,手臂莫名泛起凉意。

这李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的女伴说出这种轻佻的话。让他更加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登徒浪子。

他把祝宥吟护在身后,“李总,伦敦那么大你或许看见的是其他人呢。”

李叙随看见他的举动,慢慢扯起嘴角。

他也好奇,伦敦那么大怎么偏偏让他看见祝宥吟和其他男人走在一起的画面?

离开宴会厅,孙炜带着祝宥吟到隔壁的小餐厅吃牛肉面。

他满头大汗地大口嗦面,含糊地说,“姐我跟你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男人就是这样,都油嘴滑舌的,你以后少跟他们说话。要保持警惕。”

祝宥吟吃了一口牛肉,“你认识他?”

“刚那个男的?听说过。”孙炜擦擦汗,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那样。”

“哎呀,你没听见他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想钓你的意思。我去,你‘男朋友’都在旁边呢!他怎么敢啊。”孙炜说得起劲儿,差点被滚烫的面条呛到。

“角色扮演到此为止了啊。”

祝宥吟喝了一口现调的鸡尾酒,味道没有刚才在宴会厅里的好,但入口后的薄荷味勾起了她舌尖的味蕾,又多喝了几口。“不过你都没毕业,为什么你姥爷要催着你找对象呢?”

“我哥、我姐他们都三四十了没结婚。他怕我也这样。”

“那之后怎么办,他问起我怎么办?”

“唔”孙炜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再说吧,实在不行,我说我俩分手了,再找其他人来帮忙。”

祝宥吟耸肩,“你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没办法啊。”孙炜又继续埋头吃面。

祝宥吟也没再继续说话,满脑子都是刚才李叙随说的话。

难道他来伦敦找过她?可她身边什么时候有另一个男人了她虽然也有男性朋友、同学,但很少会单独和他们走在一起。

吃饱后聊了一下工作,两人又折返回宴会厅,准备和老人告个别然后离开。可这会儿宴会正是高潮,老人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寻觅着,他们看见被人群簇拥的男人。

他高挑的身形非常显眼,还是和刚才一样从容淡然地站着。身边不断有人在与之攀谈,他给予的仅是一个浅笑。

“Tusk科技是他和校友一起在美国创立的,这两年势头正猛。他们那套核心技术现在可是香饽饽。你看他身边那些人,都是想和他搭上话搞合作的。我姥爷也是。”

孙炜小声和祝宥吟说,“这几年李叙随他们都在美国发展,不过听说准备进入国内市场。那个柏珩集团现在的一把手就是他亲哥,他俩兄弟要是联手,哪儿还有其他人的事情。”

“你挺了解啊。”祝宥吟道。

“我平时也会看财经新闻的好吧。”孙炜虽然志向是做个音乐人的,可学的却是金融专业。“我前两天还看见个消息说柏珩集团投资了裴氏的一个电影项目。裴氏娱乐你知道吧,他家也

想签我来着。听说他们和李家关系很好。”

“裴氏娱乐?”

“嗯哼。他们现在的老板也是个漂亮姐姐。”孙炜嘴快,说完瞥见祝宥吟变化的脸色,赶紧找补,“不过我还是觉得宥吟姐更漂亮哈哈哈。”

祝宥吟淡笑,“你签约公司是看老板员工漂不漂亮?”

“当然不是,我看业务能力!”孙炜挠头。

祝宥吟收起表情,“我去趟卫生间。”

说罢,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拥挤嘈杂的宴会厅。

裴氏娱乐?

她在厕所的隔间里掏出手机一查,果然,是裴妍芝家的公司

明明孙炜只是提了一嘴,但她有种总是频繁听到这个名字错觉。

以前和李叙随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见他身边会有女人或者女性朋友,准确地说,就算能听说有女生在追求他,她也不太会在意。可怎么过了几年,自己开始钻牛角尖了呢。

祝宥吟看到镜子里自己脸颊变得有些红润。

刚才那杯鸡尾酒的后劲大,吹了点风这会儿喉咙泛起灼热感。

她甩甩脑袋,洗了个手走出卫生间。

走道亮着明灯,四周无比安静,只有她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音。

指尖还滴着水珠,她发现裙子上黏了一滴牛肉面的油渍,烦躁地撩了裙摆。

再抬头,听见一声轻嗤。

对面站着一个男人,几乎要与黑色的玻璃融为一体。

“祝小姐,对着裙子发什么脾气?”

祝宥吟捏起手,“我们很熟吗?你管我做什么?”

说完对方又笑了一声。

比刚才还刺耳。

祝宥吟把高跟鞋头一转,几步走过去仰头质问他,“谁准你笑了?”

李叙随脸上笑意明显,随着她的步伐慢吞吞往后靠,直到背脊抵在了冰凉的玻璃上。他懒懒低下脑袋,凝视着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一缕细光。

“我笑不笑,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祝宥吟听见他这语气,脑袋嗡嗡作响。

“不需要,但是你在嘲笑我。”

李叙随看着她,薄唇微启,“我只是觉得有趣。你现在跟我说的话和前几年一模一样。”

“几年前?”

祝宥吟慢慢贴近,脑袋上仰,“李总不是不认识我吗?现在怎么还跟我套近乎说起几年前的事情了?”

李叙随抬手一下子拎住她的后脖颈,阻止了她往前的步伐,“祝小姐,再往前越界了。”

“哪儿越界了?”

他又笑,“和我这样就不怕被你男朋友看见?”

他语气平缓,只是故意咬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祝宥吟被他突然扼住动作,只能隔着一点距离瞪他,“你放心好了,我男朋友他很大方的。况且我只是在和你说话,又没发生什么。”

李叙随的手没收回来,故意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皮肤,细腻的触感使他不自觉分神了两秒。随后感觉到她的颤栗,清冷的眸子终于柔了几分。

“有多大方。”

祝宥吟拍开他的手,转身要离开。

李叙随精准地掐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按在玻璃上。两个人的身体变得贴合,没有一丝缝隙,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吞噬。

“现在好像是你在越界。”

他理所当然嗯了一声,粗粝的拇指缓缓摩挲,“他有多大方?”

祝宥吟还真就思考起来。片刻后她在狭隘的可动范围内抬起手,轻轻碰到了李叙随的唇瓣,语调也变得轻柔,“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李总,不然你陪我试试。”

“接吻?”

祝宥吟的指尖还在乱动,他冷嗤着捉住她的手,“祝小姐,这不算大方。”

一口一个祝小姐,听着真烦人。

祝宥吟哦了一声,拖长尾音调动了动被他拽住的指头,扣在他的掌心中,“那就上床。”

这几个字毫无防备地在李叙随耳边炸开,像是烟花转瞬即逝。他直勾勾看着她,似乎也一并燃烧了他的一些理智。

李叙随问,“在国外学的就是这些?”

“别说得好像你这几年不是在国外生活似的。”

祝宥吟噘嘴推开他。

李叙随握住她的手掌按在胸口处。

离得很近,面对面贴着鼻尖快要碰到一起。他隐忍着情绪冷声问,“我凭什么要陪你做这种事情。”

“你想就想,不想就放开我。”祝宥吟被他捏得生疼。

“祝宥吟,你可真有种。”他没松劲儿,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让开。”祝宥吟冷着声调。

李叙随的情绪在一瞬间崩塌,他弯腰猛地将女人抱起,臂弯穿过她的白皙的腿窝托起她。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李叙随手臂一抬,终于又露出笑容。

“胆那么小,还敢这样玩儿?”

“谁怕谁。”

祝宥吟晃晃腿,开始催促他,“上楼,1723。”

第62章 好嫉妒“老公……”

是从什么时候吻在一起的。

上楼之后?

也许吧。

当时电梯里空无一人,三面玻璃将他们的模样全部倒映出来。祝宥吟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锁在怀里,而这个男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电梯跳到十楼的时候他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他单手托着祝宥吟,掏出手机瞥了一眼。

也没遮掩,上面来电人的名字就明晃晃地出现。

祝宥吟不满地拽住他的衣领,让他看着自己,“李总,业务真是繁忙。”

李叙随睨她一眼。

消失了那么久,下面肯定是有人会一直找他。他按了一下侧边把手机静音后重新装回口袋。

“你不如想想,待会儿孙炜来找你该怎么办?”

祝宥吟轻笑一声,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他来找我的话,该解释的是你,该躲的也是你。”

“叮——”

电梯门开,李叙随抱着她迈出去。

手臂用力一紧,声音沙哑,“你想让我躲哪儿?”

“窗帘背后,或者衣柜里。”

李叙随捏了捏她的腰。

一路走到房间门口,祝宥吟才像是想起什么,双腿一摆,“房卡在包里。”

“包呢?”

“孙炜拿着。”

李叙随眯起眼,盯着她的小脸,“你俩住一间?”

不等祝宥吟回话,他抬起紧绷的下颌朝着另一头走去,“几年不见眼光也退步了,找个那么抠搜的男人只开一间房。”

他们又重新回到电梯里,李叙随按下21楼。

祝宥吟揪住他西服的边缘故意说,“男女朋友住一间不是很正常吗?”

李叙随突然松手,把她放在了地上。

电梯还在上升,他盯着玻璃里的祝宥吟,抬手开始慢悠悠解袖口,接着是手表。做完这一切他才走两步过去,把祝宥吟困在了电梯的角落。

他掐住祝宥吟的下颌,将她的脑袋抬起,“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啊就住一间房。”

多久?

祝宥吟在想一个适合的数字。

李叙随看见她迟疑的表情,胸腔口溢出一阵酸溢。

今天是她邀请他的,她主动提出要试试她男朋友有多宽容大度,能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接吻、上床。

他嗅出祝宥吟身上的酒味,现在多半是酒精上头胡闹呢。

可那个孙炜一定不爱她,否则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不给祝宥吟打电话问候。也或许,现在的成年人都视

感情为玩物,他们即使在一起也可以各自玩乐?

那他岂不是要感谢孙炜给他这个机会。

李叙随盯着她的唇瓣,在她回答之前低头亲吻了上去。

他力气很大,气息粗重地把女人直接压到了电梯轿厢边,整个空间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在她的低吟中,李叙随再次吮吸到那些甜腻。

他们接吻的次数根本数不过来,可这是重逢后的第二次,他无比慎重。不想像上次一样因为争吵而互不让步,只是想好好尝她的味道。

电梯平稳上升,怀里的女人有些紧张。

要是门一开外面有人的话她一定会红着脸蛋瞪他。

他撬开她的唇,舌头灵活地钻进去。在潮热的气息里他膝盖顶进了她的腿心,手掌顺着腰线往下滑,碰到她裙摆的边缘。

祝宥吟按住他的手,“别。”

“不会在这儿。”

李叙随在她耳边说等到达楼层就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出了电梯。一路往他的房间走,他们从这头吻到了那头。

刷卡开门。

李叙随走进卧室把她放到床上,便开始脱衣服。碍事的衬衫解到一半,他看见乖乖躺在床上的人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水盈盈的眸子,红彤彤的脸蛋。

实在可爱得紧。

他停下动作,衬衫松松垮垮的也顾不上,俯身就跪坐到床上对着她再次亲吻下去。

她的手抓在胸口,颤抖着回应他。

李叙随亲够了就直起身体,他跪在祝宥吟的身体上方,看着她因为接吻而涣散的眸子,长发披散在白色床单上,雪白的皮肤也泛起红。

他的衣服掉了一地,最后一件衬衫也落在了床边。

他伸手碰到裙子的边缘,滚烫的指尖碰到她大腿外侧。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瞬间意识清醒。

“你知道我们在干嘛吗?”

祝宥吟嫌他磨蹭,抬起大腿贴到他的手臂上。

“知道啊。”

“你真愿意?”他哑着声音问,抓住她的腿。

祝宥吟歪过脑袋,催促他。

李叙随再次覆上来,手上也没闲着,伸到她的后背处拉开了那碍事的拉链。她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最敏感的是被抚摸,手指滑到某个部位就会激起她一连串的颤栗。

祝宥吟发现他在观察自己的身体,脸颊微微发热。卧室开着一盏小灯,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她清楚地看见李叙随眸子里的情欲。

她莫名觉得害羞。

毕竟有好几年没有这样亲密接触。

和接吻不一样,他赤裸的上半身在紧绷着。他动作很慢,不着急去脱她的衣服,似乎是想把她揉个遍。

躺在大床上,她忽然想起这些年里自己想他的时候都会做梦。

梦里他会搂着自己。

李叙随的手臂很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便能一把将自己环住。他也喜欢这个动作,以前也会这样极具侵略性地圈着她。

祝宥吟蓦地红了眼眶,她抬起手臂碰上了他的脸颊。

汗滴掉在她的指尖上时才发现他流了很多汗,室内的暖气开得足,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片热意中。

“怎么了?”李叙随哑着声音问。

祝宥吟摇摇脑袋,手指还在抚摸,他脸庞的骨骼轮廓比以前更加坚硬,最后落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她把手挪开撑起身体,搂住了他的脖子埋进他的怀里。

她黏黏糊糊地靠在自己身上,李叙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祝宥吟很少撒娇也不会主动对他这样,大多时候都是他示弱服软。他抚摸着柔顺的发丝,控制不住地在想:她会对别人这样吗?

孙炜会得到她这样的撒娇吗,其他人呢。

还是她现在把他当作了某位男友?

李叙随双眼微垂。

那些遐想连同酸涩的情绪将他吞噬,就算把她抱在怀里也不真实。直到她动了动脑袋,小声地呢喃。

声音太小,好像到了哭腔,他听不清楚。

以为是她不舒服,李叙随摸摸她的脑袋。

“嗯?”

“老公……”

女人细小的呼唤突然传进耳里,伴随着的还有她温热的气息。她像是不满,又喊了一声。

这声音像袅袅烟火佛过他的胸口,原本就紧缩的心脏一下子爆出火星。火苗游走在他身体的每个缝隙,舔舐着每块酸涩的肌理。

周遭变得安静,脑袋却是一片困顿。

李叙随扯开她的手,看到她氤氲在雾气中的迷蒙双眼。果然,她喝醉了。不知道刚才那一声是她看错人了,还是在床笫之间下意识的习惯。

总之,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把他最卑贱作祟的情绪唤醒了。

男人粗鲁地起身,挥散掉一室旖旎。

他恢复理智,“你在叫谁?”

祝宥吟睁开眸子,不解地看向突然来情绪的人,“什么?”

“你喝醉了。你老你男朋友现在在楼下。”李叙随从她身上挪开,坐在床沿边上捞起衬衫。他实在说不出那个称呼,该有多亲密才能如此顺口地叫出来。

随意地穿上衬衫,他站在床沿边上看着坐在白色被褥中间的女人,冷声开口,“需不需要我把他叫上来。”

祝宥吟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怔住,她光脚翻下床,“你什么意思。”

“别踩地上。”

李叙随蹙眉,弯腰把高跟鞋放在她的脚边。

“我就是觉得,为了测试孙炜的包容度做这种事情,挺没意思的。”

祝宥吟仰起脑袋,“你是觉得做这种事情没意思,还是觉得和我做这种事情没意思。”

李叙随扣起衣服的纽扣,烦躁地抓了一把发丝,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眼神里最阴暗潮湿的那一瞬。

他反问,“你觉得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上床,有意思吗?”

“那你现在就滚。”祝宥吟指着门口。

李叙随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看着她,“祝宥吟,我能接受你有男朋友,但不能接受你把我当作玩物当作替代品。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说服自己了。只要你觉得幸福,是开心的,有人能陪着你我认为是好事。”

祝宥吟垮着脸问,“所以你能接受我身边有其他人?”

李叙随点头。

祝宥吟扯唇笑笑,“就算我和别的男人交往、接吻睡觉,你也不会介意不会难过?”

他再次点头,“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你向前走。我很开心。”

好啊,李叙随。

祝宥吟嘴一撇,抄起手边的枕头用力地砸向他。“你现在就滚吧。”

他被狠狠砸到脑袋,发丝变得凌乱可神情依旧严肃。

“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祝宥吟气得不轻,不过还是在关键时刻忍住脾气,冷言冷语阴阳怪气他。“谢谢,看来你比孙炜大方多了。”

“拿我和他相比,不太公平。”

毕竟他在她身边连个身份都没有。

李叙随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想法,只是平静地说,“这套房比下面宽敞,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卧室。

祝宥吟穿上高跟鞋,顺手捞起地上掉落的东西,踩着大步伐也出了卧室,她哒哒哒几下撞过李叙随朝门口走去,开门前她转头,“我就喜欢下面那种房间。”

哼了一声走出套房,用力“嘭”一声砸上房门。

李叙随一人站在宽敞的房子中央。

感受着寂静将自己慢慢吞噬。

这家酒店楼下的房间其实不算差,但如果她和孙炜两人住一间房那难免会觉得拥挤。

她现在下去,他们将会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最多移动到浴室内。她身上的香味很难消散,现在自己鼻尖全是柚子味。如果她到孙炜身边,那这种味道也会带给他…

凭什么,姓孙的那家伙凭什么享受她的喜欢。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这一切搞砸,好像亲手把她推开了。

李叙随眯起眼,穿上西服外套走出房门。

他下楼到了祝宥吟所在的那层楼,在无声中踱步到了房间门口。

他靠在墙边,站着默着。

周围一切,甚至房间内都该死的安静。

刚回国那段时间,朋友们都说他变化很大。虽然不失年

轻时的恣意张扬,但也变得成熟稳重,随着年龄的变化脾气也内敛了不少。这样的评价他时常能听到。

他不太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也没留意过自己的变化。是后来李行之说其实他一点儿也没变,只是忍耐力比小时候强也虚伪了。

在生意场中披上虚伪的外壳遮掩真实的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对此说法,他只是回应了一个冷笑讽刺李行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他用得着掩饰自己吗。

可现在看来,李行之说得很对。

他的臭脾气和自负都在,而刚才在祝宥吟面前虚伪地装作不在意、虚伪地展示自己的大度,只为了掩饰那可怜的自尊。

真的能接受她身边有其他人吗?

嫉妒。

他好嫉妒。

第63章 属狗的“我帮你戴上。”

孙炜帮祝宥吟把包包送上来时,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着她刷卡走进房间里,便站在门口关心了两句。

“我没事。”

祝宥吟摆手,“刚喝的鸡尾酒有点上头而已。你早点去休息吧。”

“那你好好睡一觉,我帮你订的是明天下午的机票。”

“谢谢。”

等人离开房间,祝宥吟才卸下表情,把脚上的高跟鞋甩开躺到大床上面。

李叙随!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大方。居然还问什么“需不需要帮你叫他上来”,简直可恶!

祝宥吟深吸几口气又认命地爬起来去卸妆洗澡,她顶着满头泡泡忽然瞥见自己脖子上有零星一点红痕

是属狗的那人刚才亲的。

她指尖碰了碰皮肤,瞬间热意升腾,就连他湿漉漉的气息都能回忆起来。

打住!

她闭上眼睛快速冲干净泡沫,裹着浴巾回到床边抱起床头的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半夜薄岁打来电话和她聊工作,一直谈到凌晨才挂断电话。祝宥吟把工作收尾,打了个哈欠但也睡不着了,挪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星。

凌晨的窗外一片寂静,只能看到远处花园里亮着微弱的夜灯。

回国这几天她的行程很密集,先带着孙炜到公司签合同,又跟着他一起来到北城应付老人。明天回到京桉又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这会儿手头上的工作她也不想耽误,熬了个夜把它全部完成。

虽然才刚毕业,但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同龄的人基本上最少也已经工作两三年了,因此她在工作上花费的精力比其他人都多,也更努力。

拿起日历往后一看,基本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这么忙,她还准备把时间分给李叙随一些。

结果他不珍惜。

哼。

一整个晚上祝宥吟都没睡好,工作的时候总是会想到李叙随。害得她第二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吃早餐的时候碰见孙炜,把他都吓了一跳。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祝宥吟拿了两个鸡蛋,倒了杯牛奶坐到椅子上。

孙炜凑到她旁边,安静地吃着早餐。直到看见祝宥吟吃饱了起身,他才跟上去问,“姐,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说。”祝宥吟在用湿巾擦手。

“我昨晚听说了一些事情,是关于你和那位李总的。”

孙炜清嗓,认真地说,“你们明明就认识,为什么还装陌生人?难不成大家说得是真的?”

“大家说什么了?”

“就是说,嗯说你把他甩了。”

祝宥吟哦了一声,“我和他应该算是和平分手。”

“你真和他谈过?!”孙炜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靠!怪不得昨天他老用一种诡异的态度看着我。不行不行,我得去和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祝宥吟一把拉住他,“我和他现在没关系了。”

孙炜沉默片刻,“你确定?”

祝宥吟点头,扔掉纸巾看见孙炜古怪的目光正盯着左侧。

她抬起眼皮顺势看过去。

有两个男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对方在交谈着,李叙随身上是全黑的西服,神情松散地好似撩过他们俩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她听见霍启彦问了句什么,李叙随说是被蚊子咬的。

祝宥吟蓦然又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样子。

他总是一副淡然的神情,挺拔的个子又很显眼。重逢后的几次见面他都是穿着正装,贴身剪裁的西服挺括线条能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形。而衬衫之下,是他结实的肌肉和健壮的骨骼。

这时候,她很不争气地冒出一个念头:穿西服的李叙随非常养眼?

片刻后祝宥吟收起思绪,拽着身边的人快步离开。

走了两步,霍启彦再次往后看了眼,撇下唇瓣嘟囔,“孙炜比她小好几岁呢。我打听过了,她现在在拾穗经纪公司工作。小公司但势头挺猛,老板是她的校友,孙炜也刚签约了他们公司。”

又是男女朋友又是同事。

这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

李叙随没说话,只是回忆起刚才扫过女人脸时那明显的黑眼圈。

蓦地,他站定脚。

在霍启彦絮絮叨叨的声音里转身。

“祝小姐。”他低声开口。

那头的女人停下脚步,回头。

四个人遥遥相望。

李叙随牵起一个笑容,迈着闲散的步伐走过去,站在她跟前当着众人的面从口袋里捻出一个小袋子,“耳环,落在我这里了。”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耳饰。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举在半空中,面色晦暗直勾勾盯着祝宥吟。旁边的孙炜已经失去表情管理,错愕地看向他们。

祝宥吟扫了一眼那亮晶晶的饰品,伸手接过,“只有一只吗?”

李叙随收起手,“两只都丢了?”

祝宥吟盯着他,“也许掉在地毯上了。”

“我让人找找。”李叙随说。

“谢谢。”

语气平淡生疏,做的事情却暧昧亲近。

等走远后霍启彦终于忍不住,“你什么情况?”

李叙随,“拾金不昧。”

“”

回到京桉后祝宥吟暂时住进了璃院工作室的空房间。

她的房子已经置办好了,就和祝卉乐在同一个小区。装修的时候她还在英国,所有软硬装修都是蔡淑帮她在把控,现在还差一些小家具没有添置完整,她们打算跨年之后再搬进去。

公司距离璃院有些远,她平时开车通勤上下班。

严格意义上说祝宥吟算是初入职场,虽然之前有过很多实习经历,但和现在的工作量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初创公司难免人手不够,她除了要完成商务部的工作,偶尔也会去最缺人手的管理部帮忙。好在薄岁平时会亲自带她上手处理工作,很快就熟悉了业务。

元旦前夕公司接触到一个知名家电品牌的商务合作,薄岁把这活交给了祝宥吟去对接。

第一次独自做项目,她又在办公室待了两个晚上。

周一一大早,她带着法务部的合同去了对方公司。

出门前,祝宥吟特意挑了一身职业套装,外面裹着及膝的大衣,长发盘成低丸子头露出精致的脸庞,顺便化了个全妆,让自己看上去干练成熟。

和她对接的负责人也是一位年轻女性,姓许。因为在此之前已经一起开过两次会议,彼此还算熟悉。

等电梯的时候祝宥吟听到有不小的骚动。许经理解释,“今天总部有重要的会议,老总也到公司了,有点吵抱歉啊。”

正说着,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电梯口。

许经理见状脸色立马变化,对着为首的两个中年男人露出标准笑容,“谭总、夏总。”

周围人也都纷纷打招呼,祝宥吟打眼看过去,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双墨色的眸子里。

怎么在这儿也能遇到

她收起目光,在心中咂嘴。

又是穿得人模狗样的。

领导专用的电梯门在

这时候打开,那位谭总毕恭毕敬地扬起手,给身边的人让步,“李总,请。”

李叙随率先走进了电梯。

许经理站在最前面,微笑着目视领导们进电梯,就在即将关门前她听见里面一道男声传来,“不进么?”

话音落,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许经理疑惑着,连忙摆手,“你们先上,我们等这边的电梯。”

“这不还空着。”

男人的声线慵懒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他旁边的助理则一直按着开门键,等待她们进来。

这突兀的举动让谭总不禁细细打量起门口的女人,他扯起笑容,“许经理,进来吧进来吧。”

面对那么多大领导许经理稍微踌躇了两秒才扭头对身边的女人说,“祝小姐,我们走吧。”

祝宥吟颔首,提着包包就走进电梯里。

多了两个人再大的空间也被压缩。祝宥吟站在最前面正对着玻璃,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到身后的男人。他高大的身影基本完全能笼罩自己。

他们离得不远不近,隐约能嗅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太过熟悉,使距离忽然又被拉近。

在前几天的某个夜晚他们肌肤相贴,这种味道就萦绕在鼻尖。

祝宥吟僵直着背部,视线不经意落在玻璃上。

李叙随深沉的目光没有一丝避讳地停留在她身上。和那晚他观察自己身体时的神情一样。是一种几乎虔诚而又克制的状态。

她移开眼睛。

电梯里的空气有些稀薄。

她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已经覆上一层粉红。

谭总笑呵呵地和许经理闲聊起来,“我们许经理在公司已经快五年了吧,年轻有为业绩一直是商务部门最好的。”

“对,今年第五年了。”许经理笑着回答。

“那是老员工了。”

他见李叙随没有反应便聊起其他话题,得知祝宥吟今天是来签合同的,又立马夸赞起来。

祝宥吟歪头客气地和他攀谈几句,把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

出电梯,祝宥吟和松了一口气的许经理一路走向小会议室。

后面的一群男人不紧不慢。

谭总还在感慨,“现在的女员工工作能力都很强。你说是吧李总。”

李叙随没回应,一直盯着前面的人。

她穿着细高跟,大衣下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进会议室后她顺势脱去了大衣,里面是一套浅杏色包臀职业装,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衬得更加姣好。

白皙的脖颈上面挂着一条不显眼的项链,随着笑容而晃动,和别人说话时神情从容而自信。

看着她工作的模样,李叙随觉得十分有趣。

她从来都是个认真的姑娘,做事情十分专注。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弹琵琶就算嘴上抱怨也会认真练习每一个音符。而如今她能做自个儿喜欢的工作,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那股旺盛的生命力又给她添了一笔彩色。

“李少?这边。”

车逢适时出声提醒。

李叙随惊觉自己嘴角溢出笑容,收起目光转身进了另外的一条走道

交谈过程比较愉快,顺利地签完合同,

这项工作暂时告一个段落,祝宥吟又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的时间。

跨年夜,璃院来了位老朋友。

翁莉卖关子让大家把工作放一放,早点回家吃火锅。

祝宥吟下班后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开车到璃院后才发现来的人是翟文尊。

翁莉拉开汽车后备箱,一脑袋钻进去,“虾滑买了吗?鱼籽福袋呢?”

“都买了。”

祝宥吟走过去,和站在旁边的男人打招呼,“文尊?好久不见啊。”

“柚子老师。”

文尊提过她手里的人啤酒,“确实好久没见了。”

“诶我们文尊老师现在可是大明星了,要约见他一面可难了。”

翁莉抱着食材打趣,“阿娅她们也在里面,好几年没见了,柚柚你快点进去。”

祝宥吟眉头一抬,提着东西往里走。

来客都是以前一起玩的老朋友。这四五年里,大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各自有了不同的发展,只有文尊和阿娅还在做音乐。

有的人不再年轻,还有年纪本来就比他们大的人已经奔三当妈妈了。他们聚在一起,又聊起了以前天天凑在一起搞乐队的日子。

这里没有人放弃年轻时的梦想,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将它藏于心底深处,在与知音故友重逢时才能释放这一腔热血。

火锅吃得火热,有人已经弹上了吉他。

祝宥吟提起易拉罐,靠到玻璃窗边吹凉风。

好久没那么热闹过了。

她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耳边的音乐。

翟文尊坐到她身边,自然地开启话题,“这几年在国外很辛苦吧。”

“还好。”

祝宥吟坐直一些,“只是吃得有些不习惯。”

“当时你走的时候我其实挺惊讶的。”

“为什么?”

翟文尊耸肩,“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你会不告而别。”

祝宥吟笑笑,“当时做决定做得比较突然,也没来得及跟你们告别。”

“你现在是回国工作了?”

“对,我在拾穗经纪工作。”祝宥吟把随身携带的名片递给他,眯眼笑着,“文尊老师,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合作。”

文尊接过名片,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他问,“那…你工作忙吗最近?”

“还好,刚结束一个项目。”

“那你明天有约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祝宥吟听见这个问题,稍微顿了一下。

明天有约吗?

文尊细长的眸子里洋溢着笑意,那是他释放出来善意的信号,就这样热忱地看着自己。

祝宥吟稍微移开视线看向院子里那棵柚子树。有一阵微凉的风吹过来,叶片随之缓缓掉落。

“我……”

与此同时,院子的小门被打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像是默契十足,他伸手扯领带的时候忽然抬起眼睛,视线往这边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祝宥吟看见他手指的骨节,太阳穴的神经突然跳动。

心脏的某个角落发烫。

她收起视线,对翟文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将话说完整,“我有约了抱歉。”

翟文尊抿唇微笑,“没关系,等下次你有空。”

祝宥吟没再开启下一个话题,捏着瓶子默默倒数着。

指尖也在随之点动。

一下、两下……

身后的朋友们在聊天,笑声伴随着易拉罐环扣被拧开的声音一起传来。

三下、四下……

气泡在开盖的瞬间涌出,发出一声清脆的“滋——”,跳动的心脏有明显的震感。

她微启唇瓣,在手指的节奏中开始倒数最后的几下:三……二……一……

“叮咚——”

工作室的门铃果然准时被按响。

祝宥吟扯起嘴角,下垂的睫毛也因笑意而轻颤。

翁莉踢踢踏踏踩着拖鞋跑过去开门,而后中气十足地喊道,“柚子老师,有人找你!”

祝宥吟磨了两秒才放下被捏得变形的易拉罐,站起身从文尊身边跃过慢悠悠门口走去。

翁莉见她磨蹭的样子,不怀好意地揶揄,“还要给你留门吗?”

祝宥吟斜她一眼,走出大门。

冷风扑面而来,吹散室内的潮热。

兴许是等得太久了,男人已经挪步到了花台边,双手随意地插兜,站得笔直的身体背对着门。

“你找我?”

祝宥吟走过去,站到了他身后。

李叙随转过身,首先将她看了一圈。

普通短毛衣、长裤。

觉得她穿得太单薄,锋利的眉头又是微微一耸。

“怎么了?”

祝宥吟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他。

李叙随往里面瞥一眼,“在聚会?”

祝宥吟没回答,“没事的话我进去了,

他们还在等我呢。”

李叙随听见她催促的语气,沉下双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什么东西。”

“耳环。”

祝宥吟接过,“找到啦?”

打开一看,是一幅崭新的,那款式几乎一样,但又有些细微的差别。她抬起眼皮,语气微嗔,“不见就算了,干嘛还买一个。”

“喜欢吗?”

祝宥吟没回答,“我进去了。”

李叙随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到墙壁边上。低头取出其中一对耳环,视线下移,“我帮你戴上。”

不等她回答,便伸手撩开她的发丝,圆润的耳垂一下暴露在了空气中。

白皙细腻。

他忍不住捏了一下。

“疼…”

她哼了哼。

李叙随听见这声音,坏心思起来又使劲儿捏了一下。

“戴好了吗!”

他捏着柔软的耳垂,慢悠悠答,“快了。”

第64章 藏起来“我想和你接吻。”

李叙随故意放慢动作,将银针穿进耳洞的过程中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软软的。

他揉捻把玩,爱不释手。

她墨色的发丝散落下来,扫在手背上泛起微弱的痒意。李叙随垂下眸子,把耳环的环扣扶正,“很好看。”

祝宥吟耐心没那么好,感觉到耳朵上的重量便挥开他的手掌。她摸摸自己耳垂侧过脑袋,避开李叙随的视线压迫,“我进去了。”

李叙随没有动作,也不给她让条路,高大的身体把她逼在墙边。

祝宥吟扬起头,“让一让。”

“喜欢吗?”李叙随问。

祝宥吟沉默了片刻,在寂静中注视着他。

“不喜欢可以挑其他款式。”李叙随又碰了碰她的耳朵。

“不用了。”

祝宥吟按住他的手臂。

两人的身影被壁灯投射在地上,拉出的长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冷风穿过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带走的是一片温热。谁也没有动作,祝宥吟好像也不着急进去了。

直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打破了此刻的氛围。

翟文尊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人后稍显迟疑,“宥吟怎么了?”

祝宥吟扭头看向他,“没什么。”

翟文尊哦了一声,露出友善的笑容,“李叙随?一起进来玩啊。”

李叙随没搭理他,只是收起手站在祝宥吟面前仰头睨着墙壁的裂痕。

“你们快进来吧外边冷。”他又说。

“好。”祝宥吟笑着点点脑袋。

翟文尊颔首,退回到屋子里关上了门。

四周安静下来,李叙随把视线挪到女人脸上,她笑意未收还盯着门口的方向。

“你今晚就打算和他一起跨年?”

祝宥吟回眸纠正他的话,“和他们,屋子里还有一群人。”

李叙随抬起眉峰,“真是热闹。”

“当然。”

“跨年不和小男朋友见面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祝宥吟鼓起脸颊,掩饰自己的心虚。

李叙随笑了一声,“那他好可怜。”

“可怜?”祝宥吟盯着他古怪的笑脸,微微踮脚,“你想说什么?”

李叙随没说话。

“嗯?”祝宥吟催他。

“你对你的每任男朋友都是这样吗?”李叙随凝视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好像不是很喜欢,也不太上心,恋爱的时候总是忽略他们,朋友永远是最重要的。”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啊?很不负责的样子。”

祝宥吟觉得好笑。

李叙随把手臂压在墙边,俯下身体,“那等你玩够了就会一脚把他踹了,对不对?”

“”

祝宥吟硬从他身边挤开,站在灯下抱起手,“你别自以为很懂我。李叙随,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开始一段感情又草率地结束。”

“所以你只是对我一个人那么恶劣?”

“我对你恶劣?我、我怎么你了。”

“以前是你不要我的。”李叙随幽怨起来,也变得很难缠。

“”

“是你回来以后亲了我,然后又走了。”

“打住!”

祝宥吟抬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李叙随,那天晚上是谁说什么‘没有人会永远停在原地’。现在和我翻旧账是算什么意思呢?”

李叙随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我说过的话,你记那么清楚啊。”

祝宥吟觉得他的笑容太刺眼,走过去拽住他的衣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还说,能接受我和别人在一起。那我男朋友可不可怜关你什么事?我和谁一起跨年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能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所以”

李叙随按住她的手,弯腰凑在她的耳边,“祝柚柚,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的。我们以前偷摸着谈恋爱也算有经验,你不给我名分,不想被发现的话我可以悄悄陪着你。”

他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像是小蛇游走勾起她一阵凉意。祝宥吟猛地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啊!”

“没听明白?”

李叙随按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臂弯之中,“我不介意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可以不去抢他男朋友的身份。”

“疯子。”

祝宥吟瞪他。

“把我当作他也没关系。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李叙随摸着她腰窝的位置,拇指不经意地滑动。“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男朋友不在,我可以陪你跨年,柚柚。”

“我不需要。”

李叙随顺势搂住她的腰,“和里面那些人玩没意思,去我那里吧。”

“去你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

祝宥吟推开他,“耳环谢谢,款式我挺喜欢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子。

李叙随站在门口听见室内传来的阵阵笑声,漫不经心扬起笑容。

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前一秒还温香软玉抱满怀,现在一个人站在冷风中就显得寂寥了许多。

他垂下手,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朋友打了好多电话过来,连李行之都邀请他一起去跨年。

哪儿也不想去。

十二点的时候,那边屋子里的人都涌出来,他们在花园里点了烟花。

李叙随站在落地窗前看到祝宥吟裹着棉服站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仙女棒。

她一张小脸被火光笼罩着,开心的情绪完全抑制不住。

李叙随被她的笑容感染,神色柔和下来。

烟火持续了一两分钟,漫天零星的烟花转瞬即逝。原本站在另一头的翟文尊突然朝祝宥吟走过去,两人说了些什么都同时大笑起来。

李叙随慢慢收起表情,思绪也慢慢沉下。

他当然会介意。

可是她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等她分手恋爱再分手,轮到他要多久?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发现了,他真的可以为了祝宥吟放低自己的底线,她完全可以践踏自己的自尊。把他当狗玩、当备胎耍

只要她开心,不再扔下他就都可以。

李叙随不觉得这是一种扭曲的心态,他只知道他要祝宥吟。

无论以什么方式都可以。

他有很多耐心可以和她耗到最后。

反正陪她到最后的人,也只会是他。

因此,他时常出现在祝宥吟的身边

一月份,祝宥吟正式搬进了新房子。

市南区百平的大平层,简约的装修风格加上精致的家具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在新家的第一顿饭是和李叙随一起吃的。

起因是那天从璃院把东西搬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在搬东西的过程中她又被箱子砸到膝盖,他便把她抱到了车上,用碘伏消毒。

李叙随充当她的司机,开车到了新小区。

下车后自然地走到副驾抱起她。

祝宥吟却不肯,觉得他夸张,“不严重,我能走。”

李叙随固执地抱她,然后覆在她耳边说,

“下次这种时候就可以找我。男朋友靠不住吧。”

当然,他心里是生气的。

搬家这种大事,她怎么能一个人就扛下。

“”

于是李叙随当天就帮她一起收拾屋子,一直待到了天黑。

祝宥吟累得不行,点了丰盛的外卖犒劳自己。吃饭的时候,她把大屏投影打开挑了一部电影。李叙随坐在她身边,挽起手袖大口吃饭。

两个人吃相都很好,难得有片刻温馨。

吃完饭,李叙随又帮她检查了屋子里的所有电路电源和电器,小书房的灯丝烧了,他站在架子上拧下灯泡,“明天我过来帮你按个新的。”

“明天?”

李叙随下来看她思索的模样,以为是她急着用书房,“我先把隔壁屋的拆来这边。”

祝宥吟耸肩,“明天我请了一些朋友来玩不然后天再弄吧。”

“怕他们看见我?”

“不是我白天上班家里没人。”

“就你下班以后,这只需要几分钟。”李叙随把灯泡装进盒子里,又扫她一眼,“放心。我会在你朋友们来之前弄好。”

第二天祝宥吟下班晚了,回到家发现李叙随和外卖的食材一起到了。

她开门,李叙随自觉提起所有东西进去。

把她买的东西全部规整地放到料理台上,才拿起新灯泡进书房。

祝宥吟换好衣服出来,发现李叙随还在书房。她走过去,看见这男人居然站在她的书柜前正认真地看着她上学时获得的荣誉证书。

在国外几年,她除了苦练厨艺以外最认真的就是读书。奖状都摆满了一整个玻璃柜。

祝宥吟按了一下灯的开关,屋子里立马明亮。灯已经修好,李叙随也该走了,他收起目光转身,“我让人去买了一些水果,十多分钟后就能送到。”

祝宥吟看着他,“谢谢,那你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门铃猛地响起——朋友们都到了。

李叙随挑眉,“怎么办?”

祝宥吟继续说,“那你也留下来吃饭吧。都是你认识的人。”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祝宥吟问。

“你男朋友看见怎么办?”

祝宥吟忽然想起跨年那晚他说的话,故意说,“那你就在书房里躲着吧。”

以为他会甩手走出去,结果他还真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去吧。不用在意我,别让你的朋友们等着急。记得关门。”

祝宥吟看他一眼,退出书房关上门。

今晚的来客挺多,除了自己的老朋友她还叫上了公司的几个同事,大家一起热闹地参观屋子,祝宥吟给他们介绍的时候便跳过了书房。

孙炜站门口问这房间里是什么。

祝宥吟笑着回答:杂物。

后来她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杂物”,这时候才明白李叙随在耍心眼子。他那么老大一个人待在书房,这让自己如何不去在意!

翟文尊把水果切的包装打开,端着盘子到客厅发现主人家不见了。

他问,“宥吟呢?”

薄岁,“找什么东西去了。”

孙炜和翁莉看见大盘新鲜水果,两眼直冒光,“给我一块!”

而此时,祝宥吟人已经挪步到了没开灯的书房。

她打开小台灯问,“你饿吗?”

李叙随转过身子,光线照射出他硬朗的五官轮廓,“玩得开心吗?”

祝宥吟走过去,拉住李叙随的胳膊,“走吧,出去。”

这样莫名其妙在屋子里藏个人,自己还老惦记着他饿不饿、会不会无聊,她觉得不好玩。

李叙随反握住她的手,“柚柚。”

“嗯?”祝宥吟停下动作。

“我不想出去。”

“那你想干嘛,一直在书房里?”祝宥吟不解。

他用力一扯,把人拽进自己的怀里。

他沙哑着声音,手抚上她的脸颊,“我想和你接吻。”

祝宥吟猝不及防被他按住,瞳孔一瞬间放大。他脑袋抵过来,气息也随之涌上。她手搭在李叙随肩膀处,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你可不可以,不要出去?”他温热的唇瓣已经擦过耳畔,语气里带着黏糊的哑意,像是故意在磨着她。

“反正他不会知道的。”

之所以没和李叙随解释自己和孙炜的关系,是因为她很生气在酒店那天晚上他说出的那些话。

李叙随,他不可以不在乎自己和其他男人的关系。

可现在她好像发现这个人说谎了。

他明明就很在意,在意得要死。

祝宥吟不经意勾起嘴角,坐在他的大腿上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可是,这样不好吧。”

李叙随才不管好不好,他发现怀里的女人没有抗拒的意思,便按住她的腰肢,轻笑一声,“张嘴,宝贝。”

不等她反应,用力便吻了上去。

唇齿相碰,发出羞人的细腻声响。

她完全承受不住李叙随的攻势,掐着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身体也不断后仰。

李叙随将她托高一些,方便亲吻。

现在他只要稍微认真一听,就能听见屋子外面两个男人的交谈声。李叙随不理解为什么翟文尊能友好的和孙炜相处,也挺烦这个人总是一副故作娴熟的模样、隐藏着觊觎的心思出现在祝宥吟身边。

准确地说,李叙随厌恶每一个出现在祝宥吟身边的男人。

而现在一门之隔外,就是她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动作又变轻柔了很多。

在这一刻他的阈值因为不寻常的关系变得出奇低,她的一次喘息一点颤抖都会使他兴奋。这种莫名背德的感觉刺激着颅内,一股电流从尾椎骨升起。

他手掌向上,抚摸着她凸起的蝴蝶骨。

唇瓣向下蔓延,零星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之上。

“不行!”

祝宥吟拽住他的发丝,“不能留痕迹。”

“嗯。”

李叙随晦暗的双眸落在她的唇瓣上,“可是你的嘴巴已经肿了。”

第65章 抱抱我你应该找个比我会服务你的人……

唇部的微胀感让祝宥吟蹙起眉,她伸手想去摸一摸,可李叙随却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用指尖刮了刮她唇边的嫩肉。

“我轻点。”

祝宥吟来不及挡住,他又压上了她的唇瓣。

李叙随在接吻的时候特别喜欢咬人,手掌禁锢住她的身体再咬上她的唇瓣。

一点点地吮吸口唇之间的细腻。

“唔”

祝宥吟使劲儿地推他,细碎的声音溢出来,“够、够了。”

李叙随更停不下来了,他坐着的姿势不方便,于是抱着她的臀部站起身,将人搁在了书桌桌面上。

过程中他稍微松开一点,看到的是她充盈着红色的面颊。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神情幽怨地看着自己。他低头凑过去,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祝宥吟遮住嘴巴,“你烦死了。”

李叙随便在她的手背处亲了一口,发出比刚才还清晰的一声。

“松开,我看看。”

“不要你让开。”祝宥吟坐在桌子上,抬脚去踢他。

李叙随捉住她的脚踝,拖鞋早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掉在地上。她回家以后换了一身素色半身裙,双腿隐约遮于裙摆之下,他撩起布料往上,她白皙的脚尖瞬间绷直。

“李叙随!”

是因为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这会儿连声音都是软软的。

她按住李叙

随的手,“你干什么呀。”

李叙随低着头,只是把裙子推到她膝盖处而已。她皮肤上昨天留下的痕迹还是很清晰,他问,“没擦药?”

“又不严重。”祝宥吟扭扭脚踝。

李叙随折起她的腿,把膝盖往上一顶,弯腰在旁边的大腿内侧亲了一下。再抬头,他看见祝宥吟迟疑的表情。

他勾起唇,“要小心点,不严重我也会心疼。”

祝宥吟感觉被他摸过的地方都痒酥酥的,她抬手放下裙摆从书桌边缘下来。

站稳后,听见客厅的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看时间。

她居然离开了十多分钟。

“来啦。”她敷衍着应声,推开李叙随站在书柜的玻璃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不会被发现。”

李叙随走到她身后,帮她把裙子的褶皱抚平,“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那你待会儿还会进来看我吗?”

“不会。”

“我想你了怎么办?”

“李叙随!”

祝宥吟压低声音按住他乱动的手。

转身把电脑打开,将充电器放在旁边,又从左边的柜子里翻出两袋零食放在桌上,警告他,“刚才我已经给你机会出去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的。现在就在里面待着。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

消失了十几分钟,然后再带着李叙随一起出去客厅。那多尴尬。

她把事情安排好,抓起柜子里的纸牌游戏盒走出了书房。

从锁门的缝隙里看见李叙随那张漾着笑容的脸。

她吸口气,轻轻关上门。

回到客厅,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并没有发现异常。祝宥吟把纸牌递给他们,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玩起游戏。

薄岁第二天还要赶最早的飞机到北城出差就准备先离开,临走时还加了翟文尊的微信,祝宥吟送她到门口时她又叮嘱,“刚听说文尊和公司合同快到期了。把握一下,把他拉来我们公司。”

“行,等我找机会问问他的想法。”

薄岁朝她使眼色,“长得好看,人也挺不错。”

祝宥吟瞬间了然她的意思,“只是朋友而已啦。”

“真的吗?”薄岁抬手扶住电梯门,“刚才聊天的时候一直在问你的事情。”

“因为我们很多年没见了。”祝宥吟把她推进电梯,“拜拜,到家给我发消息。”

薄岁咂嘴,撩起长发挥手,“孙炜今晚估计是走不了了,明天让他跟你一起来公司。他回去上学前得推进一下工作进度。”

“好。”

返回到家里,祝宥吟瞥了眼书房的方向才坐下来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晚上十半点,一行朋友陆续开始告别。最后只剩翁莉、孙炜和顾川直。

翁莉喝醉了,祝宥吟把她扶到客卧休息。孙炜和顾川直聊起游戏就一直没停下来过,说到共鸣的地方两个人还愈发激动。

祝宥吟安顿好翁莉出来看到他们仍意犹未尽,特别是孙炜,喝得不少。于是把毯子扔到他们身上,“还有间客房,你俩要一起睡还是分开?客厅可以睡一个人。”

“我得走。”顾川直起身,“明天要上班。”

“那你开我车走?”

“我已经打好车了。”

顾川直穿好外套,瞥了眼沙发边上瘫做一团的年轻男人,“要我帮你把他扶进去吗?”

“不用不用,我很清醒。”

孙炜嚷嚷一嗓子,直接闭上了眼。

祝宥吟耸肩,“就让他睡沙发吧。”

顾川直出门后又不放心,“他一个男的,你方便吗?”

“没事啦。”

等顾川直走后,家里另一个男人已经站在了客厅里。祝宥吟走进厨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李叙随看着沙发边上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的男人,眯起眼睛,“他要在这儿过夜?”

“嗯,这样也不放心他自己回去。”

李叙随收起目光,看到祝宥吟在厨房下饺子。他稍微舒展开眉头,走过去挤到她身边,“他睡相很糟糕。”

祝宥吟往客厅看了一眼,“可能是因为喝酒醉了。”

听见她在维护,李叙随立即沉下眉头,双手撑在料理台边上,依旧刻薄,“待会儿让他去客房,别把客厅弄臭了。”

“”

祝宥吟把汤勺塞进他手里,“浮起来就可以吃了。吃完放着就行,明早有阿姨会来打扫。我去洗脸了。”

李叙随嗯了一声,盯着一个个白胖的饺子。

吃完以后他回到客厅一把将半趴在沙发上的人用力拽起。

也没扶着,就只是轻松地拉起他的胳膊。酒醉刚睡着的孙炜被一阵扯痛搞醒,迷迷瞪瞪叽歪,“我擦!疼疼疼!”

李叙随睨他一下,忍住耐心没有一脚将他揣进客房,拎着胳膊随意拖起他前进。

“诶,你谁啊?”

孙炜打了个酒嗝,嘴上絮叨着倒是也挺配合。“酒呢?嗯我老板呢,薄老板走了?”

挪到在客房门口,祝宥吟正巧洗完脸出来。

看见李叙随的姿势惊了一跳,“你轻点。”

李叙随手上一松,孙炜的身子立即斜斜倒下去脑袋轻磕到了门框。

“嘶——”他龇牙咧嘴,揉揉脑袋。

祝宥吟赶紧上前想扶住他另一边,可还没碰到他李叙随就一下子把他扛起来,几步走进屋子里毫不怜惜地将人扔到床上。

一躺进柔软的大床上,孙炜便下意识地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开始打呼。

祝宥吟从客厅拿了云南白药粉来,走到床边观察他被磕到的额头。

“好像有点红了。”

李叙随把祝宥吟拉开,自己单膝撑到床上,粗鲁地拨开孙炜的发丝看了眼,“死不了。”

“先给他擦点药。”祝宥吟说。

李叙随回头从她手里拿过药瓶,三两下处理好他额头上的痕迹。

“刚刚应该小心点。”祝宥吟把卧室的窗帘拉好,转身发现李叙随手捏药瓶盯着自己。

“……万一留疤了或者撞坏了就麻烦了。他过两天要上镜。”

孙炜毕竟是客人。

李叙随轻嗤一声,“心疼了?”

祝宥吟没说话,关上客房的灯率先走出去。

李叙随大步跟着她,关上门后在走廊处将她拦住。

祝宥吟扬起脑袋,“你可以走了。”

李叙随靠近猛然把人托起,让她歪着身子扶住自己的肩膀。

“诶——”

祝宥吟吓得抓紧他,“别闹了。”

女人在他的臂弯里,身子比他高出一个头,现在换他扬起脸,“祝柚柚,别那么没良心。”

祝宥吟慌乱地推他,李叙随却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伺候完你男朋友,不给点奖励就赶我走?”

“什么伺候啊。”

祝宥吟抿嘴,“不就是帮他擦个药。”

“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什么样?”

李叙随抱着她往主卧的方向走,步伐稳健语调也逐渐放慢,“他也不管你的事儿,喝醉了还要你去照顾他?”

祝宥吟一听他的讨伐,在心里默默给孙炜道了个歉。

李叙随见她沉默,忍住脾气弯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撑在她的两侧,“我就说你眼光变差了吧。”

祝宥吟按住他的胸口,“喝醉了总不能不管他。”

李叙随讽刺地从胸腔口哼笑,挑起祝宥吟的下巴,“还护着呢,我不能说他是吧。他哪儿好啊?”

祝宥吟靠到枕头上,故作沉思给出一个答案,“年轻吧。”

“年轻?”

李叙随被这个不算特别的优势逗笑了,他压过去手臂抚在她的头顶,指尖搅弄着她的发丝,“我以前不比他强?你应该找个比我会服务你的人。”

“你哪儿来的自信。”祝宥吟歪过脑袋。

李叙随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我的服务技术你又不是没体验过。还是你忘了?那可以重温一下。”

“走开。”

祝宥吟推他,翻了个身,“我要睡了。”

李叙随从后面揽住她的细腰。“祝柚柚,我也不是那么慷慨的。”

手掌抚摸起她柔软的部位,轻吸一口发丝间的清香,“要是你和这样一个没有任何

优点的男人在一起,我可保不准会不会把你抢回来。”

他心疼呵护的人,怎么可能伺候那样一个醉鬼。

李叙随一想刚才的情景就心烦。

除了祝宥吟这个小祖宗以外,他还照顾过谁?

现在为了她,还要去伺候她男朋友,这算怎么回事儿。

李叙随觉得自己疯了,荒唐又可笑,不过很快他就体验到了祝宥吟所说的“年轻”这个优势的好处。

年轻的孙炜还在读书。

过年前几天他处理完工作就坐上飞机回了英国。

这人一滚蛋,李叙随觉得自己轻松多了,他甚至不需要趁虚而入,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祝宥吟身边。

年初二到年初四,祝宥吟陪着蔡淑去了一趟吴家村,和祝卉乐一起去拜访了以前的家人。回到京桉以后的接下来几天她都被李叙随缠着。

这人明明有个大公司,却整天像个闲人似的在自己家晃悠。

祝宥吟觉得他很烦,于是在烤蛋糕时随口问,“你现在都不去滑雪了吗?”

李叙随抬着她的杯子在接水,一撩眼淡声回答,“前几年不小心摔到过脑袋,之后就很少去了。”

祝宥吟站在烤箱前,迟疑地哦了一声。

因为走神,戴着手套的手不小心晃了一下,小托盘“啪”地砸在地上。

李叙随立马放下杯子,见她发愣的样子将人拉到旁边,让她坐在椅子上认真一番检查,“弄到手没?”

祝宥吟回过神自责起来,“蛋糕浪费了。”

“小问题,可以再做。不想做我们就买一个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