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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成为了他的解药。

江慕白蹙着眉没有说话,燕茉馡给了他一点时间,又轻轻开了口。

“其实以前,顾芝沅他爸爸不是行动队的人。但是自从协会要求最起码有一支队伍进行武装,以此来预防诸如越阶症这样的危险事件时,他自荐加入了临安性协的队伍。”

“我加入了关于越阶症的讨论组,任何时候有了新的研究成果,我都会第一时间抵达。”

“我们其实一直在害怕,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来。协会方也并不支持我们这样做,最开始的时候奉劝我们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他,或者有机会的话再养个孩子,但是我们还是选择留在了协会,留在能管控他最后一面的职位上。”

江慕白手背上有东西点落下来。

他低头,才恍然发觉,自己流眼泪了。

“那现在,是不是就好了?”江慕白翻找纸巾,把鼻子脸和手背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只余下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子。

燕茉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朝他点点头。

“是的,因为你的出现,顾芝沅既定的二十五岁不会再有危险了。”

“慕白,真的谢谢你,愿意选择和顾芝沅在一起。”

第55章 粘人精 分开前,要不要再治治病。……

和燕茉馡的这顿晚饭吃完到家, 已经接近十二点。

顾芝沅确实很喜欢那家店提供的清酒,喝的多了些,面色潮红,乖乖跟着江慕白, 像是个酒呆子。

回程的一路上, 他不吵不闹, 把脑袋抵在江慕白肩膀上,一个alpha几乎要赖进Omega怀里去。

司机师傅有些热情,眼睛瞟着后视镜,等了半晌才等到那个Omega的眼睛从alpha身上挪开。

他瞅准时机,唠上了闲嗑。

“小伙子跟对象关系挺好啊,谈多久了?”

江慕白头一次被司机搭话, 还有些懵。

反倒是他怀里仿佛熟睡了的顾芝沅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呢喃着道:“我们今天刚在一起。”

说完不等人家问,就嘀嘀咕咕抖搂了个干净:“今天我过生日,他给我准备了好多礼物和惊喜,陪我一起过。”

被意料之外的人回答了问题,剩下的两人都有些懵。

司机师傅嗯嗯啊啊的反应了半天,才道:“现在你们小年轻处个对象都爱腻在一起, 我们那时候牵个手都得先问问对方同不同意, 都得是家里人点了头知道以后要结婚才敢凑在一起。”

“我们的父母也知道我们在谈恋爱。”顾芝沅像是有点不满意,有点气哼哼的嘟囔着回答。

江慕白拍拍他的脑袋让他休息, 自己和司机搭上了话。

顾芝沅还有些不安分, 但是被江慕白哄睡一样的拍打哄得安静了下来,如愿以偿地靠在江慕白怀里,闻着Omega身上淡淡的香草味信息素。

等回了小洋楼,江慕白输大门密码, 顾芝沅就安静的靠在一边,头倚在墙上歪歪扭扭的看着江慕白,眼睛一眨不眨。

“喝了酒怎么变得呆呆的?”江慕白输入密码推开门,拉着人往里走。

顾芝沅却听到了他的疑问,字字句句的回应:“不呆。”

“不呆只会盯着我看?”江慕白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芝沅,心里柔软一片,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谁看着我看的眼睛都挪不开了还会跟别人秀恩爱啊,你这个人真是可怕的很。”

他夹着声音,一边伸手去捏顾芝沅的鼻子。

alpha由着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只有那双眼睛仿佛被酒水浸润过一般,黝黑发亮。

“你不想让身边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那我只能找陌生人说了啊。”

alpha忽然一伸手,搂住江慕白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身上坐下,然后人就这么安逸的把脸埋在江慕白身上,嗅着他的信息素闭目养神。

“好喜欢你啊,宝宝。”

江慕白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有些脸热,忍不住戳了戳顾芝沅的额头,吐槽他:“什么坏毛病,怎么每次喝醉了就喜欢抓着人表白。”

他的手指被alpha乱糟糟抓在手里,忽然敏锐道:“每次都表白吗?”

“对啊,你上一次喝醉了也跟我表白。”

客厅只开着浅色的示廓灯,昏暗之中,江慕白感觉到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抬了起来。

alpha看着他,目光有些灼热。

“我就知道那次喝醉了肯定发生了点儿什么,你那段时间总躲我。”

顾芝沅说完,就看着江慕白不说话。

眉眼耷拉着,唇角也向下弯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兮兮。

江慕白毫不心虚,捧起顾芝沅的脸揉搓扁圆。

“我那时候不承认又怎么了,你也知道你喝醉了,说的话是不具备信用的。”

顾芝沅被他欺负的团团转,只余下眼睛,不管脸怎么转都看着江慕白。

“其实我有一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我没有忍住,在鬼屋就和你告白了。”

迎着江慕白的视线,他放慢了语调,尽量温柔道:“其实我想在玻璃房告白的,我准备了花和其他的礼物。”

“但是在我看见你准备的无人机表演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你真的为我做了好多事。”

他摸索着口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顾芝沅伸手把沙发边的吊灯打开了。

暖光倾洒的刹那,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江慕白有半个衣帽间的装饰品,金银首饰水晶珠宝样样都有,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那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就只能容得下这枚戒指了。

江慕白十分惊讶:“为什么表白的时候要送戒指啊,戒指不都是求婚的时候才会送的吗。”

顾芝沅搬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我已经送过两次手链了,继续送手链的话,你会戴不下的。”

自从顾芝沅送他红玛瑙手串找他求和之后,他确实一直带着这一串手链。

顾芝沅也就这样一根筋的认定了这个手串。

他把戒指盒递交到江慕白手中,轻声道:“其实我还看到了很多很漂亮的手链,我以为你有了这一串之后不太需要其他手链,就买了戒指。”

江慕白收下了戒指,却没戴。

顾芝沅解释道:“这枚戒指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只是我送你的一个礼物。”

“以后想送什么都可以。”江慕白摸了摸顾芝沅的脸,低下头亲吻他。

*

培训基地的假期短暂的可怕,顾芝沅才刚刚求得美人心,转眼就要和美人分居两地。

可悲可叹。

吃了午饭,江慕白提议看电影。

于是两个人窝进了家庭影院,但这栋小洋楼洋气归洋气,但是长久不住人,里面的东西还是欠缺太多。

江慕白打算的特别完美。

虽然他们已经对彼此很熟悉了,但浪漫和激情谁不喜欢!

而且还是刚刚确定关系这种时候,一起看个浪漫的爱情电影促进促进感情多好!

借着影院里微微泛着莫兰迪色调的柔光,配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在故事主人公和恋爱对象的拥吻占满屏幕后,他和顾芝沅也能拥抱着彼此,悄悄说些情话。

多么浪漫!

顾芝沅也十分配合,在存方碟片的柜子里翻了二十几分钟,拿来了一套探案片。

江慕白推着装满零食的小推车进来,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显然是不满意的。

他坐在毛毯里,停下了往桌上摆饮料的手,格外严肃。

“你想看这个?”

顾芝沅挨着他坐下,跟着往桌上摆小零食。

“我觉得这些电影里,这个是最有意思的了。”

江慕白一边悄悄diss顾芝沅没有get到自己的讯号,一边不死心的起身去柜子里翻找。

然而这边小洋楼的建设还是太初步,十几张碟片里除去纪录片,剩下的不是古早的武侠片,就是谋杀电影。

顾芝沅拿出去的那张居然是口碑最好的了。

江慕白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他看着顾芝沅专心调整两人即将待的小窝,突然萌生出一股子“有爱就不怕”的劲头来。

“就看这个吧。”江慕白主动去调好了电影。

幽绿色在房间里亮起,Omega踮着脚踩着地毯炮弹一样冲进顾芝沅的怀里,被软绵绵的毯子包裹住。

投影仪的光铺满整个房间,江慕白被顾芝沅包在软绵绵的毯子里,像个巨无霸雪媚娘一样占据着顾芝沅的怀抱。

雪媚娘要什么,身边的狂热粉就给他递什么。

一路从甜点薯片喂到牛奶可乐。

终于把雪媚娘喂撑了。

谋杀的电影也播了大半,江慕白之前就看过这个电影,知道结局,相对有些无趣。

他靠在顾芝沅的肩上,看着荧幕上的角色出神。

房间里没开灯,除了投影仪找出来的光之外,再没了光源。

光落在身边人的身上,往江慕白的余光里冒出一点边缘来。

两人的另一侧,有光时不时冒出来。

并不刺眼,但是江慕白还是注意到了。

顶着主角查找真凶,越来越激昂紧张的背景音乐,江慕白推了推顾芝沅:“我想吃冰淇淋。”

alpha嗯了一声,立刻就要起身。

江慕白伸手拦住了他。

“你看吧,我自己去厨房就行。”

江慕白从层层叠叠的毯子里出来,离开了放映室。

整个房间里都静悄悄的,一楼门口的沙发上已经放了一个收拾好的书包。

是顾芝沅下午返校要带的东西。

江慕白蹲在冰箱前抱着冰淇凌吃。

一点儿也不着急,也没有马上分离的焦虑。

他甚至还有心掐了个表计时。

没过三分钟,一只手从上而下伸了过来,从天而降夺走了少爷的冰淇淋。

“少吃点,对肠胃不好。”

“江踱都不这么管我。”江慕白手里空了径直往上面一伸。

alpha握住他的手,借力让他站了起来。

江慕白不打算放过这个alpha,靠着冰箱看他把剩下的半盒冰淇淋收好放到了冷藏里,冷不丁道:“顾芝沅,你有点粘人啊。”

顾芝沅幽幽叹了口气。

“不管是谁第一天和心上人确定关系,第二天就要被迫异地恋,都会变得粘人的。”

说着,他像是抓到了江慕白的小小把柄一样,眯着眼反问:“你呢?我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发了,你不会想我吗?”

“到了基地我的手机上交,我们就要好久见不到了。”

顾芝沅一边说话,一边挤到江慕白身边,贴着他,又装成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江慕白暗爽。

他确实吃顾芝沅绿茶撒娇这套。

“会想你呀,宝宝。”

顾芝沅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大了一些。

连带着笑意也跟着加深。

“所以,”江慕白主动伸手抱住顾芝沅的脖颈,轻声道:“要不要再治治病啊?”

第56章 旁听生 江江大王给的惊喜,小顾喜欢死……

培训基地要求高, 管制严格。

顾芝沅被江慕白送进校门不过十分钟,手机就面临被缴的情况。

负责化学领域的总主任站在手机收纳箱前,看着这个这一批次里很有天赋的alpha学生。

“老师,我和家里人报个平安。”

顾芝沅算来得早的, 现在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 总主任无不应从。

“报平安是应该的, 你发吧。”

顾芝沅走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回来的时候却是大大的行李箱和圆滚滚的包。

此刻包蹲在行李箱上面,靠近顾芝沅站立着。

alpha拿着手机,给爸妈说了之后,打开了江慕白的对话框。

他和江慕白才分开没多久,他甚至能猜到江慕白坐的车可能拐到了哪一条路上。

明明江慕白就是送他来的人, 顾芝沅还是选择了把最后一条消息发给江慕白。

【顾芝沅:马上要收手机了,之后半个月没办法回复你的消息】

【顾芝沅:但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都发给我,委屈你和分享欲之间要间隔一些时间差。】

发完消息,他点进详情页面,对着备注一栏敲敲打打。

等到他改好退出来,江慕白的消息也已经到达。

【江江大王:收到!记得要好好学习!!】

【江江大王:扯领带严肃小狗.jpg】

顾芝沅笑了起来,头一次对上交手机有了拖延的症状。

总主任站在一边, 看着他先是嘴角带着笑意报了平安, 然后依依不舍地关机,给手机挑选坟墓, 忍不住想调侃他。

“这是放了才几天的假, 就有了舍不得的人了?”

总主任道:“我记得上次收手机的时候,基地里的学生都还在那儿哀嚎的时候,你特别干脆利落就把手机交上来去化学专题班了,怎么, 那会儿不用报平安,现在用了?”

顾芝沅把包甩到肩上,牵上皮箱,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回答:“确实是有了舍不得分开的人,但是我会拿着化学专题组的第一回去见他的。”

办公室内仅存的几个老师都被吸引过来,招呼道:“哎哟小年轻,口气不小哇。”

“全国各地的尖子生齐聚一堂,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拿到第一啊。”

顾芝沅不卑不亢:“因为我为此付出了努力,也恰好有一点天赋。”

说完,顾芝沅也不在意这几个老师怎么想,示意后离开了办公室。

基地里还没怎么来人,顾芝沅拖着的行李箱在并不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拉出咕噜噜地声响,空荡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这一道声音。

培训基地距离市区偏远,埋藏在郊外的大山里,地方偏僻,还是几十年前的产物,一年到头除了南绥大学举行培训的时候才会开放,来这里的学生也都没有闲工夫欣赏这里的绿植环境。

耳边是蝉鸣拖长了调子的喊声,略显聒噪。基地周围高耸的书上,还住着蹦蹦哒哒的麻雀,骤然一蹿动,惊得一片树林躁动,尤其调皮。

顾芝沅走到宿舍楼门口签字报道,抬头的刹那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灰突突的。

alpha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培训基地卷生卷死的模式,冷酷无情的趁着其他人还没来,率先找带他课程的丁老师拿了试卷。

自习室还没来人,整个阶梯教室都显得有些冷清。

等到顾芝沅刷完卷子抬头,教室里才挤挤蹭蹭坐满了大半。

花余棉和余嘉意两人也到了,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上安静刷题,没来打扰他。

总主任走进来,面无表情的公布了接下来半个月的重头戏——总竞赛。

“最终的考核在13天之后,这也是你们费尽千辛万苦到这里来学习,最终想要取得的成果,也就是竞赛名次。”

“有了前面非固定模式的学习,想必大家对自己想要学习的科目有了判断。接下来这十三天就是重中之重的冲刺阶段,希望大家都能在这段经历中得到成长经验。”

总体是些激励他们收心学习的话,顾芝沅听了几句就没再听,拿了自己带来的卷子开始刷。

总主任环视一周,眼神一转就是激励道:“已经有同学属意化学组竞赛第一的荣誉了,其他同学也不要手软啊。”

此话一出,阶梯教室大半的人头都朝着教室后方的一个位置看去。

连带着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跟着一起蔓延。

“不是说化学组有位大神吗?压得其他人根本比不过。”

“跟咱们这边流水一样的排名不一样,化学组还挺稳定的,大神独占鳌头,剩下的几个大佬狂争第二,听说巨卷。”

连带着花余棉和余嘉意也跟着回头。

顾芝沅似乎是被影响了思路,手上的笔停下,目光淡淡划过,和来看他的人对视。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花余棉眼睛眯起:“知道你狂,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狂啊兄弟。”

余嘉意眼巴巴的看,小声道:“班长确实很强。”

顾芝沅看着他们两个,恍然耳边响起一句:“你这波装的也太帅了吧。”

alpha笑着低下头。

如果江慕白在他身边,就会这样夸他吧?

总主任眼看着激起了大部分人的竞争欲,满意收手,提起了最后一件事。

“这次我们迎来了一位旁听生,这位同学不占用13天之后的竞赛名次,只参与学习课程。”

此话一出,本来就没多安静的教室又悄悄躁动了起来。

“旁听生,这不是南绥大学的竞赛吗,还能旁听?闻所未闻。”

“我去了,不敢想这位旁听生得有多有钱。”

有人哀嚎:“可恶啊,富二代你就乖乖出国留学啊!”

旁听生三个字一出,顾芝沅心头一颤。

花余棉还没转回去,朝着余嘉意的方向横揽前后两行桌子。

闻言,他看了看说了这话的总主任,又回头来看顾芝沅。

脸上带笑,意味不明道:“有人来旁听欸。”

顾芝沅刚想问,就听见总主任朝着前门说了什么,道:“趁此机会大家也欢迎一下。”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听起来也没什么诚意,反倒是议论声不休,对这位显然是来镀金的富二代旁听生没什么好脾气。

前门本来就虚掩着,此时被缓缓打开。

一个Omega探头进来,白净又小巧的脸刚一出现,教室里的鼓掌声就悄悄歇下。

议论声跟着销声匿迹一般,徒留下一句句“卧槽”。

培训基地不统一服装,大家都穿着各自的休闲服。

Omega穿着鹅黄色调的卫衣和长裤,双肩背着他的红色书包,站到了讲台上。

浑身上下写满了乖巧两个字,眼睛亮晶晶的往其他同学身上看。

江慕白扫视一圈,很快找到了顾芝沅三人。

alpha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右手的笔虚虚勾着,显然没有在学习。

甚至连学习的心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

江慕白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顾芝沅,这个惊喜是不是很特别!

他一边笑,一边大方道:“大家好我叫江慕白,是本次竞赛学习的旁听生,期待和大家一起的学习生活,祝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名次。”

横跨大半个阶梯教室,顾芝沅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讲台上浑身泛着欣喜的Omega。

余嘉意也转过身来参与了群聊,有些惊讶:“居然是慕白来啦!”

他看看花余棉,又看看顾芝沅,总觉得这两人都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冷静。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花余棉道:“江慕白要旁听生资格,有找我男朋友帮忙,所以知道一点。”

说着,他也看向江慕白。

Omega还站在讲台上,有些离他近的人在问他话。

“江同学,你来旁听是想选择哪一个科目旁听啊?要不来我们物理组?”

江慕白想了想:“我目前比较想去化学组。”

有人接茬道:“今年的化学组不好混啊,大神大佬遍地,不如把目光往外放一放?”

江慕白开始笑:“大神多才有意思啊,大家都卷起来了,我能学到的东西也多。”

说完,他迈开步子上了阶梯。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个新来的Omega背着包,朝着教室后面那个长得最帅的化学组大神去了。

两人一靠近,就仿佛连上了彼此的蓝牙一样。

Omega一抬手,alpha就接过了他的包替他放好,安顿着让Omega在他身边坐下。

江慕白坐下来,和座位前面的两人打招呼。

那个冷酷无情的卷王刷题机器就侧着脸看身边的Omega,眼睛一眨也不眨。

连桌子上的化学卷都丧失了吸引力一般。

花余棉指尖的笔轻飘飘转,回过头来笑盈盈挑挑眉:“哟,我们大少爷怎么突然这么好学啊,费尽千辛万苦就为了来当旁听生啊。”

江慕白跟着笑,肉眼可见的高兴,余光还悄悄往身边人身上乱窜。

“千金难买我愿意。”江慕白说完,往顾芝沅身边凑。

一边凑一边看他的卷子。

顾芝沅含着笑看他。

江慕白有些不自在,主动道:“这个惊喜还喜欢吗,顾哥。”

借着桌子的遮挡,顾芝沅的手落在了江慕白的手臂上。

攥住轻轻捏了捏。

“喜欢,喜欢死了。”顾芝沅轻眯了眯眼。

第57章 初体验 两个人站在一起,浑身上下就能……

最后13天的竞争学习拉开帷幕。

江慕白混迹其中, 对即将开始的卷王生活还没有完全的认识。

顾芝沅去找丁老师交换卷子,江慕白跟着他,拿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套卷子。

“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就好,”丁老师一边给他拿此前他授课的教案, 一边道:“日常生活上的问题我就不多嘱咐了, 既然都认识, 顾芝沅你多照顾他一些,遇到问题了也随时来找我解决。”

江慕白客客气气的道谢。

顾芝沅就不太客气,拿了两张卷子。

办公室门被敲响时,丁老师还在嘱咐江慕白如果学习压力大的话,可以私下里找他补习。

许维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丁老师这么说。

班上新来的这个Omega笑盈盈道谢, 那个一直都冷冰冰也没有来加他联系方式的alpha站在他身边,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但浑身上下都洋溢出一种“我以他为主我听他的”的人夫感,让人无法忽视——这两个人就是一起的。

丁老师抬头见他来,便对着江慕白两人道:“好,先去学习吧,基地这里什么都欠缺一点, 但是卷子管够, 抓紧写。”

Omega认真的应下,然后手径直抬起, 想也没想就落在了顾芝沅的腰背上, 推着人一起往外走。

许维和他们擦肩而过,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alpha这时候才反手抓住了Omega推他的手,交叠的双手仅仅是虚晃一瞬后,就被门框遮掩。

紧接着大门就被江慕白关上了。

丁老师回到座位上, 抽出一沓卷子来,朝着许维道:“今天来的有点晚了呀,顾芝沅已经做完一套卷子了。”

许维抓紧走到了桌边。

闻言心中一紧,干笑一声道:“是吗,他真的很厉害……”

丁老师端起杯子喝茶,闻言嗯了一声:“他确实挺厉害的,我回去也问了一下,人家家族往上数几代人都在化学这个圈子上做贡献,有基因天赋,肯定要强一些的。”

许维拿了卷子,又问道:“老师,我之前没听说过咱们还有旁听生制度啊,新同学怎么进来的呀?”

丁老师看他一眼,beta站在桌边拿着卷子,看着格外乖顺懂事的模样。

他道:“你们为了参与这次竞赛,需要上交的材料不少。他最开始是资料不足所以没来,但是人家短期内补齐了,而且不仅仅是金钱上面给了投资,人家还有南绥大学任课教授的推荐信。”

许维低着头,满脑袋都是丁老师的话。

他报名竞赛拿出来的那些荣誉,都是他花费了一年时间积累下来的,各种比赛奖项,各个难得。

就算江慕白差了一些,他既然能在短期内把需要的那些资料都补齐了,背后付出的金钱和权势都令他难以想象。

能让南绥大学竞赛同意出现旁听生资格,光是一句投资太轻了。

“人家也就是来参与学习,最后的竟赛资格也不和你们这些正式生抢,整个竞赛最重要的环节人家不参与。”

费劲资金,人力,就是为了得到一个旁听生资格,甚至不需要夺取竞赛奖项。

许维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的应了。

想着顾芝沅已经刷完了这套卷子,许维心里萌生出急促来,抓紧往阶梯教室走。

进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往另一端的自习区看了一圈。

以往顾芝沅拿了卷子,就会在自习区挑一个位置坐下安静刷题,经常围着他转的beta和Omega总是在他身边,但又不会特别亲近。

三个人对坐一端,沉默的刷题。

但是现在,顾芝沅却不在自习区了。

新来的旁听生坐在讨论区的人堆里,显然是被那些好奇的人围住了。

他也不显得怯弱,反而大方的和所有人说话,像是已经和这些人认识好久了一样熟稔。

他身后,顾芝沅坐在座位上,虽然是在刷题,但唇角时不时随着人群热议掀起的笑意,显然是在一心二用。

而他身边经常出现的花余棉和余嘉意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江慕白身边,显然也是以这个漂亮的Omega为中心。

江慕白穿着鹅黄色卫衣,漂亮的像是被众星捧月的珠宝。

被所有人围着,问各种各样好奇的问题。

直到现在,许维突然萌生出了一种可能。

他以往认为花言巧语左右逢源的顾芝沅,其实并非是这样的人。

他本色就是冷漠的,即便有人问他问题,他会解答,但他的底色并不是热切好熟悉的人。

许维曾经以为,顾芝沅只有在和那一对BO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有人情味的模样,是因为他在掌控恋情关系。

但其实顾芝沅在花余棉和余嘉意面前偶尔会展露出的那一丝丝趣味,是因为只有在他们身边,顾芝沅才能提到、想起江慕白。

Omega不知道在和别人聊什么,余嘉意很乖的呆在他身边,看起来格外安逸,很是信任。

花余棉没什么主动的表现,但并不反感和江慕白的肢体触碰,他们之间显然是熟悉的。

而顾芝沅,已然放下笔,把手探到前面去,为江慕白整理卫衣宽大的兜帽。

江慕白头也不回,由着脖颈这样重要的位置陷入旁人之手,仿佛被顾芝沅这样子伺候惯了一样。

两个人仅仅是待在一起,浑身上下就写满了登对。俊A靓O,好不般配。

许维骤然间捏紧了卷子。

江慕白周围几乎聚满了讨论区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没凑上去的,也是本身性格就比较闷,不爱凑热闹的人。

这个漂亮的旁听生,来得第一个傍晚,就几乎和所有人打好了关系。

在招纳了全国各个城市拔尖人才的培训基地里,他作为一个旁听生,居然是熠熠生辉的那一个。

许维压抑着心里古怪的情绪,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压着心里的那些想法开始刷题。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高中生,正是十七八岁爱玩的年纪,都不是很闷的性格,自来熟的和新人打招呼。

江慕白和顾芝沅刚到教室,就被自来熟的人搭话了。

“新同学,你是哪儿的人啊?”

“我是临安人,是临安一中的人。”江慕白顺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顾芝沅刚把卷子放到他身边,就被闻声赶来的花余棉挤开了。

“好啊江慕白,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南绥大学的竟赛说来就来啊。”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好奇起来,围绕着旁听生资格问了起来。

“对啊,以前没听说过还有旁听生资格啊,只要是来参加的,都是为了最后的比赛名次。”

“江同学,如果你不参与最后的排名,那你不就相当于没来参加竞赛么?这么费劲难道只是为了来这里上几节课刷几十套卷子吗?”

这样设想下来,江慕白顿时感觉周围人的视线都染上了令他无法忽视的同情。

此时此刻,自己的脑袋上仿佛写了“冤大头”三个大字一样。

江慕白尬笑一声,道:“就当是来刷经验的嘛,而且老师们带的课程也不是外面说听就能听到的,都是经验啊。”

有人应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发问道:“来刷经验?意思你之后还来?你是高二学生?”

此话一出,周遭悄悄安静了下来。

南绥大学的竞赛一年一度,向各个地区的尖子生敞开大门。

但是不限制年级,只要是达到标准的在校生都可以申请参加。

问问题的人是高三生,明年夏天就要参加高考了,来参加竞赛试图赚一点高考加分。

江慕白点了点头,承认了高二生的身份。

迎来了更多人或不解或惋惜的目光。

“你才高二你急什么啊,你还有一年时间去参加那些竞赛,明年直接用正式生的身份来啊。”

江慕白被这么多人用痛心疾首的方式关心,总不好意思说自己身边能来的现在都来了,明年再来还是有些晚了。

他无措的抓抓头发。

跟着围在一起的一个男生突然道:“嘶,你手上的这个手链好眼熟啊。”

他忽然开口,众人的视线也跟着转移到了江慕白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Omega抬着胳膊,手还搭在脑袋上,宽大的衣袖滑落,把他手上戴着的饰品都漏了出来。

“人家戴个手链怎么了。”有人问。

众人等着这个人揭示下文的时候,顾芝沅恰在此时伸出手,帮江慕白整理帽子。

那人恍然大悟一般,一拍手道:“他那个手链是顾芝沅亲手编的!”

基地宿舍环境还可以,两人间,独立卫浴到十二点断电。

彭奇是顾芝沅的舍友。

此话一出,面前这一箩筐人的视线,仿佛导弹一样瞄准定位,朝着江慕白看了过来。

还兼带着他身后的顾芝沅。

花余棉跟着看了看江慕白手腕上新出现的手链,回头看了顾芝沅一眼,道:“我们几个之前就认识啊。”

现在的情景,认识两个字可能不够形容。

但也转移了不少人的注意点。

“对啊,人家一看就是一起过来的,你又大惊小怪。”

也有人注意到了其他信息:“你是说顾芝沅刷题速度跟鬼一样,卷成那个鬼样子还有时间给男朋友编手链?”

彭奇结巴一下,还是松口改变了侧重点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顾芝沅顶着众人的视线也不解释,只徐徐捏起卷子翻了个面道:“你们卷子刷完了?在这里闹着旁听生不让人家学。”

有几个确实被提醒了,闻言散去。

倒是有人还没走,开始了新一轮的话题。

“昨天游乐园有人过生日,又是烟花展又是无人机表演,那个巨火的玻璃房餐厅还免费流水宴,阵仗巨大,你们知不知道?”

熟悉的话题突然出现,江慕白悄悄抬了抬眼。

身边的花余棉搭上江慕白的胳膊,意味深长道:“搞得那么兴师动众,我回了临安都知道南绥有人过生日了。”

有人跟着道:“是啊,全天下都知道富二代成年了,我记得那烟花还写了寿星的名字,但是传出来的视频都把这个人的名字隐藏了,说是官方不让。”

“笑死了,他都让人用烟花炸自己的名字了,还要人遮起来不许传播,这不是左右脑互搏么。这手笔,只能说不愧是富二代了。”

没人发现善谈的Omega变得静悄悄的,一句话都不接。

江慕白抿着唇,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左右脑互搏的不是寿星,是寿星男朋友。

一边想让顾芝沅得到更多人的祝福,一边又怕自己动用钞能力带来的不公平让顾芝沅陷入众矢之的。

所以才想出了这种左右脑互搏的办法。

花余棉看着众人不知该说是羡慕还是嫉妒的样子,主动开了口。

“寿星在游乐园过生日,阵仗是大了些,但是游乐园的餐厅也免费提供了食物,说是补偿也好,一起庆祝也好,人家寿星又没有随便占用资源。”

有了花余棉这句话打底,其他人也觉得无趣,慢慢都散开了。

江慕白回过头,趴在顾芝沅桌子上看他写题。

身边的花余棉这时候凑了上来,神神秘秘的开了口:“昨天在江氏旗下游乐园,声势浩大过成年生日的是谁啊,好难猜。”

江慕白看了过去,眉毛一挑:“我干的,怎么了。”

花余棉摇摇头:“不怎么,谁能置噱江少爷的决定。”

“我是想问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江慕白的眼睛咕噜噜转起来,眼看着有些心虚。

他支支吾吾,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脑袋上就平白多了一只手。

顾芝沅拍拍他的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alpha语气无奈道:“还聊啊?过来和我一起做题吧。”

江慕白乐得被解救,立刻顺从。

第58章 意外 任何人尝试了江江大王的糖衣炮弹……

基地生活对江慕白来说, 略显枯燥,但足够充实。

抛开了任何一丁点休息的时间,在有效的时间里把头脑运用到极致,这对江慕白来说是一个比较新奇的体验。

在少爷此前的人生经历中, 大概只有上一次考试之前, 他每天缠着顾芝沅帮他补习时候的状态可以和现在媲美一二。

他作为旁听生, 不限制班级,像个闲人一样不受控制,可以随意出现在任何的一堂课上。

他在生物组刷了三天卷子后,跟着花余棉去了数学组,没多久又跟着余嘉意进了物理组,硬是把数理化转了个遍。

十三天的时间确实太过短暂, 对于顾芝沅这样已经开始备考的人还算够用,但对于江慕白这种半路出家初入门,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参与一下的就不够用了。

江慕白连轴转了一周,最后还是决定回化学组跟顾芝沅一起。

决定扎根化学组这天一大早,江慕白去办公室找丁老师拿卷子。

顾芝沅一大早就来换过卷子,所以被安排了新任务去买早饭,等着江慕白拿好卷子回去继续一起刷题。

反常的是, 一大早的, 教室里居然没有老师在,反而是一个眼熟的身影站在丁老师桌边, 俯身在桌上写东西。

江慕白已经敲了门, 此时站在推开的办公室门口,和被里面惊到的人面面相觑。

两人相视无言,江慕白率先开了口:“你是丁老师组的吗?”

beta的圆眼睛瞪得圆滚滚,看着江慕白似乎有些惊讶。

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慕白陪着顾芝沅来找丁老师换过好几次卷子, 对丁老师类似于散养的教学模式有所了解,也不作他想,一边靠近一边问道:“那你知不知丁老师的卷子都放在哪儿啊?我想拿第十套卷子。”

许维看着面前的Omega旁听生,惊疑不定。

江慕白来之前,他正在抄顾芝沅上一套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答案。

这对他们这些来参与竞赛的人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虽然他早早便转移着位置,故意挡住了自己正在写的东西,但是他不敢保证也不敢赌,江慕白到底有没有看见。

许维咽咽口水,故作镇定开了口道:“……我帮你找找。”

江慕白也没再靠近,笑了起来:“那谢谢你啊。”

许维转过身,用背影挡着江慕白的视线,手上快速收拾起了自己和顾芝沅的卷子,拿过丁老师那一厚沓的卷子压盖住。

至此,他的心才终于算是安定了几分。

连带着浑身的冷汗也后知后觉的冒了出来。

许维一直在观察着同一个班的顾芝沅,观察着他的刷题速度,刷题习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就仿佛草木生长一样扎根在了顾芝沅的身上,或许是因为他长期卫冕化学组第一压自己一头,又或许是因为他难以让人忽视的长相。

等到许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无法忽视顾芝沅。

前几天他发觉,即便他回到基地后除却吃饭休息外一刻不停地刷题,顾芝沅的进度却依旧比他领先了两张卷子,而且这个差距似乎在一点一点拉大。

他有些惊慌,也深深的怀疑自己在化学这方面上究竟有没有天赋,有没有付出足够的努力。

为了赶上顾芝沅的进度,他选择了熬夜刷题。

许维前一天刷题到凌晨,偏偏卷子的最后一道题解不出来,而且他已经连续熬了很久的夜,只想着一大早再来问丁老师。

然而顾芝沅却依旧比他更快一步。

办公室里没人,alpha把三套写满答案的卷子放到丁老师的桌子上,又拿走了今天要写的。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和许维擦肩而过。

许维拿着卷子站在大展的办公室门前,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办公室里被清早的阳光照耀透彻,桌子上白色的卷子折射着莹白的光,格外亮眼。

许维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了办公室。

江慕白站在丁老师办公桌的外围,看着许维帮他从卷夹里翻卷子。

他在化学组呆了几天就去了其他组,导致他的刷题进度别说顾芝沅,连目前刷题最慢的人都比不上,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许维翻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江慕白只能随便拿了一套序号最小的卷子。

他拿到了卷子,许维整理着自己翻乱的卷子,背对着江慕白一言不发。

Omega的脚步声慢悠悠往门口去,许维手上的动作不停,注意力却全在耳朵上,听着对方的动静。

他不确定江慕白有没有看到自己在做什么,看到了又会不会说出去。

他的心纷乱复杂,纠结成一团乱麻。

Omega的脚步声停了,江慕白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立刻打开门。

他突然道:“同学,我听说化学组很卷,如果我一张卷子拖了很久都没写完,有没有惩罚啊?”

许维此刻仿佛惊弓之鸟,听到旁听生的话,不自觉颤了一下。

“没有的,大家都是自行学习,卷子不强制时间提交。”

江慕白哦了一声,温声道:“那我要是有不会的题怎么办?”

他这句话仿佛无心之言,敲得许维心乱成一片,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刺激得他后背一片凉意。

许维手上加快动作,把卷子整理放好,道:“丁老师人很好,你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来问他。而且化学组的顾芝沅很厉害,你问他也是一样的。”

他此刻终于回头,手上也拿着一套全新的卷子。

江慕白背对着门看着他,面上没什么奇怪的表情,甚至看起来比较和善可亲。

他今天穿了薄荷绿颜色的一套衣服,丝绸质地的衬衫一幅垂落质感,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个贵气天真的公子,气质斐然。

Omega看着他点点头,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怕我跟不上进度被踢出去呢。”

许维也跟着牵起了嘴角,他只感觉到一片僵硬。

两人一起往办公室外走,江慕白一幅好奇模样:“我叫江慕白,你叫什么?”

许维有些心慌意乱,迟钝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却换来江慕白一幅了然的神色,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你看起来听说过我。”

江慕白眨眨眼道:“确实听说过。”

许维脑子里满是这一连几日来顾芝沅和江慕白两人形影不离的身影,以及此前自己对顾芝沅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还有当着江慕白两个好友的面试图要顾芝沅联系方式的事。

厚重的心理压力仿佛一层厚重的云,铺天盖地压在了他的心口上,沉得他快要说不出话。

“……是么,都听说了点什么?”

江慕白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轻快道:“当然是听说你很厉害啦,他们都说今年化学组龙争虎斗,就算不是顾芝沅这个破坏生态的卷王在,其他好几个大佬争起来也不容小觑的。”

其实并不是。

在他来得第二天,他还在化学组的时候,花余棉就一幅八卦样子给他讲了顾芝沅的“桃花运”。

其中作为竞争对手的许维当之无愧成了其中的头号对象。

“那个beta对你们家顾芝沅有不小敌意。”花余棉这样评价许维。

江慕白起初没懂:“都是来搞竞赛的,有竞争意识不是很正常吗。”

花余棉道:“不光光是竞争意识,他经常观察顾芝沅,连我都发现了。就算对顾芝沅没意思,那他也有点奇怪,小鱼你说,他那次来要联系方式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余嘉意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狠狠点头。

江慕白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花余棉凑到小鱼身边道:“当然了,整件故事当中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江慕白居然没有否认顾芝沅是他家的。”

江慕白的思路也就此被打断,开始虚假公关澄清,宛如一个男明星一样无力。

这次和许维意外的交流,反倒让江慕白回忆起了这件事。

Omega少年气的嗓音在许维耳边慢悠悠道:“而且他们都说,你是大佬里最强的了。”

许维砰砰乱跳的心脏在江慕白一句句的夸奖中渐渐平缓了下来。

他突然萌生出了直接挑明自己抄答案的真相,好直接迎接审判。

也好过在面对江慕白时,几乎要要他命的窒息感与愧疚心。

他停下了脚步。

江慕白的步调也缓了下来,渐渐走出去,停在了他前方。

“怎么了?”江慕白率先开口。

许维组织着自己的愧疚心,紧张的心情将他彻底淹没。

“站在这里干嘛?拿到卷子了怎么不回去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打破了走廊上的寂静。

顾芝沅从楼梯口走上来,一眼就看见了江慕白背对着他这边站着,手上还拿着空白卷子。

直到他惯性站在江慕白身边,这才看见了江慕白对面的顾芝沅。

当着被抄卷子的当事人,许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

意识到今天没办法把这件事说出口了,许维强行镇定下来,叹了口气。

“没事,我忘了我的笔落在了老师那里,我去拿一下,你们先走吧。”

以往对他视若无睹的alpha,闻言破天荒的多看了他几眼。

但江慕白丝毫没多想,和他道别后转身和顾芝沅一起往楼梯口去了。

走廊上寂静无声,许维只能听得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和已经远去的那对AO讨论今早的早餐有什么的声音。

许维咬着自己的嘴唇,彻底后悔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59章 奖励 情人眼里出辛苦学习的可爱男高中……

自从江慕白进入基地, 顾芝沅几人的学习地点彻底从自习区转移到了讨论区。

顾芝沅依旧沿用在学校的那套学习方法,非目的不转意。在学校,没事的时候他都能一个人在吵闹的课间安心坐在座位上不受影响的刷题,更何况到了竞赛基地, 在这里除了刷题学习是正事以外, 其他事都叫多余, 他更是如鱼得水,关起社交大门疯狂内卷。

花余棉以前只有有问题的时候会找顾芝沅问一下,又或者休息的间隙里,替发小试探试探这个alpha的心意。

余嘉意则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不爱说话,除了主动点到他, 一般都沉默着听讲不说话。

但是江慕白的到来,把三人小组彻底凝聚了起来。

四人两前两后分坐开,江慕白依旧坐在顾芝沅左手边,像是在学校里一样。

讨论区可以互相之间讨论题目,但也并没有很吵,只有一点特别浅的说话声。

江慕白习惯性反手用笔点点桌面,成功召唤了一只顾芝沅过来。

“怎么了?哪道不会?”

顾芝沅手上笔不停, 脸和身子先靠了过来。

江慕白指着题说了自己卡住的地方, 一抬头就看见顾芝沅的目光还跟着手留在卷子上,偏偏人还在往自己身边凑, 再过来一些都快要躺到他怀里来。

硬刷了一早上题目, 泛着钝痛的脑子咻然松快了一点,江慕白闷声笑了起来。

顾芝沅终于停笔回头,就看见江慕白左手撑在桌子上,遮着下半张脸乐得快要看不见眼睛。

“干什么了笑这么高兴?”顾芝沅扫了眼教室里的其他人, 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又转回来,盯着江慕白看。

Omega看着他,忽然道:“你好呆啊。”

“?”顾芝沅不解,于是蹙起了眉,不理解的歪歪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顾芝沅端起样子,装模作样的把重音放在了“知道”上面,一幅要挑刺的不好惹模样。

“哇,好难猜,好神秘,是谁啊。”江慕白毫无灵魂的夸赞他。

顾芝沅扬起下巴道:“我是本次竞赛化学组的预定第一名!你居然敢说我呆?”

alpha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了江慕白的肚子,几乎一瞬间就钳住了他的腰,两个人迅速贴近。

江慕白没想到他这么敢,立刻伸手抵住alpha的胸膛低声呵斥:“你要干嘛!这可是在教室!”

alpha似乎只是想靠近他一点,没有做多余的事。

顾芝沅带着他看向卷子,嘴巴在他耳边不远处低声道:“作为惩罚,你今天必须问我三十道题,而且要都学会了。”

“给你个机会,现在就问我第一道题。”

江慕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没什么好脾气的指了指自己刚才想问的题。

丁老师散养班里的学生,除了定时定点上课给学生拓展知识以外,都是学生自己去找他拿卷子写。

他有自己安排好的顺序,足够他配合上课拓展的内容。

从集训开始的第一天,顾芝沅就一直是这个赛道里最领先的。

江慕白现在写的题都是顾芝沅写过算过,找丁老师批过的了。

不出三分钟,顾芝沅就讲完了解题思路。

江慕白当着他的面一步步算完后,顾老师当场就批了分,还顺带大方的原谅的江慕白的“无礼”。

有些无力的江慕白一抬头,就看见许维垂着头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眼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和江慕白对上视线的刹那,beta明显慌张了许多,继续垂下头在教师前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只给江慕白留下一个灰突突还有些蜷缩着的背影。

江慕白的笔在指尖盘旋起来。

顾芝沅拿着他的卷子顺势检查了起来,江慕白也把他的卷子抽过来,准备看看自己以后会写的题。

卷子附带的A4纸上已经写满了字迹,最后一道大题正是刚才顾芝沅拖延着写完的题。

“你这张卷子也写完了?”江慕白下意识找表,发现距离他们到阶梯教室自习还不到四十分钟,顾芝沅就已经刷完了一整套卷子。

同一时间下,江慕白的卷子刚做到第一道大题。

强的变态。

果然人比人得气死人。

江慕白把他的卷子塞回他怀里,语气酸了吧唧的,全是对强者的不服:“快去找老师订正了,换下一套卷子吧。”

顾芝沅看他一眼,没有丝毫退却:“怎么样,是不是对我一定会拿下第一有了实感?”

江慕白不想听。

顾芝沅不打算放过他,嘴巴毒的像是安装了新华字典。

“兼具了速度与实力,这就是我的真实水平。”对上江慕白“谁问你了”的表情,顾芝沅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前面的一道题,准备杀死比赛让对手心服口服:“你这道题算错了。”

江慕白:“……?”

“你背着我喝酒了?”

顾芝沅还打算继续表现自己,结果被忍无可忍的江慕白发配丁老师办公室。

alpha走了之后,江慕白思来想去,拿着卷子,坐到了前一排——花余棉身边。

beta也在刷他们组的题,忙的很。

身边多了个人也不慌不忙,写完才施施然抬头。

“有不会的怎么刚才不问顾芝沅。”

他朝着江慕白伸手,只得到了Omega滑铲般的胳膊下滑,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侧对着他,低头看着卷子。

一个上课经常说小话的姿势。

花余棉顿悟,两个人磁铁一样靠近,距离近到说的话除了他们谁都听不到。

“你那天和我说许维对顾芝沅有意思,是怎么个有意思法?”

“怎么了,他找你茬了?”

一听这话,花余棉的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种许维气势汹汹挑衅江慕白的场景。

他在教室里看了一圈儿,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前门附近的一个背影上。

“不是,没找我茬。”江慕白想着今天早上看到的事儿,心情复杂地低下了头。

“就是想问问他人怎么样。”

花余棉啧一声,蹙起了眉。

“我和他不熟,只是他之前找顾芝沅要联系方式的时候碰了一下,感官不太好而已。”

“傲慢,没礼貌,应该还有些自卑和性缘脑。”

批判完,花余棉又道:“但是在学习上肯吃苦,顾芝沅有多卷你也知道,我和小余跟着顾芝沅的作息来教室刷题,一般不超过十分钟,他就会来。”

“一个性格有一点小糟糕,但本质不坏的人。”花余棉一边回忆着这段时间对他的观察,一边下了定论。

江慕白看着那个背影,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然后继续低头刷题。

顾芝沅回来得很快。

比起同班的其他人,他是丁老师最放心的一个。

在这个卧虎藏龙的竞赛基地里,主动追着老师要题刷的人不少,但是能像顾芝沅一样效率和成果双样都拉满的人还是少。

顾芝沅拿着新的卷子回来,就看见江慕白蹙着眉写题,连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像是被母鸡抓来垫窝了一样。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又恋爱脑的潜质。

因为江慕白就是往哪里一坐,即便他现在从脑门上抓出来只母鸡,顾芝沅都只会觉得他可爱。

又努力又可爱,谁会不喜欢。

他决定,给这个努力学习的人一点奖励。

出于人道主义的规劝,宿舍楼晚上十一点断电,也就意味着,这群学生不管多么爱学,都要在十一点之前回到宿舍,完成洗漱工作。

因为住宿是两人间,竞争并不大,所以顾芝沅把洗漱的时间压缩在了半个小时。

一般十点左右,阶梯教室的人开始稀稀拉拉的走,江慕白也就可以开始今天的问题总结,等到晚上回去洗漱完,去宿舍楼的阶梯教室里,可以根据这份总结复盘。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学习习惯。

江慕白把今天已经数不清第几套卷子刷完收好,静悄悄的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身边的alpha罕见的没有在写题,反而捏着笔有一搭没一搭的转。

这很反常。

江慕白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这个卷王的桌子居然已经收拾好了,他的卷子和笔记本放置整齐,一揣就能走人。

“……你今天不舒服吗?”

顾芝沅歪歪头,突然道:“你今天没有问够三十道题。”

“……这不是说明我会很多题了吗,不是好事吗?”江慕白不解,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着和顾芝沅一起早退。

Omega急匆匆收拾起东西,没注意到顾芝沅脸色僵了一下,又很快稳定下来。

“好事也不行,说好三十道就是要三十道。”

江慕白收好东西,顾芝沅的声音就压低了传过来。

“我要罚你。”

钟表的时间刚过九点半,走廊上突然有两个人走了下来。

不少人被引导抬头,想看看哪个没骨气的这就要撤退了。

一抬头,看见了化学组的大神。

以及他身边的漂亮旁听生。

所有人下一秒的反应都是抬头看表——难道表坏了?现在是九点半不是十点半啊。

但无论这群人想什么,这两个常驻教室的活化石依旧扬长而去。

培训基地的宿舍楼和教学楼之间距离了一个简陋的水泥操场。

或许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呐喊,跨越这片水泥操场成了来这里学习的学生们之间唯一的体力活动。

藏匿在大山里的培训基地其他项或许不够好,但绿化绝对排得上名次。

院子里的LED大路灯开着强光照射着两人脚下的路,这个点回宿舍的人还是少,顾芝沅故意放慢了步调,带着江慕白散步一样,沿着水泥操场边,挨着一片茂密树林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秋末初冬,天气已经凉了下来,山间的夜晚更甚。

带着湿的寒气一点点浸透了江慕白的衣服,Omega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冷。

一股风顺着操场吹往江慕白身后的树林里,他还没来得及感到冷,就先一步听到了风的呼啸声。

带着恐怖的声音呼啸而来。

掌心间突然横生出来一股暖意,反握住他有些凉的手,强势的驱逐了寒意。

和风一起到来的,是沾染了顾芝沅体温和信息素的外套。

顾芝沅站在迎风口,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凉风。

alpha牵着他的手,越靠越近。

“记不记得我说要罚你。”

顾芝沅板着脸,说的有鼻子有眼。

江慕白有些羞,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奖励我还差不多吧……”

在基地学习的生活虽然格外枯燥,没有乐趣,但也确实足够充实。

江慕白彻彻底底跟着顾芝沅的学习作息开始卷。

也许是因为年轻身体好,顾芝沅简直像是拆不动的机器人一样,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坐到阶梯教室里开始刷题,除了吃饭和短暂的午休,他几乎泡在了阶梯教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五点半这样的死亡事件,江慕白只跟着起了两天就受不了,和顾芝沅讨价还价终于得到了早上七点到教室的结果。

少爷无言以对。

少爷喜极而泣。

于是每天早上,顾芝沅依旧自己去阶梯教室刷题,等到快要到七点的时候,刚好刷完两套卷子,提前去买好早饭,等着江慕白拿着卷子来找他。

一全套下来,江慕白体验得浑身发苦,简直比把他扔到冰美式里不分日夜的浸泡都要苦。

但好在江慕白还有男朋友陪伴。

即便这套苦的要命的作息是男朋友亲自研发带来的。

距离顾芝沅的终极目标——考试当天还有三天。

许维忽然拿着卷子,来到教室后面,找到了江慕白。

第60章 冲突 我今年有不能不来的理由,不是来……

“江慕白, 我能问你道题吗?”beta拿着张卷子,站在江慕白座位边,微微垂下头来,态度诚恳。

讨论室内的声音并不大, 嘈嘈切切的杂音并不影响江慕白刷题, 对他而言反而有种白噪音一般的效果。

所以许维来到他们座位边时, 江慕白没有及时发现。

反倒是顾芝沅这个最容易沉浸式刷题的人先一步抬起了头。

alpha没说话,只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许维。

beta被他盯着也没放弃,顶着alpha漠然地目光,又轻轻喊了声江慕白。

Omega终于抬头,带着些许没搞清楚状况的懵。

“你找我?”江慕白指了指自己,眼睛不自觉瞥向顾芝沅。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儿, 最后回到了许维身上。

“顾芝沅的成绩更好一点。”江慕白见他不为所动,最后一边重申。

许维长了张乖巧的脸,看着江慕白嘴角含笑,又点了点头,认真道:“我就是找你。”

看江慕白不为所动,许维看了看已经没在写题的顾芝沅,语气柔柔的提要求:“我们要不去旁边吧, 好像有点打扰他们写题。”

此话一出, 不止是顾芝沅,连前桌的花余棉也扭了过来, 看着对峙的两人。

江慕白匆忙间分别看了看花余棉和顾芝沅, 还是起身,有些喜气洋洋的回头和顾芝沅开玩笑:“哇塞,居然也有人来问我题了,我是不是要出师了啊, 顾芝沅。”

一个没什么意思的玩笑话。

许维闻言,回头看顾芝沅的反应。

刚才盯着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alpha,看着江慕白从自己桌子上薅走了一沓草稿纸,眼含柔情看着他移步到了右侧的大座位上坐下。

许维心里萌生出一种奇异的憋闷和难过来。

他拿着卷子,走到江慕白对面坐下,把卷子递了过去。

江慕白刷题的速度远远追不上顾芝沅,但同样的,顾芝沅也是他最大的外挂。

即便在速度上难以超越大部分人,但是论正确率和问题解决率,江慕白在整个基地都能算得上前排选手。

江慕白接过卷子看了一眼。

题目不算陌生,是他前一天刚刷完的一套。

他对这套题有些印象,因为最后一道大题变态难,像是给了1+1=2之后,要求江慕白算出来太阳表层的灼烧温度一样离谱。

江少爷停杯投箸,夜不能寐,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求助顾芝沅。

许维用笔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语气轻柔:“我这道题不太会,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江慕白抬眼,看了看眉眼温顺,没有攻击性的许维。

丁老师布置的卷子有自己的顺序,江慕白作为半路来的插班旁听生,这张卷子都已经是前一天做完的了。

按照他和顾芝沅之间的时间差,这张卷子顾芝沅最起码已经是七天前左右做完的了。

作为化学组除了顾芝沅以外的第一梯队选手,许维绝对不可能刚做到这套卷子。而且故意掠过更合适答疑解惑的顾芝沅来问他一个旁听生,许维现在拿出来这套试卷,目的实在是有些可疑。

江慕白不动声色收敛了视线,低下头开始给许维讲题。

江少爷在基地里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绝对是外挂最强的。只要又不会的问题,他都一定能得到解决,进步飞速。

不过二十分钟,江慕白已经把自己的做题思路全都讲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按照这个思路就能得出最后的结果,”江慕白写完抬起眼看对面的人,却和beta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许维抱臂撑在桌上,和江慕白靠得很近。他的视线淡淡的,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波澜,像是就这样子看了他很久一样。

饶是江慕白,在对上他视线后也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我讲得应该没问题?”江慕白刚好收笔,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和许维拉开了一些距离。

beta看着他,嘴角含着一点点笑,看起来带着一些化不开的忧郁。

“你讲的很好,很容易理解。”许维笑了笑,嘴角跟着牵动。

江慕白跟着笑了笑,开玩笑道:“看来我还有点当老师的天赋啊,这基地真是不白来,天赋挖掘点啊。”

他把草稿纸单独留下来,顺手收拾着东西想要回到顾芝沅身边,继续刚才的事。

却不想桌子上的草稿本被一只手轻轻压住了。

许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怕打扰到别人一样温柔:“那天你都看到了吧。”

“……”

江慕白心里咯噔一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生活不会一帆风顺。

江慕白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他也不装傻,和许维一样压着声音,不急不忙道:“如果你说的是,你参考了顾芝沅卷子的话,我确实看到了。”

许维看起来也跟着松了口气。

但是这口气像是吊着他命的仙气一样,一口气叹完,连带着他眼睛下挂着的又圆又大的黑眼圈都变大了一般,整个人说不出的颓丧来。

像是一瞬间,身上的疲态都尽数都流露了出来。

江慕白心中有些迟疑,静静观察着许维的一举一动。

花余棉和他详细讲过许维找顾芝沅要联系方式那次的事,连带着这个人诡异的傲慢态度都一并植入脑海。

许维看着他,忽然道:“为什么啊,你明明什么都有了。”

“你长得好看,融入新环境的第一天就能受到所有人的好感,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给你出谋划策,还有更优秀的人和你谈恋爱。”

“南绥大学这么有含金量的集训,你一句想来就能为集训开出来旁听生名额,你说你不参与最后的竞争谁信啊?”

说着,beta冷笑了一声,毫不顾忌道:“是啊,你不参与竞争,名额私下里已经定好了吧。你和你的男朋友最后什么都能得到,成绩,恋爱,甚至还有能托举你到这里当旁听生的家境。”

他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骤然变大,将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来和我们争这点名额?!”

“我这样家境不好的,全都指望着高考改变人生轨迹,以后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你这种根本不用担心未来,不论干什么都有家里给你兜底的人一定要来和我抢这个名额?”

beta的暴起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江慕白下意识撤开,下一秒,alpha宽大的背影就落在了他的眼里。

顾芝沅站在他身前,把他挡住了大半,直面许维。

“你胡说什么?江慕白到这里当旁听生,每一个手续每一个环节都是合格的,主任也讲过他不占用最后的竞赛名额,还要说得多清楚?”

许维看着面前还从来没有和他主动说过这么多话的alpha,更是气火攻心:“竞赛的名次和获得者又不会公开!成绩只有竞赛组知道,没收到消息的都以为自己没考过,即便是竞赛组调换了其中一个人的成绩,把名额留给江慕白,又有谁知道?他这不就是用钱买竞赛名额,以后好顺势上南绥大学吗!”

“我说了不参与竞赛就是不参与排名!来路不正的名额难道本少爷就稀得要?”江慕白来了脾气,起来从顾芝沅的保护范围站了出来,几乎要指着许维的鼻子破口大骂。

“竞赛名额谁都想要,但是你凭什么觉得,我江慕白想要就要用来路不正的手段?我的成绩不比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差!”

“我明年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我想要我肯定能堂堂正正考上名次拿下来,我今年有不能不来的理由,又不是来抢这点名额的。”

江慕白大声回击,余光间感觉身边的alpha侧了侧首,转回来看他。

但是江慕白此时此刻没工夫和他调情,只目光灼灼盯着许维。

他们的对峙依然吸引了讨论区大部分的人围观,连带着玻璃墙另一端的自习区也有人走了出来查看情况。

江慕白站的位置更高,更偏向教室后面,几乎纵览整个教室的所有人。

许维不屑的大笑,随即依旧搬出了自己的那套理论。

“竞赛组的名次历年来都是不公开的,考完试一散场,我们对自己的成绩除了竞赛组发消息公布还有什么了解的资格?旁听生说的好听,几年之后你拿着今天的竞赛名额参加工作,人家会看你是怎么进的竞赛组,怎么拿的名次吗?”

他的话煽动了在场的不少人。

此前竞赛组从来没有出现过旁听生制度,江慕白的出现仿佛明晃晃的标注了他背后实力不菲。

正义的天平在触及他们个人利益的时刻,都悄然翻转了。

江慕白站在制高点上,却明白这是一场带着偏见的战争,难以被撼动。

他仿佛站在天平被倾斜的一段,位置更高,却更危险。

“有人质疑我们竞赛组的公平公正?”一道洪厚的声音骤然响起,不是很响亮,但同时催动了所有人。

堵在讨论区的人乱七八糟的散开,三个身影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

总主任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气鼓鼓的余嘉意,和看起来同样不是很好惹的花余棉。

三个人走进来,教室内已然寂静下来,等待着总主任的最终判决。

许维梗着脖子,看着总主任,一幅悍然赴死的壮烈模样。

他的姿态无时不刻不在告知众人,如果他现在的反抗失败了,那么江慕白的身份和成绩就是造假。

总主任走上台阶,就看见对峙的三个人。

许维看似单薄一人,实则背后站着整个教室的人。

江慕白看似有顾芝沅维护,实则也仅仅只有顾芝沅一个人站在了他这边。

余嘉意跟着上来,看着江慕白悄悄朝他点头打气。

花余棉一贯的散漫模样,慢悠悠道:“老师,就是许维同学在质疑竞赛组的公平公正,认为江慕白同学一定会得到最后的竞赛名次奖项。”

总主任皱眉看向许维,冷声道:“你听谁说的决断,我怎么不知道旁听生还有竟赛资格。”

江慕白身正不怕影子斜,当下便主动道:“老师,既然大家不肯相信我的旁听生资格,认定我就是花钱来这里买奖项的,那不如最后把我们的成绩全都公开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总主任蹙着的眉没松开,看向江慕白。

“我们创办竞赛多年以来不公开名次,是有我们的考虑的。”他看着江慕白一副誓死捍卫名声的架势,只能头痛的转了个折:“但是你们的建议我们也是会考虑的。”

江慕白看回许维,声音清脆:“那刚好也请主任做个见证,竞赛当天的考试,我要和许维比比谁的名次更高。”

许维眯了眯眼,朗声道:“你和竞赛组有了金钱交易,就算你想考过顾芝沅,也就是换个名的事儿而已……”

“许维!”总主任忍无可忍,出声呵斥。

“江慕白同学承受了你毫无道理的质疑,已经给出了解决办法,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人!你要是信不过我们的竞赛组,不信任我们的评判机制,那你何必来竞争我们给出的奖项?!”

“……好啊,那我同意和江慕白比,但我们的卷子要公开。”

“公开就公开,我江慕白做人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