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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演绎法 时汀 21298 字 6个月前

第51章 心动系数51%《杀人小说》

《审判者》是推理作家Hades最具争议的一部作品。

小说以凶手的视角,详细描述了他的作案经过、杀人前后的心理变化。因其血腥、暴力、细致又真实的描写,一度受到多方抗议,要求将其下架。

但根据作者本人的采访,他创作本书的初衷,是想用这种近乎真实的手法让人感受到暴力所带来的快感背后是无尽的痛苦与忏悔,从而杜绝现实世界的暴力行为。

《审判者》讲的是从小母亲离家出走,由酗酒的父亲带大的主人公,由于常年缺失母爱,他在父亲的喜怒无常与虐待中长大,渐渐变得沉默、偏执。他在超市找了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周围人都认为他难以相处。

一次工作中,他遇到一个走失的小男孩,在超市的玩具区大吵大闹。他对这种吵闹感到厌烦,但领导叫他带着小孩去找父母,他只能不情不愿服从。等他带着小男孩逛了一圈,又在超市里广播了好几遍后,男孩的母亲才姗姗来迟。原来,她在商场一楼的化妆品店遇到熟人,聊了好半天,才发现男孩不见了。她把孩子领走,生气地数落他乱跑不听话。

这件事本与主人公没有任何关系,但女人新做的漂亮发型和花枝招展的打扮,让他想起当年母亲也是一头漂亮的红棕色卷发,画着红唇,一身纯白色连衣裙,挽着别的男人离开了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连续几天,女人都会带着孩子来超市买东西。男人总是忍不住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心里的怒火愈演愈烈,渐渐的,他开始跟踪她,偷窥她,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女人因为男孩将冰淇淋扔到地上而对他破口大骂,拳打脚踢,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强烈情绪,当晚潜入女人家里,将她杀害。

作者将主人公杀人的经过描写得绘声绘色,惊心动魄,他将全部愤恨发泄在女人身上,总共刺了她19刀,鲜血染红了被褥、地毯,直到女人睁大眼睛瞪着他,没有了气息,他才缓过神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着他,但他看到女人和自己母亲相似的脸,毫无生气,心头又涌上莫名的悔恨。他小心翼翼阖上她的双眼,又沾着鲜血,在她的脸上认真地画上笑脸。他从花瓶里随手抽出一枝红色的康乃馨放在她的手中交合到胸前。他悉心地整理好女人的仪容——似乎这样便偿还了他对“母亲”的所有亏欠。

临走前,他看着眼前那具尸体,这些年的愤怒、欺辱再次涌上心头,他想起自己最喜欢的一部电影,主人公用极端的手段惩治了那座肮脏破败的城市中的坏人,他幻想着自己就是影片中的主人公,他想起那个主人公最爱说的台词,临走前,在墙上歪歪扭扭地写下“Justice”的字样。

至此以后,他将自己想象成代表正义的审判者,屠戮着这座城市里他遇到的与他母亲相像的女人。直到最后,他意识到这场惨剧中还有一个人理应受到审判——他那个酗酒的父亲。故事的最后,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完成了最终的审判仪式,并在警方的追捕中跳楼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起案件的凶手,显然是在模仿《审判者》中的凶手。

故事中的主人公,杀害了包括他父亲在内13人,如果凶手真的打算完全按照故事中的情节杀人,那么意味着,未来还会出现12名受害者。

会议室中的几人格外沉默。

贺寻没有看过这本小说,此时正捧着书恶补功课。

可他看到主人公在第一次杀人时细致的描写,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他瞬间气血上涌,胸口发闷,止不住地想呕吐。

他将书倒扣在桌上。

张言澈回到会议室,将目前掌握的资料分发给众人。

“根据公寓管理员给的信息,被害人唐婵,27岁,云城人,目前就职于鼎创科技。”张言澈道,“唐婵在霖城的人际关系简单,不存在经济纠纷。除了男友张涵斌,她平时只和几个同事有联系。”

“遇害当天和她关系好的几个同事曾到她家聚会,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几人一同离开,小区门口登记的信息和监控可以证实这一点。不过……我们检查了遇害当天的监控,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进出。”

“根据现场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在模仿小说《审判者》的情节作案,不排除随机杀人的可能性。”

周黎森道:“我检查了九层的监控,在电梯旁边。唐婵家正好处于另一侧的楼梯口旁,在监控盲区,凶手很可能躲开了一层监控从楼梯上来潜入受害者家中。凶手要不就是踩过点了解公寓的监控情况,要不就是公寓内部人员。”

沈岁寒点点头:“加大公寓和周边的监控调查,看看近一个月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公寓里,尤其是处在楼梯口的住户也好好查一遍。虽然现场像是在模仿小说情节作案,但不排除熟人作案故意伪装现场。”

张言澈一一记下。

有个小警员敲门,说是唐婵的同事到了。

当天在唐婵家聚会的除去唐婵,共有五人,三男两女。几人都是唐婵的同事,只是隶属部门不同。

五人之中,为首的男人叫齐宇明,高高壮壮的,看上去有些急躁,他和唐婵都是市场部的老员工。跟在他身后的女生看上去是几人里最年轻的,小个子,娃娃脸,怯懦懦地和齐宇明说着话。她叫曾琪,是唐婵带出来的小徒弟。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戴峻,瘦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站在旁边。他和其他几人都不是同一部门的同事,是做软件测试的,和齐宇在入职培训认识,偶尔会来参加几人的聚会。

他身后是一男一女,男生一身休闲服,懒懒散散的模样,旁边的女生很漂亮,两人虽挽着手,却在吵架,或者说,是女生单方面吵架。男生嚼着口香糖,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警局里的摆设。

男生叫蒋赫,也是市场部的;旁边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黄欣妍,是公司一个新的app开发项目的项目经理。

齐宇明看上去像是几人之间的“主心骨”,不停向沈岁寒他们解释,几人刚刚得知唐婵的死讯,谁都没有杀人动机,他们几人是一起离开的,不可能杀人云云。

沈岁寒没有理会,只淡声叫他配合调查,把知道的经过告诉他们就可以了。

齐宇明老老实实答应,最先和他们进了讯问室。

简单了解完个人情况,齐宇明将当天的聚会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他们:“我们约的是中午见面,我和戴峻一起去的,大概十二点五十左右到的,那会儿曾琪已经到了,在和小婵……唐婵准备午饭。我们中午吃的火锅,大概一点二十左右蒋赫和欣妍才到。他俩在谈恋爱,一起住,说是起晚了才迟到的。不过我们天天忙得跟孙子似的,大周末的睡个懒觉,都理解嘛。”

“他俩带了酒过来,大家都喝了不少,除了欣妍,她晚上得开车回去。蒋赫喝得挺醉,下午吃完饭我们在唐婵家唱歌来着,可能有点扰民,有个住户过来敲门来着,蒋赫和他嚷嚷起来了,但是后来我们也没再唱歌了,找了个电影看,看完电影就凑一起打桌游来着,晚饭都是边打桌游边吃的,十点四十左右吧,大家就散了。蒋赫和欣妍开车过来的,没和我们其他人一起走,不过我们几个是一起下的电梯。”

“聚会时候有什么异常么?”张言澈问。

齐宇明想了下,道:“哦,对了,玩到九点多钟的时候吧,蒋赫和唐婵因为桌游没玩好吵起来了,后来莫名其妙的欣妍又和蒋赫吵了一架,还哭着跑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曾琪和唐婵把她劝回来以后,都没心思玩了,大家就散了……当时虽然吵挺凶的,但也不至于杀人吧?因为一局游戏没玩好就杀人,太奇怪了。”

对面两人没有回应。

张言澈继续问:“你好像对时间很敏感?”

齐宇明推了下眼镜,点点头,有点自豪道:“对,我这人比较有条理,喜欢把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所以很在乎时间。我能确定,我们几人都是十点四十一起离开的,不可能是我们任何一人作案。”

“你和死者关系怎么样?”

齐宇明摸了下鼻尖,老实地回答道:“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还能有什么啊?但我们几个关系挺好的,您想,关系不好能凑一起聚会吗?”

注意到对面两人审视的目光,齐宇明轻咳了一声,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对,我们关系挺好的。警察同志,请相信我,我们都没有作案动机。”

沈岁寒突然问他:“唐婵家里那束花是谁送的?”

齐宇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花……?这很重要吗?”

张言澈斥他:“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齐宇明老实地点点头,道:“我、我送的。”

“送女生红色康乃馨?”

齐宇明连连摆手:“不、不是。唐婵喜欢红色,我就挑了一束红色的花,店员在里面放了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都有哪些花。我不懂这个,真的!”

“那你送她花做什么?”

齐宇明支支吾吾起来,见对面两人目光锋利,他连忙惊慌道:“也、也没什么!我俩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吵过架,我就送了束花道歉。警察同志……这、这不算杀人动机吧?”

“说不好。”张言澈故意吓唬他。

齐宇明瞬间冷汗直流,坐立不安起来:“警察同志,我就一老实人,平时都很少和人吵架的,怎么可能杀人呀!你非要说的话,唐婵那个男朋友倒是有可能!那男的气性挺大的,老和唐婵吵架,还到公司闹过,肯定是他杀的人!”

沈岁寒没有理他,继续问:“从唐婵家离开后,你去做了什么?有人证明吗?”

齐宇明摇摇头:“我、我就回家睡觉了,哪儿有什么人证明。”

问得差不多了,齐宇明心里却敲起小鼓。

对面两人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丝毫端倪,他刚刚的回答,到底是摆脱了自己的嫌疑还是让他们更怀疑自己了?

他拿不准主意,愈发不安起来。

临走前,沈岁寒突然问他:“看过Hades的小说么,《审判者》。”

齐宇明回过神,顿了顿,他坚决地摇摇头:“没!没看过!”

……

另一边,曾琪和孟微、贺寻两人进了另一间讯问室。

她局促地望着这间狭小昏暗的房间,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孟微安慰她:“别害怕,就是例行询问,不是把你当成嫌疑人的意思。”

曾琪收回不安的目光,朝她点点头。

询问完基本信息,孟微像是闲聊一般,问她:“你喜欢看小说么?”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孟微拉近距离,曾琪主动打开话匣子:“还、还行。我喜欢看侦探小说,刑侦剧也看了不少。但这是我第一次来警察局……和、和电视上感觉不太一样。”

孟微扬了扬眉。

她故作不在意道:“哟,是吗?那Hades的小说你应该看过吧,他很有名。有一本叫什么来着……?《审判者》,我最近正在看呢。”

曾琪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婵姐很喜欢那本小说,之前还给我们几人推荐过呢!”

孟微和贺寻互换了个眼神。

曾琪太紧张了,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神情中的异样。

孟微询问起当天情况。

她和齐明宇说得大差不差,只不过她没有齐明宇那么细心,不记得具体时间。

孟微又问起她离开后的行程。

“我从婵姐家出来,就回家了……”

“有人能证明吗?”

曾琪想了想:“我到家以后和我妈打了个视频,算吗?”

“几点?”

曾琪似乎对时间非常没有概念,她努力回想半天,犹豫着说道:“十一点……?不对,好像是不到十二点的时候……我记不清了,但你们可以查我手机。”

“之后的凌晨一点到三点呢?”

“在睡觉……”

“好。”

孟微面无表情地记录下来,曾琪十分紧张。

以她多年的侦探小说阅读经历,“在睡觉”这三个字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回答。

可那个时间,不睡觉还能干嘛呀?

孟微又问她:“你觉得,你们这些人里,谁有杀害唐婵的动机?”

曾琪仔细思考了一下,而后摇摇头:“我们当时是一起离开的,我和齐哥、戴哥是在大门口分开的,蒋哥和欣妍姐坐电梯去负一楼取车离开的,不可能是我们做的。”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硬要

说的话……齐哥吧。”

孟微抬头瞟她一眼:“为什么?”

曾琪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似乎有些犹豫。许久,她才小声道:“虽然我们私下经常聚会,但齐哥和婵姐是平级,两人属于竞争关系。齐哥那个人看着实在,其实城府挺深,挺会奉承领导的,还喜欢打小报告。”

曾琪不安地捏着指尖,继续道:“我和婵姐都被他和领导说过不是,你说我就一个干活的,也不是他手下的人,盯着我不放做什么呀。前阵儿有个大客户的case,领导给婵姐了,我听说齐哥和婵姐吵了一架,还去找领导理论来着。说实话,昨天聚会见到他,他还笑呵呵的,我挺惊讶的。”

“但是……但是……”曾琪又想了想,道,“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杀人吧?”

“行,我们知道了。”孟微做完记录,对她道,“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近期不要离开霖城。你有什么新的线索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曾琪连连点头应下。

……

曾琪之后,是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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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齐宇明强装出的镇定以及曾琪明显的不安有所不同,完全一副不关己事的漠然。

戴峻按照流程一五一十地回答完问题,他和其他两人说的大差不差,只不过他对几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或者说不在乎。

张言澈问他知不知道齐宇明和唐婵的矛盾,戴峻摇摇头,张言澈又问起他蒋赫和唐婵吵架的事,戴峻还是那副不太上心的模样。

“唐婵桌游玩得不怎么样,我不喜欢和她一起玩,不过我也没什么一起玩桌游的朋友,齐宇明叫我我就过来了。那把确实是唐婵的问题,把蒋赫带输了,他生气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你认为你们之间,有人存在杀人动机么?”

戴峻咬着指甲盖。他似乎有些不安,不过不是审讯的缘故,更像是讨厌这个逼仄的空间,有些坐不住了。

戴峻长得瘦瘦高高的,或者说,瘦的有些吓人了,就像是一副不修边幅的骨架坐在对面。

良久,戴峻回道:“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但说实话,因为什么理由杀人,我都觉得不奇怪。”

沈岁寒抬头瞟他一眼。

他问:“为什么?”

戴峻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人本来就是不可测的生物,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你预期的模式行事,不是吗?”

沈岁寒玩味地问:“那你会杀人么?”

戴峻望了望天花板。许久,他才幽幽地回:“谁知道呢。”

“昨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做什么,有人能证明么。”

戴峻回忆了下,回答道:“在家打游戏,打到几点不记得了,后来就睡着了。就我一个人,没人能证明。”

“Hades的小说看过么?”沈岁寒突然问道。

戴峻点点头:“看过。但他的风格偏向社会派,我对这种类型的作品一般。”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严格来讲,不算推理类型的作品,而是恐怖惊悚类的,比如斯蒂芬金的。”

沈岁寒故作漫不经心:“Hades的作品也不算是社会派吧?他那本《审判者》就偏向你说的类型。”

戴峻遗憾地摇摇头,有些鄙夷道:“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没能问出更多信息,沈岁寒便让他离开了。

戴峻一走,反倒是张言澈重重地松了口气。

“哇靠,他简直长了一张恐怖小说里凶手的脸,不对,更像里面尸体的脸。”张言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怼怼沈岁寒,“你不觉得他在这屋子里冷气都不用开了吗?我觉得这儿不是讯问室,是停尸间。”

沈岁寒无奈地乜他一眼。

“现在都说不准,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们几人的动机也不足。尤其是这个戴峻,他看上去和所有人关系都很一般,这也意味着他没有充足的杀人动机。但就像他说的,人嘛,谁说得准呢。”

张言澈幽幽地叹了声,满是怨念道:“如果他们几个都不是凶手的话,那很有可能是连环凶手随机作案了。这样的话,岂不就是大海捞针?”

沈岁寒双手环胸,他摸摸下巴,似是思考。

许久,他对张言澈道:“还有个人有嫌疑,不是么?”

“谁?唐婵的男朋友吗?”张言澈摇摇头,“老周已经联系过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外地出差,没有作案嫌疑。”

沈岁寒缓缓道:“小说作者。”

第52章 心动系数52%有什么舍不得。

张言澈惊恐地睁大眼睛。

他手中的签字笔被他旋到地上,张言澈弯腰捡起,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是认真的吧?”

沈岁寒不以为意,他抬手点了点脑袋:“能写出那种东西的人,这里不正常。”

张言澈摇摇头:“我看你是对他有偏见。我可都听冯局说了,你之前怀疑过他是杀害岑队的凶手?”

沈岁寒不置可否。

“兄弟,你要是这么办案,岑队知道了非得削你不可。更何况那还是她男朋友。”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已经牵扯进来了,总要问问,不是么?”

“也是。”张言澈无可反驳。

沈岁寒问他:“还剩几个人?”

张言澈翻了下名单:“还有两个,那个叫黄欣妍的女生,孟微她们那边正审着呢,还有个她男朋友。”

沈岁寒颔首:“行,把最后那个带进来吧。”

蒋赫随着张言澈进了讯问室。

大抵是等太久不耐烦了,甫一进入讯问室,他就不停打量着四周,没给两人好眼色。

蒋赫说的和其他人大差不差,被问到为什么和唐婵吵架的时候,蒋赫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你们不会因为吵个架就觉得我会杀人吧?就是玩桌游输了呗。她打游戏根本不动脑子,我带不动。我那天又喝了不少酒,就吵起来了。后来我还给她发消息道歉了呢。”

张言澈问他:“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和黄欣妍吵起来了?”

蒋赫愣了下,支支吾吾地回:“我和我女朋友吵架,和唐婵被杀有什么关系?那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事。”

“蒋先生,现在死人了,不是儿戏,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蒋赫抿抿嘴,沉默半晌,他嗫嚅了声:“我忘了。”

“忘了?”

蒋赫翻了个白眼,鄙夷道:“对啊,她三天两头就和我吵架,谁能记得因为什么。而且她那人,莫名其妙的事都能和你吵一架。警官,你和你女朋友吵架,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岁寒:“……”

蒋赫又看了看四周,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你们在我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调查调查凶手。谁会因为吵了一架就杀人啊?再说了,我们走了以后我一直和黄欣妍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杀人?”

“你们两人是男女朋友,存在互作伪证的可能。”

“砰”的一声,蒋赫一拳砸在桌上,他怒冲冲地指着张言澈:“你他妈有病吧?在这儿冤枉好人,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做事儿的?!”

张言澈面无表情:“干嘛?你想袭警?”

“我——我——!”蒋赫满腹怒气,却又不知道往哪儿撒气,只能重重砸向桌子。

“行了,你冷静点。”沈岁寒冷冰冰道,“我们在调查所有可能性,没说你是凶手。但你

最好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交代清楚,不然只会增加你的嫌疑。”

蒋赫重新靠回椅背上。他双手环胸,愤怒地看着两人。

良久,他才撇撇嘴:“能说的我都说了,我没什么其他好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蒋晏山到了警局。

几个小警员得知他是知名作家Hades本人,议论纷纷,有个胆子大的还跑到他旁边碎碎念安慰了半天。

蒋晏山彬彬有礼地应下,见到沈岁寒,他笑眯眯打了个招呼,疑惑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协助调查?她怎么还给我加油打气?”

沈岁寒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他带着蒋晏山进了讯问室,冷冰冰对他道:“严格意义上,你也算是嫌疑人之一。”

蒋晏山语调轻飘飘地调侃道:“什么案子?我又成你的嫌疑人了?”

“咳。”周黎森轻咳一声,示意蒋晏山坐下。

他简单向蒋晏山讲述了案子情况,并询问他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

蒋晏山颇为惊讶,对两人道:“我那天去江城参加活动,晚上和几个认识的朋友一起喝酒聊天来着,大概夜里两点多结束的吧,酒吧里的人都能作证。”

周黎森瞟了眼旁边的沈岁寒。

沈岁寒双手环胸,默不作声地审视着蒋晏山。

蒋晏山笑盈盈地看了看他。

他对两人道:“我也没想到那本书出版以后反响这么激烈,更没想到有人会用书里的方式……”

蒋晏山一边说着,一边幽幽地叹了声。

沈岁寒面无表情道:“你没想到?你写得像是亲身经历过,好意思说想不到?”

蒋晏山气定神闲:“我的书你应该都仔细研究过吧?那本书确实描写了犯罪过程的细节,但实际上漏洞很多。比如罪犯如何躲避摄像头,如何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行凶,如果清理现场不留下指纹、DNA,这些我都没有细致描写,如果真的有人按照书里的方式行凶,早就被你们抓住了,至于把我叫来?”

“还有。”蒋晏山含着笑的眸光忽地一戾,“我是来配合你们调查的,如果你先入为主对我带有偏见,恕我直言,我没法帮你们。”

周黎森瞟了眼一旁的沈岁寒。

沈岁寒依旧冷着脸不为所动。

他像是一头对猎物虎视眈眈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对方撕裂。

周黎森不清楚他和蒋晏山到底有什么仇怨,只得清清嗓子示意。

周黎森推给蒋晏山几张照片,语气温和:“蒋先生,我们请你过来也是希望你能协助调查,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和命案扯上关系,是不是?这是现场照片,你方便看看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么?”

蒋晏山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沈岁寒一直盯着他,蒋晏山神色淡然地看着照片,良久,他放下照片,对周黎森道:“我刚才提到过,书里除了行凶过程外,其他都没有涉及,监控没有拍到凶手吗?”

周黎森遗憾地摇摇头:“凶手刻意避开了摄像头,现场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我们现在只能知道凶手为男性,右利手,身高180cm左右。”

蒋晏山望着照片,摸摸下巴:“看照片凶手几乎一比一还原了书中描写的场景,就连血脚印这种细节都原封不动地还原了,说明对我的作品非常了解,而且很细心、冷静,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不过也有和书中描写不太一样的地方,”蒋晏山将一张照片推到周黎森面前,“墙上的血字写得很工整,说明凶手受到过良好——至少,不是完全没受到过教育。还有这张照片,门锁的刮痕很浅,更像是故意为之,就像那个拖鞋印一样,是为了还原书中的细节,凶手应该是事先配好了死者的家门钥匙进入,而后布置成书中的场景。”

“还有,看死者家里的摆设,应该是独居女性吧?和书里描写的单亲母亲不同,你们最好调查下死者身边的人,有没有人具有杀人动机,并且对我的书有一种病态的狂热,用这种方式伪装自己的杀人目的。”

“无论如何,你们要找的凶手和我书里描写的凶手不同,他并非冲动杀人,是有预谋、有条理地杀人,他有种病态的狂热,冷静、冷血,杀完人后能这么细致地清理现场,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如果不是有犯罪经验,就是……”

周黎森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听他说话。

蒋晏山朝他笑了笑,缓缓吐出几个字:“就是……犯罪天才。”

“砰”的一声,沈岁寒一拳砸在桌上。

他冷冷对蒋晏山道:“蒋晏山,没有人会用‘天才’形容罪犯。”

蒋晏山不恼,笑意温和地看着他:“岁寒,你不能否认,有些人就是在不同的领域拥有天赋。不论是好,还是坏。”

氛围瞬间陷入尴尬。

周黎森连忙缓和气氛,对蒋晏山赞不绝口:“不愧是大作家,蒋先生观察太细致了,对我们很有帮助,今天太谢谢你了,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协助调查。”

询问结束,蒋晏山随着两人出了讯问室。

他笑眯眯和两人道别,意味不明道:“幸好我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不然有些人又要怀疑我了。”

沈岁寒冷着脸,周黎森笑容尴尬地应了两声:“不会不会,都是为了查案嘛。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蒋晏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要离开,他又突然回过身,对两人道:“哦对了,刚才我忘了说。你们最好尽快抓住凶手,依我看,不论他最初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他都从这次的杀人过程中获得了快感,一定会再次行凶。”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愣在原地。

蒋晏山依旧那副温和的笑意。

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没走出去多远,肩膀被一道沉沉的力道摁住。

他疑惑地回过头,沈岁寒已经快步追了上来,沉声对他道:“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什么话不在里面问?”蒋晏山眨眨眼。

他不及沈岁寒的力道,被他强行带到一处监控拍不到的区域,蒋晏山四处看看,心下了然,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

“这件事如果和你有关系,我劝你赶快收手。”

蒋晏山笑吟吟的,还是那句话:“拿出证据。”

“如果我没记错,书里的结局是主人公杀死了自己父亲。对于这种病态的模仿犯,作者如同父亲的角色,你也不能幸免。”

蒋晏山满脸无辜,反问他:“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他杀死十三个人吗?”

“你——!”

蒋晏山笑道:“岁寒,我说过,怀疑我就拿出证据来。还有,我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你不要什么事都算到我身上。没其他事,我要走了。”

“等等。”沈岁寒沉声唤住他。

蒋晏山挑挑眉,笑盈盈地望着他。

许久,沈岁寒才冷声问:“你到底和绵绵说了什么。”

蒋晏山笑意更甚。

他似乎并不意外沈岁寒的问题,笑着道:“我就知道。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口。”

沈岁寒眯了眯眼。

蒋晏山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也没说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告诉她,我喜欢她,可以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

“你——!”沈岁寒惊讶地瞪大眼睛。

见他这副反应,蒋晏山心情愉悦,笑眯眯道:“怎么?有危机感了?现在,她有不同选择了,你已经不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沈岁寒一把拎住蒋晏山的衣领,冷声呵他:“蒋晏山!她是师父的亲妹妹!你怎么可以——”

蒋晏山不以为意:“对啊,就是因为这样。你不觉得……她和小溪长得很像吗?”

“我不觉得!”沈岁寒厉声打断他,手中也不自觉加重力道,“睁大你那双狗眼好好看

看,她们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绞紧的衣领是蒋晏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但他并没有任何反抗,反倒更加兴奋。

他弯着唇,笑吟吟地问:“那又怎么样?她似乎……并没有你喜欢她那样喜欢你啊。她已经动摇了。我也在她的选择里,不是吗?”

沈岁寒有一瞬的恍惚。

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消失,蒋晏山咳了两声,抬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他扯皱的衣领。

沈岁寒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冰冷,却不似方才那般充满了攻击性:“蒋晏山,我求求你,别做这种事。她是师父的妹妹,就算为了师父,别伤害她,行不行。”

蒋晏山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

他仰头看向沈岁寒,温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寒意。

他轻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对沈岁寒道:“岁寒,我连小溪都舍得,一个妹妹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第53章 心动系数53%第二起命案。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孟微好奇地张望了眼沈岁寒和蒋晏山的方向,可那里隔着一道门,什么也看不清。

张言澈给她八卦:“你不知道?听说当初岑队遇害以后,沈队怀疑是她男朋友动的手。岑队男朋友就是这次案子里《审判者》的作者Hades。沈队怀疑这回案子的凶手也是他,估计两人吵起来了。”

“不会吧……”孟微难以置信,“Hades看着文质彬彬的,又帅又多金,怎么可能会杀人?”

张言澈无语:“哇靠,长得帅有钱就不会犯罪了?孟大警官,没想到你也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颜狗!”

孟微“呸”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他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有什么杀人的理由啊。”

张言澈耸耸肩:“谁知道呢,心理变态吧。”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孟微嫌弃。

两人正跟这儿背后嚼舌根呢,沈岁寒和蒋晏山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冷着一张脸,另一人笑吟吟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皱巴巴的衣领。

孟微和张言澈立马装成路过的样子,讪讪离开。

没人知道他们互相之间说了什么,但看沈岁寒狠戾的表情,他倒像是要杀人的那个。

……

“痕检的报告出来了,案发现场除了死者和几个同事,没有其余可疑人员的痕迹,凶手在行凶时非常小心,凶器和尸体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DNA。”

周黎森将报告分发给其他人,继续说道:“另外,我和小贺走访了公寓里其他住户,案发当天,8楼的住户因为死者家里太吵,曾上楼理论过,但后来楼上没有太大的动静了,他们就没在意。下午四点十分左右一家三口回了孩子的奶奶家,一直呆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没有作案嫌疑。”

他遗憾道:“其余住户和死者都不熟悉,当晚也没有听到任何可疑声响,基本算是没有收获。”

张言澈举了下手:“我这边倒是有点收获。我们去了几人上班的公司,鼎创科技,从他们的同事那里了解到,这几个人的关系……相当精彩。”

张言澈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地看了看众人,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反应。

孟微翻了个白眼,催他:“别那么多废话,赶快说。”

张言澈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听几人同事说,唐婵和男朋友经常闹分手,公司里好几个男的都对她有意思。尤其是齐宇明,两人虽然工作上存在竞争关系,但私下里齐宇明一直在追唐婵,唐婵则是不同意也不拒绝的态度。”

“还有那个蒋赫,他和唐婵有些经济纠纷,而且他之前也追过唐婵。他和部门里几个女生基本都搞过暧昧,在市场部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听说其他人都知道他什么样,没人当真,只有不太了解情况的黄欣妍答应了。”

“俩人在一起后没少因为这事吵架。说是前段时间蒋赫还单独约过唐婵吃饭,黄欣妍没少因为这事和蒋赫吵架。估计聚会当天也是因为这事起的冲突。”

“几人案发时间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除了曾琪、戴峻没有明确的作案动机外,其他三人多多少少和死者存在冲突,有作案的可能。”

张言澈说完,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沈岁寒一直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痕检报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签字笔。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孟微:“目前来看,齐宇明的嫌疑最大吧?他和唐婵关系复杂,又经常接触,拿到她家钥匙的可能性更大。还有那束花怎么就碰巧符合书里的描写?很有可能是早有预谋故意准备的。”

“也不一定,听唐婵同事说,之前蒋赫为了追她,和她一起去过Hades的签售会,对他的书有一定了解。而且蒋赫前段时间炒股赔了不少钱,唐婵帮他补了一部分窟窿,两人因为钱的事起冲突,蒋赫按照书里方式行凶,也没准。”

张言澈道:“我看那个戴峻也有可能,长得就像个变态杀人犯。”

孟微无语:“你还说我以貌取人?你才是吧。你要这么说,曾琪也没准,表面人畜无害,实际是个嗜血小萝莉。”

张言澈一本正经:“也没准。”

孟微撇撇嘴,她忍不住叹了声:“哎,真搞不懂,你说这帮人关系这样,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坐一起聚会?”

张言澈耸耸肩:“谁知道呢,他们每个人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现在说的这些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沈岁寒终于开口,“凶手作案时非常谨慎,他了解死者家的情况,现场也收拾得很干净,肯定不是临时起意。目前来看,齐宇明的嫌疑最大,但根据他那天审问的表现,他不是那种心理素质强,条理性强的人,并不符合凶手画像。”

贺寻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其实其他几人也不太符合,还是不能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

沈岁寒瞟他一眼,颔首。

张言澈“嘶”了一声:“这样的话……那不就是大海捞针了?”

沈岁寒不禁想起早上蒋晏山的那席话,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的脸色不由阴沉几分。

难道……真的还要再看到凶手杀人?-

唐婵的案子还没有太多进展,西江游乐园又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在游乐园废弃的厕所里被人发现,身中19刀,唇角被人用血画上笑脸,身边被人用血写上“Justice”的字样,死状惨异。

——和唐婵的死状一模一样。

——和Hades书中描写的第二个死者一模一样。

与上次的案子不同,这回的案发现场在公共场合,现场视频很快被围观群众发到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Hades#、#审判者#、#杀人小说#等字样随着视频一起登上热搜。

“砰”的一声,冯荣捡起桌上的平板电脑,顿了顿,又换成旁边的书重重地丢到沈岁寒面前。

沈岁寒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也只是轻轻掀了下眼皮,而后又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安静地站在冯荣对面。

“你们怎么办事的?!看看网上都乱成什么样了!”

“没办法,我们接到报案的时候已经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了。已经让网信的同事帮忙联系删除了,但是……”

“你还挺会狡辩!”冯荣气得指他鼻子,“前阵刚被停职,上面领导全都看着呢,现在捅这么大篓子,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沈岁寒低着头,没说话。

冯荣把平板往沈岁寒面前一推:“你自己看看网上怎么说的吧!”

说完,他气得背过身,拿起自己的保温杯。

里面刚接的热水,还没凉下来,他使劲吹了吹,最后还是被烫得呲牙咧嘴。他气得把保温杯摔到桌上,又是“砰”的一声。

沈岁寒默不作声地看了眼网上的舆论。

虽然网上暂时没有关于警方的负/面/舆情,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讨论最多的就是Hades那本小说《审判者》。

为此,蒋晏山还特意接受了采访,郑重地表明自己的创作初衷,并说明自己已经在协助警方调查,还煞有介事地谈起自己对凶手的分析。

蒋晏山名声大噪,听说就这短短几个小时,他的那本《审判者》已然销售一空。

沈岁寒看着网上的评论,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恶心感——

命案竟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成为了他的营销手段。

“现在网上闹到人心惶惶,你们必须抓紧时间破案!”

“明白。”

冯荣见沈岁寒始终沉着一张脸,幽幽叹了一声。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张嘉阳那边的人也暂时给你们用。如果人手不够,和我说。”冯荣看看他,“必须赶快破案!”

沈岁寒点点头:“明白。”

从冯荣的办公室出来,沈岁寒直接去了会议室。

因着增派人

手的缘故,此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忙手头上的工作,乱哄哄的。

张言澈最先看到他,扬高声调唤了他一声。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言澈迎了上去,快速向沈岁寒同步目前掌握的信息:“死者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石美依,23岁,霖航在读学生。她和第一名死者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相同的是两人身高、发型、穿衣风格比较相似。”

“死者今天和男朋友到游乐园约会,因为吵架两人走散。有目击者称下午14点10分左右看到她和一个小丑装扮的人离开。”

张言澈走到电脑旁边,点开一个视频:“你最好先看下这个。”

视频被投影到幕布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视频里,可以清晰地看到14点14分,死者有说有笑地和一个小丑装扮的人走出画面。

张言澈将视频快进,十几分钟后,那个小丑装扮的人独自从画面外走进人群,他气定神闲地将手里的气球发完,甚至看了眼监控的方向,才慢悠悠走出监控拍摄的区域。

会议室里蓦然陷入沉默。

第54章 心动系数54%不是女朋友。

凶手行凶后,没有逃走,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再次出现在监控中,从容不迫地在其他人面前扮演着小丑的角色,心理素质之强大,令人毛骨悚然。

“嫌疑人,男,身高178-183cm,体型中等偏胖,游乐园小丑装扮。于下午14点14分将死者骗至游乐园没有监控的废弃厕所杀害,并于14点32分回到监控拍摄区域,将手中气球发放完毕后才离开犯罪现场。犯罪手法模仿小说《审判者》,完全还原小说中的场景。”

“这已经是第二起模仿案件,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丰云路公寓。犯案手法、死者特征相似,暂时可以判定为连环案件。凶手心思缜密、严格还原小说场景,并且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反侦察能力。”

张言澈将案件进展同步给其他人,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询问过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凶手穿的小丑服与园区内的工作服相似,但不是园内的工作服。当天有两个演出人员在值,已经确认过不在场证明,也不存在演出服丢失的情况。园区因为设施老旧,多处设备处于维护更新阶段,所以监控不完善,有缺失。”

“死者的男朋友我们也联系过了,当时他正在两人吵架分开的地方等待死者,有目击证人作证,可以排除作案嫌疑。死者不是本地人,在霖航读研究生,人际关系简单,老周他们正在排查。”

“第一起案件那几个嫌疑人有不在场证明么?”沈岁寒问。

张言澈看了眼手里的报告,道:“已经问过了,除了曾琪不在霖城,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外,其他几人都说在家休息,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岑绵望着面前“霖城公安局西江区分局”几个大字发呆。

她今天要去出版社见编辑,路上正巧经过警局。

从出版社出来以后,她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大门口。

新闻她看到了。

西江游乐园的命案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连环凶手作案。沈岁寒这几天都没怎么回过家,应该是在忙这个案子。

她很担心他,可两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冷战,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名义关心,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岑绵呆愣愣地站在门口,脑海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只得幽幽叹了声,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一个小警员瞧见她,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问:“来找沈队?”

是上回来警局找沈岁寒时,那个值班的警员。

没想到还记得她。

他热情道:“他们刚开完会,这会儿应该还在会议室,我带你上去吧。”

岑绵连连摆手:“没、没事!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

小警员点点头,在他热情的目光下,岑绵只得硬着头皮上了楼。

正值下班时间,警局里十分热闹。

没人注意到岑绵,岑绵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她找个角落瞧他两眼就行了,也不算白来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灵感召到她的想法,她正准备拐弯,就瞅见沈岁寒站在楼道里,他对面,有个年纪相仿的女生。

女生穿着警服,大概一米七出头的模样,即使站在沈岁寒身边,都显得极为高挑干练。

她梳了个简单的高马尾,虽然岑绵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依旧被她明艳深邃的五官和洒脱率真的气质所吸引。

岑绵恍惚想着,如果这是在古代,那面前的女生一定是个惩恶扬善风姿绰约的侠女。

岑绵之前没见过她。

女生手里拿着一袋零食,递给沈岁寒。

沈岁寒双手环着胸,不耐地将视线落到一边,拒绝了她的好意:“祖宗,我们忙着呢,能别来添乱么?”

“什么叫添乱?我就是看你们太辛苦,才特意过来慰问的。”褚筱晓撅着嘴,不满道,“再说了,又不是光给你的,你拿去给孟孟他们分了。”

“那你拿给孟微,别给我。”

“不行,我就要给你。”褚筱晓强硬地将手里的袋子塞到沈岁寒手里,笑嘻嘻道,“我听孟孟说你们最近忙得要死,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我真谢谢你,我还没惨到需要你心疼。”

褚筱晓早习惯他这副模样,也不恼,咧嘴笑着:“你还不惨?都快被冯局折磨成什么样了,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多惨啊。”

沈岁寒:“……”

他无语:“祖宗,这案子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还有心思找女朋友?你饶了我吧。”

“找女朋友又不麻烦,你面前不就有个聪明美丽善解人意的单身美女?”

沈岁寒微一挑眉,笑道:“谁跟你说我单着了?我有女朋友。不信你去问问这里其他人,谁不知道这事儿。”

褚筱晓“嘁”了一声,嘲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随便诌了个借口诓那帮小姑娘的。我爸说了,他和沈叔叔喝酒的时候,沈叔叔最愁你没对象这事。”

沈岁寒不以为意:“俩老头喝酒说胡话,你也信?你没听说么,我女朋友还是我爸给我找的呢。”

褚筱晓哼了声:“我才不信。”

沈岁寒忽地笑了下:“你不信?正好她来找我,你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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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筱晓惊讶地抬起头,沈岁寒歪了下脑袋,朝她示意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褚筱晓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发现那里有一道娇小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到女生的裙摆。

沈岁寒早就看到岑绵了。

她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却没注意到斜对角那面仪容镜上正好照出她的身影。

她正藏在墙后专心致志地偷听他们的谈话,便听到沈岁寒轻轻唤了自己一声。

她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岁寒见她没有反应,又无奈地叫了她一声。

他不清楚岑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警局里,但他看到她的那一瞬既惊喜又高兴。

岑绵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她尴尬地挪了出来,像个小机器人一样抬起手,僵硬地朝两人摆了摆:“嗨……下午好!”

沈岁寒朝她勾勾手指。

岑绵还沉浸在偷听墙角被发现的窘迫之中,大脑一片空白。见沈岁寒叫她,她便乖乖地挪到他身边。

沈岁寒一把勾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他向褚筱晓介绍:“我女朋友,岑绵。哦,也不能算是女朋友,我俩已经订婚了。”

“订婚”两个字不仅让褚筱晓一脸吃惊,就连某当事人也挺惊讶。

岑绵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了看他,沈岁寒朝她挑挑眉,手上微一用力,岑绵像只设了程序的娃娃,摁下按钮,就能触发程序——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一字一顿重复道:“啊……啊,对,订、订婚了。”

褚筱晓没想到沈岁寒真谈恋

爱了。

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岑绵。

许久,她不开心地哼了一声,夺走沈岁寒手里的袋子:“哼!以后我买的零食,你一包也不许吃!”

说完,头也不回,气乎乎地离开了。

岑绵望着褚筱晓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过了会儿,她才拢回思绪,疑惑地问沈岁寒:“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岁寒指了指仪容镜的方向。

岑绵这才注意到楼梯口立了一块偌大的等身镜。她脸上一红,局促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早知道就不来了。

沈岁寒反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岑绵沉默了。

她不愿告诉他真正原因,而且听两人刚才的对话,她怕沈岁寒嫌自己过来添乱。

岑绵思绪混乱,她忍不住地想着褚筱晓站在他身旁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登对。

如果姐姐还在的话,两人站在一起应当也是这般模样,褚筱晓的气质和岑溪有些像,都是干练洒脱的女孩子,就连岑绵看着都十分欣赏喜欢,何况男生。

更何况,姐姐也绝不会像自己这样贸贸然地跑来给他裹乱,相反,姐姐做事干练有主见,两人相互配合,或许这案子早就解决了。

岑绵胡思乱想,随口诌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别人。”

沈岁寒愣了下:“别人?谁?”

“和你没关系。”岑绵道。

她恍恍意识到,沈岁寒的手还搭在自己肩上。

她不喜欢他这样不知轻重的亲昵接触。

岑绵将他的手打了下去,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拿我当借口了?我不喜欢这样。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会让人误会。”

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沈岁寒意识到,前段时间的冷战并不是他的错觉。

岑绵依旧不愿理他。

他忽地拘谨起来,讪讪地收回手,含糊道:“抱歉。不过……我倒希望是真的。”

岑绵还沉浸在令她气馁的想象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些什么。

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他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要走了。”

沈岁寒敛了敛眸。

心脏像是坠入海底一般难忍、窒息。

他的语气有些愧疚又有些失落,像个认错的孩子,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岑绵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又突然停下。

她的指尖揪着裙摆,不安地绞着,许久,她小声对他道:“你们最近好像很忙……注意身体。”

沈岁寒抬起头。心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重新燃起小小的光亮。

犹豫片刻,他不舍得她就这样离开,便问:“你不是来找人么?找谁?怎么这就要走了?”

岑绵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胡诌的理由,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岁寒也不知怎的,默认她是来找男生的。

就这几秒,他已然在脑海里把局里的适龄男性过了一遍。

他认认真真地想着,那帮大老爷们也没谁配得上她啊。

“我……”岑绵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巧贺寻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人,便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沈岁寒想当然地以为他是来找岑绵的,不禁一愣,心想着怎么把他忘了。

贺寻长了张娃娃脸,又是队里年纪最小的,沈岁寒一直将他当做自家弟弟照顾,可实际上,他和岑绵同龄,并且之前孟微打听过他的感情生活,目前还是单身。

贺寻算是这帮老爷们儿里最靠谱的一个了,虽然年纪小,但是单纯善良,做事也认真。

沈岁寒忍不住想,贺寻看上去应该挺会照顾女生的,应该会对她很好。

可他又不愿继续想下去。

贺寻走到两人跟前,正要开口,便见沈岁寒蓦然垮下脸来,伸手指指他,冷声问:“找他?”

岑绵把脑袋转向另一边,不想理他。

贺寻疑惑地看向沈岁寒身边的岑绵,努力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她,两人有没有什么冲突,她是在向沈岁寒告自己的状吗?

贺寻一脸茫然,思索半天无果,便听沈岁寒缓缓道:“你再考虑考虑,你别看他平时人模狗样的,不上班的时候可邋遢了,天天在家呆着也没个社交,就知道打游戏,头都不洗。二十几岁人了还得爸妈给他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没前途啊没前途。”

岑绵:“……”

贺寻:“……”

不是——!

他就来汇报个工作进度,怎么突然揭他老底啊?!!!

就连岑绵都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道:“……不是他。”

沈岁寒:“?”

“咳。”他尴尬地咳了声,问贺寻,“那你过来干什么?”

贺寻欲哭无泪。

虽然他和岑绵不认识,但是在人家小姑娘面前揭自己老底也太过分了吧!

队长再也不是他最仰慕的人了QAQ!!!

他委屈巴巴道:“我和周哥走访回来,想和你同步下情况。”

沈岁寒:“……哦,我有事,一会儿回去再说。”

贺寻委屈地离开了,沈岁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他的。”

“……”岑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病。”

正好有个人影从水房钻出来,岑绵伸手指了指:“喏,那个才是我要找的人。”

第55章 心动系数55%活该单一辈子。……

沈岁寒顺着岑绵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孟微捧着一盒刚泡好的方便面鬼鬼祟祟地从水房钻了出来,原本打着小鼓砰砰作响的心脏瞬间踏实下来。

哦,原来孟微。

那没事了。

刚开完会,孟微饿得要死,晚上还要加班,她干脆趁着没人注意给自己加了一餐。

感受到两道灼灼的目光,她做贼心虚地转过脑袋。

看到岑绵,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兴冲冲地朝两人走了过去:“宝贝,你怎么在这儿!”

事已至此,岑绵一本正经地扯谎:“你忘了咱俩约好今晚一起吃饭?”

这两天干活干得头昏脑涨,孟微也来不及思考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便道:“啊!对不起宝贝,都是狗日的加班!我完全不记得了!”

“咳。”沈岁寒咳了声。

孟微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看见就烦的家伙,连忙改口,讪讪道:“哎呀,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我爱加班,加班爱我。”

她颇为遗憾地对岑绵道:“宝贝,最近有个案子,我们得尽快调查清楚,今天没法陪你约会了,等我休假了,我们再约,好不好?”

岑绵点点头:“不急,有时间再说。你好好注意身体呀。”

孟微连连点头,忍不住感慨:“啊,宝贝,只有你关心我!你就像这地狱里的天使,一道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要看你两眼,我的心情光芒万丈!”

岑绵:“……”

沈岁寒:“……”

沈岁寒看了眼时间。

时间还早,再加上最近岑绵的情绪实在不对劲。

他思索片刻,干脆对孟微道:“你和她去吃饭吧。”

孟微眨眨眼:“真的假的?!那监控……”

“不差这一两个小时,我先替你看着,你们两人别走太远,吃完赶快回来。”

“遵命!”孟微朝他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满眼放光。

她瞅了瞅手里那碗刚泡好的方便面,笑嘻嘻塞到沈岁寒的手里。

“哎哟,我吃大餐去了,狗才吃这破方便面。喏,这顿我请你了,你拿去吃吧。”

沈岁寒:“……”

他觉得孟微在骂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两人离开,沈岁寒端着那盒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回到办公室。

埋头整理案卷的张言澈突然抬头,两眼放光:“哇靠,好香!”

沈岁寒默了默,把方便面放到他桌上:“孟微请你的。”

“哇!谢谢孟老板!”张言澈接过面,狼吞虎咽地吸溜起来。

沈岁寒没忍心告诉他,孟微说狗才吃它-

从警局出来,岑绵挑了家孟微喜欢的韩式烤肉店。

孟微和岑绵吐槽半天最近的案

子进展不顺,他们几个被领导狗血淋头大骂一顿。

末了,孟微神秘兮兮地朝她笑了笑:“宝贝,咱俩根本没有约吧?”

“咳。”岑绵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假装很忙地给她倒水递筷子。

“坦白从宽!你去警局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正巧路过进去看看。”

“那你实话实话,干嘛编这么个借口。”

“看你太辛苦,想、想请你吃饭了嘛。”岑绵一本正经。

孟微眯了眯眼:“别想在警察面前撒谎!你这鬼扯的理由,也就某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男的会信,我才不信呢。”

岑绵脸红:“……什么‘被爱情蒙蔽双眼’,你别瞎说。”

“你俩最近吵架了?”

“也不算吧……”岑绵讪讪,把菜单递给孟微,“不聊这些,你好不容易休息会儿,我们聊点开心的。”

孟微也不跟她客气,把想吃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点完餐,她对岑绵道:“别啊,你赶快展开讲讲,我需要八卦滋养一下我被工作摧残的幼小心灵。”

岑绵:“……”

犹豫半天,她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我觉得他可能喜欢的人是我姐姐。”

孟微疑惑地眨眨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岑绵简单解释了下前因后果。

自从和岑绵熟络以后,孟微就知道两人并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但岑绵没有解释的打算,她便在其他人面前装作不知道这事。

不过老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虽说两人没有真的在谈恋爱,但孟微一直是默认两人互相喜欢对方的。偶尔磕一磕两人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动作,开开玩笑,还挺有趣的。

听岑绵说完,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思忖片刻,孟微道:“说实话,我是后调过来的,没见过岑队。我只从他们几个那里听说过,但我觉得沈队每次提起岑队的时候,不像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更像是对前辈的尊敬。”

岑绵微微一愣:“真的?”

孟微郑重地点点头:“真的,我没骗你。但这也只是我个人感觉。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当面问清楚,省得胡思乱想,一直被这件事困扰。”

岑绵敛敛眸:“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怕真说清楚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孟微不以为然:“那就是他没这个福气,你值得更好的!”

岑绵朝她点点头。

可是。

话虽如此,岑绵却也没下定决心,到底什么时候和他摊牌。

难道真的……连朋友都不做了吗?-

吃完晚饭,孟微没在外面耽搁,赶回了警局继续干活。

岑绵买了一堆夜宵让她带回警局分给其他人,孟微大包小包地拎了回来,借花献佛地分给众人。

众人看到香喷喷的烤肉,眼睛都亮了,兴致勃勃地吹起孟微的彩虹屁,说她是警队之花,爱之女神。

孟微十分受用,美滋滋地去了监控室。

沈岁寒正在里面。

见孟微进来,他抬头瞟她一眼,孟微嘚瑟地挥了挥手里的夜宵,笑嘻嘻道:“香吧?没你的份!”

她从袋子里翻了翻,从里面端出一碗山药排骨粥,放到他面前:“喏,这是你的。”

和香喷喷的烤肉比起来,这碗粥看上去实在清汤寡水。

沈岁寒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但他知道,这碗粥是岑绵给他点的。

“有什么收获吗?”孟微坐到他旁边。

沈岁寒摇摇头,趁热把粥喝了。

“我倒是有些收获。看在你帮我看监控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告诉你。”孟微咧嘴一笑,“绵宝是不是最近都不怎么和你说话?”

沈岁寒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孟微笑意更甚,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岁寒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想了想:“知道,我上回和她说话语气太凶了。”

孟微:“……”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骂他:“死直男,活该你单一辈子!”

她幽幽叹了声,心想着要是以后两人要是真在一起了,沈岁寒高低得在婚礼上给自己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