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理由过于简单,余知弦有些意外。但想到白一乐“任务对象”的身份,他又觉得正常。
“有情绪很正常,对白一乐那种人有情绪就更正常。小鱼,没必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相月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却见对方忽然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眼里仿佛盛满星光,亮得吓人。
他一惊,少见的情绪明显外露,紧张道:“怎么了?是不舒服么?哪里难受?”
余知弦没有立马回答,直到恋人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才慢半拍似的说:“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相月顿了顿,重复道:“别对自己要求过高?”
“前面那句。”
“有情绪很正常。”
“不对。”
相月看着那双琥珀石般漂亮的眼睛,福至心灵。他勾起唇角,压低声音,用大提琴般悠扬的语调缓缓说出两个字。
“小鱼。”
很简单的两个字,余知弦却觉得像是两次重击,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奇道:“你好像第一次这样叫我。”
“是么?”相月凑近他的耳朵,用带着诱哄的语调说:“小鱼,别不开心了。”
温热的气流带来些许痒意,余知弦捂住耳朵,笑着同造成一切的源头拉开距离。
他后退两步,忽得又往前一扑,双腿勾住相月的腰,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
双手环紧,他埋进柔软的衣服里,小孩子耍赖似的说:“不想走路了。”
腿弯被有力的手臂拖起,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好,那就不走。”
*
“林总,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怎么,想我了?”
“明知故问~”
“哈哈哈,我也想你。不过明天就要出差,得两个月之后才能来看你了。”
白一乐低头,掩饰住眼中的窃喜,努力做出失落的样子:“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哈哈哈,回!”被称作林总的男人亲了他一口,手掌抚上他的大腿,暧昧地说:“回来立马疼你。”
两人又温存了会儿,直到林总的秘书敲门催促,才不依不舍的分开。
白一乐目送对方离开,眼神勾勾缠缠,像是送别新婚丈夫。
可当中年男人身影消失,他立马变了脸色,嫌弃地擦了擦脸颊。
“油腻抠搜男,恶心死了。”
“哥,消消气。”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助理赶紧送上一杯温水,“喝点水,休息休息吧。”
白一乐接过水杯,杯沿还没挨到嘴边就一把将水摔出去,怒道:“你想烫死我吗!”
小助理没来得及闪躲,结结实实被泼了一脸,一时愣在原地。
傻乎乎的模样让白一乐本就跌入谷底的心情再度下沉,厉声呵斥:“滚出去!”
小助理如梦初醒,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后慌慌张张跑出了休息室,离开时还撞歪了门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艹!”
白一乐对着沙发底座狠踹一脚,脸上满是狰狞。
刚走进门的经纪人撞了个正着,眉头微皱:“控制一下。上次才被那群狗仔拍到过,你想再多些黑料吗?”
“那能怪我吗!”
想起光裸着身体被一群人围观的场景,白一乐气不打一处来,对经纪人也没好脸色。
当初他透露出勾搭林总的信号,经纪人也没反对,还帮他分析了一通利弊。他就是信了经纪人的邪才会真正迈出那一步,没想到撞到枪口上,被对方老婆安排的人捉奸在床。
好在林总和他老婆之间牵扯太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情没闹大,他也算是过了明路的小情人。
但是憋屈啊!
他现在活的就像封建时代的小妾,申请点资源还得跟正室报备,要是对方不同意,林总也只会搪塞他!哪家金丝雀当的像他这么憋屈!
经纪人等白一乐发泄了一番,才用平静的像是死水的语调继续说:“你就算再不满,林总和季家那位也是你得罪不起的。把林总伺候好,趁此机会好好发展才是正道。想红就得付出代价,我以为你在爬床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觉悟。”
“行了,我有事问你。我听小李说你刚才和人吵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这点小事你也要管?”
“白一乐。”经纪人语气微沉,声音变得严肃:“你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吗?想火就给我把那层皮焊在身上,不要给我惹出额外的麻烦。”
白一乐嘴唇动了动,在经纪人的眼神中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呼吸,表情渐渐平和,恢复了平日里向大众展示的邻家弟弟形象。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碰到了认识的人。他可能听见我和你在电话里说林总的事,不过应该没听清楚。”
尤记得三个月前偶然见到相月,他激动的差点在人前破功,对方却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这次也一样,死装,和学生时代一样讨厌。
想起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白一乐心中的愤懑似乎有了去处。
“他好像在和一群学生拍网剧?笑死,都出道了还和学生过家家,越活越回去了。”脑海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那种小网剧肯定是扑街的,对吧?”
经纪人听出这段话意有所指,但想起手里的这位艺人最近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敲打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这句话如同默认,让白一乐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列举着对付对家的手段,漫不经心的想:他对相月这种小透明出手,也算是抬了对方的咖位吧?
那家伙应该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