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燕兆雪身体僵硬, 一动不动躺着,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无法思考。
风涟在她身后, 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依赖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地哭了起来。
“小咪, 我好冷, 我好难受。”
她发着低烧, 神志不太清醒, 抱着燕兆雪呜呜咽咽地哭。
“抱抱我, 小咪。”
燕兆雪心里难受得像被一刀一刀剜肉。
她不想这么快消气, 想再坚持坚持, 向对方表明自己也是有尊严的一个人。
可是她哭得这样可怜, 浑身滚烫, 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小咪小咪”她哭着在燕兆雪耳边轻唤。
燕兆雪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 将她拥入怀中。
风涟蜷缩着身子,哆嗦着在她怀里寻求温暖。
燕兆雪被她这样粘着,反而冷静了许多。
“阿莲,你在发烧, 需要吃药。”
风涟哭着说:“不能吃药,好难受, 小咪, 好想吐。”
燕兆雪以为她真的要吐, 赶紧起身去给她找垃圾桶。
“不要走。”风涟抱住她的腰,“小咪,别走。”
她现在不太清醒, 整个人变得软软的,有些可爱。
燕兆雪躺回床上,仔仔细细用被子将她裹住,抱着她,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她乖乖的模样。
她脸有些红,大概是因为发烧,眼角挂着泪珠,像珍珠一般,点缀在她脸边,显得她很漂亮。
她精致的脸即便在模糊的夜影之下依旧挑不出缺点,燕兆雪心醉地亲亲她的侧脸。
风涟被她提醒,也想亲她,从她的锁骨往上,一点一点挪蹭。
“小咪”
她呼吸沉重,湿热的吐息扑在燕兆雪的皮肤上,惹得燕兆雪一阵轻颤。
“阿莲。”
风涟磨磨蹭蹭,终于找到她的嘴唇,发颤吻住她的唇,寻找水源一般缓缓吮吸着,不使劲,也不使用任何技巧。
燕兆雪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挑逗,将她往上抱了抱,在她松开嘴,晕乎乎换气时吻上去掌握主动权。
燕兆雪带着些报复心理,狠狠亲吻怀里娇柔软弱的女人。
风涟被她弄得不太舒服,呼吸不过来,哼哼着推她的胸口。
她没什么力气,完全推不动禽//兽一般的燕兆雪。
她潜意识腾出一只手护住肚子,不想被燕兆雪碰到,在燕兆雪伸手往下探时,把她的手推开。
“不行。”
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脑袋昏昏沉沉,好似在梦中,只是做一场荒唐的梦。
她依旧考虑着肚子里的孩子, 不肯让燕兆雪在她身上动手动脚。
“今晚不行。”
燕兆雪有些遗憾:“还是不可以吗?”
风涟十分肯定说:“不可以。”
“好吧。”燕兆雪紧紧抱着她,亲昵地贴着她的身子,“只是抱抱。”
只是抱抱,她也很满足了。
贴心的阿莲伸出手为她解决困难。
风涟稍微清醒了些,只是还有点头晕,躺着暖和起来感觉好了很多,变得冷静,重新获得思考的能力
窗外刮风,好像要下雨,让人想起流泪,眼泪哗啦啦涌出来,泪水充满困惑与愤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真的有错,可是难道世界就没有错?身边一切何时变得如此灰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雨终于落下,啪嗒啪嗒敲打窗棂,哭泣止住后,便是莫大的宁静,如同沉寂污秽的肮脏死水,原本那颗平和的心,再也无法安宁
很快结束。
风涟已经完全清醒,反应过来自己昏昏沉沉之间做的荒唐事,对自己无奈,对燕兆雪同样无奈。
燕兆雪下床去收拾自己,坐在床边发了会呆,随后进卫生间洗澡。
她很快洗完,风涟回到自己的床睡。
她的床被汗和其他水渍打湿,她也不想接着睡,厚脸皮钻到风涟的被窝里。
风涟没有睡,正等着她,翻身将她抱住。
“小咪。”她问燕兆雪,“为什么不拒绝我?”
燕兆雪不吭声,被她问起,心底那股委屈咕噜咕噜冒着泡往上涌。
她把脑袋埋进风涟怀里,委委屈屈哼哼了两声。
风涟用鼻尖蹭蹭她的耳朵,轻声问:“小咪在害羞?”
燕兆雪的眼泪落在她的胸口,打湿她的衣服。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小咪并不是在害羞。
“阿莲,阿莲”
她低声哀求起来。
“不要离开我,不要那么冷漠地对我”
她悲恸地哭泣着,低低地哀求,说了许多话,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她本不是这样卑微的人,在这恋爱关系里,她的地位并不低微。
她只是一贯喜欢被阿莲命令,喜欢被最爱的人颐指气使地欺负。
但她并不卑微,风涟也不高傲,她们处在平等的高度相处。
这是她唯一一次卑微地向风涟哀求,不要离开她,不要丢下她。
这几夜的快活,她总患得患失,担心这是最后一次,担心她们再也不能见面。
每一次重逢,她内心惊喜,想要向风涟表现。
可是风涟始终对她冷淡漠然,让她恐惧又痛苦。
她哭着说:“阿莲不要这样对我。”
今晚,她被风涟欺负得很凶,直到现在两条腿都还在打颤,隐秘之处破皮红肿。
她不怕痛,以为忍耐这方面的疼痛就算讨好,一声不吭忍到风涟松手。
风涟很无奈地揉揉她的后脑勺,再次叹气道:“小咪,别哭了。”
为什么她们做这事,每次结束了燕兆雪都要哭。
她真的很懒得哄。
燕兆雪以为她在安慰自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希冀地问:“阿莲,我们还会有下一次吗?”
风涟说:“不知道,先睡觉吧。”
她很累,弄这么半天,烧也没退,手臂酸得很,明天肯定会疼。
她的温柔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睡觉。”她敷衍地拍拍燕兆雪的后背,“再哭回自己床上去睡。”
燕兆雪很想挨着她睡,乖乖闭上嘴,眼泪也使劲往回憋。
“乖小咪。”
风涟自己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用哄小宝宝的语气哄她睡觉。
“小咪乖,快快睡觉。”
燕兆雪躲在她怀里羞红了脸,又从她这段温柔中汲取几分希望。
阿莲愿意哄她,一定还爱她,心里有她,在乎着她。
可怜的燕小咪,如此自我安慰着,自觉给风涟当人形暖宝宝,乖乖给人抱着,一动不动。
一夜过去。
风涟和燕兆雪两人睡得很好。
只不过昨天折腾得太晚,第二天又要早起,起床在她们这里变得很艰难。
嘉宾或者工作人员在房间外面大声喊她俩。
“风老师,燕老师,起床了!”
风涟困得眼睛睁不开,郁闷地想前几天慌着想要出门工作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坑。
为什么要主动去吃早起的苦。
她推推身边燕兆雪。
“小咪,你先起床。”她耍赖说,“和他们说,我病了,需要休息一上午。”
燕兆雪哼唧了声,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将她抱住。
“阿莲。”她还在说梦话,语气娇羞,“不要摸那里”
风涟:“”
“燕小咪。”风涟想揍她,捶捶她的胳膊,“你那小脑袋瓜成天想些什么?”
燕兆雪被她打醒,困困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圈红红肿肿,昨晚哭闹得太凶,只睡几个小时根本缓不过来。
风涟觉得她这副模样很可爱,像一只懵懵的小狗,忍不住低头浅浅地亲了她一下。
“坏小咪,为什么装乖?”
燕兆雪脑子还有点晕,忽然就被亲了,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中,砸得她晕乎乎的,高兴得冒泡泡。
风涟哄她:“快起床,去帮我请假。”
燕兆雪傻傻的,晕头转向起床,洗脸刷牙,穿好衣服。
临近出门,她回过神来一看,风涟悠悠闲闲躺在床上看手机,完全没有起床的想法。
燕兆雪问:“阿莲,真的不起吗?”
风涟喊她:“小咪过来。”
燕兆雪听话来到她的床边。
风涟命令道:“抬手。”
燕兆雪听话地抬手。
风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风涟问她:“感觉到了吗?”
燕兆雪没回答,无辜地冲她眨眨眼。
风涟把她的手撇开,“我发烧了,我是病人,我需要休息。”
燕兆雪问:“还是不吃药吗?”
“嗯。”风涟认真地说,“不吃药。”
“好吧。”
燕兆雪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失望,“我去和他们请假。”
风涟抬手,喊她:“小咪,脑袋低下来。”
燕兆雪猜到她要干什么,有些期待,乖乖听话,低下脑袋。
风涟轻轻摸摸她的脸,动作很温柔,是燕兆雪一直渴望,一直思念的那种温柔。
“乖小咪。”风涟只摸了两三下便将她推开,“快去吧,我要睡觉了。”
燕兆雪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风涟用被子蒙着头,这样睡很有安全感。
燕兆雪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从行李箱取出自己带来的保温杯,去楼下开水房装满一杯热水,带回房间,放在风涟床头。
“阿莲,床头有热水,现在还烫,等下渴了喝。”
风涟蒙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燕兆雪终于离开,风涟从被子里钻出来,捂得额头冒汗,爬到床边看燕兆雪留下的保温杯。
淡黄色的卡通保温杯,是很多年前风涟到她大学门口接她出去吃火锅,路过礼品店随手买的。
杯身掉色严重,连最中间摇头晃脑的卡通小鸭子屁股尾巴都变得模糊。
她很爱惜这个杯子,风涟送给她的任何东西她都很爱惜,用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换。
风涟盯着保温杯瞧了会儿,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躺回枕头上,仰面望着天花板。
她听见房间外有人交谈。
燕兆雪的声音隐隐约约,“不用麻烦了,王导,风老师还在睡呢,药我也帮风老师准备好了,不用麻烦您。”
王导在更远的地方说了些什么,风涟没听清,只听得清燕兆雪的声音。
“必须开摄像机吗?风老师还睡着,是不是不太好?”
王导走到房间门口,声音变得清晰,“哎,那不行,如果风老师镜头太少,我们这边会很难办。”
燕兆雪说:“那我进去弄,您等在门口吧。”
燕兆雪再次推门进屋。
风涟靠坐在床上,看着她走进来,“要开摄像机?”
“嗯。”燕兆雪很不情愿的样子,“这让人怎么睡觉。”
风涟说:“没事,开吧,我睡觉不打鼾,不怕。”
她好像开了个玩笑,燕兆雪没反应过来,还在心疼她。
“阿莲,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别像个老太婆。”风涟警告她,“把设备调好,然后出去。”
又被凶巴巴地命令了。
燕兆雪不敢多啰嗦,赶紧干完活。
摄像机重新打开,她接着假装和风涟不熟。
“风老师再见,您好好休息。”
风涟隐隐咬着牙和她说:“再见,燕老师。”
早上节目组安排嘉宾们沿海骑双人自行车,组队成员单向选择,通过简单的体力小游戏分出排名,从高往低依次选择。
燕兆雪军人世家,从小跟着爸爸爷爷一起出早操,练军体拳,身体素质数一数二。
第一当然由她拿下。
可是该选谁当她的心动嘉宾。
风涟不在,她没什么兴致,装模作样和大家说:“反正我们只有九个人,肯定会少一个人组队,就由我来当空出来的那一个吧。”
其他嘉宾纷纷恭维,说她考虑得周到,人真好,怎么怎么样。
燕兆雪微笑一一回应,做得滴水不漏,实际一颗心全放在别墅二楼风涟所在的那间房间里。
一上午做游戏,骑自行车,散步聊天,就这么过去了。
十点半,他们坐观光车回别墅,饭还得自己做。
路上他们商量了哪些人做饭,那些人洗碗,哪些人为下一顿饭准备食材。
燕兆雪是做饭的那一个。
回到别墅,燕兆雪假装有东西忘在房间没拿,第一时间跑回房间去找风涟。
风涟不在房间里,床头保温杯里的水少了一大半。
燕兆雪心情好了一些,哼着歌高高兴兴下楼去找风涟。
她到处问了一圈,风涟在厨房做饭。
她正好也要做饭,借口完成任务,脚步轻快溜向厨房。
风涟一个人在厨房洗澡,戴着口罩,见她过来礼貌地和她打招呼。
“燕老师。”
燕兆雪问:“风老师好些了?”
风涟点点头,“好多了,不过做饭还是戴着口罩好一点。”
其实她戴口罩只是因为担心自己闻到生肉的腥味,可能会忍不住在摄像机面前吐出来。
燕兆雪问:“需要我帮忙吗,风老师?”
风涟不和她客气,“麻烦您处理一下这些肉。”
十个人的份量,需要做很多菜,电饭煲煮饭都要煮三大缸米。
风涟动作麻利,燕兆雪在一旁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根本不像网上传闻那样,关系紧张的陌生人。
有时风涟想要什么,只要伸出手,燕兆雪马上便将对应的物品递到她手中。
这么多来几次以后,明眼人都看出这俩人关系有点不太正常了。
特别是风涟炒菜炒到一半,感觉累了,喊燕兆雪上来接着炒。
她俩炒菜的动作神态乃至放料的时间、火候、比例,基本上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对师姐妹。
风涟现在做什么都很容易累。
燕兆雪就在身边,她懒得逞强,累了就退到一边,指挥燕兆雪做事。
燕兆雪一改平常装出来的嚣张跋扈、矫揉造作性子,对她言听计从,任劳任怨做饭。
就她一只小咪,哼哧哼哧挥舞锅铲,一个多小时炒出来十二个菜,两个汤,以及十份蘸料。
风涟等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从哪里搬来条凳子,坐着看她忙忙碌碌的背影,满眼喜欢。
或许风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神中的喜爱宠溺有多么明显。
这只是她们之间的相处常态。
风涟不觉得自己这样使唤燕小咪做事有什么不对。
忙得直打转的燕小咪也不觉得自己受到了怎样的压迫剥/削。
十二点,嘉宾们回到别墅,嘻嘻哈哈来厨房帮忙端饭端菜,布置餐桌。
风涟胃口一直不好,就算是燕兆雪做的饭也只简单对付了两口。
燕兆雪又抢到她身边的座位,见她停下筷子,小声问她:“阿莲,不吃了吗?”
风涟说:“吃饱了。”
燕兆雪担忧地问:“没胃口吗?还在发烧。”
风涟被她问得心烦,“你好啰嗦,燕小咪,专心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吗?”
她骂得像调情,燕兆雪被她骂得脸红红,低头刨饭,一副娇羞模样。
吃完饭,风涟又困了,很想回房间接着睡午觉。
但她毕竟是来录节目的,再睡觉确实说不过去,只能跟随大家一起到客厅聊天。
她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燕兆雪故意来迟,等所有位置都被人占用,她假模假样说。
“哎呀,怎么没座位了,风老师,我俩挤挤吧。”
说着她就往风涟身边凑。
单人沙发之所以叫做单人沙发,是因为它只能坐下一个人。
再多塞一个,就会变得很挤。
风涟本来在悄悄打瞌睡,被燕兆雪吵醒。
她凝神一看,一大只小咪正亲亲热热往自己身边挤,抢占自己的座位,把风涟挤得很心烦。
但燕兆雪挺开心,挤进单人沙发后,手悄悄搭在风涟后腰上,摸摸她腰后的痒痒肉。
风涟被她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想给她一巴掌。
“燕小咪。”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在燕兆雪耳边警告。
“再调皮,今晚睡地板。”
燕兆雪顿时停住爪子,脸上浮现怂怂的表情。
这天下午,嘉宾们聚在一起聊天做游戏,燕兆雪和风涟一致认为十分无聊,想不通这综艺为什么能爆火。
通过聊天,风涟得知早上他们居然出去骑自行车。
真是无聊透顶。
同时她暗自在心里庆幸。
幸好自己早上赖床没去,骑一上午自行车,她这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就怪了。
可能因为早上那三四个小时的自行车实在太累人。
下午四五点,嘉宾们一个个累得兴致缺缺,有些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脑子也不清醒,原本儒雅随和的聊天,变成胡说八道大会。
节目看大家状态不对,早早散伙,连晚饭都没让做,点了外卖送到各自房间门口。
风涟吃不下东西,买了份粥,捏着鼻子喝完了,之后进卫生间洗澡。
风涟洗完澡出来,燕兆雪正在捣鼓摄像机,效仿昨夜,用外套盖住,关掉收音设备,一切准备就绪。
她转头,目光灼灼看向风涟。
风涟下意识护着肚子往后退两步。
“别,别了吧,今晚不弄了。”
太累人了啊,虽然她自己不用承受,可是只动手,也很累。
她可还怀着孕,这算虐待孕妇了吧?
燕兆雪可怜巴巴地喊她:“阿莲——”
风涟捂住她的嘴,“别撒娇,不行就是不行。”
她绕开燕兆雪,坐在自己的床上,“我要睡觉了。”
燕兆雪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七点。”
风涟反问:“怎么了?有法律规定,七点不准睡觉吗?”
燕兆雪说:“可是你中午才醒!”
风涟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借口,“我是病人,我发烧了。”
她在床上躺下,安详闭上眼,“小咪别吵,主人睡觉了。”
不听话的小咪,飞快跑去洗好澡,关上灯,偷偷爬上主人的床,主动贴着主人的手,要摸摸。
风涟依旧闭着眼,很有原则地坚持,“不摸,小咪休想。”
燕兆雪在被子里扭扭,自己贴着风涟的手磨蹭。
风涟被她气得笑出声,“燕小咪,有这么饥渴难耐吗?”
燕兆雪不回答,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
风涟一开始有些慌神,怕她压着自己的肚子,慌慌张张推她,没推动。
但她动作小心,自己撑着身体,没有在风涟身上施加一点重量。
风涟渐渐放松下来,主动回应,与她一同享受这个吻
风涟斜眼看她,挑衅地问:“这就不行了?”
燕兆雪抓紧时间缓了缓,咬紧后槽牙,不服气道:“再来。”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输。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风涟和燕兆雪两个加起来有五十多岁的人, 竟然在床上幼稚地较起劲来。
燕兆雪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缴械投降的人。
风涟则想快点把她搞累,收拾收拾赶紧睡觉。
于是双方使出浑身解数, 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风涟很熟悉燕兆雪的身体, 什么时候该重点关注什么地方,她们在床上玩闹这么多年, 她早就熟稔于心, 闭着眼睛都能把小咪搞得眼泪汪汪。
燕兆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 在风涟的全力冲刺之下, 她很快就忍不住哆嗦。
燕兆雪咬着被角不住颤抖。
风涟问:“好了没有?”
她还在那股劲里没缓过来, 咬着枕头摇摇头。
风涟把手上的水往她肚子上抹, 认命地往下伸手
“这是最后一次, 坚强的小咪, 可以坚持多久呢?”
她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把人欺负得那么可怜, 她自己好端端躺在一边, 搂着蜷缩着身子的小咪,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哄
她那么有本领,燕兆雪招架不住,很快放弃坚持。
最后一次, 小咪被玩得傻傻的。
之后风涟又试了几次,燕兆雪人已经给不出什么反应, 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
她的身体倒是反应积极, 热情地招呼风涟接着来玩。
风涟没敢接着玩。
她就这么一个小咪, 玩坏了谁赔?
事后,风涟撇下木愣愣的燕兆雪,躺在一边闭目养神。
燕兆雪自己缓了一会儿, 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前往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她委屈得不得了,一头钻进风涟被窝里,小猪一样拱来拱去。
风涟被她闹醒,感觉到她的委屈,抱住她胡乱哄了两句,拍拍背。
“睡吧睡吧,小咪睡觉。”
她哄得像是命令,燕兆雪趴在她怀里,乖乖睡觉。
第二天早上。
又要早起,风涟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燕兆雪在卫生间洗漱,她在房间换下睡衣,换好衣服。
期间她忽然发现自己肚子大了一圈,明显比前几天隆起幅度更大。
她垂眸瞧了半天,伸手摸了下。
圆鼓鼓的,有点硬,她心里有些害怕,不太敢用力,觉得很神奇。
卫生间传来开门声,燕兆雪出来了。
她不敢再玩肚子,赶紧把衣服放下来,整理整理衣摆,抬头看向燕兆雪。
燕兆雪也正看着她,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眼神有些诧异。
风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略带心虚和她打招呼。
“小咪会自己刷牙,这么乖呀。”
燕兆雪在她身边坐下,带来一股牙膏的清新气味,刺激得风涟有点想吐。
她憋了一口气,从燕兆雪身边离开,逃进卫生间。
果不其然,关上门下一秒,她就忍不住趴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都有点习惯了,吐得胃里抽搐,麻木地想等下吃早饭要是还吐该怎么办。
收拾好,风涟和燕兆雪分开,一前一后下楼。
两人在摄像机跟前装不熟,一个站在东边,另一个站在西边,离得老远,一双眼忍不住往对方所在的方向瞟。
导演把众人领到院子里,大声宣布今天的活动。
他们要去附近大棚摘草莓。
风涟很纳闷。
这节目游玩活动怎么尽是些上世纪流行的。
这种节目到底为什么能火成那样。
而且她看参加录制的这些嘉宾,一个个表现得很正常,没谁特别暧昧,也没谁和谁关系特别糟糕。
网上流传的那些吵架撕逼的糟心事,风涟到这儿快两天了,一次没见着。
她参加综艺比较少,以前就算参加,也是考虑演戏方面专业对口的综艺。
恋爱综艺,她不仅第一次参加,甚至还是第一次接触。
以前连看都没看过。
众人浩浩荡荡出发前往草莓基地,风涟把自己的疑惑说给燕兆雪听。
燕兆雪这些年有一半时间都在录制综艺,十分熟悉综艺的各种套路。
她小声和风涟解释:“都是后期剪出来的,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一点没有惹事生非,等成片剪出来,我肯定又是最作的那个了。”
风涟皱眉,“这不是欺骗观众吗?”
燕兆雪说:“观众就乐意被骗,不带点欺骗成分没人看。”
坐大巴半小时,他们来到草莓基地,早餐在这边解决。
风涟被大巴晃得快散架,饭吃不下,草莓也没力气摘,找老板要了条凳子,坐在阴凉处看其他人忙忙碌碌。
节目组搞了个摘草莓比赛,开始摘草莓之前和大家说了下规则,风涟看燕兆雪在听,就没认真听。
夺得冠军的奖励风涟倒是听了一耳朵,导演神神秘秘,说现在先不告诉大家,等到比赛结束再揭晓答案。
风涟和燕兆雪分在同一组,她不想干活,一上午光看燕兆雪勤勤恳恳干活,竟然没觉得无聊。
她只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燕兆雪摘草莓摘到中午,一上午都没停下来聊天,闷头摘了两大筐草莓。
比赛结束,节目组工作人员将大家摘到的草莓放到一起称重比较。
燕兆雪一个人竟然摘得第一名。
导演笑眯眯和她们说,获胜者奖励是:“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两位老师选一个。”
风涟不解:“这是奖励吗?”
这不是惩罚吗?
燕兆雪接受良好,和她客气,“风老师选。”
风涟哪个都不想选。
毫无意义的幼稚游戏,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她想要拒绝,一抬头对上燕兆雪期待的目光。
风涟心里生出几分迟疑。
这是她家小咪辛苦干活挣来的奖励。
如果被她嫌弃,小咪应该会很难过。
善良的风涟犹豫迟疑,最后决定奖励她。
“大冒险吧。”她喊燕兆雪,“燕老师。”
燕兆雪“哎”了一声。
“过来。”她向燕兆雪招招手。
燕兆雪这两天被她调//教得很乖,没多想,颠颠跑到她跟前。
风涟用十分平淡,稀疏平常地语气对她说。
“亲我一下。”
燕兆雪顿时呆站在原地,瞳孔地震,看看她,看看对准她们的摄像机,再看看同样震惊地望着她俩的导演。
风涟十分满意她的反应,轻勾嘴角,装出受伤的表情问燕兆雪。
“燕老师不愿意吗?”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她们还没亲上, 燕兆雪就已经羞红了脸,傻傻站在风涟跟前。
其他嘉宾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催促她快点亲。
还有人和她抢, “燕老师, 您不愿意的话,把这机会让给我呗。”
燕兆雪怎么可能让, 一把把人推开, 心情忐忑走向风涟。
风涟坐在椅子上, 微微仰着脸, 笑盈盈看着她 。
“风老师”燕兆雪嗓子发干, 目光灼灼。
“别客气。”风涟觉得她这样好玩, “燕老师, 这是奖励。”
这下确实是奖励了。
燕兆雪咽了咽唾沫, 缓缓低身, 在她脸侧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燕兆雪很少这么吻她。
年轻人耐不住性子, 做事急躁, 就连亲吻也是急哄哄咬住嘴唇,没吃过肉一样吸吮啃咬。
燕兆雪难得轻柔的吻,竟然让风涟也有些愣神。
她眨眨眼,稳住心神, 维持脸上漫不经心的笑,问燕兆雪。
“燕老师, 感觉怎么样?”
燕兆雪老实回答:“很好。”
其他人齐齐发出暧昧的嘘声, 殊不知这样的吻对于她俩来说实在太清纯, 清纯得有点复古,好像回到了刚认识那段时间。
不过燕兆雪很喜欢这样的奖励。
这两天大鱼大肉吃得太多,偶尔来点清淡的小菜, 反而令人心潮澎湃。
这天剩下的时间,她整个人变得飘飘然,幸福得好像飞到了天上,小狗似的跟在风涟身后,不管风涟做什么都要跟着。
其他人说她:“燕老师完全被风老师迷住了。”
燕兆雪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只顾在心里算时间,什么时候天黑,什么时候解散,什么时候她们回到房间。
因为早上那个吻,她心中燃起强烈的渴望,还想被阿莲欺负。
晚上,忙碌了一整天的风涟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洗完澡躺上床,正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被窝里又钻进来一只小咪。
风涟震惊万分:“你不会累吗?”
燕兆雪缩在被窝里,乖乖地望着她,眼神像小猫一样无辜又可怜。
“阿莲,摸摸——”
风涟其实很受不了她卖萌装可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滤镜,风涟一见到她做出那副可怜的表情就忍不住心软,觉得她很可爱,软软的,想亲她,咬她,狠狠欺负她。
风涟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她这次很乖,没有造次,驯顺地受着风涟的欺负。
风涟对人总是冷冰冰,说话也透着冷气,却在这时对她很温柔,温柔得不合时宜。
燕兆雪忍了一会儿,又着急,急不可耐地呜呜两声,抓住风涟的手。
风涟松开嘴,拒绝她:“再摸烂了,歇歇吧小咪。”
“不会。”急色小咪在她怀里扭扭身子,难耐地哼唧,“小咪是石头做的,不会烂。”
什么石头做的,风涟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见她都开始胡说八道了,更不想干。
“不行,今晚必须休息。”
燕兆雪大哭出声,“你不弄我,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还讨厌我,还恨我,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想要把我甩掉,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咪。”
她好吵,震得风涟耳朵疼。
她害怕被隔壁听见屋里的动静,眼见燕兆雪嘴一张,还要闹,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
“别叫。”
风涟按住她,她变得乖乖的,眼睛睁大瞪圆,翻着身子朝天仰躺,小猫似的望着她。
没过多久,隔壁过来敲门,礼貌关心地问她们:“风老师,燕老师,您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我听到动静,是这边吗?”
风涟依旧捂着燕兆雪的嘴,清清嗓子,装出平淡的语气回答:“没事,刚才在聊天,燕老师有点激动,她喜欢乱喊乱叫。”
“喔喔,这样啊,没事就好,两位老师,那我走了?”
风涟说:“好的,晚安。”
两人静静等待门外的人离开,齐齐松一口气。
风涟打燕兆雪一下,“坏小咪,叫你不乖,大喊大叫,要是被发现了看你怎么办。”
燕兆雪厚脸皮,被骂了,被打了,完全不在意,蛄蛹蛄蛹爬到她身上,挨着她蹭蹭,舔舔她的脸,诚挚地邀请她。
“阿莲,来嘛,今晚我帮你。”
风涟断然拒绝,“我不用你帮。”
燕兆雪失落问她:“阿莲为什么不要我?”
风涟逗她玩,胡说八道:“因为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了,所以只想玩弄你,不想被你玩弄。”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燕兆雪却当了真,一下呆住,怔怔地望着她,原先所有的快乐,所有的蠢蠢欲动,全部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风涟身上,风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小咪?”
燕兆雪伤心地从她身上下来,躲在一边,钻进被子里安静地掉眼泪。
“小咪。”风涟摸摸她的后背,“怎么哭了?”
燕兆雪不搭理她,只顾着哭。
风涟在心里叹气。
这下麻烦了,把人逗哭,又要费时费力去哄。
小气鬼小咪。
风涟在心里酝酿好些哄人的话,倒豆子一样全部洒在燕兆雪身上。
燕兆雪无动于衷,还是没哄好。
风涟只好出卖身体,小心地调整姿势,避开肚子,轻轻靠着燕兆雪,轻声细语问:“小咪想帮我的忙吗?”
燕兆雪顿了一下,停住哭泣,瓮声瓮气问:“什么忙?”
风涟说:“你想帮的忙。”
燕兆雪闻言,重新支棱起来,从被子里爬出来,脸上挂着两行泪,眼睛亮亮的望着她。
“阿莲愿意让我帮忙啦?”
风涟说:“再问就不愿意了。”
燕兆雪赶紧讨好地凑到她身边,“我不问了,我干事情,我会好好帮助阿莲,把阿莲帮得很舒服。”
燕兆雪伸手来给她脱衣服,被她按住手。
“先把你那边的灯关了。”
燕兆雪说:“可是变得黑漆漆,就不好弄了。”
风涟说:“我喜欢关着灯,快点去。”
燕兆雪不情不愿关掉灯,回到床上,风涟已经自己脱掉衣服,盖着被子等着她。
燕兆雪心情雀跃,小心地舔舔,一点一点挪蹭。
风涟有点担心自己的肚子隆起明显,就算关着灯也被她瞧出端倪来。
虽说被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这会儿正玩着呢,她怕把燕兆雪吓着,等下没得玩。
反正被发现以后麻烦事太多,她今晚只想玩,然后睡觉,不想考虑别的事情。
她在燕兆雪找到位置,停留一阵,准备接着往上时,强忍着按住她的脑袋。
“别往上。”
燕兆雪以为她想要再多舔舔,听话绕回去多照顾照顾。
过了一会儿,风涟感觉已经很可以,亲近的渴望已经堆积到足够的程度,气氛也恰到好处。
她推推燕兆雪,“小咪,不要舔了,上来吧。”
燕兆雪眼神晕晕的,自己把自己弄得缺氧头晕,趴在风涟肚子上哼哼。
“阿莲”
风涟心惊胆战,哄她两句,赶紧找机会把她推下去。
“快点,别懒,不是说要好好帮我的忙吗?”
燕兆雪软软应了一声,从她身上下来,跪在床上,支起身子,慢慢地贴过来,慢慢地在她身边躺下。
她们挨得很近,每到这时候,风涟总想亲亲她,觉得她努力忍住难受,乖乖不动弹的样子很可爱。
“你来吧。”风涟大发慈悲,将主动的机会让给她。
燕兆雪受宠若惊,以前一直是风涟主动,她要求很久很久,或者风涟玩得很累了,才能拿到主动权。
“真的吗?阿莲,我真的可以吗?”
问得这么卑微干什么,搞得好像以前被虐待了还是怎么样。
风涟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叹气,“真的,小咪快动。”
小咪激动万分,受到风涟信任的鼓舞,上来就很卖力。
风涟完全受不住她的猛烈攻势,只坚持了两三秒,便慌慌张张往后缩。
燕兆雪疑惑地唤她:“阿莲?”
“燕小咪。”她咬牙切齿道,“你要把我杀了是吗?”
她不肯承认是自己落败太快,不讲道理地把所有的错怪罪在燕兆雪身上。
燕兆雪重新爬上来把她抱住,舔舔脖子,舔舔手指,小心翼翼再次和她贴近。
风涟说她:“笨蛋小咪,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温柔?”
燕兆雪向她保证:“阿莲,这一次小咪肯定温柔了。”
重新再来一次,燕兆雪表现得还不错,听阿莲的教导,专门注意,一定要温柔,直着身子不敢完全接触,轻轻浅浅地碰碰她。
风涟这么享受了一会儿,渐渐感到不够满足,懒得和笨蛋小咪说来说去,直接按住她的腰,将她往下带。
某些时刻,她感觉无可依靠,在黑暗中茫然寻找风涟的嘴唇,想要亲亲。
她的嘴唇在风涟脸上蹭来蹭去,热乎乎的吐息打在脸上,惹得浑身酥痒。
风涟脸上每一寸皮肤她都蹭了一遍,唯独没蹭到她寻找的目标。
风涟拿她没办法,把手从她腰上松开,让她自己掌握节奏,将腾出来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不让她动弹,随后自己主动凑上前,吻住她的唇。
“笨蛋小咪。”她带着笑意,轻轻地说,“笨手笨脚,是在故意装可爱吗?”
燕兆雪都快哭了,阿莲太厉害,太有技巧,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阿莲如此紧紧相依,莫大的快乐让她很难保持住自己。
很快,燕兆雪向风涟献上自己今晚第一次缴械投降。
窗外吹来热热的风,风涟也被她带着早早投降。
“别动。”风涟按住她,“先停一会儿。”
燕兆雪乖乖听话,黏糊糊和她靠在一起。
很快,那股说不出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燕兆雪小心地喊:“阿莲。”
风涟懒洋洋靠在枕头里,心情听着还不错。
“嗯?”
“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来吧。”风涟搂住她,嘲笑她,“没用又贪吃的小咪。”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一次, 一次,一次又一次。
风涟被精力充沛的燕小咪按在床上欺负了四五次,最后真的累得不行了, 腰酸得很, 浑身没力气,好像浮在水上。
她还有点怕, 担心玩得这么过火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第不知道多少次, 小咪湿漉漉凑上来, 她坚决地把人推开。
“不行, 小咪, 不能再玩了。”
燕兆雪失落地趴在她的大腿上, 也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表达自己未能得到满足的难过。
风涟认命地叹气, 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用手帮她解决。
又是一次, 一次, 一次又一次。
风涟手上肌肉已经累到没有知觉,感觉自己像是工厂上的流水线机器,在做着机械的工作。
燕兆雪还挺有精神,自己磨蹭着寻找合适的位置, 风涟不用动,她自己调整就好。
这样贴心, 风涟还得谢谢她呢。
漫长的深夜活动, 终于在燕兆雪弹尽粮绝之时落下帷幕。
风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眼皮, 终于等到燕兆雪结束。
随后她闭上眼睛,昏死过去一般一睡不起,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耍赖似的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房间里就剩她一个人。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节目组布置的摄像机正在录制房间里的情况。
她赶紧收回动作,规规矩矩收拾洗漱,带着衣服到卫生间换。
正巧燕兆雪回到房间,接口是换衣服,实际上专程回来看风涟有没有醒。
她走进房间,风涟还在卫生间换衣服,刚换好,想和燕兆雪说点旁人听不得的话。
她在卫生间喊燕兆雪:“燕老师,燕老师。”
燕兆雪在门外应了一声,风涟喊她:“过来。”
燕兆雪来到门口,她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把她拉进卫生间。
她靠着浴室玻璃门,好奇地打量燕兆雪,“小咪昨晚睡了几个小时,居然没有黑眼圈?”
这就是年轻人吗?
燕兆雪乖乖回答:“四个多小时。”
“你们早上六点就起了?”
燕兆雪点点头。
“干嘛去了?”
“爬山,坐游船。”
风涟纳闷,“这节目到底谁爱看?怎么全安排老年人活动?”
燕兆雪说:“爬山还挺累的呢。”
“那倒是。”风涟看向她的一双腿,开玩笑地问她,“小咪爬得动吗?昨天晚上也爬那么多山了。”
燕兆雪说:“小咪爬到第一名,得了个奖牌呢。”
她把奖牌从兜里摸出来,要送给风涟。
风涟赶紧拒绝,“不要不要,你的奖牌到我这儿来,以后我怎么和别人解释我俩的关系?”
燕兆雪失落地把奖牌放回衣兜里。
风涟问:“我没起床,节目组没问怎么回事?”
燕兆雪说:“我撒谎告诉他们,风老师病得更严重了,需要休息。”
风涟:“小咪会撒谎了呀。”
燕兆雪被她哄小宝宝一样的语气逗得很害羞,小声说:“阿莲,不要这样,要是被人听见,会误会的。”
风涟挑眉瞧着她,身形清瘦,懒懒靠着玻璃门,眼神勾人。
“昨晚哭着求我做那么多事情,小咪就不怕误会了?”
燕兆雪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有气没力地哼哼两声。
风涟问::“下午什么安排?”
燕兆雪回答:“说是要去沙滩玩沙,可能要在海边搞个小聚会。”
风涟不太喜欢,“怎么又是海边。”
她刚来那天晚上就是在海边吹了风,才一直断断续续发烧。
今天是节目录制最后一天,风涟感觉很累,白天都还好,晚上太累人了,连着三天高强度劳作,她感觉自己人都要累废了。
终于要结束,回到家她一定好好休息,老老实实养胎,再也不胡乱出门找小咪玩。
天知道她这次来本来是想给小咪找点麻烦来着。
谁能想到,事情最后居然发展成这样。
燕兆雪甚至十分不舍,“居然就要结束了。”
风涟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燕兆雪问:“阿莲,回去以后,我可以来找你吗?”
风涟问:“找我干什么?你妈妈不打你了?”
燕兆雪说:“不打了,她不会再管我了。”
风涟不太想听她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生硬地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吃饭?今天中午吃什么?”
今天中午轮到一个很不会做饭的年轻女孩做饭。
她对自己的厨艺有着莫名的自信,不仅不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难吃,甚至还不允许别人帮她忙,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做出满汉全席。
中午那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十分艰难。
大家都没吃多少,塞进嘴里都咽不下去。
反而燕兆雪吃得是最多的。
她这人一点不挑食,什么样的饭菜都吃得下去。
风涟做的饭其实也不怎么好吃,早年兴致勃勃教燕兆雪做饭,师父手艺就不好,教出来个更不怎么样的徒弟。
成天吃自己做的难吃饭菜,她俩完全意识不到饭菜的好吃与否。
两人一时间对这满桌子难吃的满汉全席接受良好,风涟挑着清淡的糯米丸子吃了好几块。
燕兆雪就更不用说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停地爬山,高强度运动快十个小时,饿得能吃下去一头牛。
她俩在一众嘉宾震撼地注视下,一起吃掉半桌子菜。
风涟没吃多少,主要是燕兆雪出力。
她自己吃着,还偷摸给风涟剥虾,剥出来满满一小碗,躲着众人视线,偷偷推到风涟桌上。
之后她掩饰心虚,热情地招呼其他人,“大家吃呀,今天怎么不吃了?”
她是真意识不到这菜不怎么好吃。
做饭的女孩被她俩感动得眼泪汪汪,说要给她们做一辈子饭报答她们。
燕兆雪婉拒道:“不用了,我会做饭,风老师也会。”
这些年,风涟已经很少做饭,有燕兆雪,也有小柳,轮不到她出马。
吃完午饭,大家按照分工,该洗碗洗碗,该干嘛干嘛。
风涟趁众人聊天时接着窝在沙发里打瞌睡,抓紧时间睡了半小时。
下午的活动不怎么好玩,一群人散步聊天,往海边走去。
节目组在沙滩上布置了巨大的沙城堡,一群二三十岁的成年人见了比小孩还激动,一拥而上,抢占地盘。
风涟完全没有兴趣,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年纪太大,过于老气横秋,所以无法和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玩到一块去。
燕兆雪陪在她身边,眼睛却紧紧黏在那座沙子砌成的城堡上。
风涟不确定地问:“燕老师也喜欢?”
燕兆雪点点头,“风老师难道不感兴趣?”
她不用问也知道,风涟确实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燕老师也去玩吧,不用陪我,我找个位置坐坐。”
昨晚玩得太凶,她现在腰还疼得很,走两步路都快站不住了,急需坐下歇一歇。
燕兆雪没走,陪她找到座位坐下,试着和她聊天。
“风老师。”
“嗯?”
“我们聊聊天吧。”
风涟问:“燕老师想聊什么话题?”
燕兆雪趁机问:“风老师到底是怎么练习演绎技巧的,我一直很想知道,您可不可以教教我?”
风涟打趣道:“燕老师野心这么大,竟然连我的独门秘技都要学走。”
燕兆雪被她唬住,“原来是秘密吗?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摸索吧。”
“当然不是。”风涟被她的天真逗笑,“理论谁都知道,想要表演好需要天分,或者努力。”
燕兆雪在演戏这方面没什么天分,刚出道时演技深受诟病。
经过这么些年的努力,以及风涟私下无数次亲自教导,她的演技终于好了些。
说不上特别好,只是达到了不至于挨骂的程度,偶尔超常发挥,也能被夸一夸。
风涟把以前教过她的那些技巧,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重新再教给她。
她们吹着海风,生涩地假装不熟,一个教,一个学,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就这么聊了一下午。
下午四点,她们与嘉宾们道别,踏上返程的路。
燕兆雪依依不舍,风涟长舒一口气。
“燕老师再见。”她坐在车上,心情颇好,和眼里含着泪水的可怜小咪道别。
小柳在驾驶座偷瞄,感觉自家老板出来工作三天,居然变得容光焕发,比来之前状态还好。
亏她和牛牛姐两个担惊受怕整整三天,以为接到的老板一定虚弱疲惫,上了车便要直奔医院。
原来是她们想太多。
小柳接着偷瞄车外依依不舍、不肯离去的燕兆雪,被燕老师陡然消瘦的模样吓一跳。
短短三天,怎么感觉燕老师瘦了好多,脸色也变得苍白,很累、很憔悴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容光焕发的风涟和消瘦憔悴的燕兆雪之间来回穿梭,隐隐感觉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在心里呼之欲出。
“小花,偷瞧什么呢?”风涟打断她的思考,“快点开车,等下天黑了还在高速上你又不敢开。”
小柳胆子很小,拿到驾照两年了,开车上高速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特别是晚上,她不太敢开天,天一黑就开始慌,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风涟宠她,不仅不怪她笨,还和她换位置,自己亲自开车,让她坐在副驾驶观摩学习。
因为这事,她没少挨牛朦骂,每周得回公司练一次车。
小柳被风涟提醒,立马端正态度,认真开车。
告别喧闹的人群,风涟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她一个人坐在后座,捂着肚子思考问题。
小柳问她:“老板,晚上咱去吃点什么呀?还是说晚上回家做饭吃?”
风涟想了想,和她说:“先去医院吧。”
“啊?”小柳紧张问,“哪里不舒服吗?”
风涟“嗯”了一声,“肚子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只是隐约有一点胀痛,她之前一直没发现,身边没有燕兆雪吵吵闹闹,安静下来以后才发现不舒服。
加上她前两天一直在发烧,昨天晚上还折腾得那么凶。
“先去医院看看。”风涟反过来安慰小柳,“应该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
小柳很怕风涟真有什么事, 赶紧找了周围最近的医院,开车赶过去。
下车前,她仔仔细细帮风涟戴好帽子, 戴好口罩, 眼睛用墨镜挡住,就连耳朵也要把头发放下来遮住。
风涟在后视镜前打量自己。
“这是要去偷东西吗?”
小柳一脸紧张问她:“老板, 现在好点没有?我已经挂好号, 咱们进去, 直接检查。”
风涟说:“小花, 你太紧张了。”
这事不能怪小柳过度紧张。
毕竟自家老板和那个可恶的燕老师孤女寡女共处一室, 整整三天三夜。
谁知道那么变态的燕老师, 会对她那软弱可欺的漂亮老板做些什么呢。
小柳对燕兆雪印象很差, 对风涟更是有一层可怕的滤镜。
在她看来, 风涟不管做什么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不管怎么样, 风涟绝对不会有错, 都是其他人的错, 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风涟被神经紧绷的小柳拉进医院。
挂号检查,一切琐事小柳都处理得很好。
风涟看她在各个窗口忙忙碌碌的样子,想起刚把她捡到身边的时候,她还小小一个, 傻乎乎的样子,一双眼里透着天真单纯。
那时她不管做什么都怯生生的, 还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险恶, 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这一年多她进步很快, 牛朦把她教得很好。
小柳带着风涟做完检查,在诊室门口等待半小时,拿到报告单, 医生把她们喊进去。
“风风涟?是吗?”
风涟戴着口罩,点点头。
“哎呀,口罩帽子摘了吧,戴着多不舒服。”
小柳不高兴问:“戴着影响您看诊吗?”
“这个望闻问切,肯定还是有些影响的。”
风涟把口罩摘下来,小柳问医生:“现在好了吧?”
医生眼前一亮,清清嗓子,正色道:“报告上没什么问题,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啊。”
小柳说:“这个我们在补了。”
“那行。”医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哦对,还有个事,也挺重要,得提醒你们一下。”
小柳洗耳恭听,“您说。”
医生说:“妻妻之间,晚上那点事,还是得适当,都怀孕了,就少玩点吧。”
医生语重心长说:“年轻人,血气方刚,玩心重,可以理解,不过你们得考虑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呢。”
小柳还是个小孩,不谙人事,被这一通话说得晕头转向。
风涟微微脸红,纠正医生,“不是她,她只是我的助理。”
医生说:“哦,不是啊,我说瞧着还像个小孩就要当妈妈了,还以为你俩忘年交呢。”
“忘年交”这次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小柳说:“我不是小孩了!”
医生不是很相信,略过她直接和风涟对话。
“您回去好好歇着,和家里那位商量商量,至少歇两周,可不能再这么玩了。”
风涟:“好。”
“对了。”她问医生,“这两天我感觉肚子有点胀痛,没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没事,孕早期偶尔腹胀是正常现象,放轻松,心情别太紧张。”
“好,谢谢医生。”
小柳跟着说谢谢医生,风涟重新戴上口罩,走出诊室。
小柳留在后面和医生说保密之类的事情,这也是牛朦教她的,做事情要仔细,不能到处留坑。
风涟在门口等她,和她一起走出医院。
小柳走到车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
她突然生气:“这几天,老板又被欺负了!是那个坏蛋燕老师!”
风涟:“”
她继续生气:“好过分!老板您都怀孕了,她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您!”
风涟:“不,小花,你误会了。”
这几天,其实燕兆雪受到的欺负更多一些。
只是燕兆雪皮糙肉厚,比她更禁得住折腾。
小花愤愤不平,“太坏了!”
“好了好了。”风涟把她哄到车里,“你别把我想得太柔弱,她欺负我,我难道就不会欺负回去吗?”
她如此一说,小柳想到下午瞧见燕兆雪那憔悴的样子,忽然失去愤怒的底气。
燕老师,好像是要被欺负得凶点
小柳说:“好可恶,燕老师竟然是宝宝另一个妈妈。”
风涟被她逗笑,“怎么可恶了?”
小柳替风涟不平,“她对您一点都不好!”
风涟说:“小花好没良心,人家燕老师之前每次都给你带零食,忘啦?”
小柳想起来这事,被她说得心虚,叽里咕噜说:“可是她欺负您,一点点零食,收买不了我的良知。”
这小玩意,说话还挺好玩。
风涟说:“别担心,小花,这是大人的烦恼。”
小柳心想,自己已经二十一岁,成年三年,多少也算个大人了。
她从后视镜往后看,见风涟心情还不错,轻轻勾着嘴角,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满眼笑意。
小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猜测老板久违的好心情,应该和那个可恶的燕老师有关。
她体贴地避开这个话题,之后一路不再提起。
回到家,风涟随便找了点东西填报肚子,和小柳一起坐沙发上吃零食看电影,牛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打的是小柳的手机,风涟就坐在小柳旁边,和她一块听电话。
牛朦在电话那边怒吼,“柳花花,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小柳被她吓坏了,小心翼翼问:“牛牛姐,咋啦?”
“你还好意思问我!下午你是不是带阿莲姐去医院了?”
小柳扭头和风涟对视一眼,弱弱地回:“嗯”
“嗯?你还嗯,嗯什么嗯,让你仔细点,仔细点,你知道有多少人拍到你俩照片了吗?”
小柳冤枉:“我仔细了的!口罩,帽子,眼镜,都有戴!”
牛牛恨恨地问:“给阿莲姐戴上了,是吧?”
“嗯嗯。”小柳说,“看嘛,我仔细了的。”
牛牛问:“你呢?你戴没戴?遮没遮?”
小柳不解:“我为什么要遮呀?”
牛牛怒吼:“你为什么不遮???人家是瞎还是傻,你跟着阿莲姐转悠一年多了,他们是认不得你还是想不到你是阿莲姐的助理???”
小柳:“是哦。”
“你是哦个屁!!!”牛朦说,“你知道为了压这件事我费了大多力气吗!”
小柳不知死活问:“多少?”
牛朦不回答她的问题,“柳花花!你现在给我滚到公司里来!”
小柳难过地回:“喔”
风涟听了半天,接过小柳手里的手机,“牛牛,遇到了什么麻烦?”
牛朦听见风涟的声音,立马变得温柔,“没有,阿莲姐,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担心,我和小柳能处理。”
小柳跟着点头,“嗯嗯!”
风涟问:“在医院被路人拍到了?”
“嗯。”牛朦问,“阿莲姐,您怎么去医院了?”
风涟说:“这两天感冒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想着去医院瞧瞧,没什么问题。”
牛朦紧张:“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风涟说,“可以让小花把检查报告发给你,一切正常。”
“好。”牛朦应下,对小柳说,“柳花花,等下就把报告发过来。”
通话结束,小柳垂头丧气和风涟道歉。
“对不起,阿莲姐,我好笨,又把事情搞砸了。”
“没事。”风涟摸摸她的脑袋,“去忙工作吧。”
小柳眼泪汪汪走了。
风涟坐在沙发上,把剩下的电影看完,零食吃完,收拾收拾垃圾,回屋睡觉。
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把她累得够呛。
这次体验了下恋爱综艺,她近三年应该都不会再接综艺本子。
真的很无聊,爬山游船烧烤自行车摘草莓,傻坐在海边吹风聊天。
这都是些什么老年人活动。
如果不是因为有个燕小咪,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日子该怎么过。
风涟躺在床上回忆起这两天和燕兆雪的相处,心情恢复了些,同时又感到几分不舍。
这样幸福快乐的日子,将来或许再也不会有。
她这几天对燕兆雪如此纵容,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傻傻的小咪,时至今日,依旧被蒙在鼓里。
风涟心情复杂地睡下,很快睡着。
她没睡多久,凌晨四五点,天蒙蒙亮,有人在敲她家的门。
风涟以为是邻居下错了电梯,没有搭理,枕头捂住耳朵接着睡。
敲门声不依不饶,没过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手机就在耳边振动,风涟烦得要死,没看来电显示,接起来骂道:“谁?看看现在几点,过的美国时间,凌晨敲人房门?”
风筠喊她:“阿莲,开门,是我。”
风涟闷闷地说:“就算是你也不行,我要睡觉,白天再来找我。”
风筠说:“白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只能现在,快点开门,我还只睡了四个小时,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和我比?”
风涟说:“谁和你比,谁比得过你?”
风筠听出她的嘲讽,本想发作,后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忍住脾气,耐心哄她。
“阿莲,开开门吧,我很担心你。”
风涟问:“担心什么?”
风筠不说话,门外的敲门声也停了下来,电话依旧连通着。
风涟闭着眼睛试图重新进入睡眠,脑子却十分清醒。
好几分钟过去,风筠还没挂断电话。
风涟无奈起身,下床去开门。
打开房门,风筠蹲坐在她家门口,抱着膝盖在发呆,忽视身上那套蓝色西装,其他一切都像个流浪汉。
风涟靠在门边问:“到底什么事?”
风筠盯着她的肚子瞧,伸手去摸,被她迅速躲开。
风筠已经看到她腹部明显的隆起,万念俱灰道:“你真的怀孕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二十六
风涟有时候觉得她爸脑子真有问题。
否则怎么会半夜到她家门口, 表现得莫名其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然呢?”她反问风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你一直不相信我。”
风筠问她:“为什么不和我说?”
风涟皱眉, 不耐烦回:“我怎么没和你说, 刚发现怀孕,这个孩子只有两个月的时候, 当天晚上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风涟觉得有点委屈, 咬着牙不愿意表现出来, 对风筠态度恶劣。
“是你没接电话, 半个月后再打过来, 我想和你商量, 你什么都没问, 直接让我把她打掉。”
“打掉的理由是什么, 你也不说。”
风涟眼圈绯红, 恨恨地盯着他, “你现在半夜到我家门口来, 说我居然真的怀孕了。”
“我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吗?是你一直不相信我,你只顾着你自己。”
她说了许多话,控诉他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