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命运推动着,被迫面对接踵而至的麻烦,双方变态的初心逐渐被青涩的情愫取代。
妄想美人满怀的小姐,到死也只爱一只狐妖,只有一只狐妖。
妄想吸食人类精华,修成绝世大妖的小狐妖,最后却为了救一个凡间女人,放弃所有的修为。
燕兆雪读完剧本,愣在原地,风涟那会儿刚生产完,虚弱地躺在床上养伤。
燕兆雪本就险些失去爱人,看到结局竟然产生共鸣,坐在风涟床边呜呜咽咽地哭。
这部戏结局不算完满,所有困难解决,两个主角失去许多,却更加珍惜彼此。
后来对戏时,燕兆雪不解地问风涟,这到底算是悲剧还是喜剧。
风涟说,她们失去理想,或许是悲剧。
可是她们人都还活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剧组对外宣称,是个还算圆满的结局。
几次分析剧本结局后,再次倒回来读两个角色的初次相逢,燕兆雪心中感慨万分,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恍惚感。
风涟见她温习台词,念叨着念叨着居然老气横秋地叹气,好笑地问她。
“怎么?全忘了?”
燕兆雪说:“为什么她们后来遇到那么多困难,为什么人生不能一帆风顺呢?”
风涟问她:“小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吗?”
燕兆雪不假思索否认,“当然不是。”
她虽然运气很好,生在富贵家庭,稀里糊涂长到十八岁,离开父母长辈,正是茫然无助的时候,又遇到了风涟。
人生最重要的几件事情她很幸运,可是期间大大小小不少挫折磋磨,时常让她感到人生痛苦,未来希望渺茫。
风涟说:“没有谁的人生一帆风顺,就算是小咪这样好的运气也不能免俗。”
“文艺作品不应该脱离现实,过于美满的结局只会让观众感觉虚假,如云中观月。”
她偶尔会冒出一两句很有哲理的话,常常听得燕兆雪愣愣的,觉得她浑身散发着知性高雅的光芒。
这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夸人也夸不出好听话,就觉得好看,漂亮,很有智慧的样子。
燕兆雪这次又傻傻地望着人,风涟轻笑着问她:“小咪明白了吗?”
燕兆雪不明白,“阿莲想要小咪明白什么?”
风涟在心里叹气,真是一个没思想的傻子。
“没什么。”风涟说,“小咪这样就很好。”
燕兆雪听不出她话里的无语与暗讽,真心实意以为她是在夸自己,还挺开心。
“真的呀?小咪现在就很棒了呀?”
“”风涟无奈点头,“嗯。”
她莫名其妙哄得燕兆雪很高兴,两人在车里对了会儿戏,只是嘴上对台词。
风涟对得漫不经心,有点放水的嫌疑。
燕兆雪傻傻以为自己演技有进步,竟然连阿莲的戏也能接下。
她自信满满,最后通读一遍剧本,踌躇满志拉着风涟下了车。
她们来得比较早,第一场戏还有一个多小时准备时间。
这次剧组财大气粗,居然请到许愿当造型指导。
今天这场戏挺重要,她兴致大起,要亲自给风涟和燕兆雪化妆。
她先给风涟化妆,燕兆雪趴在旁边桌子上打瞌睡,以为会等很久。
风涟的脸太过完美,不需要过多修饰,只用稍微锦上添花。
许愿这么多年和她合作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给她化妆。
十来分钟,风涟化好妆,许愿走到燕兆雪身边喊她起床。
“燕老师,燕老师,到你了。”
燕兆雪不听她的话,困得很,不想动弹,趴着装死,没听见。
许愿生气地喊风涟:“阿莲 ,你看你家这个,怎么这么赖皮啊。”
风涟看着燕兆雪耍赖的样子,宠溺地笑道:“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情况比较特殊。”
她走过去,摸摸燕兆雪的头发,“小咪,起来了,不是很想拍戏吗?等下时间来不及,可就拍不了了。”
她一过来喊,燕兆雪就听话,慢吞吞从桌子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说:“小咪起来了。”
许愿很是鄙夷瞧着两人:“我叫就没动静,老婆叫一下就醒。”
燕兆雪得意:“那是。”
她现在这样子可是不得了,有老婆撑腰,满脸骄傲放肆,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小猫,绕着桌子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等着许愿伺候。
许愿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身边人的照顾。
真是可恶,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有钱有颜,还有漂亮老婆。
许愿酸唧唧过去给她化妆,她还在犯困,眼底青黑明显,许愿想了不少办法都没办法完全盖住。
她问风涟:“你俩昨晚干啥了?给你家小咪困成这样,要从小猫熬成大熊猫了。”
风涟说:“她昨晚九点睡的。”
许愿不懂了,“那怎么黑眼圈重成这样?还有这气色也差。”
她用小刷子在燕兆雪脸上刷来刷去,絮絮叨叨地讲话。
“还好今天那温泉听说制热坏了,不至于像以前蒸桑拿一样热,不然我还不敢给你上这么厚的妆。”
风涟问:“温泉制热坏了?”
“是啊。”许愿说,“刚我听到导演和场景布置在那边商量,说要用干冰制雾气。”
“你们运气还挺好的,这大热天,真泡温泉不得热死。”
风涟差点忘了这事,伸手晃晃还在打瞌睡的燕兆雪。
“小咪,你不能泡温泉。”
燕兆雪迷迷糊糊,疑惑地问她:“小咪为什么不可以?”
许愿也十分好奇,“她为啥不行?”
风涟轻吸一口气,回答她们:“怀孕泡温泉很容易流产。”
居然有这种事,燕兆雪从没想过,为什么不可以泡温泉,这是什么原理?
她试图讨价还价:“小咪不泡很久,就进去一会儿,亲完就起来。”
风涟态度坚决:“不行。”
“别呀。”燕兆雪着急地扒拉她的胳膊,和她撒娇,“来都来了,不演完,小咪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胡说。”风涟把她扒拉开,“每天晚上睡那么香。”
两人拉拉扯扯之时,许愿忽然凑上来,眼冒亮光,稀奇地打量燕兆雪。
“燕总怀孕了啊?”她语气夸张,“那个身价上万亿,一挥手就一家公司破产的燕总,燕大老板,怀了我们阿莲的孩子呀?”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一百零六
燕兆雪正和风涟撒娇讨价还价呢, 被许愿这么一打岔,忘了原本想说的话,很不高兴地斜眼看她。
“哎哟。”许愿真是不怕死, 笑着逗她, “我们燕老板模样还真好看,瞧这生气的小表情, 难怪阿莲爱成那样。”
她这最后一句话还算中听, 燕兆雪心情稍微好一些, 微微昂头, “那是, 阿莲最爱的是我。”
她很自信, 自己肯定是阿莲最爱的人, 这毋庸置疑, 根本不需要向阿莲确认。
她偏离主题, 短暂得意了下, 马上接回去继续向风涟撒娇。
“阿莲, 我要拍,我不怕。”
风涟对她很是无奈,“不是小咪怕不怕的问题,温泉变成冷泉, 要把小咪冻死。”
她和燕兆雪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温柔几分,许愿在旁边见着, 觉得她俩这样十分可怕。
两个都不怎么温柔的人, 私底下凑一块 , 怎么是这种相处方式啊。
燕兆雪只顾着撒娇,拉长调子黏糊糊和她说:“不要不要,不怕不怕, 小咪是铁打的,小咪不怕困难。”
风涟有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娇蛮小咪。
这只可恶的小咪,居然反过来指责她,伸出爪子指着人,很有道理地叉腰。
“阿莲就是不想亲小咪,找那些借口,从来没有听说过怀孕不可以泡温泉。”
她再次斜眼看向许愿,豪横问她:‘许老师,您说是不是?’
许愿看热闹不嫌事大,当然也不敢招惹燕兆雪,狗腿子似的,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风涟问她:“你站哪边的?”
许愿说:“我站在真理这边。”
燕兆雪点头,“小咪是真理。”
风涟没想到,她俩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能凑一块合伙对抗自己。
她看向燕兆雪,认真地问她:“小咪真的想演?”
燕兆雪认真地说:“当然!小咪那么早起床,就是为了来干这个。”
风涟叹气,“小咪的爱好总是这么奇怪。”
燕兆雪义正词严纠正她:“这不是爱好,这是小咪的理想。”
风涟说:“那更奇怪了。”
燕兆雪希冀地望着她:“阿莲要同意小咪去演戏了吗?”
风涟说:“我去和他们沟通一下。”
燕兆雪问:“沟通什么?”
“改戏,或者换场景。”
向来以敬业闻名的风影后,今日第一次向剧组提出这等无理的要求。
温泉制冷坏了,本来大家觉得是好事,大夏天泡温泉得把人热死。
可是风涟担心燕兆雪泡冷水会感冒,毕竟是完全没有制热的池子,还要加些干冰进去制造雾气,不知道到时候会冷成什么样。
她先在微信上和导演简单沟通了下。
导演表现得很为难,他们根本没想这么多,这么热的夏天,花了不少钱换成干冰,还以为两位主演老师会高兴。
风涟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和她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
“燕老师最近身体不太好,受不得凉,温泉也不能泡太久,要么把这场戏改一下,要么您给想想办法?”
导演了然:“燕老师感冒了?严重吗?需不需要把这场戏往后推?”
风涟回答:“还行,今天就拍吧,如果改戏,我可以过来帮忙。”
经过这么多年的优质剧本熏陶,她对于剧本的理解已经超过业内不少编剧,很多时候能够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导演想了想,“风老师,隔壁《谋杀》剧组也有个温泉景,我帮您去问问,能不能借给咱用一用。”
风涟问:“张导的《谋杀》?”
“嗯嗯。”
风涟说:“不用麻烦您,我去说吧。”
她和这个张导关系不错,打个电话过去,对方马上接了起来,语气毕恭毕敬。
“风老师,您好久没找我了啊,终于等到您的电话,有啥事尽管吩咐。”
风涟知道他最近手上有个角色一直想让自己演,从她发现怀孕那会儿就惦记着,好几次上门来劝说她。
但那是她正是怀孕最辛苦的时候,他那剧本又是个打打杀杀的谍战剧,风涟不敢冒这个险。
她本以为一年过去,对方会重新找演员饰演这个角色。
谁知张导咬死了就要她来演,等一年两年,多少年都无所谓。
风涟其实不太喜欢这种题材的电影,一直想找机会彻底让对方死心。
谁能想到,机会没找到,反而有求于人,想要人白白帮忙。
风涟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张导,是有点事。”
张导听着可高兴,恐怕在电话那边脸都笑开花。
“您说,您说。”
风涟说:“我现在在《戏妖》剧组,您知道么?”
张导忙道:“知道知道,知道您得忙一阵,所以那个角色的事,我还打算过两个月再来问您。”
风涟:“嗯,我这边的温泉景制热坏了,想借用您那边的。”
张导大方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风老师来借我怎么可能拒绝。”
他问风涟:“风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借?我让人安排安排。”
风涟回答他:“今天,您看方便么?”
“今天啊这”张导表现得有些为难。
风涟问:“您那边不方便?”
“是有点”张导说,“今天排了场戏,会用到那边的景。”
风涟从他语气中听出几分不自然,多年的演艺经验让她确信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在说谎。
她不是傻子,这么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业内的潜规则她明白,也不得不遵守。
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张导果然还有话要说。
“不过既然是风老师的忙,我肯定想办法。”
“这样,我把我这边这场戏往后推两天,您那边先过来拍,怎么样?”
风涟按照娱乐圈的虚情假意,客套地与他推诿一番。
张导故作大方道:“没事,风老师,您肯找我帮忙是看得起我,我就算是歇一整天不拍也得帮上您。”
风涟说:“您太客气了。”
张导在那边有些尴尬地笑,似乎在等她说下一句话。
风涟有意拖延,大约过了两三秒,才主动出声。
“张导,过两天约个时间,聊聊您手上那个角色吧。”
张导受宠若惊,满满欣喜之情从手机那头传来,听着声线都有些颤抖。
“真的吗?您同意了?”
风涟“嗯”了一声,却说:“先聊聊,如果合适,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哎,好勒。”张导听着像是要高兴昏过去,叨叨着回她,“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风老师咱们合作愉快。”
风涟和他寒暄几句,终于挂断电话,回到化妆间,燕兆雪正在听许愿说话。
许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燕兆雪眼圈有点红,听得很认真,表情十分投入。
风涟大约猜到了她们在聊的话题,走过去笑着问:“聊什么呢,你俩还挺有共同语言?”
燕兆雪扭头看向她,要哭不哭地唤她一声:“阿莲。”
风涟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伸手轻轻揉揉她的眼角。
“小咪为什么要哭了?”
燕兆雪说:“许老师和我说了好多,以前你怀孕的时候,那么辛苦,你从来不和我说。”
她在风涟怀孕前期几乎全程缺席,四五个月时,身边危机四伏,她很想陪着风涟,却不敢贸然将其拉入危险之中。
直到后面几个月,她终于将局势稳住,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风涟身边。
可那时已经很晚了,她的阿莲憔悴消瘦得不成样子,她花了很大的力气将阿莲养回来一些。
后来又遇到那么些倒霉的事情,医生也说,这种毫无征兆,无法预防的突发情况怪不了任何人,只能说明她们倒霉。
这两年,燕兆雪自觉亏欠风涟许多,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
她定定望着风涟,眼眶逐渐被泪水盈满。
风涟还没来得及哄她,一旁许愿见她要哭,急忙阻止。
“别哭啊,刚化好的妆,一哭就全毁了。”
她依旧仰着脑袋望向风涟。
风涟轻轻对她说:“小咪,别哭。”
燕兆雪擦擦眼泪,乖巧地和她说:“小咪没哭了。”
“嗯。”风涟在她身边坐下,让她可以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咪最乖。”
三言两语,矫情的小咪被哄好,听风涟说等下可以按照计划照常拍戏,一下变得高兴起来。
风涟和她说:“但是戏得改一下,你不能再水里待太久,大部分待在岸上,跪着亲我,最后几秒跌入水中。”
燕兆雪欣然应下,“小咪最会跪着伺候阿莲了。”
许愿在旁边八卦,“你俩平时玩这么刺激呢?”
燕兆雪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电灯泡。
刚才那些委屈的话,撒娇的话,都被这个电灯泡听了去。
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扭到一边,害羞地埋在风涟怀里躲着。
风涟宠她宠得不像话,顺着她的意思把许愿赶出化妆间,搂着人好好哄了半天。
她总算满意,脸蛋红红从风涟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像一只吃饱喝足,调皮坏事也干了一箩筐的顽皮小猫。
“走了。”风涟牵起她手,带她出发前往新定下的录制场地。
燕兆雪跟在她身边,被她牵着,亦步亦趋,明知故问道:“阿莲要带小咪去做什么?”
风涟回答:“去大庭广众,让小咪跪着伺候我。”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一百零七
风涟办事一向妥帖, 借来的场地特意重新调整过温泉水温,维持在三十来度,温温的, 不算特别烫。
她和导演仔细探讨了一下要改的片段, 燕兆雪身体情况特殊,不能泡太久温泉, 所以把两人共浴的片段缩短, 更多地让燕兆雪待在岸上。
待在岸上, 要比温泉中的人高一个身位, 两人地位却完全相反, 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另一个只是个专门用来伺候人的丫鬟, 命如草贱。
为了配合两人的身份, 必定需要丫鬟主动下降, 跪在岸边, 尽心尽力伺候小姐。
小姐要她做什么, 她就得听话,得乖乖照做,才能讨得小姐欢心,更好地活下去。
于是小姐叫她吻上来, 她便跪在冰凉的石板上,探着身子, 心情忐忑去寻找那金贵之人柔软的唇。
多么禁忌而充满张力的一段戏。
导演折服于她的才华之下, 连声称赞她改得更好, 更有感觉。
她几乎立刻吩咐下去,“就按照这个拍,严格按照风老师刚才说的拍。”
因为这个小小的改动, 原定的计划往后推迟了半小时。
燕兆雪激动地等了半个多小时,把新改的台词重新背完,一遍一遍念叨,生怕到时候忘词。
终于,导演将一切安排好,各个小组就位,两名演员来到最初的位置。
场记“啪”的一声重重拍下场记板,风涟几乎在那瞬间,整个人浑身气场一变,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朦朦胧胧,惆怅地望向天空,正是十七八岁迷茫的少女模样。
她入戏太快,燕兆雪有一瞬间愣神,随后演员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回过神来。
水池中女人白皙的肩膀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镜头无法记录下燕兆雪鼻尖萦绕的浅淡茉莉花香,透着甜蜜滋味,混在湿润水汽里,丝丝沁入骨缝中。
女人长发微湿,薄唇轻启,娇声入耳。
“过来。”
偌大的池子只有她们两人,除了大小姐青叶,只剩一个丫鬟。
丫鬟叫做小狸,前日刚被买进府中,自称只有十六岁,瞧着丰腴姿态,说是二十六都行。
小狸知道她叫自己,红着脸挪到她身后,不等她主动发号施令,便自觉拿起帕子,动作轻柔为她搓背。
小姐的后背很滑,没有什么搓洗的必要。
小狸坚持手上的机械性动作,看似认真干活,实际早已心猿意马,在心里偷偷猜想这娇贵小姐的美妙滋味。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小姐,奴婢叫做小狸。”
“梨花的梨?”
“狸奴的狸。”
小姐在心中思忖她所说“狸”字,淡淡“嗯”了一声。
一阵静默无言,用做装饰的水车不停地车水,制造出“哗哗”的清脆声响,显得周围不那么寂静可怕。
小狸暗暗催动法术,将魅惑的妖力送入小姐心脏。
她自认为法术成功,小姐主动开口问她。
“你可曾有心悦之人?可有婚约?”
这初出茅庐的狐狸精掐尖嗓子娇声娇气回道:“小狸一心一意伺候小姐,未曾有过其他想法。”
“是么。”小姐清冷一笑,回头看她,见到她的脸,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小狸。”小姐唤她。
小狸应声:“请小姐吩咐。”
小姐问她:“你可懂得鱼水交欢之事?”
小狸不吭声,小姐再次回头,见她羞怯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帕子,那股子欺男霸女的天生劣性忽的冒出头来。
她拽住小狸的手腕,将她往池子边缘带,要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小狸为了伺候她,为她擦背,本就跪在地上,被她拽着拖行几步,险些跌入池水之中。
小狸惊惶不已,战战兢兢垂首问小姐,“小姐想要小狸做什么,请小姐说明,小狸会为了小姐努力。”
小姐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又挪到小狸唇上,近乎明示问她。
“小狸不懂?”
小狸依旧垂首,不敢抬头,“小狸懂得。”
小姐说:“那便不再废话,快些行动。”
怯生生的小狸,跪在岸边,探出身子,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吻住小姐的唇。
小姐半在水之中,半在水之外,许多光景随着她踮脚索吻时露出水面,小狸伸手试探去摸,小姐没有把她推开。
她们这个吻持续许久,双方同时不舍分离,直到小狸跪着更显脱力,身子一软,跌入水池中。
小姐伸手,稳稳将她抱入怀中。
她们没有任何交流,急不可耐相拥在一起。
小姐为她褪去衣物,邀请她一同沐浴。
而她欣然应允。
这段戏在这里结束。
导演喊了一声“咔”,燕兆雪舍不得松开怀里的风涟,还想要亲,被风涟推开。
她若有所失,瞧着风涟,满眼遗憾。
风涟揉揉嘴唇,骂她:“亲这么急干什么,咬得嘴唇疼。”
燕兆雪一双眼迷迷蒙蒙的,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
她们这段戏断断续续演了有一个多小时,燕兆雪表现得还不错,岸上那段重新来了两次,水下这段一次就过了。
风涟担心燕兆雪在水下待久了感冒,稍微歇了歇就拉着她赶紧上岸。
小柳见她俩上来,赶紧抱着干毛巾靠过来,一人一大块毛巾,她是风涟的助理,肯定优先给风涟擦水。
燕兆雪没有带助理过来,她的助理更多处理工作上的琐事,不擅长做这种照顾人的活。
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擦水,后背够不着,到处都擦不干净。
她这副模样有些可怜,却没有多少人在意她,剧组工作人员注意全在风涟身上。
导演也兴高采烈来到风涟身边,大声激动地夸赞她的想法绝妙。
燕兆雪拎着毛巾,呆呆地看着风涟。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大放光芒。
风涟满心都是燕兆雪,左右看了两圈没找到人,被导演绊住脚,就随便糊弄了导演两句,向对方询问燕兆雪的去向。
“您看见燕老师去哪儿了么?”
导演回答她:“就在您身后啊。”
风涟回头,见到一只被水淋得湿漉漉的小咪,毛巾抱在怀里也不擦擦身上的水,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风涟急忙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毛巾,从上往下使劲给她擦水,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弄得摇摇晃晃,眼神更加清澈迷茫了。
风涟还说她:“怎么自己不知道擦一下?感冒了怎么办?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点也不懂事。”
燕兆雪小声和她说:“小咪擦过了。”
风涟说:“擦过了身上还这么多水?”
燕兆雪说:“小咪好笨,做不好。”
怎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挺可爱的。
风涟用毛巾把她裹住,好大一只小咪,整个搂进怀里抱着,见她眼神憨憨的,忍不住低头亲亲她的鼻尖。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和她说话,“小咪又装可爱。”
燕兆雪没有反驳,就是装可爱又怎么样,反正阿莲乐意惯着她,阿莲就是最喜欢她这个可爱的样子。
燕兆雪臭不要脸,装了可爱,还要用脸去蹭她的脸,自己脖子短够不着,哼哼唧唧吵着叫风涟凑过来一点。
风涟凑过来给她蹭了,然后才提醒她,“这里这么多人,小咪不害羞么?”
燕兆雪其实正在害羞,脸已经很红了,但是她脸皮厚,甚至有点奇怪的爱好。
她就是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这样一只经受着阿莲欺负的幸福小咪。
风涟从她的表情读出她的想法,“小咪怎么这样?”
燕兆雪趴在她身上,心情很好,就差咕噜咕噜打呼噜,眨眨眼,很是无辜问她。
“小咪哪样了嘛?”
风涟脸皮薄,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她讨论这种问题。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问燕兆雪:“小咪冷不冷?”
头顶阳光炽烈,燕兆雪没感觉有多冷,只是皮肤表现泛着丝丝凉意,不过尚在能够忍耐的范围之中。
可是风涟的怀抱实在温暖,燕兆雪舍不得这么快离开。
她撒了个小谎,哆嗦两下,可怜巴巴地往风涟怀里缩。
“嗯,好冷好冷。”
“冷吗?”风涟有些紧张,拉着她的手,不再抱她,“快去车上暖和暖和。”
燕兆雪稀里糊涂被她拉到车里坐着,车子里没开空调不怎么透气,闷闷的,很快捂得燕兆雪身上那唯一一点冷气也没了。
燕兆雪坐在座椅上发呆,风涟叫她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
她有点懒得动,假装没听见,把脑袋往风涟肩膀上靠。
风涟往边上躲开,瞧着她叹了口气,熟练地给她扒衣服。
燕兆雪念念叨叨说:“再晚一点脱掉,衣服都晒干了。”
风涟不接她的话,给她把湿漉漉的戏服全部脱掉,丢到一边,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
这样确实舒服很多,燕兆雪看向风涟,热心道:“小咪也帮阿莲脱衣服。”
风涟冷脸拒绝她的好意:“谢谢,不需要,我自己能换。”
燕兆雪哼了一声,懒洋洋窝在椅子里看她脱衣服,白皙的皮肤被水泡过以后透出几分如冰的冷意。
燕兆雪看痴了,伸出手摸摸她纤薄的后背。
热乎乎的手指拂过常年覆盖在衣物之下的敏感肌肤,风涟身子一颤,扭头看她。
燕兆雪干坏事被她抓到,立刻心虚地缩回爪子,低眉顺眼地哼哼两声。
风涟问她:“小咪要干什么?”
燕兆雪说:“小咪只是想摸摸阿莲。”
风涟说她:“大白天还想这些。”
燕兆雪说:“因为阿莲太好看了。”
风涟换上一件宽松休闲的白色T恤,挪过去和燕兆雪挤在同一个座椅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干净衣服散发着洗衣液与干燥阳光的香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燕兆雪忍不住眯起眼睛,用脑袋蹭蹭风涟的肩膀,脸颊在干爽的布料之间磨蹭,浑身被柔软与温暖包裹,就像躺在被窝里一样舒服。
她贪恋如此难得的温暖,耍赖似的闭上眼睛。
“阿莲,小咪好困呀,小咪要睡觉了。”
“嗯。”风涟说,“睡吧。”
这是燕兆雪意料之外的回答,风涟的纵容对于她来说就像天上掉下馅饼。
安心入睡的这一刻,燕兆雪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一百零八
下午的拍摄安排了外景, 是燕兆雪一个人的戏份,风涟答应陪着她。
上午拍完戏,燕兆雪在车里睡了一会儿, 大概一个多小时, 快到午饭时间。
风涟本打算让她睡两个小时再叫她起来,结果她自己先醒了过来。
被阿莲抱着睡了这么久, 她感到十分满足, 只是坐着睡觉对腰不太好, 加上怀孕加重腰部负担, 更是难受至极。
因为腰疼, 她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依旧靠在风涟身上, 伤心难过地揉腰。
风涟伸出手帮她揉揉, “很疼?”
燕兆雪摇摇头, “一点点难受。”
风涟担心她不说实话, 问她:“下午请个假, 我们回家休息?”
“不要。”燕兆雪摇摇头,反过来说她,“阿莲为什么老是教小咪耍大牌?”
风涟说:“我很担心你。”
燕兆雪小声和她说:“其实小咪晚上还有一个饭局。”
风涟霸道地说:“不准去。”
燕兆雪说:“都约好了,上周约的, 好多大人物呢。”
风涟十分不赞同地盯着她。
燕兆雪说:“小咪刚才睡了那么久,精神十足, 下午的戏最多拍两个小时, 有很多时间休息。”
风涟担心地问:“他们会不会让你喝酒?”
燕兆雪说:“都是些长辈, 和他们说不能喝,就可以不喝。”
风涟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之上,“小咪要告诉他们吗?”
燕兆雪有点不好意思, “小咪不想说。”
“为什么?”
燕兆雪支吾了两声,红着脸说:“感觉好羞耻呀。”
风涟问她:“哪里羞耻?”
燕兆雪说:“干了那种事情,才会有宝宝。”
和他们说自己怀孕,不就相当于宣告全世界,自己被阿莲欺负得很厉害吗?
风涟冷冷嘲讽她,“小咪敢做不敢当?”
燕兆雪说:“长辈面前,哪里好意思承认嘛。”
她说话软软的,又那么可怜地垂着眼,因为怀孕与近日的劳累,脸色苍白憔悴,瞧着很让人心疼。
风涟多看她两眼,心里对她的怨气消下去大半。
“所以小咪打算怎么办?”
燕兆雪已经想好了,“先不说,实在不行再说。”
“好。”凤莲见她自己有打算,只能勉强妥协,“晚上几点的饭局?”
燕兆雪说:“七点,但是我得早点过去,不能让长辈等,六点半就要到。”
风涟问:“我能一起去吗?”
燕兆雪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她,风涟挑眉,“小咪这是什么表情?”
燕兆雪问她:“阿莲愿意陪小咪去呀?”
风涟说:“你以前从来没邀请过我,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燕兆雪说:“很无聊的。”
风涟说:“饭局不都无聊。”
燕兆雪叹气,“很无聊,有好多规矩,好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很累人。”
风涟说:“这些现在都无所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她这话说得十分霸道不讲礼,燕兆雪自动忽略,听话地回答她的问题:“当然可以,我们结婚了的嘛。”
风涟不由分说道:“那就一起去。”
她们约好晚上要一起参加饭局,吃过午饭,中午剩下的时间,风涟帮着燕兆雪对戏。
燕兆雪确实在演戏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演什么角色都一个样子,干巴巴没有灵魂。
对戏过程中,风涟几次忍不住说她:“这里不能这么演,为什么遇到高兴的事就眉飞色舞?不同性格的人物表达心情的方式应该是不同的。”
燕兆雪老实巴交瞧着她,不敢说话。
风涟看了她一眼,忽然反应过来,收起脾气。
“算了,就这样吧,这个部分这么处理也行。”
她们花了两个小时对戏,但其实真正认真干活的时间不到一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腻歪。
燕兆雪总是念台词,念着念着摆出个什么动作,忽然坐不稳,“啊呀”一声倒进风涟怀里。
风涟想着她怀着孕,身体不舒服,舍不得对她发火,每次想要板下脸纠正她,再多想一想,还是算了。
这样的好日子,只有这一次,小咪以后再也享受不到了。
玩玩闹闹,很快到下午剧组开工,小柳跑到车边敲敲车窗,贴着车窗大声喊。
“老板,燕老师,导演喊咱们干活啦。”
风涟把车窗摇下来,小柳自动闭嘴,老老实实瞧着她。
风涟问她:“下午具体去哪儿拍?”
小柳办事妥当,专门向剧组工作人员询问过这个问题。
“要去前边那条巷子拍,拍一段打斗戏。”
打斗戏风涟知道,刚才对过剧本,小狸出门采买与小姐欢爱的助兴药品,回来路上遇到劫财劫色的贼人。
小狸多次反抗无果,最后只能把他们全部吃掉。
吃掉贼人,回到府中,小姐坐在房中等她已久,褪去她身上衣物时,嗅到她身上的血味,问她做什么去了。
她说去后院偷了只鸡,宰掉炖汤,吃掉了。
后来她们做那种事情,小姐总嫌弃她臭,身上有一股味,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说那是穷酸味,比不上小姐身子娇贵,就连头发丝也是香喷喷的。
她们这部戏尺度还挺大,两人三天两头出现在床上抱着打滚,许多剧情在床上推进。
燕兆雪是个没文化的,不理解为什么要用这种单一的方式呈现画面。
风涟说这是一种艺术风格,具体地和她解释好几遍,她根本听不懂。
这场打戏动作不算激烈,小狸的性格属于那种一点亏都吃不得。
其中一个贼人只是推了她一下,下一秒就被她吸成一具干尸,浑身连一滴水都没剩下,风一吹化成一堆灰。
剩下几个贼人见状四散逃跑,小狸挨个把人捉回来,一块一块扯断,塞进嘴里嚼着咽下。
燕兆雪这段戏演得很顺畅,没有太多台词,全是各种动作表达,最多配上点变态可怖的表情,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那种戏。
导演一次没喊卡,顺着她的表演一直没停,她完全沉浸其中,自己把自己演得很爽,好像真成了大魔头,见人就杀。
后来一整段演完,她还意犹未尽,被风涟牵到一边坐着,趴在风涟膝盖上“嗷呜”“嗷呜”地叫唤。
她这样入戏,又故意把嗓子捏着,很有卖萌的嫌疑。
风涟由着她哼唧了会儿,没过多久她自己安静下来,风涟问她。
“怎么不叫了?”
燕兆雪软绵绵回答:“好累。”
现在是四点半,快到晚高峰,她们到吃饭的地方差不多一个小时。
如果五点出发,可能会遇上堵车,停停走走大概要一个半小时。
风涟算了下时间,打算立刻出发。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别人约三点,她两点就到,这次约七点,她五点半就过去。
燕兆雪犯懒不想动弹,“那么早过去,好无聊的,再歇一会儿嘛。”
风涟说:“我们可以到那边去歇,那附近好像有一个商场,我们可以去逛逛,给崽崽和宝宝买点新衣服。”
燕兆雪问:“宝宝是哪个呀?是小咪吗?”
她怎么这么有想象力,风涟都有点不忍心戳破她的美梦。
“是小咪肚子里那个。”风涟笑话她,“小咪多少岁了?还宝宝呢?”
燕兆雪说:“小咪一直是阿莲的宝宝。”
这真的有点肉麻了,风涟怀疑地看着她,见她竟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觉得她很厉害。
她见风涟没有回答,追问道:“是不是,是不是嘛?”
风涟轻吸一口气,再长长叹出,“是是是。”
“起来了。”风涟站在她身后拉她的衣领,“再晚点堵车就来不及了。”
燕兆雪慢吞吞应了一声,撑着桌子站起来,没精打采的样子。
风涟问她:“困了?”
她揉揉眼睛,点点头,“嗯。”
“去车上睡会儿。”
燕兆雪站起来,本来想伸个懒腰,手举到一半,想起什么,中途放下。
风涟问她:“怎么了?”
燕兆雪揉揉小腹,“感觉肚子胀胀的,不敢伸懒腰了。”
这只小咪,这时候又这么自觉,早上泡温泉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自己还怀着孩子。
她们一起上车,小柳送她们过去,到了地方闻雨生接手,小柳下班,闻雨生开始上班。
四点半路上已经有不少车,稍微晚有些堵车。
风涟本还担心车子停停走走,会晃得燕兆雪不舒服。
但她实在有点多虑,燕兆雪一上车就睡得和个什么似的,中途一次没醒。
到了地方,风涟叫她,几次没把她叫醒,最后贴在她耳边喊她“燕兆雪”,这才把她吓醒。
她睡得脸色泛白,眼皮厚厚叠在一起,睡眼惺忪地望着风涟,有点委屈。
“阿莲为什么要叫小咪的名字?”
风涟说:“取名的目的不就是给人喊么?”
燕兆雪说:“可是小咪没有犯错。”
她今天虽然表现得不算很乖,却没有犯错,没有惹阿莲生气,也很收敛地在外面撒娇,没有不顾阿莲的面子。
风涟问:“小咪要干嘛。”
燕兆雪委屈地说:“阿莲那样对待小咪,好过分,要亲一下才能好。”
诡计多端的小咪图穷匕见,风涟被她这一连串小计划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凑到她脸边,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这就算一个温柔的吻。
燕兆雪被她亲得很高兴,眼睛亮晶晶望着她,好像有话要说。
风涟问她:“想说什么?”
燕兆雪说:“小咪要报答阿莲。”
在她支着身子凑上来之前,风涟其实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果然,脸边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她看见小咪泛粉的脸颊,光洁白皙,像一块表面摸得很平整的奶油蛋糕。
再往上瞧,她的眼睫轻颤,羞怯地闭着眼,从最初靠过来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到最后也不敢睁开。
接吻时,风涟更喜欢睁开眼睛,她喜欢看小咪害羞的模样,很可爱,让人很想欺负。
这个吻并不短暂,胆大包天的小咪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挪蹭着,花费许多力气找到她的嘴唇。
她想要更多温暖,贪心地向风涟索要更多。
风涟耐心地容忍她这不满足的举动,直到耐心耗尽,大概三四分钟后,将她推开。
“够了。”
她的性格比燕兆雪克制许多,平常吻到深处,也总是她主动结束。
燕兆雪意犹未尽,却还是听话地停了下来。
风涟有点脸红,“车里还有别人,小咪怎么好意思。”
燕兆雪说:“没有呀,小柳早都下车了。”
风涟往驾驶座一看,果然没人,车里只有她们两个。
燕兆雪再次凑上来,小心地舔舔她的嘴唇,呼吸沉沉,热气扑在她的脸上。
“在玩一会儿,好不好?”
风涟接着车窗外昏暗的光线,努力分辨她的表情。
她脸颊很红,已然动情,简单的亲吻不能为她止渴。
她们在车里,车门上了锁,停在高级会所负二楼的私人停车库,位置隐蔽,基本上不会有人经过。
风涟观察完四周的环境,轻笑一声,捏住燕兆雪的下巴,让她亲不到自己。
“小咪想干什么?”
燕兆雪说:“阿莲。”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一百零九
胆大包天的燕小咪, 竟敢对主人出言不逊,怀有异心。
这样可恶的小咪,当然被主人好好教训, 好好惩罚了。
原定的购物计划两人默契地避开不谈, 小柳和闻雨生也很懂事守在车库门口,不让人靠近。
风涟顾及燕兆雪的身体, 没有过多为难她, 快速略过原本该有的环节, 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更多地在门外徘徊。
燕兆雪感觉这样很难受, 意乱情迷时, 哭着哀求她再给多一些。
风涟十分克制, 冷静得不像拥有正常需求的人类。
“不行, 小咪。”她的声音冷清清, 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怀孕这段时间, 不能做更多了。”
燕兆雪难受得脑子糊涂,哭着说:“小咪明天就把它打掉,现在就要小咪要阿莲”
这都说些什么胡话。
风涟说:“小咪不要我们的宝宝了?”
风涟逗小孩一样哄她,“这种事情, 我们以后可以做一辈子,可是这个宝宝不要, 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燕兆雪哭得哆哆嗦嗦, 没力气地靠在她心口上, 贴着她的身子小声地哭。
“真的吗?”
风涟说:“这不是小咪说的吗?”
“昨天晚上,小咪认真地想了那么多,今天全都不作数了?”
经由她的提醒, 燕兆雪混混沌沌想起来一些,慢吞吞在她怀里翻个身,从左边身子靠着,变成右边身子靠着。
“小咪反悔了。”
风涟问:“反悔什么?”
燕兆雪说:“这个宝宝,还是留下来吧。”
风涟继续问她:“那小咪还要不要玩?”
燕兆雪这样想要,那个也想要,爬到风涟身上挂着,软软地回答:“要玩,小咪要玩的。”
女人之间的事情,向来比较温和。
之前风涟怀孕状态那么差,早期甚至差点流产,也总是控制不住和小咪一整晚一整晚做那种事情。
虽然那时候多是小咪被欺负,她只是动动手,偶尔配合小咪的想法,也多是躺着享受。
现在小咪想要承受以前那些辛苦,风涟舍不得,也不敢让她去承受。
可是她嘴馋,想要很多东西,又想为风涟付出。
这样的话,风涟只能为了暂时的安稳,违背自己的意愿,更多地承受本来应该由燕兆雪承受的东西。
她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
这本来是不够的。
按照她们原本的时长,这还差许多,只够开一个头,换作燕兆雪在平常的表现,她这会儿才刚开始哭。
不过风涟不像她那样身经百战,有许多对抗困难的办法。
燕兆雪虽然伺候人笨手笨脚,但笨拙也有笨拙特别,偶尔不经意的掠过,让人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紧绷起来,一刻不敢放松。
风涟几次抓住她的手腕,犯规地强制让她停下。
燕兆雪很听话,她总是听话,不管这时该不该听话。
她停了下来,大概五秒,又重新开始。
五秒对于这时的风涟来说只是眨眼一瞬间,一个呼吸便消逝过去。
她还没歇够,可燕兆雪已经重新认真地干活。
她确实有一些讨好型人格,在这种时候,只是听到阿莲逐渐沉重的呼吸,听到隐忍在齿间的几分低低声响,感受到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力度逐渐收紧。
她为这些感到满足,使她帮助阿莲感受到这等快乐,她成功讨好阿莲,让阿莲变得开心,变得快乐。
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乐趣,是不输于过去的另一种乐趣。
风涟看她干活那么卖力,心中迟疑地生出几分后悔。
要是让小咪尝到这类甜头,以后不成天找借口,这里不舒服,那里不爽利,怎么样怎么样,全部都要摸过阿莲才会好。
风涟眼神朦胧,看着祟祟作动的可爱小咪,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溺爱。
二十五岁,还能保持这样的幼稚与顽皮,其实也挺不容易。
风涟没有办法拒绝如此乖巧可爱的小咪,只能在她低声下气的哀求之下,答应她一次又一次。
如此持续一个小时,风涟很累,担心等会儿路都走不动,马上就要到六点半,她哑着嗓子提醒燕兆雪。
“差不多了,小咪,今晚还有正事。”
燕兆雪支起脑袋,脸上泪水纵横,鼻尖上也是点点泪痕,看起来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风涟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接在食指指尖,放到她嘴边,让她把泪吞下。
她很听话,用舌尖舔掉,微咸的泪水竟然含有几分甜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还想要,风涟却收回手,在她衣领内侧擦了擦。
“够了。”风涟说,“收拾收拾,下车。”
燕兆雪眼中流露出留恋与不舍,意犹未尽,想要不管不顾地继续。
风涟说:“不行,小咪,已经答应好的事情,写进了计划里,就不能为了玩乐取消。”
她说:“这是小咪自己做的决定,说到就要做到。”
她这时候很像一个严厉的老师,教导不懂事学生,义正言辞,一副大义凛然样子。
明明她这会儿最凌乱,浑身乱糟糟,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衣服也到处乱丢,遮盖面容的帽子口罩,还有眼镜,全部散落在座椅底下。
还好车里有纸,可以稍微收拾一下。
可惜不能洗澡,风涟一边收拾自己,一边遗憾地想,如果可以洗澡就好了。
燕兆雪收拾得很快,风涟舍不得欺负她,她难得有这么神清气爽的时候,仿佛整个人的灵魂得到了洗涤。
两人光是整理车里各种乱糟糟的东西,都花了十分钟。
燕兆雪原定在六点半到达宴会厅,提前等待长辈们到来。
最后她紧赶慢赶,六点四十五才上楼,坐在餐桌前,长辈们大半已经落座,见她带着新婚妻子,个个和蔼可亲同她们搭话。
风涟在燕兆雪的介绍下,挨个与他们问好。
其中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风涟觉得面熟,仔细想想,很多在新闻上见过,还有一些上过网络上的新闻资讯,标题往往是某某部部长发表看法,某某委员提出建议。
她知道燕家背景与普通经商世家不一样,燕家表面上的产业单调,暗地里有许多藏在掩饰之下,推出一个代表扮演董事长。
其实那些企业全部都姓燕,被推到明面上的老师,只是燕家花钱雇来的手套,免得脏了自己的手,留给别人把柄。
这一次宴会,燕兆雪收敛了许多,不像平常那样轻松随意,腰背打得笔直,老老实实坐在自己座位上,长辈们问一句,她便答一句。
十分钟之内,剩下的人陆续入座。
风涟认真观察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目测年龄几乎全部在五十岁以上,除了她和燕兆雪,看不到任何一个年轻人。
这本来就不是年轻人的宴会。
如果不是因为燕劲松死得早,燕翔又实在不争气,燕兆雪本不需要这么早就来参加这样高压的饭局。
她必须小心翼翼,每一句话仔细斟酌,不能惹恼在座的长辈,也不能表现得太冷淡。
她要热情活泼,也要懂得适当距离,礼貌而不疏离。
这样的饭局她这一年参加了很多次,基本上一个月会有一次,虽然不是强制参加,但为了维系圈子里的秩序,很少有人缺席。
开饭前,做燕兆雪旁边几个装西装的干瘪老头拿出烟到处散,说要点根饭前烟,这样吃饭才香。
风涟担心地拉住燕兆雪的手,燕兆雪犹豫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眼肚子。
风涟小声问她:“可以出去吗?”
燕兆雪摇摇头,握紧风涟的手,转向正在散烟的老头,对方也正好往她跟前递烟。
燕兆雪脸上堆起笑,笑得很乖,喊对方“张伯伯”,喊得也很乖。
“我不抽烟,这段时间不抽。”她轻轻推开对方的手。
被称作张伯伯那老头语气不太和善地问她,“咋了?小咪,戒烟了?”
燕兆雪摇摇头,“最近身体不太方便。”
张老头继续用不客气的语气追问她,“抽个烟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生病了?肺出问题了?”
他语气很冲,可能从来都是这个性格,常年身居高位,和燕兆雪的爷爷还有妈妈一样,已经不会用正常的语气与人交谈。
他把烟重新推到燕兆雪跟前。
燕兆雪脸上的笑有点难以维持,依旧坚持不肯接过他递来的烟。
张老头不乐意了,把烟拍到桌上,拔高声音质问她:“到底什么意思?推推嚷嚷不肯说原因,你还有个小辈样子吗?啊?”
燕兆雪脸上的笑像是僵住了似的,咬住嘴唇,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变得自然一些。
“抱歉,张伯伯,我”
“我什么我,你今天和我说清楚了,长辈的烟你不接,什么意思?”
他们这边的动静几乎吸引饭桌上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注视着他们,燕兆雪这时候才慢慢地开始解释。
“张伯伯,不是我不想接您的烟,我前段时间查出来怀孕了,怀得不太好,医生让好好养着,有忌口,更不能抽烟喝酒,不好意思啊,您的烟我真陪不了。”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一百一十
燕兆雪一直觉得怀孕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她说不出这事到底羞耻在哪里, 反正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别人怀孕,她会觉得很辛苦,很佩服, 阿莲怀孕, 她更多感到心疼鱼担心。
而她自己怀孕,除了害怕, 她只觉得羞耻, 羞耻比害怕多很多, 她一度无法接受现实, 觉得再也没办法面对身边的人。
但其实怀孕是一件很正常, 并且十分伟大的事情。
这世上所有人都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 生命从怀孕开始, 没人有资格用怀孕这件事来羞辱她。
饭桌上的长辈们听了她的理由, 各个反应不尽相同。
有的惊讶, 有的惊喜, 也有些反应平淡, 与她关系不怎么好。
还有欣喜出声祝福她,恭喜她的长辈,瞧着很喜欢她这个小辈。
张老头旁边另一个面相威严的六十来岁老人听燕兆雪说完,立刻收起还没点燃的香烟, 并让打算抽烟的其他人收起来。
其他人纷纷照做,他最后来和张老头说。
“把烟收起来, 小咪怀孕了, 闻不到二手烟。”
张老头见了他, 气焰蹭蹭往下降,甚至隐隐有点矮他一头的意思。
“我知道,老邢, 用不着你说。”
被称作老邢的老人看向燕兆雪,关心地问她:“小咪怀几个月了?这次这孩子打算跟你姓了吧?”
这一开口怎么就是这种问题,燕兆雪心里有问题的答案,但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回答。
她含糊其辞回答:“嗯还在商量,应该会吧。”
老邢说:“还商量什么啊,上一个就不姓燕了,这个你自己生的,还能跟别人姓了?你再这么胡闹,你爷爷肯定要生气了。”
他这话说完,风涟感觉手心里,燕兆雪被牵着的那只手颤了颤,随后她浑身开始轻微地颤抖。
她暗不做声地深呼吸两口,调整心情,微笑着应付对方。
“邢爷爷,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姓名我会好好考虑,不会让爷爷失望。”
老邢听到她这么听话地回答,总算满意,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怀孕辛苦,又缺营养,等会儿上菜了你多吃点,今晚你就不喝酒了,让你老婆替你喝。”
燕兆雪听他前半句挺正常,心情比较放松,听到后半截,赶紧坐起来和他说。
“邢爷爷,阿莲前段时间生了很严重的病,差点没救过来,现在还在每天吃药养身体,医生说不能喝酒。”
老邢听她这么说有点不高兴了,“怎么你俩都不能喝酒?过来就吃个饭?那还有什么意思?”
燕兆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哄他高兴,老邢和这个张老头一直是圈子里最难糊弄的两个人。
张老头都还好,在圈子里地位排中等偏下,燕兆雪不怎么怕他,只是年龄资历不够,对他需要维持一下表面的客气。
可是这个老邢就不那么好糊弄了。
燕劲松还在的时候,他和老邢关系好,地位也相当,在圈子属于地位比较高的那一拨人,谁和他们说话都得客客气气。
现在燕劲松走了,换上一个年轻稚嫩的燕兆雪,老邢对她肯定不如对燕劲松那样忌惮,有时间还会刻意做出一些刁难她的行为。
这些个大人物,个个脾气古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到他们不高兴。
燕兆雪瞧着老邢的表情,渐渐有些不妙的预感。
就在对方没有等到确凿的回答,快要生气时,风涟忽然出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恭敬与景仰。
“邢老师,我听过您年轻时讲的课,我觉得您讲得很好,今天能够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老邢被她这忽然一打岔,有点进入不了生气的状态,在听她如此情感真挚的恭维一番,脸上表情稍有缓和。
“你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叫风涟是吧。”
“哪个风,哪个涟?”
风涟回答:“风雪的风,涟漪的涟。”
老邢夸她,“这名字挺好,不错,挺好听。”
风涟说:“多谢邢老师夸赞。”
桌上每个人跟前都有一杯倒满的白酒,风涟拿起自己那杯,放低姿态,对着老邢略一点头,得到对方致意后,一仰而尽。
老邢自此眉开眼笑,刚才所有的不满全部消失,特意和风涟身边的人换个位置,要坐到风涟边上,和她好好聊一聊。
风涟自然摆出受宠若惊的姿态,帮着他搬座位,叫来服务员把餐具全部换掉。
她细致地处理好一切细节,哄得老邢脸上褶皱都笑得舒展开来。
这场饭局,风涟一直和老邢以及各位长辈交谈,说些自己的工作,更多地听听长辈们聊他们那些英勇事迹以及丰功伟绩。
风涟很擅长倾听,在人说话时认真地注视着对方,不时点点头,做出惊讶或震撼的表情。
这一场饭局过半,在场长辈们对风涟那可谓是满意至极,拉着燕兆雪把风涟夸了又夸,说她真是好运,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
风涟在今晚承担了主要的交际压力,燕兆雪还有点不敢相信现实,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
但这有很符合她心目中风涟的形象,礼貌得体,优秀自律,确实是非常讨长辈喜欢的那一类年轻人。
渐渐的,大家都吃饱喝足,搁下筷子,却没有离席的迹象。
他们开始聊正事,聊即将推行的政/策,聊近日将要执行下去的行动,还有许多在风涟看来不应该说给自己听的东西。
这些不该谈论的话题,他们全拿到饭桌上聊,就这么十来个人围在一起,在饭桌上做决定。
他们谈到某个风涟听不懂的话题时,老邢忽然点了一根烟,周围其他想要抽烟的人见状也跟着点烟。
烟雾袅袅升起,燕兆雪即刻起身,向诸位长辈告别。
老邢虚情假意留她,“小咪这就要走了?再坐会儿。”
燕兆雪说:“不留了,邢爷爷,明天一大早还有会要开,您也注意休息,各位长辈都保重身体。”
风涟跟着说了一遍告别的好听话,老邢不再挽留她们,其他人也没有挽留。
走出宴会厅,燕兆雪长舒一口气,心里有很多话想对风涟说,转身看向风涟,在两人面对面的那一刻,心里的话全部消失。
她现在只想撒娇。
好想好想撒娇,想要被阿莲抱着,想要听阿莲温柔的声音,说温柔的话,露出温柔的笑。
燕兆雪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从来不会在风涟跟前委屈自己。
她扑上去抱住风涟的腰,整个人埋进风涟怀里,紧紧和她靠在一起。
风涟今天被迫喝了不少酒,她酒量还行,没喝醉,也不上脸,完全看不出来喝了酒。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白酒味,与她本身的茉莉花香味混在一起,竟然别有一股风味,就像风的味道,清香而浓郁,无法具体形容。
“阿莲。”她小声地喊。
“嗯?”
“你为什么那么厉害?”
风涟不解地问:“哪里厉害?”
燕兆雪说:“那些老头老太,都很可怕的,你为什么那么厉害,能把他们哄高兴?”
风涟说:“多听,少说,保持谦虚,说到什么东西,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虚心地向对方请教,他会很高兴。”
燕兆雪问:“阿莲从哪里总结的这个办法?”
风涟说:“出来工作久了,自然就领悟了。”
风涟问她:“小咪难道不知道吗?”
燕兆雪说:“小咪知道,但是很多时候做不到。”
风涟问:“小咪为什么做不到?”
燕兆雪说:“小咪不如阿莲意志坚定。”
她好歹也是家人呵护着长大的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其实很不适应风涟总结出的这套方法。
她从来不是一个谦虚卑微的人,放不下姿态,也不可能扮蠢,装作不懂的样子,只为了讨对方欢心。
风涟说:“那说明小咪的日子还不够苦,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燕兆雪说:“要是能够再多一点苦,让小咪学会就好了。”
风涟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摇摇头,“不,小咪,不要吃苦才是最好的。”
“吃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命苦的人才要吃苦,很多人经历了磨难,生活并没有过得很好。”
风涟说:“小咪,不要想着自己承担一切,不要让自己的日子变得更难过,知道吗?”
她大概有点喝醉了,身上的酒气虽然不浓郁,但她确实喝了很多酒,每个长辈来劝她都喝,喝自己那份,个也帮忙把燕兆雪那份喝完。
她借着酒劲说这些空空的道理,燕兆雪听不太懂,只简单总结出一点。
阿莲想要她每天开心。
阿莲爱她。
她动容地靠在风涟怀里,认真地说:“小咪也爱阿莲。”
风涟疑惑:“嗯?”
怎么话题突然变到爱上面来了?
她们不是在聊吃苦,和应该如何与老人聊天么?
风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高兴的样子,压下心中疑惑,轻笑着“嗯”了一声。
“乖小咪。”风涟亲亲她的脸,“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