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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漓冲着谢兰宥拱手施一礼,表示听到了他的传音。

挥手设下禁制,乐漓神识探入玉锁空间,查看骸骨身上的储物法器。

共有八个储物戒指,五枚储物手环,除此之外还混杂着两枚灵兽戒,一枚里面空荡无物,一枚里面只剩下一具鸟兽的骨架,这倒好,正好替换下来灵兽袋。

相较储物戒指,储物手环蕴含的空间更大,想来戴它之人修为更高,她便从储物手环开始看起。

第176章 第 176 章 不要耍滑头

神识探过第一个储物手环, 里面的灵物琳琅满目,繁杂多样,有很多乐漓都不认得。

现在不是细细辨别查验的时候, 撇开那些丹药灵药、阵法和炼器材料, 乐漓把注意力放在了玉简、符篆符咒和令牌法器之上。

神识全然扫过,没有牵扯的东西, 转而探向第二个储物手环,还是没有。

等探向第三个储物手环,她一眼先看到了一枚淡蓝色的飞梭,其材质似玉非玉, 似木非木, 上面镌刻着精巧细密的云纹。

神识深入, 乐漓不由扬唇, “四十八道禁制, 应该跟宗门的穿云梭相类似, 还说有机会淘换一件,这不就来了, 当真是应我所想。”

她心里高兴, 但很快就收敛住了, 赶忙继续在储物手环里翻找。

“还是没有。”乐漓抿了抿唇,神识投向第四个储物手环。

忽然她睫毛轻颤,神识微动, 手里就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玄色玉牌。

玉牌上的纹烙凝出的形状看上去有几分像梼杌的样子, 气息跟恨天牢也很接近。

她神识深入想要细看,刚一触碰,其内蕴的符纹锋锐如利刃直冲她的神魂,乐漓忙收回神识, 仍被利刃缠住旋搅,神魂仿佛被尖针猛然刺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急急喘了几口气才缓和过来。

好厉害的符纹!

她如今的神识虽然不比元婴初期修士,可相差也不算多,只探一下都无法安然退出,玉牌内的符纹比恨天牢三个字的冲击还要尖锐。

更加确定玉牌跟梼杌有关,梼杌凶猛,管制它的就应该凶猛更甚。

乐漓把玉牌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接着看第五个储物手环,没有看到相关的东西。

神识再快速扫过八个储物戒指,各自装着的灵物也不少,但确实没有能跟梼杌联系上的东西,至少在她看来没有关联。

乐漓很想找出更多的线索尽快脱困,但绝不会把所得的储物法器拿出来让谢兰宥三个人查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她全拿出来,他们也未必会相信,若有遗漏,也只能如此。

按照谢兰宥三人的推论,梼杌抓他们是为了摆脱困境,那就不会轻易杀他们,没有性命危险,早出去晚出去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何况谁又能保证出去了就一定能脱离危险!

现在乐漓已经没有最初进来的慌张,心态放得平稳,做事自然不再急躁。

不过还是要尽快把令牌交出去,时间拖得太久,他们真会以为她得了很多东西。

虽然确实不少,但不能让他们这么认为。

乐漓眸光一闪,从那些储物手环和储物戒指里挑出几样看着品阶不高但也不低的灵物转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随即运转灵力让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才撤去禁制,来到谢兰宥三人旁边。

两边坐着的元婴修士看向乐漓,露出想要靠近的神色,却又不敢真正付之行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谢兰宥抬手设下禁制,乐漓拿出令牌奉上,“晚辈查看过了,唯有这块玉牌感觉有些用处。”

司南风扫她一眼,“你神识受损了?”

乐漓悻悻点头,“没想到玉牌里的符纹这么厉害,晚辈就看了一眼,缓和了一会儿才好些。”

“好在是及时退出来了,要是被里面的符纹缠上,你得丢掉近半神魂。”黄仲熊说出最严重的后果。

“黄道友,莫要吓唬小辈,”谢兰宥瞥他一眼,对乐漓说:“没那么严重,不过神魂受损是一定会的,凡事都要小心。”

“是,多谢前辈提点。”乐漓拱手。

黄仲熊抬手拿过玉牌,探入神识参看,许久之后点点头又摇摇头,传音道:“这枚应该就是符咒的操控令牌,可惜仅是一半,还有另一半,两者合一才能够发挥出作用。”

“仅是一半?”乐漓行礼回音道:“晚辈在恨天牢里见到的只有这一枚。”

“这没什么奇怪的,想来一人想要操控梼杌不太可能,需要两个人持牌合作,且玉牌分开既可以互相监督,又可以避免令牌落入他人之后就引发凶兽之乱,毕竟两枚玉牌同时被夺走的可能性并不大。”谢兰宥想得通透。

“那现在该如何?”司南风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些符纹符咒,被困多年,看着就反感想呕吐。

“还能如何?自然是设法推衍出另一半,”黄仲熊捋了捋胡须,“不过看不到符咒,另一半却是极难推衍开解。”

梼杌对体内空间有绝对的掌控,他们的灵力和神识在里面可以随意使用,但神识根本出不了空间,除非得到梼杌的允许。

谢兰宥收了禁制,三位化神大修起身,见状,两个元婴修士也连忙站了起来。

“梼杌,我等知你想脱困,我们可以帮你,你可愿现身一叙?”谢兰宥朗声问道。

随后便是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片刻之后,谢兰宥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黑暗的空间突然有了一束光亮,顷刻之间光亮变成梼杌的样子。

这是梼杌的灵光化形,它开口了,“你们,真愿意帮我脱困?”

司南风甩动长发,无所谓地说:“我们想不愿意,只怕你后面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逼着我们愿意,倒不如我们主动些,反正归灵宗已经灭宗数万年了,我们后世之人,只是恰巧修炼了它传承的功法,又不用守它的宗规戒律,不过我们要是帮了你,你得把我们放了。”

“归灵宗早就灭宗了!好,真好,好极了!”

灵光跳动几下,差一点没有维持住梼杌形状,声音激动又嘶哑。

它摧毁天牢峰又吃人,是为了发泄被镇压的怨气,可是迟迟没有人来管,它隐隐感觉归灵宗出了问题,没想到竟早就灭宗了。

“我离开结界就放了你们,不要耍滑头,在我的空间里,你们没有活路!”

话音刚落,灵光骤然发出强烈的光芒,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神识却能看到灵光从梼杌的形状变成了极其厉害的红色符咒,道道符纹散发出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和肃杀之气。

乐漓连忙转过身,收回神识不敢再看。

司南风沉着脸啐了一口,弹指各给了黄仲熊和谢兰宥一个丹瓶,灵光闪遁离得远远的,“推演符咒的活计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不参与,里面的丹药给你们补补,需要出力的时候唤我一声。”

乐漓已经拿出了玉牌,若论贡献已经够大,再者她修为低,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态度还是要有的,“谢前辈、黄前辈,如能用得上晚辈的,晚辈也愿效劳。”

那两位元婴修士尚且顶得住符纹的压迫感,自觉该是表现的时候,忙上前行礼,给黄仲熊和谢兰宥打下手。

有人帮忙,谢黄两人自然不会推拒,带着两个元婴修士开始参悟符咒。

乐漓背对着符咒,闪身来到司南风附近盘膝而坐,设下禁制,拿出蓝色飞梭开始炼化。

这是逃命的利器,既然有了就要时刻准备好,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用时六个时辰,乐漓完全炼化了飞梭,知其名为昆仑梭,大小和师父的青云梭相差不大,飞行速度比元婴后期瞬移要快,至于快多少,跟穿云梭比哪个更快,她就无从比较了。

将昆仑梭收在玉锁空间的书桌旁边,跟神玉舟并排放在一起。

乐漓避开符咒看向谢兰宥四人,在他们中间布满了各种可能的符纹,形似一个星罗密布的棋盘,双方各有执棋之人。

她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神识再次探过那八个储物戒指,从中拿出几样材料。

第一次看的时候她就记在心里了,这些储物手环和戒指里不乏制香材料,有些搭配她手里的材料正可以炼制四阶灵香。

乐漓首要炼制的就是迷魂香,对敌用,其次炼制宁神香,修炼的时候用。

修为进阶,神识提升,这一次她终于炼制出了四阶上品灵香,无论是迷魂香还是宁神香都出了上品,一个达到五成,一个达到了七成,算得上不错的突破。

乐漓又探出神识看四人推衍,中间的棋局已然大变样,谢兰宥和黄仲熊脸上显出了疲累之态,更别说两个元婴修士,根本就是在硬撑着。

他们不断推衍耗费心神,身体和神魂都已乏累。

乐漓眸光微闪,又拿出一些制香材料,精心炼制出了明庭香。

来到四人旁边,两端都放上香炉点燃了明庭香,助他们神台清明,缓解神魂疲累。

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司南风朝她勾手,乐漓来到她近前,“司前辈有何吩咐?”

“给本尊也点燃一根明庭香。”司南风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乐漓微勾嘴角,拿出香炉点上,欠身道:“前辈慢用!”

司南风深吸一口气,“灵香不错,清冽澄明,意蕴融融,倒有些像申屠家制作的灵香。”

乐漓眸光微颤,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其他修士嘴里明确地听到家族的名字,司南风以前一定用过家中老祖制作的灵香。

明庭香是常见的灵香,不至于由此就判定她是申屠家的人,她并不十分担心,便小心探问:“前辈说的是一百多年前被灭门的申屠家?”

第177章 第 177 章 怀璧其罪!

司南风挥袖设下禁制, 拿出一坛酒,“自然是,你也知道申屠家?”

乐漓垂眸, “晚辈曾在陌玉城停留多年, 听说过,都说申屠家被一夜灭门,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家为什么被灭门!”

司南风眼里划过一道厉光,“你对申屠家的事很感兴趣!”

“有点,更多的是唏嘘,”乐漓表现出惋惜的样子, “无端端一个制香大家族就这么被灭门了, 却连个缘由都没有, 也无人出头问津。”

司南风沉了眉眼, 打开酒坛的盖子, “你怎知没有缘由, 只是没有宣扬罢了,有时也不是不出头, 不过是无从出头而已。”

乐漓心思一动, 听她的话音像是知道其中的内情, 抬眼道:“这么说,前辈清楚其中的缘由,还请前辈解惑。”

司南风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目光像把刷子一样在乐漓身上来回移动, 似是想要看清她平静表面下的隐藏,许久才嗤笑一声,“其中缘由无非是,得罪了人, 怀璧其罪,或是洞察了什么秘密。”

“世人也都是如此猜测,”乐漓也知道大概率脱不了这三种情况,“那依前辈所见,会是哪一种?”

“怀璧其罪!”司南风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话语幽幽,似有几分惆怅在。

乐漓心头微颤,怀璧其罪,申屠家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人觊觎到如此程度,曾祖没有说过,家族暗库里也没有记载,“申屠家无非是制香有些传承,难不成还有什么厉害的宝贝?”

“这个宝贝恰恰跟灵香有关,但应该不是灵香本身,而在于它的出处,”司南风停顿片刻才继续,“你可知,申屠家的灵香传承来自云渺古境。”

“相传内里有飞升法门的云渺古境?”乐漓惊诧不已,传承之事她一点也不知道,但对云渺古境略有了解。

“不错,”司南风转动手里的酒坛,看她神态不似作伪,垂下眼眸,“云渺古境三千年一开,当年进去云渺古境的申屠贤在里面得到了灵香传承,同时也传出他得到了一个跟飞升法门有关的东西,当时申屠贤矢口否认,甚至发了誓言,很多人相信了他,但未必就全信,对当时的他们而言飞升之事毕竟遥远,多年来相安无事,不过若干年后有人需要那件东西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想起申屠家来。”

“竟是如此!”乐漓低声而语,所以她一直搞不清楚的事其实在高阶修士眼里早已经看穿了,“可是,申屠贤已经发誓了,那件东西可能确实没有。”

“这世间的事,不是确定了才会有人去做,为了一个可能,宁杀过不放过的事情不要太多,”司南风喝光最后一口酒,挑了挑眉,转了话锋,“你现在能炼制什么灵香?”

“晚辈只能炼制四阶宁神香和明庭香。”乐漓心念微动,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有三根宁神香和三根明庭香,“多谢前辈解惑,些许灵香,还请笑纳。”

司南风收起酒坛,拿过木盒打开,捻出一根宁神香翻来覆去地转着看,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有点意思,不过品阶还是低了,什么时候能做五阶灵香,才是本尊真正需要的。”

“前辈以前用的是申屠家的灵香吗?”

乐漓还是想确认一下,她有种预感司南风跟申屠家或许有些交情,但又说不准,当时在天鸣涧灭鬼魅显出家主的样貌,司南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司南风听到她的话,把宁神香放回木盒,握手间木盒不见了,负手而立。

“用申屠家灵香的人多了,交换而已,好了,不说这些,说说你跟谢兰宥,怎么认识的?”

“也是在天鸣涧,巧合认识。”

“巧合倒还罢了,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晚辈不知,便是前辈的身份,晚辈也不知。”

“谢兰宥是麒麟仙宫的老祖,本尊和黄仲熊是衍月宗老祖,谢兰宥这个人,心机深沉,不是你个小丫头能应对得了的,凡事留个心眼,切莫看他长得有几分潇洒,就陷入其中。”

乐漓忽然抬眸,司南风这是说到哪里去了,谢兰宥一个化神老祖,她恨不得敬而远之,哪里还会想着接近,“前辈说笑了。”

司南风转身,飘飘长发从乐漓胳膊上划过,让她连忙后退两步,外面的禁制随之消散。

“今天本尊说得够多了,行了,去做你的事吧。”

乐漓拱手行礼,回到她原本打坐的地方,远远看了一眼玄奥的棋局便收回了视线。

设下禁制,乐漓盘膝坐下,想到司南风的话,申屠家灭门的原因竟然是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的东西,不由脸色变幻。

“云渺古境!飞升法门!”

她反手拿出一枚玉简,这是暗库里家族记载的万年来中央大陆飞升的修士。

万年间仅有八位化神大修飞升而去,玄天宗、衍月宗和云岚宗各有两位,一位是天机府的老祖,一位是散修,距离最近的是玄天宗的化神大修,距今也有九百多年了。

乐漓记得南大陆万年来有七位化神大修飞升,而灵霄宗仅占了一位,是在一千七百年前飞升而去的。

化神大修飞升后究竟去到哪里,谁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但飞升之后绝不会再回来却是得到验证的。

那意味着失去一个最强战力,会很大地削弱本宗门或家族的实力,甚至有些家族的支撑就是那一位化神老祖,若不能再有一位化神接替,家族必将一落千丈,是以从根本上来讲,宗门或家族其实并不希望化神大修飞升。

但飞升却是化神大修们的追求,或者说是求生之道,化神修士最长的寿元五千载,如果不能飞升,等待的结局就是以陨落黯然退场。

且修为契机到了,也不是宗门或家族想不想的问题,是雷劫降临必须要做的事。

化神大修们已经站在了这片大陆的制高点,宗门和家族再不想他们飞升,也是阻拦不住的。

如果司南风说的是真的,那家族灭门的背后必定有一位化神大修,他想飞升寻求生机却没有相应的法门,听说申屠贤的事,根本连问都不问就用了雷霆手段,直接灭门搜查。

三大宗门和天机府都有化神大修飞升过,应该不缺飞升法门,那天机府的嫌疑就小很多,风雷山庄没有化神修士,找飞升法门为时尚早,这么看来,麒麟仙宫和朝圣教的可能性最大。

她又想到在天鸣涧灵境里的事,眸光暗了暗,谢兰宥是麒麟仙宫的老祖,又刻意把她引到幻阵里停留三年多,这一切真是巧合吗?

化神大修手段莫测,厉害到什么层度让人无法想象,很难不让她怀疑其中会不会别有用心。

“申屠家会有跟飞升法门有关的东西吗?曾祖只字没有提,暗库没有记载,要么真的没有,要么是有而不自知。”

情况怎么样,家族已灭,乐漓也无从得知,但多加提防总是没有错的。

乐漓点燃一根宁神香,闭目静心,把刚才所想压在心底,着眼跟前的事。

加紧修炼,保持最佳的状态,做好随时逃离的准备。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乐漓手里的明庭香消耗了将近一半,谢兰宥四人之间的符纹棋盘在灵力相击之下骤然溃散,司南风一个瞬移到了他们旁边,乐漓也连忙围过来,只是眸光微垂,不敢看红色符咒。

“怎么样?”司南风问。

黄仲熊点头,“可以了,稍作休息,我跟谢道友就联手制作玉牌。”

大半天后,他和谢兰宥几乎同时收功,精神矍铄,四枚玄色符牌上下左右排好,悬浮在他们中间,两人施法开始刻录符纹。

你来我往快如闪电,灵光如丝如缕交织如麻却又井然有序,一个恢弘的符纹图案出现在空中。

它的出现一步步压制了红色符咒的压迫感和肃杀之气,乐漓都敢抬起眼直接面对红色符咒而感应不到丝毫的伤害。

就在这时,司南风突然出手,一道剑意光芒四射,有力劈高山之势,把符纹图案从中劈开一分为二,剑锋一转横扫过去,两半的图案又变成了四份。

谢兰宥和黄仲熊双掌猛然对击推出,分开的图案倏地压进玄色符牌。

道道灵光在符牌上极尽闪烁,犹如灿烂的烟花绽放,片刻之后渐渐平缓,直至沉寂,变成寻常的符牌模样。

“成了!”黄仲熊抬手拿到一枚符牌,谢兰宥一枚,司南风一枚,最后一枚让元婴后期的林济堂拿着,“为了确保成功,四枚符牌同时操控为好,你们三人为一方,定要全力以赴。”

“是!”林济堂、张含远和乐漓齐齐拱手。

三人中林济堂修为最高,符牌由他掌控,张含远和乐漓在后配合。

谢兰宥和黄仲熊再次打坐恢复灵力,待他们起身,便开始召唤梼杌。

这次梼杌出现得很快,不消片刻就凝出形状,“此时唤我,是好了吗?”

黄仲熊答话,“确实好了,我们做了对应的符牌,催动符牌,可以破解符咒。”

“好好好!”梼杌的声音骤然拔高,兴奋异常,“我命令你们,即刻破解符咒!”

第178章 第 178 章 不好对付。

“破解符咒没有问题, 不过我们必须出去才能操作。”黄仲熊道。

“没问题!”梼杌很轻易就答应了,可下一刻,半空中就悬挂出多个储物戒指和手环。

是乐漓六个人的, 被梼杌瞬间掳走了, 同时他们还发现自己腰间都缠绕了一条黑色的灵线。

“准备好,我送你们出去。”梼杌的声音又起。

难怪它答应得轻易, 直接把六人的储物法器扣下来,还用灵线束缚住六人,让他们没有办法逃离。

即使梼杌灵智不高,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懂的事情不见得少。

这种情况下, 六个人也只能遵从。

黄仲熊的声音在五人脑海里响起, 讲了操纵符牌的方法。

“正向运转则封印符咒于无形, 反向运转则快速激发符咒, 脱离灵线之后再来操控, 纵使梼杌逃离结界也只能暂时忍耐,符牌不能有失!”

他们对视换过眼神, 拿出符牌, 转眼就被梼杌送了出去, 置身在一片浓雾当中。

黄仲熊冲五人一点头,他们飞身列位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林济堂位于正南方,乐漓和张含远在他身后左右, 对面正北方是谢兰宥。

黄仲熊占据东方, 司南风位于西方。

“破解符咒会感觉疼痛,你要忍受一下。”

只见黄仲熊一挥手,四枚符牌立于梼杌上方,六人同时向其输入灵力, 符牌紧密地贴在一起,仿佛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大符牌。

随即一个恢弘的符纹图案荡开,瞬间压入梼杌的头顶。

梼杌厉声嘶吼一声,众人只觉腰间剧痛,仿佛要被拦腰截断一般。

它从来没有真正相信六个人,勒紧黑色灵线,随时拿着他们的性命在威胁着。

六人强忍着疼痛不敢怠慢,极力输出灵力推动符纹图案对抗它识海里的红色符咒,好在是四方同时出力而不是两方,符纹图案很快压制住红色符咒,将其包裹其中。

红色符咒瞬间黯淡,被封印了,外在看来,就是一点点融化掉了,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遮掩住了,为了骗过梼杌。

梼杌的痛感消失,稍稍松开了灵线的束缚,六人才得以顺畅地呼吸。

乐漓大口喘着气,又是满头满背的冷汗,差一点,差一点腰就要被折断了。

梼杌此时感应不到红色符咒对它的压制,也感应不到它的存在,狂吼一声,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破出结界迎来自由。

“可以了吧,符咒已经解了,该放了我们,把我们的储物法器还回来了。”谢兰宥高声喊。

“等我离开这里,会放了你们的。”

梼杌已经等不及了,根本不等他们缓和过来,一个飞身就冲着结界撞去。

六人被灵线高高低低地拖着坠在它身后,前方梼杌轰然撞向结界,激起摧山搅海之势,结界应声破碎出一个大窟窿。

其他人即刻祭起防御,乐漓赶忙唤出龙纹丹炉挡在自己面前,呼风海啸般穿过结界,看到地面的残垣断壁,腐朽的味道铺面而来,他们回到了归灵墟。

归灵墟发生变故,浓雾笼罩,来此探查的修士来了一批又一批,最早的就是几位化神大修,后来天牢峰又进了二十多个人。

因结界关闭,在他们之后来的人只能在归灵墟徘徊,即使十来天后大雾消散,众人也不愿意离去,都在等待一个奇迹重现。

忽然间传来石破天惊的响动,天空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窟窿,从中飞出一个庞然大物,后面坠着几个人形尾巴,紧跟着从窟窿里漏出了山石雨,连绵而下,随之几道身影瞬移飞出。

“现在你出来了,没有问题,该放了我们吧!”黄仲熊又道。

梼杌瞪着灯笼大的眼睛,感应着身体没有难受的地方,跟在结界里一样,裂开大嘴,真的就抽回了灵线放开了六人,也把储物法器还给了他们,乐漓随即把龙纹丹炉收进丹田。

在梼杌看来,放过就放过,再抓就是了,没什么所谓,下面还有那么多修士,没有符咒压制,谁还能挡得住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乐漓被司南风拽住胳膊向人群里甩了过去,谢兰宥把张含远一掌推远,黄仲熊瞬间夺过林济堂手里的符牌,也把他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极速闪过,接住黄仲熊激射而出的符牌,却是蓝凰,另外还有四道身影近前,是进恨天牢的另外四位化神大修。

如此变化之快,好似提前商量预演过一样,八位化神大修顷刻间把梼杌围住了。

乐漓带着强劲的风声向地面甩去,她强行运转灵力也止不住身形,眼看着就要重重和地面接触,一道身影瞬移而动,抬手托住她的后背减缓她的速度,乐漓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转头看去,“姬前辈!”

姬元白护着她刚刚飞落到地面,就听到梼杌发出的阵阵嘶吼声,它体内的符咒被快速激发,血肉被符咒强烈的红光灼烧,疼痛无比,神魂被红光一点点瓦解,出现裂缝。

八位化神大修齐齐攻击,梼杌凶性大发,在高空翻搅冲撞,空间翻腾雷鸣金击,半个天空被打得稀碎,众人在地面看得胆战心惊。

高空山石落尽,堆集成一座千米高的圆锥形山峰,占据方圆数里,许多修士见状,顾不得关注高空的激斗,纷纷围过去挖山寻宝,显见地,在山石之间有残骨夹杂,也有罕见的金属光芒闪烁。

“姬前辈,这座山原本承载着归灵宗的牢狱,里面有高阶妖兽的骸骨,还有陨金,或许还有其他灵物,您不去寻一些吗?”

乐漓见姬白元站在她旁边不动,忙介绍山石里的情况。

此时的姬元白,身上气息比以前强大数倍,乐漓看一眼便知道,他如今也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看一眼爬上山的人,姬元白敛睫道:“是要过去,你也一起?”

乐漓扯动嘴角,“不了,我在此观战,那是凶兽梼杌,不好对付。”

姬元白想到她是从里面出来的,应该已经得到了陨金和妖兽骸骨,便不再说话,闪身飞至高山之上,驱灵力挖了起来。

高空之上,打得空间支离破碎,梼杌后背布满伤痕,气息较之前弱了一些。

黄仲熊的左臂被血色侵染,谢兰宥清俊的脸庞上多了两道血痕,司南风的飘然长发被削去了大半,其他五位化神大修也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忽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传来,高空中甩下条条断尾,梼杌脱离出破碎的空间,朝着人多的方向瞬飞。

八位化神大修疾追而来阻拦,乐漓时刻盯着天上的动静,第一时间察觉到,脸色微变,大声喊道:“快跑,凶兽来了!”

高山上正寻宝的众多修士停下手上的动作四散逃离,乐漓即刻放出昆仑梭,装满上品灵石倏地飞起,其速度之快,远超元婴后期修士的瞬移速度,几乎快要赶上化神初期修士,从姬元白的身边过去时,接上他飞窜向远处。

动作慢些的修士感应到强大的吸力,翻滚着身体成了梼杌的腹中餐,给它提供了灵力,梼杌也因停顿半息时间给了化神大修追上它的时间,战场瞬间转移到了高山上空。

轰隆作响,灵光疾飞,高山乱石迸射,打得激烈非常,整整两个时辰不曾停歇。

最后一声尖啸惊天,庞大的身躯直直撞击到山体中央,紧跟着一声惊天轰爆,降落还不到一天的高山骤然间四分五裂、分崩离析,无数血肉血块黏在山石上炸得极远。

随着爆响,八道身影迸然炸飞,瞬息倒退数十万丈。

众人连忙躲避飞来的山石,乐漓见一道身影冲她而来,和姬元白飞身接住,一口鲜血喷洒在她的衣摆上,才看清是谢兰宥。

“谢前辈,您还好吗?”

谢兰宥又呕出两大口血,才抑制住胸口的剧烈翻涌。

梼杌经受不住红色符咒的折磨,又被连连攻击,最终爆体而亡,威势实在是大,谢兰宥连气血都控制不住了,可见受伤极重。

“姬前辈,您先照顾下谢前辈,我去看看。”

说罢乐漓又祭出昆仑梭极速飞离,抬手施展净尘术去掉衣服上的血污。

远远看到一个红衣人斜依着一颗树干摇摇晃晃站不稳,忙降落到跟前,“司前辈!”

“你来了!”司南风不等乐漓扶她直接上了昆仑梭,“往南找找,黄仲熊飞南边了。”

乐漓带着司南风向南飞,迎面就见一元婴修士扶着黄仲熊照顾,是衍月宗的元婴修士。

再找过去其他化神大修都有相应的人照顾,最终他们都齐聚在梼杌爆体的山间。

刚形成的千米高的山如今只有百米来高,山石血肉白骨崩裂四散,方圆百里地全都是,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气。

有八位化神大修在,众多修士虽然眼馋梼杌身上的东西,也不敢轻举妄动,在他们的指示下,众人把能找到的血肉、骨骼、尾巴甚至残留的血液毛发等都收敛来聚在一起。

梼杌是凶兽,没有内丹,所修所得尽数融于一身骨血,活了数万年甚至十几万年,哪怕是一滴血,也蕴含着强大的能量,称得上宝物。

八位化神大修密语良久,按照各自的贡献将梼杌身上的东西分成了十一份,八位化神大修每人一份,乐漓、林济堂和张含远也做了贡献,有他们三人的一份,不过相较于八位化神,三人分得的分量少得多,毕竟三人没有参与后面的战斗。

乐漓分得一截近两米长的腿骨,几块血肉和五个丹瓶的精血,惹得众多修士连连侧目。

目光转圜之间,就掩盖住了诸多的心思。

姬元白眸光一闪,跨步挡在乐漓跟前,替她遮挡一部分视线。

司南风正在闭目养神,幽幽开口道:“乐漓,本尊肩膀不舒服,过来给本尊揉一揉。”

“是!”乐漓忙将东西收入玉锁空间,来到司南风身后,运转灵力尽心给她松散肩膀。

众人一见她跟衍月宗的化神大修关系不浅,以为她是衍月宗的弟子,有人压下了念头,有人把心思藏得更深。

“好了,别在这儿聚着了,都散去吧。”黄仲熊发话了。

他的话仿佛是赦令,先前不敢妄动的修士眨眼间便四散而去,急匆匆在山石间找了起来。

刚才收敛的都是比较完整的血肉骨骼等,山石间还有许多细小的残留,何况本来还有其他灵物可寻。

这也是八位化神大修留了些汤水给在场的修士喝,不至于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姬元白冲乐漓点头,转身去翻找山石,林济堂和张含远也随着离开,加入到其中,谁也不嫌得到的灵物更多。

“多谢前辈!”乐漓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她知道司南风这么做是在保护她。

司南风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依旧闭着眼睛,“你是该谢谢本尊,有没有什么吃的,本尊饿了!”

她早就辟谷,以前几乎不再吃东西,可被困多年,遭受苦难,再次尝过饥饿的滋味,又有了时不时进食的习惯。

乐漓身上还真有吃的东西,味道不错,对她而言所含灵气不少,但对司南风而言就不值得一提了。

不过司南风也不嫌弃,吃着乐漓拿出来的糕点餐食,喝着酒,填饱了肚子。

“你那飞梭不错,本尊伤势在身,这次就由你送本尊回宗门。”

“好!”经过这件事,乐漓自知已经不适合再在归灵墟停留。

谢兰宥适时睁开双眼,“回衍月宗会途径麒麟仙宫,司道友,先让乐漓送本尊一程如何?”

司南风瞥他一眼,“这又不是本尊的飞梭,谢道友问错人了!”

谢兰宥看向乐漓,她低头拱手,“晚辈乐意效劳!”

第179章 第 179 章 暗堂?

一时间八位化神大修还要修整, 没有那么快离开。

司南风暂时放乐漓离开,她心思一动,飞身找到姬元白。

“姬前辈, 刚才没来得及问, 您什么时候回到中央大陆的?回来前见过我师父吗?”

“我半个月前回到了中央大陆,回来前见过你师父, 他一切都好,跟我提及你会来归灵墟找功法的事,我回来时给你传音,可惜联系不上你, 想到你师父的话, 就直接找了过来, 临近了才知道归灵墟前些天发生了变故。”

姬元白当时怕乐漓出事, 可是日夜兼程地赶过来准备寻她, 如今看着她安好,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半个月前回来的,那时她已经被梼杌抓进它的腹内空间, 必定联系不上, 乐漓抿了抿唇角, “多谢您的惦念,其实我给程前辈留了消息,您回来还没有跟程前辈联系?”

“没有, 我跟他不算太熟悉, 只是以前合作过几次。”姬元白原本跟韩雍年也仅是有过几次合作,后来是因为乐漓才觉关系近了一些。

乐漓顿时默然,她给程竹青留消息,是因为姬元白认识他又知道师父跟他关系好, 如果联系不上她,很有可能去找程竹青打听消息,谁知道师父说了她会来归灵墟找功法的事,姬元白根本没想到联系程竹青,直接来归灵墟找她。

想到这些,乐漓心里涌上几分暖意,以她现在的情况,必定不能回桃溪谷,遂传音道:“姬前辈说等您回来中央大陆,就带我去北大陆见婧瑶姑姑,还算数吧!”

“当然算数,”姬元白侧过身,用剑尖拨开一块大石查看,给她回音,“你从结界里出来又分得梼杌身上的材料,如今有不少人盯上你了,在中央大陆不太安全,不如就此跟我去北大陆避避风头。”

“我也有此想法,”乐漓干脆祭出赤翎刀,跟着姬元白一起翻找,仍是传音,“司前辈刚才给我撑腰,让我送她回衍月宗,那位谢前辈还要我送他回麒麟仙宫,我定要先将这两件事办妥了,正如您所说,我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跟着两位前辈先走,至少没人敢跟着,等送完他们,我暗中再找您汇合,去北大陆。”

“此次机会难得,我还会在归灵墟停留一段时间,你不能再回来了,”姬元白当然知道乐漓跟着司南风离开最安全,心思一转,凝音道:“那我们约定在萧梁城见面,从萧梁城的方向过地心谷回北大陆。”

“萧梁城?好,我记下了。”乐漓点头表示,跟姬元白分开,去不同的方向翻找。

倒是没有白忙活,找到几块陨金碎片和一些梼杌的毛发,这些毛发又细又长,完全可以用来炼制拂尘法宝。

耳边传来司南风的传音,唤她回去,乐漓跟姬元白拱手告别。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司南风示意道。

蓝凰皱眉看着她,“你不跟我们一起?”

“为何要一起,也没有结伴来呀!”司南风嗤笑一声,飞身上了昆仑梭。

谢兰宥冲着黄仲熊和蓝凰拱手道别,也旋身上了昆仑梭。

乐漓拱手行礼后,神识驱使飞梭,凌空疾驰而去。

昆仑梭中央摆放着茶几,乐漓跪坐在旁,一边沏了清灵茶,一边放了灵酒,中间摆着点心和瓜果。

“路途不短,司道友可有兴趣手谈一局?”谢兰宥端茶浅浅一品,姿态雅致仿若画卷一般。

“不感兴趣,”司南风举杯喝了满口酒,微挑眉峰,“倒还记得谢道友善弄长箫,不如吹奏一曲,为路途增添几分音色?”

谢兰宥转动杯子,嘴角含笑,“刚刚大战过,此时吹奏反而容易乱了心境,不好!”

“箫是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司南风撇了撇嘴,“听说近来麒麟仙宫喜事频繁,又是有人进阶元婴,又是添丁进口,当真热闹,反倒是你这个老祖独自游历在外,清冷许多。”

谢兰宥但笑不语,静静喝茶,司南风见状也闭了口风,看着天上的飘云喝起了酒。

乐漓手持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把手里的灵果切成小块,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前方山川雄奇,宽阔的瀑布飞流直下,仿佛天河落地一般,汹涌直泄,激起千万银花。

“到了,这便是麒麟仙宫所在的雁云山,司道友后会有期!”

随着声音而起的是一道灵光,谢兰宥就已经瞬移到了瀑布之上,眨眼便不见了。

昆仑梭速度未减,继续前行,司南风晃了晃酒坛,轻哼道:“谁稀罕跟你后会有期!”

乐漓又拿出一坛新酒打开,放在茶几上,“司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前辈请教。”

“何事?”司南风拿过新酒坛闻了闻。

乐漓垂下眸光,“前辈还记得当年在天鸣涧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吗?拿着黑幡驱使鬼魅,前辈可知他是什么人?”

“他呀,”司南风露出不屑的笑容,“谁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身上没有带标志的东西吗?”黑衣人的储物戒指和法器都落在司南风手里了。

司南风闭了闭眼睛,斜靠着身体,轻轻挥袖,茶几上多了一枚身份玉牌。

乐漓拿过来看,玉牌的材质和样式都极其常见,一面仅刻着一个古篆数字五,另一面刻着常见的云纹。

可这个玉牌让她想到了师父的话,追曾祖的元婴修士被称为“七护法”或是“齐护法”,如果他们是一伙人,那会不会意味着黑衣人是五护法,那人就是七护法。

而这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牌里极可能暗藏玄机。

“前辈,晚辈看这就是块普通的玉牌,您看呢?”

“以你的修为,看不出什么太正常了,这枚玉牌上的数字和云纹都是高阶符纹凝练而成,不过没有特别的寓意,你若想通过玉牌知道对方的身份,可行性不大。”

“那前辈觉得什么人会用这样的身份玉牌?”

“暗堂的人!”司南风声音冷凝,“一些宗门或家族暗中培养的势力,既为隐藏实力,也为暗中行事,排除异己,所以身份玉牌没有任何特征,要用时需配合对应的口令或手势才能真正确定身份,若两者一样对不上,便会即刻遭到诛杀。”

“暗堂?”乐漓深吸一口气,这么说来她之前的推测太过片面了。

如麒麟仙宫、朝圣教他们,护法堂设在明面上,暗中或许也有,但其他的势力未必就没有设暗堂。

好比金鼎门,有化神老祖坐镇,虽然依附着玄天宗,恐怕也难以接触到飞升的法门,他也是需要的。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她还让朱玉箫暗中打探黑衣人的身份,看来要无功而返了。

乐漓紧紧捏住玉牌,“前辈,这块身份玉牌不知可否送给晚辈?”

司南风侧了侧身,“那便送于你了,这东西对我没用,只是忘了扔而已。”

“多谢前辈!”乐漓把玉牌收入玉锁空间,有些心烦意乱,便也拿出一坛酒喝了起来。

待酒坛清空时,晚霞映照着天空,已是近黄昏。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司南风突然开口。

乐漓坐正身体,“前辈,还未到衍月宗。”

“已然够了,至于你,去哪里都好,熟悉的地方就不要回了。”

说话间,司南风也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映着晚霞瞬移离去,好似也变成了晚霞的一部分。

乐漓眸光频闪,明白了司南风的用意,她若真到了衍月宗,很容易被人抓住行踪,想要摆脱就不容易了,如此半路分开才好行动。

她在心里谢了一声,即刻催动金钗隐形的同时将昆仑梭收入玉锁空间,凌空飞行一段时间俯冲而下,隐入高山密林当中,寻着一个空山洞钻了进去,设下幻阵和禁制,也闪身进到玉锁空间。

先将散落在院落里的骸骨分开,火光之下,骸骨化作骨灰各自装进木盒当中,等出去的时候将他们埋在山间,也算有个交代。

其后乐漓便来到房间,盘膝而坐,祭出赤翎刀,驱使太阳真火炼化梼杌腿骨融入刀身,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用来祭炼本命法器。

火舌刚刚烧灼到腿骨,乐漓脑海里便窜出一声声的惊天尖啸,正是梼杌临死前的怒吼,霎时间惊颤她的心神,手上的火苗跟着歪了歪。

乐漓忙运功凝神,强自炼化,看着腿骨化作品阶非凡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缓缓渗入刀体。

刀身未变,却让人感觉整个赤翎刀越发厚重凝深,然而气息却变得灵活起来。

“难道凝魂石蕴养这么多年,赤翎刀终于要生出灵性了?”

乐漓惊喜不已,加快炼化梼杌腿骨。

却不想刚炼化十三滴就心神不稳,忙收起太阳真火,点燃宁神香凝神平绪。

梼杌腿骨比陨金还要难以炼化,它里面残留着梼杌死前的怒怨,时时惊扰她的心神,让她没有办法坚持太长时间,不得不停下来修整。

许久之后,待她稳了心神,再次驱使太阳真火烧灼梼杌腿骨,感应着赤翎刀的活力,似乎在渐渐地唤醒着它的生命,赋予不一般的生命力。

夜以继日,乐漓坚持了二十七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梼杌腿骨彻底炼化入赤翎刀。

就在收功之时,乐漓真切切地感应到赤翎刀有了情绪,高兴、亲近、眷恋。

她心念一动,赤翎刀倏地飞起在她头顶绕了三圈,心念再动,赤翎刀旋身出了门,无需她手持,便在院落里练起了修罗刀法。

乐漓抬手间,赤翎刀便自觉飞回她的手中。

“好,真是太好了,果然成了灵宝,不枉我多年辛苦!”

她嘴角翘起,唤出冰灵化成冰刀,“你们来比一比,看谁更厉害!”

霎时间院落里刀光硕硕,冰火相击迷雾漫漫,不多时玉锁空间里就变得朦朦胧胧,还能听到双刀杀伐的声音。

“好了,停了!”

乐漓一声令下,赤翎刀和冰刀顿时停了动作,化作冰火两道灵光,钻进她的丹田,挥袖散去迷雾,她回到房间恢复灵力。

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乐漓眸光一冷变成青年男子的模样,换了装束便闪身出了玉锁空间。

在山间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将那些骨灰埋在树下,施了一礼后便凌空而起,出发去往萧梁城。

第180章 第 180 章 阴尸之毒?

晚上投宿到客栈的时候, 乐漓传音跟朱玉箫联系。

了解过桃溪谷当前的情况,又告诉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桃溪谷。

“姑姑,这么长时间了, 您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吗?”朱玉箫疑惑的声音传来。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不过出了些岔子,被人盯上了, 不能带着麻烦回桃溪谷,”乐漓叹口气,“你知道就行,只当我没跟你联系过, 如果有不明人士去桃溪谷, 估计是为了堵我, 只要不影响到你们, 不必理会, 若他们对你们不利, 就去求助程前辈。”

“姑姑还不知道吧,程前辈渡过雷劫进阶元婴了, 如今正在闭关。”朱玉箫忙回复。

“好事呀, 那想要惹事的就更要掂量掂量了, ”乐漓沉眸道:“程前辈闭关,有事找宣景山和风起俊,他们应该会帮忙, 无论如何桃溪谷不能有乱。”

朱玉箫满口应声, “那肯定的,对了,行安又开始出寺化缘了,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再遇到族人。”

“能遇到自然是好, 不能也不过于强求。”乐漓以这句话结束了跟朱玉箫的对话。

行路在外,她只修炼至灵力饱满便停了下来,之后便摆出那八个储物戒指和五个储物手环,开始细致整理里面的东西。

灵物暂且放在一边,先读玉简和书册,有山川风物灵物名录,有奇观异事礼仪规矩,看过着实涨了不少见识,对似是传奇的上古时期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其中也有功法典籍、炼丹炼器阵法符篆等技艺传承,虽不全面,但都极为难得。

“这些功法看着不凡,可惜大多跟我的灵根属性不甚相符,即使相符也没什么修炼的必要,只能做参考了,以后若有合眼缘的晚辈,倒是可以传给他们。”

“好详尽的五阶丹方,加之我手里的炼丹传承,那就完整了,不过时间久远,有些灵药已经灭绝或无处可寻,能用的丹方却不知有几个,此事等我成为四品炼丹师再做考虑。”

“玉简里记载的都是上古阵法,有阵法图还有详解,这个幻阵,不就是在上古遗府见过的吗?”

“炼器、符篆都有四阶传承,全都接上了,从此我手里的四艺传承就又高了一阶,这些年三阶符篆已经画成,正可以继续深入,参悟瞬移符的同时也参悟四阶符篆,相辅成就。”

最后还有一套极为完整的道法典籍,是高深修士点墨书写,只看上一眼,不知其意,但觉万千道意扑面而来,让她不敢直视。

“当真是难得的宝贝。”乐漓将书卷郑重摆在书架上,等以后修为高些慢慢感悟。

再看摆在面前的灵物和法器,先分开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再把认识的灵物分出自己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将它们分别造册,装进不同的储物手环放在书架上,只留下一双崭新的登云靴。

登云靴样式精致,男女都可穿,内含三十六道禁制,炼化之后穿在脚下,以灵力驱使,可双倍提升使用者的速度。

虽跟紫电貂带着她几近瞬移的速度比不了,但无论赶路还是斗法,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乐漓当即将其炼化,替换下来现在的靴子,一双看上去大许多的靴子,刚穿进去就瞬间缩小,变成了适合她的尺码,无一处不妥帖。

一切收拾就绪,乐漓在客栈已经待了两天,此时临近午时,她出了客栈,沿着街道走进一家酒楼,点了些特色酒菜,坐在大堂边吃边听周边客人说话。

归灵墟发生变故,八位化神大修杀梼杌的事早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众多修士茶前饭后的谈资。

“现在归灵墟成了热闹之地,去的人成群结队,不仅找梼杌的残余,恨不得把归灵墟掘地三尺再找个底朝天,看还有没有别的结界呀隐秘呀什么的。”

“历来归灵墟都没有被找遍过,不过像这次闹这么大的,近万年也没有过一次,大家可不都想碰碰运气。”

“听说这次运气最好的是一个金丹女修,早早进去结界,别的金丹元婴死了一片,她不仅活着,还分得了梼杌身上的宝物。”

“可不是,开始都以为她是衍月宗的弟子,后经衍月宗掌门亲口证实,她根本不是,只是跟宗门的司老祖有点交情,现在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得了宝物可不得藏起来,不知道多少人眼馋呢。”

乐漓喝下一杯酒,勾动嘴角嘲弄一笑,转身结账离开了。

她变换容貌果然是对的,不然还不知要面临多少麻烦。

离开酒楼,越过北城门,继续赶路。

论方位,萧梁城在衍月宗的正北方,姬元白选择它作为两人碰头的地方,看中的就是它距离衍月宗最近。

不过若不用昆仑梭,即使乐漓全力驱使登云靴一路前行,也要半个多月才能到。

如今还没有收到姬元白的传音,说明他也未到,乐漓赶路倒没那么着急,到哪个城池过夜的时候还会停留一天,顺道逛一逛店铺,处理先前画的符篆,淘换些灵药材料和朱砂、空白符纸等等各物。

每过一城,她就会换一个样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让人抓不住痕迹。

一连数日奔波,这天下午乐漓飞身在一座大城前降落,抬头看向城楼上“贺阳城”三个大字,抬脚进了城。

贺阳城是距离萧梁城最近的大城池,以乐漓此时的速度,只需一个时辰就能到萧梁城。

在客栈定了房间,设下禁制给姬元白传音,“姬前辈,您那边情况如何?”

音讯传了过去,许久没有人回音,她难免有些不安,在房间里踱步等待。

直至一刻钟之后,才传来回信,“我这边有点麻烦,身后跟了好几条尾巴,且等我摆脱了他们就去萧梁城,你那边如何?已经到了吗?”

“我在萧梁城附近,前辈到了通知我,很快就能过去。”乐漓赶忙回音。

“好,”姬元白叮嘱道:“现在有很多人在搜寻你的行踪,多加小心。”

“我会的。”乐漓扭头,看到了镜子里那张陌生的面孔。

此时她也是年轻女子的样貌,跟她本人完全不像,身上的气息也完全不同。

经过这么多年的蕴养,幻灵珠的品阶大有提升,如今的装扮,除非化神大修亲临,想要勘破她的真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等待的时间里,乐漓一直住在客栈,晚上进玉锁空间修炼练刀,制香、参悟符篆画符或炼丹,白天便到处走动,跟其他在外历练的修士没什么两样。

如今三阶符篆她已画得极好,仅靠着画符就能赚取不少灵石,可以满足她的修炼,不过额外再买四阶灵丹所需的灵药仍是不够的,她还要炼制一些三阶丹药搭配着卖,才能勉强支撑。

若能有幸凑齐一份四阶丹方,往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会正式开炉,以确保万无一失,虽成功率和品阶仍没有太大的提升,但其中的感悟却在慢慢积累。

一天天的,从归灵墟传出来的消息层出不穷,以此引发的争斗和事件也在不断发生,乐漓听时格外注意里面有没有姬元白,希望他早点解决跟踪他的人。

直到四个月后的深夜,乐漓正在运功修炼,突然传音玉简震颤不已,她探入神识听过,豁然睁开双眼。

姬元白传来消息,他刚刚摆脱了跟随他的尾巴,不过受伤颇重,希望乐漓能去接应他,所在的位置在六百里外的深山。

“我现在就过去。”乐漓就维持着现在的模样,闪身出了贺阳城,唤出紫电貂,让它带着自己极速闪行。

来到一处山谷边缘,神识探过四周无人,运转破禁术,果然看到一棵树后有阵法的痕迹。

“姬前辈,我在洞外了。”

传音刚落,树后的空气荡出涟漪,亮出一道仅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乐漓带着紫电貂穿过缝隙进到山洞,缝隙瞬间闭合。

狭小的山洞里亮着荧光石,姬元白斜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发青,身上沾满了血迹。

他看到进来的是一名陌生女子,眼眶一缩,又看到她身后的紫电貂瞬间明白了缘由,“你变换了样貌!”

“是啊,姬前辈,”乐漓说话还是自己的声音,“您的伤势如何?

姬元白摆手不让乐漓太靠近,挣扎着坐起来,大喘气道:“死不了,不过是中了阴尸之毒,先前走得急,毒入了经脉,现在不敢轻易动用灵力。”

“阴尸之毒?”乐漓微微蹙眉,瞬间想到两个解毒的方法,用紫阳丹或用凝阳香,紫阳丹见效快,可现在她手里没有主药,但有可炼制凝阳香的材料,“我现在即刻炼制灵香,辅助您解毒。”

说话间她盘膝而坐,摆出台几,选出各种制香材料逐一研磨、称重、调配、施以灵泉水搅拌制作,手速极快却不显忙乱,一切有条不紊。

姬元白放缓呼吸,将身体机能运转降到最低,减缓毒素侵入心脉的速度,眼睛则一直盯着乐漓的手,看一双手不停地活动着,仿佛两只轻盈的蝴蝶在飞,一缕一缕的香气飘散出来,缓解了他体内的疼痛。

“姬前辈,灵香做好了,我将其点燃,您先不要运转灵力,等灵香燃到一半的时候再运功逼毒。”

乐漓的声音响起,姬元白恍然惊醒,“好!”

就见他身边点燃了四根又粗又长的金色灵香,香烟袅袅,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觉得轻松。

灵香燃烧到一半,姬元白坐正身体,掐诀抱元,运功逼毒。

乐漓带着紫电貂站在洞府口,为他护法。

姬元白只是后续在山石间寻找梼杌的残余和恨天牢里的灵物,就被好几个人紧追不舍想要杀他夺宝,换成了她,不知会被多少人追踪围攻。

这时乐漓心里想起司南风,亏得她的庇护,自己才能全身而退,不然恐怕连归灵墟都走不出来。

灵香燃尽,姬元白体内的毒素清了一半,还有一半已然能够控制,缓缓逼出体外。

天色渐青,朦胧的光芒照进山洞,姬元白突然侧身吐出一口污血。

乐漓转身的时候他已经起身,身上和地上的血污也已清理干净。

“姬前辈,您感觉怎么样?”乐漓问道。

姬元白轻笑,“毒素已解,申屠家的灵香当真不同凡响,连阴尸之毒都能解,我本以为你会炼制紫阳丹。”

“想过炼丹,可惜身上没有主药,若是等天亮去城里买来再炼制,还不如直接用灵香。”

“那倒是,”姬元白敛睫,“为防夜长梦多,你我现在就过萧梁城进地心谷。”

“现在吗?可您的伤势?”乐漓眼里闪过忧色。

“毒解了,我的伤势就好了大半,哪怕到地心谷找地方疗伤,不能在此多留,现在就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