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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郎 燕旋 27919 字 4个月前

第81章 第 81 章 两口子把溪河九……

喜悦的气氛持续一整天, 几家全都是喜气洋洋的。

只有李正心中稍稍有些难过。

他也为于庆隆感到高兴。于庆隆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恩人,他也盼着他好。但一想到于家二位叔叔跟白晚秋两口子都要搬走, 想到自家里又要变得冷冷清清, 他就忍不住心生羡慕。

不过好在离得很近。卢家那房子就与他家隔着两户, 眨两下眼也就走到了。

“周叔, 往后有啥我能帮忙的您只管喊我。”李正与周月华说,“还有这些房钱我先退给您。原先隆哥儿给了我半年的钱,我留了两个半月的, 剩下的都在这了。”

“你这孩子, 我还没走呢, 你是要撵叔叔呀?”

“不是不是, 我没这个意思。我巴不得你们都不走呢。可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钱不该我拿的我不能拿。”

“隆哥儿跟我说了, 这钱给你和孩子用。再说了,我家柴还搁这放着呢,占着地方了总该拿些钱的。而且那屋冷, 我们一半会儿也搬不过去, 你可别急着赶我们走啊。”

“您只管住, 住多久都行。但这钱我不能收。隆哥儿已经帮了我许多了。”

不说别的,去方家干活的哪个不是亲戚?方山大哥那也是方家的义子。只有他是个外人, 可每次有啥赚钱的好事,隆哥儿都想着他。他做事不能灭良心。

周月华笑说:“你是个好孩子。可我家现在许多事都得听隆哥儿的了。他聪明, 干啥事心里有谱,跟着他才都能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也得听他的,这钱你就只管收着。隆哥儿还说了,你若是不嫌弃, 我和你于叔便也收你作义子。这样咱就是实在亲戚,往后我们有啥事都能互相照应,你说呢?”

李正点点头,眼泪“啪哒”掉炕头木上。

严盼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倒不倒地走过来:“爹、爹爹。”

“哎哟盼哥儿会走了!”周月华扶住小家伙,“正哥儿你瞧他。”

“盼儿,爹的心肝,来再走走看。”

严盼似是明白阿爹和周阿爷在夸他,又往前走了三步。

李正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赶紧抹抹泪抱住他:“好孩子。”

周月华说:“你于叔也说了。等我们彻底搬到新家那边之后,请咱自家人好好热闹热闹,到时咱再正式认你作儿子。”

李正点点头:“谢谢周叔。”

他说着说着又哭,严盼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要跟着哭。周月华便叫他快别哭了,李正这才忍住。

“往后盼儿会走了,你把他放地上站哪一会儿也不打紧了。”周月华说,“更好带些。”不用出门去哪总是抱着还落不下了,这也是孩子长大的第一步。

“嗯。他最近长得快,我都快抱不动了。”

“让你于叔帮忙抱,反正冬天他也没啥事。你跟我咱们一起缝新衣裳。今儿你吴婶儿给拿好些布料,咱们每个人都有。有一匹丝绸,颜色可清亮了。你和秋哥儿你俩一人做一套。”

“那您呢?”

“我都一把年纪了穿那好的作啥,浪费了。再说总干活,也穿不几回呀。给你们穿。”

“那哪成呀?您不穿我更不能穿了。”

周月华笑说:“好好,先做着再说。得可着棉布先做好。”

两人一起说做棉衣的事,而于庆隆跟方戍则在方家书房里奋笔疾书呢。于庆隆手里拿个馒头,边吃边写。这馒头是方吴氏拿木炭火给他烤过的,上面还刷了一层桂花蜜,吃在嘴里可要香迷糊了。

写出来的话本也是甜的。

顾淮恩可算知道莫兰舟其实是个哥儿了。只不过莫兰舟自个儿的身体如今还不大顶用。

他不是个人,又受了天罚,想与凡人恋爱在一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要经历的磨难还多着。好在两个人的感情终于往前近一步,起码不是顾淮恩一个人单相思。

“真是又甜蜜又心酸。”方戍看过于庆隆的初稿说,“可往后要怎么办呢?这顾秀才有难,舟哥儿能帮他。那舟哥儿有难,顾秀才一个凡人要如何帮他?”

“那自然是要拿出感天动地的力量了。夫君你往后翻。”

“啊这怎么……神魂不稳?”

“嗯。受了天罚嘛,哪那么容易被天道谅解。顾秀才要带着舟哥儿的魂魄去取神器,助舟哥儿重回神位。”

“那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只要心是在一起的,总有一天能在一起。”

于庆隆说着继续往下写。知道怀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灵感变得更丰沛。许是想到将来也要让顾秀才跟舟哥儿有孩子?

方戍又翻了一页,拿笔头轻轻敲了于庆隆的鼻尖一下:“隆哥儿近来越发学会偷懒了,这是啥?”

上头居然写着:二人心意初相通,这样又那样,如此又这般地过了神仙般的一夜!注:此处还请夫君来写,要缠绵,但不能真正结合。

于庆隆看完笑得蔫坏:“反正夫君润色时也要用你的话写。那我就偷个懒么。夫君写得更香艳。”

方戍轻咳一声:“你夫君我可是个正经秀才。”

于庆隆说:“是是是,可正经了,夜里一本正经地咬着他夫郎不撒嘴,还叫夫郎不许跑,还要夫郎唤‘好哥哥’呢。”

方戍:“……”

于庆隆边说边在暖脚包里勾着方戍的脚:“是不是呀好哥哥?”

方戍咬牙佯做凶狠状,接着“啪”一声搁下笔,绕过去就把于庆隆抱起来。

“干嘛?”于庆隆问归问,并不挣扎。

“敢笑话夫君,罚你。”方戍把人抱上炕,解开于庆隆的衣衫看他的肚子。

上头还是很平坦的,紧实的肌肉摸起来光滑无比。

方戍亲了亲,用脸颊蹭蹭:“隆哥儿,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于庆隆说:“嗯,不知道是个汉子还是个哥儿,也可能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如果是汉子,我要叫他‘小石头’。”

“啊?为啥?”

“因为你喜欢捡石头才遇到我啊。总不能叫小木棍,太难听了。”

“有道理。小石头。”方戍一叫这乳名,便感觉与孩子建立了一种神秘的情感连接,说不出的叫人激动。

于庆隆被他摸痒了,抓住他的手:“守城,你说明日那些官差真的会再来找咱们么?”

方戍说:“八成会。那曹大人看着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模样。不过也不打紧,咱们就说力不能及,他们总不能硬叫咱们去做这事。”

于庆隆也是这样想。现在的日子挺好的。也不缺吃穿住,孩子也有了。待来年方戍去科考,不管考不考得上,他们一家也有好几十亩免税田作为倚仗,加上手里的钱,还能过得挺好。

可如果曹阔说的事办不明白,或者提的建议被采纳了但出了纰漏就不一样了。哪怕做决定的不是他们,他们最终也还是会落埋怨的。再说若是真的采用了他们的建议,那他们便多多少少都要介入这件事。

而若是为了避开麻烦随便提几个意见,那更危险。万一被采用了就会进退两难。

于庆隆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

当初方戍的想法也挺明确。想考举人是想免更多田税,可不是为了精忠报国。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没有那么大的理想。

或许上辈子有吧。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于庆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气没有上一世那样高。这里有个很大原因,便是性别限制。有些事不是他想干就能干的,便是开始想学医,也是想认字,有个保命吃饭的技能。

所以他现在只希望能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周边的亲友们慢慢也能过上好日子就行。

“那明天等他们来了,咱们就说想不出啥好办法?”

“嗯。”方戍说,“现下最重要的是养好咱们的小宝贝,小石头。”

“好。把我抱过去。”

“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接着写话本啊。耽误两三天,得抓紧些了。我还得给大伙出新图,手工也做起来。”

“这次还要做书包吗?”

“书包先不做,做衣裳得做些日子。这回就让二哥继续做笔筒,趁着陆德馨还收咱们的话本,让家里人能多赚就多赚点。我琢磨着,这位陆少东家他也是为了用我做的这些书包和笔筒的样子才一直收。他肯定有什么其他门路再多做些卖,不然就那十个八个的他赚又能赚多少。”

开门做生意跟他这情况不一样,那是要交税的。

但他也不可能找更多的人来做这个包往陆德馨那边送,一来是太惹眼,二来保不准哪天这生意就没了。亲友们都善良,理解他,外人可不好说。

往后要更加谨慎些才行。

于庆隆把当日份话本写完,先去休息。方戍润色完之后把桌面收拾收拾才回到炕上。

方戍时不时摸摸于庆隆的肚子,又怕把于庆隆弄醒,又忍不住不去摸。最后于庆隆实在是被摸得受不了了,把他手摁住:“要么就放在这里摸,要么就拿走,别作贼似的摸,痒痒。”

方戍可没想把夫郎弄醒,暗暗自责完决定把手放在上面。

他要抱着他的夫郎和他的孩儿一起睡。

一夜过去,方戍的手都还在于庆隆的肚子上。于庆隆醒来后没有马上下炕,在炕上醒醒神,直到方戍也醒了,两口子才一起出去。

方吴氏说给他蒸馒头花卷豆包,真就给他蒸了个全。早餐桌上好几样都有,管够他挑着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曹阔还是派官差过来了。

来了四个官差,三个骑着马,另一个赶着马车。而骑着马打头的还是个熟人。

牛权道:“方公子方夫郎,请。”

方戍问:“牛大人,怎会是你?”

牛权说:“我奉曹大人之命,来请二位去几个地方。时间会久些,二位尽量穿暖和点。”

方戍一听,赶紧又进去取了件大棉衣:“牛大人,我夫郎刚有了身孕,路上万请别太颠簸。”

牛权嘱咐赶车的走得稳些,接着一行人便上路了。

直到今早醒来时,于庆隆和方戍还都以为今日要直接去镇上再见曹阔一面,说出主意的事。

没想到牛权却带着他们,走遍了栖霞镇下的每一个村落。

于庆隆和方戍都知道,入秋后的那场雨不止淹了他们上下溪村两个村,而是周边都有不同程度的灾情。但他们从不往周边那些村去,便没有直观地感受过这些村子里的人又是怎样过的。

他们也没想过,曹阔居然会这样做。

倒塌的房屋再度映入于庆隆的眼帘,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家人那般幸运。

他给家里人租了房子,不必挨冷受冻,亦不必担心税收和生计。

可也有的人,没有了住的地方,一家老小就在一个草棚子里挤着,瘦得皮包骨,院子里的灶上熬的是看不见几个米粒的干野菜粥,熬粥的手上已经爬满冻疮了。

可就是这般稀的粥,他们分到每个人手里也没有多少。

牛权说:“原还以为熬过了雨季撑到明年就行。可今年雪也不小,前面那两个村受灾最严重,房子塌得没剩下几间了。”

“那这些人也交了田税?”方戍问道。

“交了一些。上头没说免除田税,那这税便要如数上交。咱们曹大人也没办法,顶多能帮他们拖些时间,再从官库里抽些粮出来接济接济他们。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今年郭大人被派去剿匪,出兵的银子有三成是县里出的,县里如今也不富裕。问题是这些老百姓想要再从地里刨到吃的,起码要到明天春季。”

“镇上没有养济院一类的吗?”于庆隆说,“好歹有个避风的地方。”

“养济院主要是养老弱无依之人,且咱们镇上的养济院原也不大,收不下多少人。如今还没到真正冷的时候呢。方公子,方夫郎,你们都是有德之人,便为镇上,也为这些老百姓想想办法吧。咱们曹大人带兵打仗是好手,也知心疼百姓。可于生财一事却是一窍不通。他又不想叫人逮住机会打着做善事的名义为自己捞钱,便只有想到你们了。”

方戍说:“可是我们也并不擅商贾之道。”

牛权问道:“方夫郎也不擅吗?”

于庆隆:“……”

他想说是,他也不擅。可偏这时候,不远处的小孩子呜呜哭着对父母说还饿。于庆隆一听心就受不了了。

才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这样的苦,他们有什么错呢?

于庆隆低头瞧瞧自己的肚子,拒绝牛权的话怎么也没能说出口。他这下可知道纪时雨为什么在信里说轻易别惹这位新镇守了。这也太善于看穿人心了——

作者有话说:庆隆:夫君,怎么办?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化了]

方戍:那惨了,我这人既吃软又吃硬[笑哭]

庆隆:……这我得搞多少人的饭啊,姨姨们[爆哭][空碗][空碗][空碗]

第82章 第 82 章 人生总要做些有……

自从在县城里赚到钱之后, 于庆隆不是没想过干脆就努力努力在县城搞个铺子干点什么。但那样一来就要自己去经营,花费的心力会成倍增长。而且它会牵制人,可能往后想抛下生意再去干点什么就比较麻烦。

说白了, 现在他不用交税, 也不用太操心, 还能赚到钱。可要是正经经营点什么那就不能这样随便。

曹阔让他帮忙出主意, 说是不用他管,那他出的主意没人明白怎么操作,后续不用他教人?想也知道不可能。

于庆隆咬咬牙, 告诉牛权:“牛大人, 我二人才疏学浅, 实在是揽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牛权说:“只是出出主意。”

于庆隆:“可那么多做买卖做得好的人, 应该去找他们。顶多到时曹大人用自己的人经营。”

牛权叹气道:“方夫郎还是未明白我们大人的意思。他并不想与那些铜臭气太重之人有牵扯。这些人一出主意,首先想的便是如何为自己捞好处。可既是为百姓谋福祉, 便要干干净净。长久为继,干干净净,这是我们大人的原则。”

一听就是没完没了的事。

于庆隆眼瞧着牛权的目光半分不移, 势要等一个答案的样子, 只好道:“我一个小民, 不懂得这些,还是要回去与我夫君商量商量。”

牛权道:“好, 那我送二位回去。明日我们兄弟再来请二位。”

方戍、于庆隆:“……”

两口子简直不知该怎么说。最终于庆隆拿了一块碎银,去放到那个小孩的母亲手里。

女子看到掌心里的东西, 惊得睁大眼:“恩……”

“嘘!”

于庆隆做了噤声手势:“别声张,给孩子买些吃的吧。”

女子含泪点点头,看着于庆隆上车,叫小孩朝车子的方向磕头。

方戍看到这一幕, 放下车帘道:“不知到了更冷的时候又该如何。”

于庆隆脑子里一边琢磨快速赚钱的法子,一边说:“回去再说。”

方戍便没再出声,只管把棉衣往于庆隆腿上盖好。凭心而论,他是想帮助这些百姓的。只是他并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在短时间里快速赚到钱。可若是这赚钱的速度慢,那又不大顶用,兴许有钱了,人也可能已经没了。

而说到靠他的夫郎,人都有私心,慢说夫郎如今怀着身孕,便是没有怀,他也不舍得他操那么大的心。什么事一旦占了官府,那便就不那么容易脱身了。

于庆隆也是顾及了这一点。同时他也担心,万一中间有什么麻烦,再牵累了方戍。

晚饭后,两口子难得在一起沉默。

于庆隆一声不吭写话本,但写了几行都觉得不对劲,便又勾掉。

他一闭眼眼前就是小孩子冻得通红的脸和手,还有哭着朝母亲要食物的模样。

方戍也不比他好哪去,静了片刻道:“圣人劝善,可这人越善,承担得倒要越多。”

“那依夫君之见,咱们到底要不要提这个意见?”

“隆哥儿可有觉着可行的‘意见’?”

“我也不好说到底可不可行。可说到底这属于‘急症’,那用药莽撞点也是情有可原吧。我能想到的便是卖些茶点。”

“隆哥儿还会做茶点?”

“还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能不能做成尚不好说。我眼下只怕这位曹大人已然猜出我就是那个‘未来居士’,明日不成后日再来,那我还要不要做自己的事了?”

“所以隆哥儿心里还是想帮这个忙的。”

“你不是也想?你今晚只吃了半个馒头。”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三分无奈七分抓狂。

他们真的不想跟官府有啥牵扯!但是那些乡亲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

“算了,明儿咱就去见曹大人吧。”于庆隆说,“不然这往后吃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安生。再说不能叫咱们的孩儿长大后觉着他的父亲和阿爹都是冷心冷血之人。”

“好,那便听隆哥儿的。以后有任何我能做的事你只管吩咐我,咱们也当是为孩子积些德吧。”

于庆隆点点头,又抓紧开始写话本。这回终于没那么不顺了。他写完一章只有方戍能看懂的草书,之后便又去画图。

方戍瞅一眼,这图既不是书包也不是笔筒,是一样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倒有点像被拔了火罐的成年人的背?

“这是何物?”

“大约是烤盘吧。”于庆隆拿手指比比,在上头写上尺寸,“明儿去镇上,顺便把这图给长捷带过去。夫君看,这东西能用铁打出来吗?”

“应当没问题,瞧着就是麻烦些,但似乎并不难的样子。”

于庆隆也觉得。他画的其实就是马芬蛋糕的烤盘。不过他并不是打算做马芬,因为他压根不会。而且面粉颗粒粗,做不出现代那种绵软的口感。他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烤简易版的蛋挞。

他奶奶跟他说过,简易版的蛋挞液其实就是把鸡蛋打散之后加入牛奶和白糖,再过筛放进蛋挞皮里烤就行。

蛋挞皮以前他奶奶也做过,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太复杂,他没咋记住,只记得又得揉面又得冻,冻完再折来折去再冻,然后把那个面团往模具里推,麻烦得不得了,叫他现在做肯定做不出来。

但在方家,方吴氏经常烙糖饼和油饼,他是见着过多回的。那饼,尤其是方戍爱吃的糖饼,加了油酥那皮就酥得掉渣。他可以试试用做饼皮的方法做蛋挞皮。方吴氏是用烙的工艺,他用烤的,按理说就会变得更脆。

顶多多试验试验,没准还能弄出新的赚钱的思路。

至于茶,试试做奶茶,也弄简易版的。加糖把红茶叶炒炒再加水煮上,里头加牛奶。

至于里面的芋圆,糯米粉加南瓜泥搓成圆子,或者用红糖水来揉糯米粉再搓圆子,应该也可以。

如果没人买账,那也没办法。他能想到的来快钱又合法的真就只有做吃的这一项了。而上述这两样大多数年轻人一般都很难拒绝。

虽然它的成本很高,卖也只能卖有钱的年轻人,但赚快钱,赚的也就是这波人的钱。

第二天于庆隆便叫方戍一早去武胜家看看武胜在没在家,确定武胜在镇上没回来,他们就直接坐家里等。等牛权带人过来,他们坐上马车便去了镇上。

曹阔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会来的样子,照旧让人给搬来两把椅子。

于庆隆把烤盘图往曹阔那一交,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曹大人,草民夫夫二人能想到的来快钱,来干净的快钱的法子只有这个了。”于庆隆说,“在县城里开上一家茶点铺。”

“奶茶和蛋挞?”曹阔看着这有点陌生的名字,“你说的奶茶可是茶水和牛羊奶一起煮,再加些盐巴的茶?本官在北疆倒见过那里的牧民这样喝。”

“有些类似,但又不尽相同。草民说的奶茶不加盐,加的是糖。而且里面还有糯米圆子,咬起来软糯弹爽。还可以加上红豆,或者煮熟的糯米粒和果仁等。”

“那另一个又是什么东西?还有这是什么?”一堆圈圈的方形图,愣是看不出它是个什么东西。

“这东西是草民夫夫二人想的烤盘,用来烤蛋挞用的。至于做这个蛋挞,要有荤油、鸡蛋、白糖、牛乳、面粉。”

“你说的这些除了面粉价格尚可接受,其他皆所费不菲。这东西做出来怕是只有权贵和富商才吃得起。”

“本来要赚快钱也不能赚老百姓的。大把的钱都在这些权贵和富商手里。他们便是随便来买点,也能帮助不少老百姓。”

郭恒安既然敢说雪衣豆沙一盘就卖一两银,那显然县里就是有不少人有这样的消费能力。

曹阔多少有点失望。他以为会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这两样东西听起来都无甚新奇,味道不就是跟寻常的甜点差不多?这能卖得好?

他不由问道:“就没有更好的法子?”

于庆隆说:“没有了。草民先前倒是改良过书笈,还有装文房四宝的木筒,拿到县里卖。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买一个便可用多年,不会常有人买。可食物却非如此。”

曹阔道:“可这样一来便要在县城里弄个铺面。”

于庆隆说:“倒也并非一定要弄个铺面。若是县城中正好有栖霞镇官府名下的铺面,那用上最好。可若是没有,便可将这点心跟奶茶放在大些的酒楼中卖。那里是富人常去的地方,卖得会更快,传得也快。”

“可这样一来酒楼总要有些抽头。”

“有抽头,也总好过赚不到钱。若是一点利都不让出来,只怕也难以为继。”

其实这办法也不过是把他将来可能赚到的利润给让出来罢了。

但能帮助苦难的人做些好事,总还算有意义。

方戍这时道:“其他也未必就一定要给抽头。或许可以给许卖的酒楼一些名义上的补偿,如以县衙的名义送一块慈善牌匾,或约定好县城里的库银充裕些时,减免一些这酒楼里的税银。现下是特殊时期,库银不足。可熬过了这段时间,总还会有盈余的时候。”

曹阔觉得这倒也是个主意。

主要是也真是没什么更好的来钱快的方法了。

他手底下的人连进山打猎卖肉卖皮子的念头都有过,可打猎哪是那么容易打的?这个时候该躲起来的动物早都躲起来了。

“若是本官说能在县城里弄个铺面,你们二人觉得是铺面里卖好还是酒楼里卖好?”

“先在酒楼里卖。”方戍说,“再转到官府名下的铺子里。”

“怎么讲?”

“酒楼里每天都会有一定数量的客人,卖出的机会更高些。待知道这茶点的人多了之后转到铺面卖,只买这两样即可。此二物皆为小食甜点,可作午茶,亦可招待客人用。在铺面里卖更方便,同时也可找个伙计在铺子外喊话,凡卖出一碗奶茶或者一份蛋挞,都可将其收入捐给那些受了灾的灾民。此乃善举,相信还是会有人愿意的。”

“……”

于庆隆怪异地看着方戍。这消费便能捐助的活动,这不是某宝跟某团常见的活动么?方戍咋想出来的?!

曹阔也有些意外。

他一直觉得于庆隆才是关键。这方戍说话的时候极少。可现下看来这人的想法也有趣得很。

于庆隆说:“曹大人,草民的夫君真正说到了妙处。若是能在门外弄个红榜,将行善之人的名字记在上面,或效果更好。”

谁做了好事不想被人知道?

曹阔觉得可行,点头道:“好,那你们二人可有觉得哪家酒楼适合做这件事?”

于庆隆说:“福悦酒楼的老板与草民二人相识,或可去问问。”——

作者有话说:郭恒安:总觉得有人在惦记我[让我康康]

方戍:郭老板,我与我夫郎有好事找你[坏笑]

郭恒安:啥好事[星星眼]

于庆隆:送你一张好人卡[狗头]

郭恒安:[笑哭]

于庆隆:求姨姨们继续投喂,助力胎教[空碗][空碗][奶茶]

第83章 第 83 章 难道这就是秀才……

从曹阔那里离开之后, 于庆隆跟方戍便去见了武胜。于庆隆拿出自己画的图,问武胜能不能做出来,武胜说:“能做是能做, 可这是要干啥用?”

于庆隆大概给他解释了一番, 又道:“我暂时只需要一个, 长捷你要是有时间就帮忙弄一个, 我有急用。”

武胜说:“成,不过这最快也得三日。我得先弄个合适的范子才能铸出来。”

于庆隆转头瞅瞅牛权——牛权是曹阔安排跟在他们身边负责出银子跟做辅助的人。

牛权显然也明白像这种从没人做过的东西就是得先做模才能铸,时间上对方也没拖延。正要付定金, 于庆隆却道:“牛大人, 这笔钱我们自己出。若是成了便照着这个来做, 若是不成, 那我就自家留用。”

官库里正是吃紧,牛权想想也觉得可行, 便就这样定了。

武胜想着既然是花于庆隆跟方戍的钱,那他肯定不能收啊。结果于庆隆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 赶紧先把钱收下来。

之后于庆隆又去买了些肥肉跟白面、白糖、红糖、牛奶、鸡蛋。

买鸡蛋是因为天冷了, 家里的鸡也不咋下蛋了, 没多少。这会儿鸡蛋都涨价了,从原来两文钱买三个变成了一文钱一个。于庆隆买了一百个叫人给装好, 多放上些稻草段免得回去的路上打了。

而牛奶,他原以为这东西会很贵, 也不容易买,但实际上却比他想象得要便宜些,而且还挺好买到,大约是得益于这个世界的性别结构。

哥儿生了孩子不会产乳, 小孩出生后便是要么请乳母,要么喝牛奶或者羊奶。镇上还有专门卖奶牛奶羊的。

不过这个“奶牛”指的是产乳的黄牛,而不是黑白花的那种奶牛。卖的也都是黄牛产的牛奶。这种牛产奶量应该是不如奶牛,但是养的人家到不特别少。

现挤奶会花些时间,但胜在新鲜。于庆隆买了三大坛。

说是“大”坛子,但实际上那坛子也就只有现代常见的黄桃罐头瓶那么大,而且三坛子只要五十文钱。

三坛够他做实验,也不怕浪费。外面天冷,不会很快就坏掉,假使真用不完他也可以自己喝。小火烧开多煮会儿就行了。

蛋挞可能暂时还烤不了,但他可以提前配出口感相对好的蛋挞液,再试试制做蛋挞皮。

牛权看他们一堆东西,便又用接他们的马车把他们送回了下溪村。

两口子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了。两头的双亲都在,还有大哥大嫂。

于庆隆瞧着方吴氏在煮饭,他阿爹也趁儿媳妇儿和孙子睡觉的功夫在厨房帮忙,便问他们:“娘,阿爹,做糖饼那样的酥皮,烙出来一层一层的,那要怎么弄才能行?”

方吴氏笑说:“隆哥儿想吃糖饼了?想吃娘给你做。”

于庆隆说:“不是,是要学,有用处的。”

周月华也跟着笑起来:“那就是用荤油分的层越多,做出来就越多层了。你问这个作啥?今儿不是说去镇守大人那里?”

于庆隆说:“就是这个事。我和守城给镇守大人出了些主意,镇守大人听完觉得兴许可行,便同意试试。我们这不就买了一堆东西,打算弄些好吃的出来。”

周月华担心道:“这、这可能行?”

他不怕别的,就怕万一孩子惹了官爷不高兴,那可如何是好?

方戍笑说:“岳爹您放心吧,隆哥儿做事稳得很。”

于庆隆手里拿个大肉包子:“我稳啥?我就是头犟驴,夫君你得拉着我点。”

“他哪能拉着你?”周月华说,“你俩成亲时我就瞧出来了,守城纵着你呢。”

“就守城那个脾气,长这么大还真就只纵过隆哥儿一人。我这儿子瞧着好相处,可实际挑得很。”方吴氏笑说,“隆哥儿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快饿死我了娘。上午我们跑了好几个地方。”于庆隆接过方戍给他兑的温开水咕嘟咕嘟喝半碗,“终于舒服了。娘,阿爹,一会儿你们谁有空教教我怎么弄那个酥饼皮吧?”

“可以啊。”方吴氏说,“那正好我烙些糖饼出来,你晚上饿了好吃。你大嫂喂奶,夜里估计也得饿,这东西凉了搁火烤一烤它又外酥里软了。”

“说得我都馋了。”

周月华说:“刚怀上,多吃些也好,孩子长得也快。可到了后面要生的时候就不能吃太多了。”

于庆隆点点头:“知道了阿爹。”

没多久小炉子上的小米粥就熬好了。这个是他大嫂的月子餐。粥里面加些红糖,再来一个鸡蛋和一个野菜干肉包子,那就是很好的一顿饭。

于庆隆把粥先放到一边,免得熬干,接着便拿出一口小铁锅,在里面炒糖和茶叶。

为了心中有底,他在做这件事之前看了看炉子里的火,确定不是很旺,便炒起来。

他还让方戍拿了纸笔在一旁记录,他这次用了多少茶叶,多少白糖。

他担心失败,就先用了三汤匙茶叶跟三汤匙白糖。炒了一会儿,闻起来有一点焦香味了,他就把这东西倒进了一个陶罐里。

陶罐里加了两大碗水,放在炉子上开始煮。在这期间他用温水冲了半碗红糖水,用这红糖水去和糯米粉。

一开始糯米粉加得太少,粘手,他便又加了些。一点点,直到和成团,不粘手还好捏形状,他便搓成了小圆子。

还没搓上几个,茶汤烧开了。茶香飘出来,满厨房茶香气,肉包子都没能完全盖住这香味。

这时他又往里面加了牛奶继续煮。

他怕比例不对不好喝,也不敢一次加太多。先加一碗进去烧开,煮一会儿,尝尝味道看浓淡度如何。感觉不行,奶味太淡,再加一碗牛奶继续煮。煮开了之后再尝,还是不行,还是淡,再加一碗。

这回感觉差不太多了,但又好像还差了一些,便干脆把整坛全都加进去。

一坛子牛奶加完,奶茶的口感终于是有了,但甜度不够。

于庆隆又往里分次加几勺白糖,这下终于感觉差不多,他便拿了厨房用的细纱布,把奶茶过滤出来。

方吴氏跟周月华看得直觉惊奇。方吴氏道:“这得是个啥味儿?”

于庆隆说:“您尝尝看就知道了,很好喝的。”

他把过滤完的奶茶倒进几个碗里,给在场每人都尝尝。

周月华跟方吴氏有一点不太能接受的样子。

只有方戍是毫不犹豫接过来喝的。喝一口他便顿时觉得香甜丝滑得不得了,奶味也很浓,还有茶香!

很奇妙的搭配,但就是很好喝!

方戍吹吹奶茶,又喝几口:“岳爹,娘,你们快尝尝,好喝得很。”

方吴氏跟周月华便也跟着尝了尝。开始他们觉得有点怪怪的,不适应。但是再喝一口,就感觉比第一口好喝得多。再喝一口,确实很香浓。

这时候方戍已经快把一碗喝没了。

于庆隆说:“别喝得太多,当心夜里睡不着。”

方戍平时没有经常喝茶的习惯,只偶尔喝。可一看这家伙这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二位长辈也继续喝起来。方吴氏道:“隆哥儿你是咋想到的?”

于庆隆说:“书里说北疆有这样的茶,不过是咸的。我不喜欢喝咸的,所以想着试试甜的。”

周月华说:“好喝是好喝,可这一碗得卖多少钱呢?”

于庆隆这时一边又继续搓那些红糖糯米圆子一边说:“这我倒还没有想好。回得算算做一碗得用去多少本钱。”

他揪一下,搓一粒。揪一下,搓一粒。周月华看了说:“把它弄成一条,揪完之后一起搓便快了。”

于庆隆还没这两下子,主要是他揪不出差不多的大小,这活就让周月华代劳了。

周月华快速揪完,很快便搓出来个头均匀,一粒粒跟豌豆般大小的糯米圆子。于庆隆用开水把它们煮了,然后直接加进了奶茶里。

“这回再尝尝看。”于庆隆先给方戍弄了一碗,“拿勺舀小圆子。”

“唔,好吃!”方戍说,“糯糯的,还有点弹爽。”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做。”

于庆隆感觉这成就感开着小火车似的来了。他还以为会很麻烦,结果一点也不。而且味道跟奶茶店卖的是差了些,但也没有差得特别多。

方戍说:“就是糖贵些。这茶叶倒也不便宜,不过用不多少,倒也还好。”

糖是真的得加挺多的。但是甜甜的,又香又滑,他是真觉得这味道特别好。

于庆隆感觉这事能干。原本他心里也不是特别有底,但这会儿他是真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帮着官府赚钱了。

饭后,他阿爹去帮大哥大嫂照顾孩子,他便在厨房里继续忙。

他叫方戍把记下来的配比记录整理好之后继续做蛋挞液的尝试。

他发现这个蛋挞液也不麻烦。就是把牛奶和搅散的蛋液混合到一起,加了适量的白糖搅匀,过筛,蒸出来基本就是蛋挞里面的蛋羹的味道。

他有种猜测,黄牛的奶比他以往常喝的奶牛的奶浓度要更高一些。所以做出来的奶茶和蛋挞液好像味道都挺不错,比他预想中的要香浓。

然而等到做蛋挞皮时,他就发现他高兴得有点早。

他暂时没有模具,所以蛋挞皮他是打算先用和好的面皮窝出来一个挞皮状,往里头加上蛋液烤来试试的。

至于怎么烤,也不难。他打算把蛋挞放在炉子上,然后盖上个碗试试。

他主要是想知道蛋挞皮效果如何。

方吴氏告诉他怎么弄。

把一张揉好的面团擀成一张大薄片。然后往上头刷了油酥,再一层层叠起来。再擀开,再加一次油酥继续折叠,擀。

于庆隆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那一层层的千层皮,好像就是这么来的。关键是,这玩意儿软的很,没有模具托着,根本就兜不住蛋液。

而且一放炉子上,还没熟,先粘了一层灰。

眼看就要全部成功,就差了这一步,于庆隆顿时郁闷。

方戍这时琢磨片刻:“隆哥儿不急,看为夫给你想办法。”

“你有啥办法?”

“等我一会儿,去去就来。”

方戍跑出去,过一会儿回来,手里是块石头。那石头就像个小碗一般,是凹陷进去的。他告诉于庆隆:“隆哥儿你先往这里放面皮跟蛋奶液,一会儿我帮你烤。”

于庆隆感觉神了,头一次觉得方戍的破烂里真有宝贝。

这石头虽然没有那么平滑,有棱有角的看着有点像生蚝壳,但他想看的是蛋挞皮的口感,先不求形状了。

于是便把这石头洗干净,往里头放蛋挞皮,推薄一点,再放入蛋挞液。

没多久方戍回来时,把掏灰用的铁灰耙子洗干净拿过来。他让于庆隆把那“石碗”放在上头,然后将这东西倒提着,就放在炉子里烘烤。

……难道这就是秀才的实力?

还别说,没多久炉子里真有蛋挞味飘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方戍:隆哥儿,香不香[让我康康]

庆隆:香,香迷糊了[捂脸笑哭]

方戍:求姨姨们表扬[墨镜][哈哈大笑][空碗][空碗]

推个预收《金乌太子在现代》,求收藏[让我康康]

幼玟是上古神鸟赤足金乌。

十兄弟当中他排行最小。数万年前后羿射死了他的八个兄长,唯有大哥和被兄长们舍命相护的他存活下来。

大哥囿于天空照耀大地,他埋藏于地之玄中休养元神。

如今元神重聚,他终于可以杀后羿为兄长们报仇!

结果睁眼一看,后羿没了,大哥也不认得他了,他的玄火金身还不见了。

不能化为人形的时候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玄凤(鹦鹉)!

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悲惨的事?!

无法放弃仇恨的幼玟决定用爱唤醒他大哥,兄弟俩共讨复仇大计!

·

商寰是特殊案件调查厅厅长,任职以来见过形形色色的案件,没有一件不是完美解决。

他此生除了命格阴重,身体健康欠佳,或许命不长之外,几乎没什么不顺心的事。

可他最近遇到了一桩麻烦。

有人举报,说某居民小区搬来一个小疯子,天天开窗扯脖子对着太阳喊大哥,怎么拦都不听劝,非常扰民。

可每次报警叫警察来,警察都找不到这人在哪,也不见其家人。警务的同事们没办法,只能找特案厅求助。

对此,商寰很头疼。

他头疼的不是他没找到这个“小疯子”,而是“小疯子”叫他带他去找大哥,找到才能停止扰民行为。

他问小疯子大哥是谁?小疯子说,他大哥是天上的太阳。

商寰:“……”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这小疯子确实非比寻常,体温是异于常人的高,眼神是似带烈火的热辣,总能让经年畏冷的他感觉到温暖。

商寰决定将他带在身边,以免这家伙无差别攻击邻居,还能顺便给自己驱驱寒。

后来他的寒病日易好转,他的感情却越来越不对劲。

某一日,幼玟捂着被子:“可、可我们是兄弟啊Q Q”

商寰:“不是亲的。数万年前父君收养了我我们才成兄弟。”

幼玟:“不是亲的也不能这样,这没名没分的,这叫无媒苟合Q Q”

商寰看着叽叽咕咕个不停的小爱人,装出一副虚弱状:“玟玟,我冷……”

幼玟瞬间展开翅膀:“啊?快过来我抱抱!”

数万年前,他大哥倾尽神力为他留下一线生机。数万年后,他来爱护他大哥!

小倔驴脾气金乌神鸟萌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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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系宠受腹黑温柔太阳神攻

年龄差可以是万岁,也可以是九岁。

【文案于2025.08.20截图登记】

第84章 第 84 章 你们两口子说啥……

久违的味道让于庆隆有些恍惚。曾经只要是想吃, 一通电话就有外卖配送,如今居然要自己动手烤。

炉子里面的温度还挺适用,于庆隆往里瞧, 能看到蛋挞皮在高温下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原本微微发黄发软的面皮在烘烤下逐渐显现出一层层纹理。不很明显, 只是微微有些。无法跟现代工艺相提并论, 但看起来还不错。

石头模具比现代的锡纸托大不少, 于庆隆没敢往里放太多蛋奶液,熟得便挺快的。

他和方戍轮流提着掏灰耙,加一起提了不到半刻钟, 这东西就已经变色。

眼瞅着就是熟的模样, 于庆隆示意方戍把蛋挞提出来小心拿到外面。

这会儿室外温度已经达到零下。若是外面有水尘, 能明显看到冻出的冰层, 啥热乎东西放外面一会儿也就凉了。

于庆隆跟方戍在外面等了片刻,看着拿出来时还冒着热乎气的蛋挞逐渐变温, 便轻轻碰了碰石托。

石托不烫手,托着它在蛋挞边缘撬个边就把蛋挞取出来了。

于庆隆碰的时候挞皮就开始掉渣。用火烘烤出来的皮跟锅里煎出来的饼果然不一样,轻轻一捏就碎。形状是怪异了些, 但颇具艺术美感。

“要不要来一口?”于庆隆问方戍。

“好。”方戍就着于庆隆提起的手直接咬一口, “咔嚓”一声, 酥脆香软,甜而不腻, 奶香和鸡蛋香唇齿间化开,叫人只一口就喜欢上了这般味道, “隆哥儿你也来尝尝。”

“我尝一口就行,剩下的都归你。”

于庆隆其实就是尝个甜味浓淡。如果只看品相,那他确定这东西没有问题。

尝完他发现跟蒸出来的纯蛋液居然有点不同。之前放在小碗里蒸熟的蛋液甜度刚刚好,可这会儿烤出来, 却没有那么甜了,不知道是面粉吸糖还是什么原因。

但这个甜度,只要再加一些糖就可以。这结果相当叫人满意。

于是于庆隆又开始琢磨怎么在院子里用砖和糯米泥浆搭个“烤箱”。

上一世时而觉得看短视频纯浪费时间,这会儿他倒是真的感谢自己看过,而且记性还不错,记了些有用的。只不过今天确实太晚了。

于庆隆跟方戍把剩下的几个蛋挞分次烤完给大哥大嫂也拿去尝尝,之后又总结了一些经验。

第二日,吃完早饭之后两口子就计划着弄“烤箱”。砖是得去城里买的,糯米泥浆也得有足够的糯米来弄。

然而这活并不需要他们干,家里其他人揽下了。方丁满说:“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去买砖。隆哥儿你和戍儿眼下都忙,能给你们节约着点时间也好。”

于大有说:“那我去弄点土来,再筛点沙子。”

于庆隆在这些事上没多少经验,便问了长辈们,他要弄个二尺长,二尺高,一尺半宽的得用多少料。

结果长辈们一听,都觉得这砖头好像不买也行。

“这么小个灶,咱上溪村的家里扒一些都够用。”于大有说,“不过是旧砖,隆哥儿你觉着用那个能不能成?”

于庆隆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连忙说:“如果能用住的话完全可以啊父亲,那还能省一笔钱呢。”

方丁满说:“那亲家你去弄砖,我去村子里找人换点糯米?”

于大有也觉着这样可以,便赶着咸蛋黄出去了。

两位父亲答应帮忙弄“烤箱”,于庆隆便省了时间。他把这些时间都拿来赶话本,一家人忙活得整整齐齐。

到了下午,那“烤箱”就已经弄好了。只不过没干,还不能用。

于庆隆看着觉得问题不大。这东西还有排烟口,中间还做了隔层。可以在下面烧炭火,上面烤东西。等到他的铁烤盘一到再备些木碳他就可以试试。

又过去两天后的下午,武胜回来时便把烤盘带回来。一并带回来的还有三坛牛奶跟一大片猪肉,以及一麻袋木碳。

“咋还买这么大片猪肉?”方戍问,“我娘让买的?”

“不是,这是我娘让送过来的。隆哥儿不是怀孕了?我娘说他喜欢吃肉就让他多吃,也是谢谢他之前帮忙找回镯子。”

“可也太多了,这啥时候吃的完。”

这可是一大片!都顶四分之一头猪了。

于庆隆也感觉顿顿吃都得吃好多天。

武胜说:“慢慢吃,反正天冷了能冻住。”

方戍说:“那隆哥儿咱就收下,正好把肥的熬油用。”

于庆隆笑说:“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啊。那长捷回头你替我好好谢谢婶子。”

方戍说:“长捷你晚上吃了再走。”

武胜痛快道:“成。正好也看看那个烤盘能不能用。”

晚上于庆隆又做了奶茶,主要是方戍爱喝。热量有些高,但正直冬季又不是天天喝,就纵容一下方秀才了。

武胜第一次尝,也觉得味道很好。又香又滑的,还甜,这谁能不爱呢?

于庆隆还烤了一些蛋挞,是用新“烤箱”烤的。为了能掌握好里面的温度,他掐着量加的炭火,一会儿觉得多一会儿觉得少,来来回回拿进拿出的折腾好多趟才感觉差不多,可算把蛋挞烤成功出来了。

还别说,铁烤盘虽然有点重,但是烤出来的蛋挞味道不错。家里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爱吃。壮壮吃好几个,吃得嘴边都是油花。

于庆隆感觉大伙是真爱吃。但这里有个问题,在乡下大家都不太富裕,平时本就很少能吃到糖。如今又是蛋奶又是糖,只要味道差不多他们肯定会觉得好吃。

但到了县城,能消费得起糖和奶的人家多数又不缺这些,便也不好说怎么回事。

带着试一试的心理,于庆隆又多做了些让牛权带到镇上,给曹阔尝了尝,再分点给一些家境好的人家。

当天下午,牛权骑着马赶来,告诉于庆隆,他们大人已经决定再多做一批铁烤盘。

第一个就是在武家打铁铺做的,那不用说,为了节约时间肯定还是继续在这做。而这也刚好,帮武家拉了点生意。

烤盘一做好,于庆隆就跟方戍再次去了县城。

这次带了马亲随跟严西宽,并且牛权也在。到了县城之后,于庆隆直奔福悦酒楼。

郭恒安正想见他呢,原以为还得再等个六七天,不料人家提早就来了。

“方兄,小于兄弟,你们来了可真是太好了!”郭恒安兴奋得肢体动作特别多,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拍手,“嘿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方公子和于公子这几位贵客把东西拿进去!对了,这几位是?”

“这位是牛权牛大人,栖霞镇镇守身边最得力的人。这二位是我窗友。”方戍道,“严西宽,马亲随。”

“失敬失敬,几位请 。”

“看来郭老板最近的生意还不错。”于庆隆说,“这个时间还这么热闹。”

他们这回坐的是官府的马车,跑得快,进城门还不用排队,来得便快些。按说这会儿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可打眼一瞧,屋子里居然半数的座上都有人。

郭恒安说:“这不是多亏小于兄弟的福,好多人奔着吃雪衣豆沙来的。我这边都快忙不过来了,只得按个卖。今天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还有些订了位置还没到的呢。”

于庆隆说:“消息传得这么快?”

郭恒安说:“那是自然。我家中也有姊妹们。她们姑娘家也时常相聚游玩,一说我这里有一样吃食好吃得很,大伙都没吃过,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很快便会知晓,闻声就会赶过来。”

这就是一传十十传百了。不过这么快就卖得好,多半也是因为年轻人赶个时髦。

这时郭恒安道:“瞧瞧我,光顾着高兴了,老潘,快去叫后厨准备飞鹤席,我要好好招待几位贵客。”

管事的应声而去。

郭恒安请了一众人到包厢:“不知这次方兄跟小于兄弟怎么提前来了?”

于庆隆说:“弄了两样新东西,想请郭老板尝尝。”

方戍这时从盒子里拿出一份蛋挞,一共三个,摆在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

郭恒安看着便觉新奇,没见过的。

于庆隆说:“郭老板若是方便,可叫伙计拿去用炭火稍稍烘烤它片刻,把它弄热了再尝。”

伙计多的是,炭火也有现成的,郭恒安第一时间吩咐下去,很快那伙计便把东西热好又带回来了。

郭恒安咬上去,只觉得入口酥脆嫩滑,奶香扑鼻。

他细品了品之后道:“这里有白糖、白面、有鸡蛋、牛奶,还有猪油?”

于庆隆说:“正是。”

郭恒安说:“味道不错。可这看起来也并不难做。只怕卖上不久便能被人学去。”

言外之意,这东西并不像雪衣豆沙那样值钱。

于庆隆道:“它是好学,可未必会有人愿意学。”

郭恒安一副有听没懂的样子:“小于兄弟此话怎讲?”

于庆隆说:“打郭老板卖这样点心起,便对外说,每卖出去一文钱都是要捐赠给灾民的。来你这买这点心的人便是在积善德,行善事。若是买得多,还可以给他们一些优惠,像是再来福悦酒楼用餐可赠一菜或者一些点心等等。那你说,还会有人愿意照着做么?”

郭恒安轻轻皱眉思考:“小于兄弟这是要……”

他用不甚确定的目光看了牛权一眼:“可这行得通么?镇守大人可知道此事?”

他倒不怕赚的钱捐给灾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行商做事有时候也不能光图眼前的利。再说得了名,有时利就会跟着来了。他只疑惑这事到底是于庆隆跟牛权私下想弄还是……

牛权说:“郭老板大可放心。此事我们大人知晓。大人一心系于百姓,此次请了小于兄弟便是想着找些法子为灾民们筹些钱来起码把这个年熬过去。知县大人这会儿也当知晓此事。”

“可若是想多筹些钱,价格便不能太低。若是有旁人学了去,低于我家的价格……”

“不可能。”牛权说,“说到底,这是给老百姓救命的钱。若是有人胆敢坏了这事那便是伤天害礼。”

“那小于兄弟方才说的还有一样东西是什么?”

“焦糖奶茶。”

于庆隆说:“但这会儿快到用晚饭的时候了,怕是您那小厨房也正用着。待明日一早我再去做。”

郭恒安这么会儿功夫脑子已经绕了数十个弯了。于庆隆说的那叫蛋挞的点心他觉得好吃,也确实可卖。且若是有官府帮着撑腰,这买卖必定有赚。

不赚钱也能落个美名。他主要是想着能与曹阔搭上关系,那便绝不是什么亏本生意。

他心下大致有了数,但碍于牛权在场,与另两人也不熟,便没有深说。

于庆隆也没打算在牛权在的时候说得太细。但郭恒安应该能知道这生意听着不大赚钱,实际并不亏。

夜里,于庆隆跟方戍还有严西宽马亲随四人便在福悦酒楼住下来。

牛权去了县衙门,那边自有人给他安排住处。

等楼里所有客人都散去,门也关紧,郭恒安又偷偷跑来见于庆隆跟方戍。

他叫人守着门口:“方兄,小于兄弟,这买卖能做多久?”

于庆隆说:“看情况。若是卖得好,少说能做到年底。不过年后我还会有新方子给郭老板,所以眼下只管先把这事做稳了就成。现下先跟曹大人搞好关系,往后自会有其他好处。”

郭恒安对曹阔也算是如雷贯耳了。与马知县嘴上的廉洁不同,这位曹大人是真正做实事的人,而且听说很得上面上识,这次能来他们这里作镇守,便是有意要提升军备,往后是前途无量。所以他一听说这事曹阔知道,便也不担心会出现两头亏的事。

他问道:“另一个新方子为何明年才有?”

于庆隆说:“因为现下没有那样食材。说起来,郭老板之前送我的那几个洋芋是在哪里买的?”

郭恒安说是跟海外来的商人。

这个时代还没有海禁,所以海上贸易还是比较发达的。于庆隆在这县城里也见过一些新奇玩意儿。但他从没见过土豆。

“小于兄弟说没有的食材可是指这洋芋?”

“正是。”

“这有何难?我再叫人去找那商人,多买一些便是。”

“不贵吗?”

“倒确实是不便宜。可若是新菜独一无二,倒也值得购些。”

“新菜明年再出也来得及,但此物若是可以多买,还请郭老板再帮我买一些。却不知什么价钱?”

“一斤四十文。不过若是多买,应当能再便宜些。”

“那就有劳郭老板帮我打听打听,我想买一千斤。”

“多少?!”

“一千斤。另外有劳郭老板帮我问问看,他们有没有这样东西。”

“什么东西?”

于庆隆给郭恒安画了个玉米。

郭恒安看着觉得有些眼熟:“这东西我好似见过。可它硬得很,像是很费火的样子。”

于庆隆道:“弄碎了便没那么费火了。若是再见到,郭老板也帮我买些。或者告诉我那商人在何处。他有更多我想找的东西,兴许还能给你弄出许多别家没有的菜色。”

郭恒安这一听哪里能不上心,连连答应一定尽快联系到对方。

之后他又问了问关于那蛋挞买卖的事,于庆隆这次跟他说得更细了些。郭恒安听罢点点头,决定去找人做“烤箱”去。

他走前问于庆隆跟方戍明早想吃什么,他好叫人提前准备。方戍之前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此时闻方笑说:“多谢郭老板为我二人着想。我夫郎有身孕了,近日喜欢吃肉。若是方便,麻烦郭老板叫人给他准备几屉小笼包。他还喜欢吃酱八宝,若是能来些,再配上米粥,便是他最爱吃的。”

郭恒安张张嘴:“啊你们?!”

怎么于庆隆居然是个哥儿吗?!为什么他的蠢侄子从没跟他说过!

方戍道:“哥儿走在外总有许多不便。我夫郎是个爽朗之人,平日里便不特意去解释。不过我二人确实是夫夫关系。郭老板往后便是我夫夫二人的好友,总不好再瞒着你。”

郭恒安说:“这是该知道的。只是万一先前有不周道之处,还望两位兄弟见谅。对了,这屋子是两张床,我赶紧让他们给你们换一间大床的去。”

郭恒安正要叫人,方戍说:“不麻烦了郭老板。正好一张床放行李一张床睡。您这的床还是蛮宽敞的。”

郭恒安瞅瞅床。要说宽敞吧,那肯定是比一般的客栈或者酒楼里的单人床宽敞多了。可要说两人大男人睡在一起……那不得脸对脸睡?

行吧,人家两口子说宽敞,那就宽敞!——

作者有话说:今天吃坏东西了拉肚子,小命丢掉半条。小剧场歇一天……[爆哭]

第85章 第 85 章 夫夫俩在县城里……

福悦酒楼的早餐果然很丰盛。厨师不但把方戍说的那些于庆隆喜欢吃的都提前做了准备, 而且包子还不是一个馅。于庆隆不止吃到猪肉葱花馅的,还吃到了羊肉萝卜馅跟红烧肉笋丁馅的。

北方很少见竹,所以笋丁也比南方贵不少, 也不常见于百姓家餐桌上。于庆隆却很喜欢这馅料。

他吃了不少, 之后便趁着早上人不多, 去小厨房做奶茶去了。圆子搓得还是不很熟练, 有大有小,但煮茶可变快得多。煮完他趁热叫郭恒安跟郭青山尝尝。

没错郭青山听说他跟方戍来了之后也跑过来了。这家伙算是他们的“中介”,肯定也是能得些好处, 一瞅就是高兴样。

“香!”郭青山说, “这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北地的奶茶我也喝过, 咸的, 倒也还不错,喝了却不会叫人特别想。可这杯奶茶不是, 我寻思着我喝完了下回还得想喝。”

“小于兄弟主意是真多。”郭恒安说,“那这也跟蛋挞一起卖?”

“对,一起卖。至于价格上, 郭老板比我更有经验,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但这两样东西无论卖多少, 都不用分我一文钱。”

“小于兄弟跟方兄高义。”郭恒安道,“那我们福悦酒楼也就收个手工钱跟食材钱吧。”

“这事郭老板可多费心。但还是我昨日说的, 买得多的,可做些赠送, 比如送道菜或者往后到福悦楼办席设宴给个优惠。”于庆隆说,“人嘛,有了实惠就会想要用上。那这一来必定要点上几个菜,也就顺带着楼里的生意会更火一些。”

“小于兄弟说的是。”

“郭老板也可弄个红榜, 上头把买奶茶买蛋挞买得多的人的名字记上,便叫‘福善榜’之类的。这楼里来来往往的人多,有些人呢又好个名声面子的,看了兴许也就多买了,您觉着呢?”

“有道理。我今儿就让人去准备。”

左不过一张大红纸,费点笔墨的事,这都不算什么。

郭恒安走开没几步却又踅回来:“方兄,小于兄弟,这‘蛋挞’的名字要不改改?‘挞’字总归是不大好听。”

“那就改一个。”于庆隆问方戍,“夫君觉得叫什么好?”

“就叫福善饼好了,一叫这名大伙就能想到这事。”

“有道理!就叫‘福善饼’!”

当天起,福悦楼就开始做起了宣传。于庆隆还告诉他们怎么去弄传单,还请牛权问问,县里能不能以官府的名义也出个告示,这样更有可信度。

这种事,也就是写几十几百张纸分贴出去,自然是不麻烦,属于不怎么花钱还能得好名声,这哪有人不愿意干?马知县下令,当天就贴满了全县城。

福悦楼顿时火了,家家户户都在议论福悦楼要配合县官府行善,为周边遭了灾的灾民们筹集过冬的钱。

这以往都是叫人去捐,说得好听,可跟明抢其实也差不多,却不像这次,是叫大家伙去买点心吃,卖点心赚的钱全都捐给那些受苦的灾民。

书生圈子里对此事议论度十分高,一开始还有不少人不信。那做买卖的谁不是图着赚钱?真能把赚的钱全都捐出去?

可他们抱着好奇心去买来尝尝,发现真有人在一旁记账。而且时不时就有专门负责此事的差役过来巡查,一看便做不得假。

没几日这事就传开了。

有些仁义的人家即便没吃过这“福善饼”也过来买。想着反正也是买点心,那莫不如就试试这家的新花样。福悦楼的厨子原就在当地颇有点名声,大伙便没怎么犹豫就过来买了。

一个福善饼卖十文钱,十个一起便只收九十文,百个一起只要八百文。

最叫一些家里不很富裕却又有些嘴馋的人高兴的是,哪怕一个点心他们也卖!这在别家点心铺子里可是少有的事。大半都是至少半斤起。

可福悦楼的老板说了,善心无大小,点滴汇成海!大伙有多少力出多少力,一文钱也是心意!

于是买一个两个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开始各别富人家里听说之后都觉得这玩意儿多半也不怎么好吃,要不然一个咋就卖十文八文的?当中就有身穿绸缎,项戴金锁,买过《摘月记》的秦家小公子的父亲。

这秦老爷子可是当地富商,听小儿子提起“福善饼”,便说:“左不过是面粉加些糖油弄的吧,还能是啥?想吃点心咱自家的厨子不比外面做得好多啦?”

小秦公子道:“那可不一样呀父亲,您是不知道现下那福悦楼的门口有多火,那一早到晚全都是人,排长队呢。那饼又脆又嫩,哎哟,就是比我以往吃过的都好吃得多。”

秦老爷子极宠这小儿子。虽是个哥儿,却是老来子,又机灵贴心,闻言说:“那你就叫人多买些去嘛。你一日便是吃上百个你父亲我也管得起,可别吃坏了胃口就成。你还穿衣服作啥?要出去?”

小秦公子正被仆人伺候着披披风呢,笑说:“我才不叫下人去买。那福悦楼弄了个红榜,买得多能在上头记上名字呢。我去多买些去叫他们把我也写在上头,这样大伙都知道我秦家都是有名的大善人!还能给大哥也弄点好名声。”

他大哥可是在省城做官呢。

秦老爷说:“那你买那么多送哪去?”

小秦公子说:“买来给咱家所有人都尝尝嘛!”

说着话人就已经快步出去了。

秦老爷一寻思这谁出的主意?这么一干可不叫那些年轻气盛的孩子们都去多买了?

一早上,福悦酒楼门外就有人站着了。有的是派来的小厮,有的是自己排队的,还有就是单纯来福悦酒楼吃早餐的。

这人一多就特别热闹,一热闹就更吸引人,这福善饼一天卖得可比于庆隆跟郭恒安原以为的要多得多得多。

但这也是因为郭恒安没有乱定价格。

做点心用到了蛋奶糖,原就贵,再加上制模具跟用炭火,还有手工钱,这一个做下来便要五文钱的成本。郭恒安说要给灾民筹钱这东西就不能便宜卖。于庆隆还以为一个怎么着不得个十几二十文?结果没有。

有一说一,郭恒安是有点前眼的。这东西卖贵了总有人会想办法学了去,县城里卖不成去别的地方卖也行,价低点也有得赚。但是这么个价格,再放低了基本就没什么利润了。

现在卖这个价,住县城里的大部分人都吃得起。区别只在于是很久才能吃一个,还是一次买百八十个吃都没问题。

福悦楼目前一天能做出八百个,但是这八百个卖出去简直就跟玩儿一样,一上午都不够卖。昨儿个开始便赶工加建烤炉,加做烤盘呢。

小秦公子来排了队,一人就要买三百两的。三百两的,那可就是好几万个福善饼!

卖福善饼的小伙计听得都傻眼了,差点账都没算过来:“可、可是小秦公子,我们楼里一日才做八百个。”

秦玉霜说:“我这三百两银子只要一百个福善饼。余下的钱是我们秦家捐给灾民的。”

方戍在一旁帮忙记账来着,于庆隆看似在巡场,实际在注意来的人有多少,穿着如何等。他一听便道:“多谢这位小公子慷慨。我们替各地的灾民谢谢小公子。马兄,帮忙把这位小公子的名字写在红榜上。”

秦玉霜看到他们二人,却是眼前一亮说道:“哎?你们不是在那个德馨书舍里的二位公子吗?书包!对了!书包!!!”

于庆隆:“???”

方戍问道:“书包有何问题吗?”

秦玉霜叫人赶紧把银票留下,打包福善饼,一边去跟方戍和于庆隆说道:“我想要那个书包,你们第一批做出来的那样的。”

于庆隆笑说:“以小公子的身份,找人照着做一个一样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秦玉霜却道:“那可不一样。我自己找人做,那便是学着人家的模样去做,而不是自己喜欢上才与商家手里买来的,这般便不美了。”

他一开始没留意这东西,想着粗布做的也不会有啥稀罕。谁知后来他见好几个窗友去书堂时都会背着,还真是好用。可一问,却再没有一样的了。他又不想叫人扒着样子做,好像他巴巴地上赶着学人家似的。那些人都说了,那一批就那些个。再出就是不一样的,都是别家冒充的了。

于庆隆懂了。这位是喜欢“特别”,不喜欢“跟风”。

可这倒是很好地给他提了个醒。

“多谢小秦公子善举。但近日我们要忙着办这救济灾民的事,所以暂时弄不了书包。而且第一批就是那些个,不可能再出了,再出也不是第一批。但我可以抽时间单独给小公子专门弄一个新样式的。我保证在你之前绝无人有一模一样的款式。任何人有,那便是学着你做的。”

秦玉霜听了喜得脸都红扑扑的,雪狐毛领的披风衬得这小哥儿跟玉雕娃娃差不多。他笑问:“这是真的吗?”

于庆隆说:“自然是真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我自不会失信。”

秦玉霜说:“那可说定了啊,我回去真等着了。”

在场也有书生,问道:“这位公子,那笔筒可还有新样式?”

有的同学买了笔筒,可后来便又出了带镇纸用的,还有装了小瓶水的,可以说有这么个笔筒,到哪随便写点什么都便利得很。

于庆隆说:“有,不过要下月了。下月有新款。”

那几名书生听着也高兴,扬言有了一定叫留两个。

于庆隆说行,同时琢磨着买得多的,像秦玉霜这样的客人应该给点什么福利,独一无二的。

这些人不差钱,喜欢的无非是某种与他人不一样的特殊待遇。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富家孩子,往往都喜欢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比一比。

说白了这就是奢侈品专业户啊。

于庆隆正寻思着呢,又来了一位富家小姐。

这位富家小姐倒没有一次花那么多。但她也出了一百两银,也很多了。而且这一百两银子她也是只要了三十个福善饼。

于庆隆想着,一百两也可以单做个包,但这做了包又不见得是人家想要的。女孩子都爱漂亮,便不如送她个别的。

于庆隆对这位富家小姐道:“多谢姑娘善举。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我们的人在红榜上写上。”

女孩身边的侍女道:“我们小姐是城东洛家的。”

于庆隆道:“原来是洛姑娘。若是姑娘不嫌弃,待下月初八在下送姑娘一张成衣图。姑娘若是喜欢,可自行配料子拿到裁缝铺子里做。”

女孩有些意外:“成衣图?”

于庆隆说:“正是。也是与方才那位小秦公子一样,这图我保管做出来与其他人穿的都不同。当然,做不做还是由姑娘您自己决定。”

女孩说:“可以,那便谢过这位公子。却不知公子是这福悦酒楼的什么人?以往可没有见过。”

于庆隆说:“在下姓于,不过是过来帮些寻常的小忙罢了,姑娘不必在意。”

女孩点点头:“那待时日一到我自会叫人来这酒楼里取图。”

于庆隆作揖,女孩便与侍女一同离开。

方戍在一旁默不作声,却在记录卖的饼数之余也把这些事记下来,笔下飞快。有人注意到,在一旁说:“兄台好字啊!”

方戍笑说:“兄台谬赞。”

有几人跑过来看方戍写的字。人就是这样,喜欢凑热闹。想着能有多好,一看真的是落笔风流!自带一股潇洒不羁的派头!

之后又来了几人,有的是看字,有的是买饼。有的甚至问方戍,能不能往自己的扇面上题字,可付酬金。

方戍答应了,并承诺这酬金也作救济金来用。然后还真有人过来高价定,还问他能不能帮忙抄经文。

方戍说行,不过时间推的有点久。

后来也有不少出的钱多,饼要的不多的人。但再不多,也都是十个起,不一会儿福善饼居然就卖没了。

可还有人排队等着买呢。于庆隆说:“里头还做着呢,大伙儿再稍待会儿。若是冷,可以尝尝我们这新出的奶茶!今日首日对外售卖,一碗只要十五文钱!又能驱寒,又能解馋,还能顶饿!”

之前一直没在外面卖是因为人手都不够做福善饼的,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只对内部的大客户做一些赠送来着。今天有新的伙计来帮忙才开始大量做。

有人问道:“这茶水怎么解馋顶饿啊?”

于庆隆说:“喝过就知道了!这茶可不止是茶!”

十五文钱,好像也还行。与普通茶水比肯定是贵,但人家不都说了又能解馋还能顶饿?!

有人说:“给我来一碗!”

有人听闻便跟着说:“那我也来买一碗尝尝!”

那碗看着口大,但很浅。一碗撑死了装二百五十毫升。于庆隆让人多放了点圆子,这样就可以少放点奶茶,成本就能下来。不然奶价倒是还好,糖价是太贵了。

买奶茶的人发现买奶茶居然还给勺?可一舀才知道里面还有跟黑玛瑙似的小圆子。

一咬,又滑弹又有嚼劲,吃几粒,再来一口奶茶,可真是把人香死了。

有观望的人一看买的人都说好喝,也有些买的。但不如买福善饼的多。在大伙看来还是饼那个东西更实在点。

不过卖一百多碗也不少了。于庆隆感觉还行。

这样一天下来,居然就弄到了六百多两银子。那可是六百多两!去掉成本,也能剩下五百多两呢。

要知道曹阔把栖霞镇的官库刮干净能拿出来“投资”的钱都不足二百两。

而这已经是第六日了,加上前几日的,居然已经有一千二百两银子。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便是按上涨后的米价来算,都能买三千石粮食。这能救多少灾民?那可太多了啊!

这数额实在是把曹阔都给惊住了。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也不是没想过能赚这么多的钱。他是没想到能赚这么多还赚这么快!

夜里,马知县跟曹镇守商量过后,决定一起见方戍跟于庆隆——

作者有话说:庆隆:夫君,我好累[爆哭]

方戍:那快快休息[抱抱]

庆隆:我累了不困。我饿[捂脸笑哭]

方戍:那我给你买吃的!买三份[让我康康]

庆隆:那我要烤鸭和乳酪,还要梅花糕[哈哈大笑]

方戍:好好好,我去跟姨姨们讨。求姨姨们[求你了][空碗][空碗][空碗]

第86章 第 86 章 草民师承草民的……

马知县名叫马千秋, 在淮通县已经当了快五年的知县了。

这人四十多岁,个头非常小,大约只有一米六。他留着一把山羊胡子, 喜欢板着脸背着手, 走路走四方步, 说话必撸胡子才说。

于庆隆跟方戍被请到马知县的私人宅邸来, 同行的还有郭恒安。郭恒安一路上时不时借机跟方戍和于庆隆透露一些马知县的喜好。

郭恒安是见过马知县的,虽然次数也不是很多。

按郭恒安的意思,千万不要当着马知县的面提任何有关于身高的事情, 因为个子小是马知县一生之痛。

个头皆非常高的小两口:“……”

怪不得说喜欢板着脸背着手, 走四方步言必撸胡, 敢情都是为了增加气势。

两口子于是进了堂屋便作揖:“草民见过马大人, 曹大人。”

马知县和曹阔正一个坐主座,一个坐左手第一位。

马知县从两人的脚踏进来第一刻便打量他们, 大约过了能有两息的功夫,说道:“坐下说。”

“多谢大人。”

方戍跟于庆隆在右手边坐下来。右手边就两把椅子,郭恒安便坐到了曹阔旁边。

马知县道:“难为你们大晚上跑一趟。可用过晚膳没有?”

方戍说:“多谢马大人关怀。用过了。”

马知县说:“那便好。你们可都是本县的有功之人, 若不是本官白日里太忙, 也不至要这么晚才能召见你们。这回叫你们来, 一是想问问这福善饼日日卖这么多,听说经常供不应求, 这一点你们可有对策?另一则是,这天气越来越冷, 城外每天都有许多难民。本官虽也安排了人日日施粥,可这终究不是久长之计。曹大人说你们主意多,本官也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曹阔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说,不必拘束。”

来的路上方戍跟于庆隆就已经大致有猜测, 再加上这几日每天忙活完之后都会跟郭恒安盘一盘白天的成果,顺便聊聊需要改进的地方等,此时闻言,方戍便道:“回大人,做福善饼的烤盘和烤炉郭老板已经派人加紧赶做出来。只是目前人手越来越不足,需得继续加些人手。而依草民等的愚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需要人手,何不从这些灾民里选一些可用之人,再按时发工钱给他们。”

“可是发了工钱他们也是一样要买粮,和直接给粮食有何区别?再说他们若是干活,体力耗费只会更多,粮食需要得也更多。”

“大人所言不假。只是钱要流动起来,才能成为更多的钱。”

“这要如何讲?一两银子流动起来它也是一两银子,总不会变成二两。”

“这……恕草民斗胆,借二位大人一同举例说明。”方戍道,“假设草民手里有一两银子,草民向郭老板买了一桌席面花去了一两。郭老板赚了这笔钱,又会去向曹大人买馒头。曹大人赚了馒头钱,再去向马大人您买茶叶,马大人您赚了茶叶钱又来草民这里买福善饼。钱始终都是那些,但它们流动了一圈,草民与二位大人和郭老板都赚到了钱。所以钱这东西它一定要似水一般流动,它一流动,大伙才能都赚钱。否则只有一人手里有钱却不花,余下的那些人便只有关门的份。他们关了门自然也没钱去剩下有钱的那一人那里买东西,最后大伙只会越来越穷。”

“这话倒是有道理。可官府去买粮,跟他们自己去买粮,有何不同呢?不都是跟卖粮食的人买?”

“他们有了钱,不一定只买粮。兴许还会买其他东西。比如买药买布,买奶等等。灾民中也有带着孩子和老人的。所以草民上述的做法一是可以使钱流动起来,二是尽可能让这些人有事情做,既能防止他们暴乱,亦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学一些手艺,将来若是再遇上类似情况,他们能谋生的手段也会多些。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让淮通县的百姓都能成为更有本事的人。”

“可大多有手艺的人都是祖上传下的手艺,或者拜师学的手艺,叫他们把手艺教与外人,许是不会情愿。”曹阔道,“这一点要如何解决?总不能下令硬要他们把看家的本事教给别人。况且即便有人肯教,也收容不下那么多人,城外可有千数灾民。”

“城外虽然千数灾民,可这些灾民也不都是一个人。他们常常拖家带口。所以只要把家中的青壮找来叫他们做一份事便能约束剩下的那些人。干活的人能拿钱,家里等的人也有盼头。至于说到手艺,这一点的确不能强求。但或许可以多安排一些活叫他们做。比如扫街道、揉面、运货、做粥、施粥、清理杂物等,这些大多是出力气就能做的事。他们便是为了养活家人也会好好干。”

“那这些人住到哪呢?”曹阔道,“吃解决了,住怎么办?”

“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房屋塌了才来到县外,不少是家中有房屋,却没有吃食才来寻出路,或可叫人去登记造册,老家中尚有房屋的,留下青壮做事,其家人领米劝回。若是家中没有房屋的,做事的人可叫东家提供住处,官府给予一定补助。不能做事的鳏寡孤独,尽可能找些地方安顿他们。县城里要管,镇上也管。左不过三四个月,熬过去便好了。”

“马大人您看呢?”曹阔问。

“的确可行啊。后生可畏。”马知县道,“竟不知本官治下有如此能人。却不知方公子师承何人?”

“草民的恩师乃是栖霞镇叶亭先生。不过以上草民所述大多是草民的夫郎教的。”

“什么?你家夫郎?”

“是的大人。草民的夫郎聪慧过人,心地善良。这次的许多主意都是他出的。”

“方公子所言不假。”郭恒安也说,“这位小、这位方夫郎确实有独道眼光。”

于庆隆听了不觉得荣幸只想掐死这两人。明明之前就说过不要说是他想的这些。

方戍这混蛋。于庆隆在心里掐他耳朵,笑得略有些无奈。

马知县说:“不管如何,有了可行的办法便好。只是这些事也需得有人去办。这样吧,便由方守城你来草拟个详细的章程呈给本官。本官看过之后确认无误再交由人去办。曹大人以为如何?”

“本官亦觉可行。”

“二位大人,那可否让草民夫夫二人回趟家?”方戍说,“草民出门时未曾想过此次行程如此之久。草民的夫郎怀有身孕,家中长辈们长久不见我二人归家必定会担心,所以……”

“回去还是暂时不要回去吧。你只管写封家书。本官自会叫人快马加鞭送到下溪村方家。”曹阔道,“若有什么需要一同送回的,只管备好了交给牛权。这里还需要你们,再者方夫郎既有身孕,也不宜来回颠簸。”

“这……也好,多谢大人。”

“郭老板,你的酒楼里能收多少人?”马知县问道,“可有住的地方?”

“回大人,收二十人不成问题。如今全县城的人皆知福善饼,却因人手不够做不出更多来。明日烤盘烤炉便可准备妥当,草民打算多用些人,一日起码做上两千个。现下天气冷,这饼放上四日全无问题,吃时只要用炉火稍稍加热味道便和新做的差不多。因此卖到周边镇县也未尝不可。”

“好,那本官便等方公子的章程。”

几人又细聊了聊住处征用的问题,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才散。

回去时仍然坐县衙的马车。到了福悦酒楼,郭恒安去安排接收人的事宜,方戍写家书,于庆隆则画图。

方戍跟于庆隆挨着坐,马亲随跟严西宽也在他们屋。

这两人白天出去送书稿去了,拿来了银子交给于庆隆。于庆隆又把他们那部分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