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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郎 燕旋 27919 字 4个月前

这次是一人十两。

两人都惊了。严西宽问:“小于阿兄,怎给这么多?”

马亲随比严西宽大大咧咧些,此时也觉得太多。按照他们所抄数量一次二两其实都是很多的了。市面上都没这个价格。

“上回的就因为忙着所以没结成,这次还劳你们二人一起跟出来,便收着吧。”于庆隆说,“而且我还有事要麻烦你们呢。我和守城这回回不去,得麻烦你们帮忙跑一趟。”

“咱们之间说麻烦便太生份了。小于阿兄你有事只管说。”

“我画了四张图,你们看下。”

“这是何物?”方戍也探头。

“这是加热福善饼用的小烤铛。这种最普通的很好做。另外这两种带小动物模样的会比较麻烦些。还有一种,这个叫蛋堡锅,具体做什么的我一时也说不清,你们只管知道都是与吃食有关的就行。这四张图西宽兄亲随兄你们若是方便,便帮我送到武长捷那,这上头写了哪个先做哪个后做,各做多少。长捷不识字,你们看着帮他解释清楚便可。价格方面,之前我也问过他铸造铁器如何收工钱,应当没问题。若是少了,最多可在我定的价格上再加两成。”

“天爷啊,小于阿兄你的脑子是咋长的?”严西宽看完忍不住服了,“居然还能想到这东西。”

“也是晚上郭老板说热福善饼我才想到的。总之这东西可赠可卖,还能给长捷拉生意,好处很多。”

“成,那我们明日一早便起程。可还有要带到家中的东西?”

“还有几张图,是做书包跟笔筒的。交给我婆婆吧,她看了便会知道怎么安排了。还有明日恰好是我小侄儿满月,帮我给他带个小锁头。至于武长捷那边的定金,你们也帮忙捎过去。有劳。”

“应该的,这都不算啥。你们夫夫二人帮我们那么多,跑个腿算啥事。”严西宽把东西收好,“那一会儿我们便去雇马车。”

“不,这次跟牛大人安排的队伍去。如今流民多,怕路上不安全。”

秋末时外面还能找到些吃的,如今天寒地冻,连片新鲜树叶子都找不着了。

严西宽跟马亲随应下。

于庆隆又问道:“德馨书舍的少东家可有说什么?”

他这次没去,但福悦酒楼的事这么火,陆德馨不可能不知道。

严西宽说:“问了,确实有些不高兴。不过我和亲随都说了,这次的事是马大人跟曹大人授意的,这样他也不敢说什么。我看他现在反倒担心你们往后不与他合作了。”

于庆隆说:“他这人贪心有些重,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写着,咱们能多赚些总是好事。”

“可不,小于阿兄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上回你们来县城没多久,我姐那个没良心的夫婿就把她赶出门了。她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我。若是在原来的住处,我都没个地方安顿她。”

“那她可有孩子?”

“没。一直没怀,这才……”

“那这次叫你来她可咋办?”

“这倒无妨。新租的房子左右邻居大娘人都很好,加上我姐以往在家中也是时常一个人,她也习惯了。”

“成。那眼下便先这么着。以后咱想办法多赚些钱,都买了大房子便好办了。”

“得嘞!那我们只管听小于阿兄的了。往后你指东绝不打西”

“你俩就贫嘴吧。”方戍说。

“实话。”

二人笑着拿上东西离开。方戍道:“隆哥儿,可要我去找牛大人说一声?”

“是得说。不过你还得顺便帮我拿点吃的,我又饿了。”

“好,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多给你拿些来。”

“夫君等下,还有件事。我想让长捷做的那些东西他九成九应该能做。但是这需要不少铁,不知上面会不会查问。你跟牛大人说一声,万一真需要,好让他帮忙提前知会一声。”

“成。可这些东西隆儿让长捷去做,不在这县里做,运来会不会反倒有些麻烦?”

“就是要麻烦才需要更多的人呢。能用到越多的人眼下反倒是越好的事。”于庆隆说,“兴许做得多,到时还能做得更大些。”

“倒也是这个理,那我去去就来。”

翌日,马亲随跟严西宽早早地便出发了。这次他们是直接跟曹阔的队伍一起回去的。

之后的几天,于庆隆跟方戍便开始分开忙。方戍草拟了救济章程,马知县看完十分满意,当即派人按上面的如实执行。他还给方戍安排了十个人随时听候差遣,就专管救济的事,先从登记难民信息开始。

而于庆隆这边,等福悦楼彻底进入了正轨之后他便又去了趟望江布庄。

望江布庄的老板一看见他就想起了郭恒安的友善提醒,于是便主动迎过去道:“小于兄弟你可是贵客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于庆隆坐下说:“我是有些事想请江掌柜帮个忙,不知可否。”

“啥忙你只管说。是用布还是什么?”

“是帮我做个色卡。”于庆隆说,“我有好些颜色不知叫什么名,可却有用。不知道江掌柜可否帮个忙,将各色小布头缝在一块大的白布上旁边记上数,再对应这个数帮我标上颜色的名字。”

古时候的布色虽不如现代多,那也是不少。他有好些都叫不上名但觉得能用且好看的。他于裁缝一事不精,但是他对颜色搭配却异常有经验。

上一世他为了做手工和画作色彩效果更好,专门学过色彩搭配。所以什么颜色放一起会让人觉得顺眼他很知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用到设计服装上?

江掌柜说:“那对布料的材质有啥要求么?”

于庆隆说:“没有。不过做这东西也挺繁琐,用多少钱您告诉我,这算是我专门买的。”

江掌柜笑说:“这我哪能收钱?不过是用些布头写几个字,哪有小于兄弟你为老百姓做的这些事辛苦。放心,我一会儿就叫人准备,不过我这颜色不少,许是得个两日。”

“那倒不急,但是眼下这个,您得尽快帮帮我了。”

于庆隆说着拿出了一张成衣图——

作者有话说:庆隆:夫君,我觉得我怀了个吞饭兽[捂脸笑哭]

方戍:能吃长得结实,不怕[抱抱]

庆隆:吃成个球怎么办[可怜]

方戍:那也是我最稀罕的夫郎球[哈哈大笑]

庆隆:我感觉姨姨们都被我俩打秋风打穷了,今天不打了[笑哭]

ps:昨天的更新让善人姑娘初二来,那个打错了,是初八[让我康康]

第87章 第 87 章 这么点事给孩子……

江掌柜看到图, 倒是没太看出图有什么异常的特别之处,就是比起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穿的款式要更精致一点。

他不知于庆隆是要拿这图做什么用,便问:“这我要如何帮呢?”

于庆隆请江掌柜帮他拿些布头。他从这些布头里挑出来一些颜色之后, 便在那布头上记上数, 然后对应在成衣图里也记上数。

记好之后他问了江掌柜, 这些颜色都叫什么名。

江掌柜便一一回了。

于庆隆写好, 笑说:“就是这个忙,多谢江掌柜。日后若是有人拿着这样图来您这里买布,劳您给算优惠一些。”

江掌柜没太明白:“这不是您家里人要用的?”

于庆隆说:“不是。先前有位姑娘捐了不少钱, 而对于这些捐的多的人, 我承诺了会送一些特殊的, 市面上绝无重复的东西, 这才来找您弄这个色卡。”

江掌柜有点印象。福悦酒楼卖福善饼为灾民捐钱的事,他也是去买了捐了的, 那毕竟有个红榜,还有官府人在盯着。在上面露个脸对他们做生意没啥坏处。

可他没想到于庆隆来他这里做色卡。那这样说来,做这成衣的人也是很有可能来他这边买布的啊!

怪不得郭恒安说好好招待于庆隆!

江掌柜犹豫要不要问问于庆隆, 会不会在给图的时候提到他们望江布庄。但细想想对方来他这里, 那不就是有意与他交好么!这时候问了反倒刻意, 不美了。

于是他便笑说:“多谢小于兄弟。”

于庆隆说:“是我得谢谢江掌柜上回送了我那么多布头呢。”

虽然都是小块的布,但有些给孩子做衣裳却是足够的。而且颜色那么丰富, 发挥的余地也大。

江掌柜说若是用,他这里还有。

但这次于庆隆没拿。于庆隆只管把成衣的颜色配好之后便离开了。

到了十一月初八, 那位被于庆隆许诺送成衣图的洛家果然依约来了人,但那位洛家小姐没来,来的是她的侍女。

侍女说:“我家小姐有要事在身。小姐说,公子若是备好了图, 只管交给我便可。”

于庆隆也记得这个小姑娘,便把装在信封里的图连同信封一起交给对方:“有劳小妹妹转告你家小姐,若是信得过在下,便直接按上头标记的颜色来做衣裳。一模一样的配色最好。”

侍女狐疑道:“为何?”

“因为这件衣服生来便是你家小姐的。若是改了颜色便不是了。小妹妹只管这样与她说即可。做与不做那是你家小姐的事。”

“好吧,那多谢公子,我自会如实转达。”

小侍女匆匆离开,于庆隆便回到楼里。

昨夜里下了雪,早上路面滑,方戍便不叫他出去了。他自己也懒得出去。按照师父当初推算的时间,他大概怀了两个半月多了。也不知是孩子越大还是因为天越冷,他人也开始有点犯起懒来。

好在福善饼的生意在爆火过一段时日之后逐渐趋于稳定,从一天的最高烤量两千个降到了一天稳定雷打不动的一千二百个。而且售卖点也不止一处,郭恒安找了家中几个实在亲戚分散在县城几个小分点卖。

他现在已经不那么需要去管,反正有官府发话,谁要是卖福善饼,所得的钱全都要救济灾民,这谁还敢来学?没人学,就没啥竞争,他只管想着怎么再继续多弄钱就行。

下午,方戍从城外回来。头顶上刚落的雪化成了水珠,衣服也有些湿。

于庆隆赶紧给他倒杯热枣茶捧手里:“中午是不是又没吃上?”

方戍道:“吃了个馒头。不过好在该登记的都登记差不多了。眼下起码能保证大伙都不至于饿肚子。就是那些有房屋的人都分粮劝回了家里之后留下青壮和鳏寡孤独,人也还是不在少数。”

于庆隆闻言叫伙计送些吃的来,随即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青壮共有八百二十一人。这里不止有汉子,还有些身体好的哥儿和女子也都留下来了。还有三百五十四个老人和孩子。老人送到了养济院。孩子由三十名女子和哥儿照顾着,先把他们安置在了学堂里。白天他们在周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夜里就挤在学堂里睡觉。”

“被褥都够用么?”

“目前还不够。但好歹是不用睡在外头。懂针线活的人正加紧时间缝着呢。还有些好心人捐了些家中多余的,起码是把老年人和孩子给先暖住了。至于青壮们,目下有帮忙运货的、还有扫街的、帮着差役们治安的……大体上是按着咱们早先说好的忙着。就是还有三百三十多人没有找到活,还有灾民陆陆续续从各处来求生计。”

“济灾公账上的钱还有多少?”

“还有约摸五百四十两。养济院里的住处不够,上午又着人置办了一些帐篷。现下福善饼卖得虽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但好在支付那些青壮们的工钱还是没问题的。”

“往后还会卖得更少的。而且剩下那三百多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都仔细问过了吗?还有没有会些手艺的?”

“没有。大多是普通农户,就是有把力气。对了,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目下这么多人取暖做吃食,用的柴也多,城中的炭也在跟着涨价。我想着不如就抽三百人放他们去打柴。但这人太多,还不能放在一处打,否则林子就毁了。便让他们每二十人一队,一队相隔十里打,沿途专门弄个运输队伍。斧头不够便买些,也能让长捷再做一批出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事可以先问问曹大人。不过要注意一定要找家中有人的。这一个个吃饱了有力气,又拿着斧头,若是出了意外可就麻烦了。”

“好,若是曹大人同意,我叫他们查问明白再办。”

“还有个事,夫君,我在想咱们要不要在县城买个宅子。今年行市一般,房子价格不高。咱们往后不论是做买卖还是卖话本,总要来往于此,一直住在酒楼吃倒是方便,可这里总归是吵了些。”

这时伙计送了吃食进来,于庆隆接过来关好门,跟方戍对坐下来继续道:“再者在这里,许多东西也不便买,不好放。”

方戍也想过这事,问道:“咱们手里目下有多少银子?”

“算上家里的差不多五百五十两吧。”

“这么多了?”

“咱们除了给家里买些东西,也没花什么钱。基本上每回送话本拿回来的钱大都攒起来了。我问过,这县城里占地一亩半的三进宅子三百两左右便可以买下。买下之后咱找个合适的人打理,平时过来住着也方便。”

“成,那咱们就先请郭老板帮忙打听打听或者找牙人问问。若是有适合的就买着。你夜里休息不好,我原也有这打算,倒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攒了这么多。”方戍说,“我夫郎也太会过家了吧?”

“那是,也不看是谁夫郎。”

于庆隆说笑着看了看折腾几天便瘦了不少的人,连手都冻干裂了。他赶紧去床上把上午才做好的一样东西拿出来给方戍看:“夫君,瞧瞧这个是啥?”

方戍放慢咀嚼速度仔细瞧瞧:“这是……手笼?”

于庆隆说:“差不多吧。就是给手保暖用的,你一会儿吃过饭戴上试试。”

方戍哪还等吃完,放下筷子便试着把手伸进去。这一伸可不得了,一股柔软暖和的感觉顿时通过指尖传上来了。

最神奇的是,这东西不但是分指的,而且除拇指外上面四个手指是半露出来的,但上面却有个手指帽。

“这是?”

“加了棉的,平时不做精细的事还好,做精细的事带着这指帽就不方便了,这时可以把它翻过来,后面有个木扣看到了吗?把这小绳环扣到木扣上,手指便露出来了。可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方戍觉得这比什么都让他心里温暖,他像是得了新玩具,宝贝得不得了,把小指帽戴上又摘下好几回,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又有趣又实用,“隆哥儿,那我下午戴着它出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本就是做出来给你戴的。我手艺不咋好,做得慢了些,你手都冻红了。”

方戍忍不住抱住于庆隆,却发现于庆隆的肚子似乎微微股起来了。明明还不到三个月,却能很清楚地看出衣服显紧了些。

他一时分辨不出这是显怀了还是胖了,摸了摸,不禁自责道:“光顾着忙活外面,都忘了给你添新衣裳了。这衣服再过些日子便会小了,得再做两身大点的。”

于庆隆说:“不用。我估摸着娘和阿爹八成给我做了新的了。就是不知道西宽兄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两人拿着他的图回去已经第九日了,按理说应该能带回第一批小烤铛了,可还是不见人。

要不是栖霞镇那边天天有传来消息给牛权,而且这两人来去都是跟官兵一起,他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半路劫了。

正想着呢,有个小伙计便上来说:“方公子,于公子,我们东家请二位下楼。严公子跟马公子回来了,带回来一堆东西。”

于庆隆跟方戍闻言起身,于庆隆道:“我先去看看,你好好吃饭吃完再下来。”

方戍确实快饿坏了,便没拒绝,嘱咐于庆隆下楼时小心些便开始狼吞虎咽。

于庆隆下楼,来到福悦酒楼后院,一看地上一堆小烤铛,他要的三种都有,兔头和猫头的各十个,剩下的普通的是一百个。每个都带着木把,长度大约是一尺出头。

“小于阿兄,你看这些可合你要求?”严西宽待郭恒安只留下了几个熟人,便问道。

“对,就是这些。这个蛋堡锅也很好。”于庆隆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要不早回来了,就这范子太难做,等了四五日才开始做上,长捷一家子都没怎么睡,还找了些帮手才弄完。”

“都能用。郭老板,明儿起这些东西便可跟福善饼一起卖。买饼买得多的可赠一个普通的。这叫小烤铛。可以把蛋挞放里,两头合上之后就能烤了,也不至于烤黑。”

一般人家里都是有炉子有灶,却没有适合烤蛋挞的东西。这玩意儿一个也只不过几十文,常吃得起蛋挞的人家买一个用很方便。

郭恒安问:“卖多少钱呢?”

于庆隆说:“普通的卖六十文一个吧。兔头猫头的,一百五十文。不过叫人卖的时候告诉买主,过些日子还有能一次烤两个烤三个的,若是需要那般的可再等等。”

郭恒安觉着这个主意非常好,便吩咐下去了。后面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取蛋挞时取走这东西,一般一次拿五个,普通的三个,兔头一个,猫头一个。

接着马亲随跟严西宽便随于庆隆一起回了楼上。

两人一人背着个大书包,超大型的。

于庆隆可从来没让家人弄过这么大的,问二人:“这谁的主意?”

马亲随说:“听说是吴婶的主意。她和周叔给你做了新衣裳,说是月份再大些穿。可棉衣占地方,他们还有些旁的东西也想带给你,便做了两个大包。不过我和亲随厚着脸皮要来了,往后归我们。”

严西宽说:“亲随脸皮厚,我跟着他占便宜了。他那包里是衣服,我这是那位小秦公子的包,还有些笔筒。我们这一路上还看到不少返乡的乡民呢,大伙都觉着日子有盼头了。这半个多月你们可着实在这做了天大的功德。”

方戍道:“你们的功劳也不小。”

马亲随问:“马大人就没说要褒奖你们一番吗?你们就这么忙活,一文钱都不得,总得有个说法啊。”

方戍道:“原也不是奔着褒奖来的,我和隆哥儿现下只想着这里赶紧稳定下来,城里的人也能平平安安回到他们老家。这样我和隆哥也就知足了。”

马亲随和严西宽都有些为朋友不值。他们也知道救济百姓是对的,可是这二人搭上这么多的时间忙里忙外,一个瘦了许多,一个明明怀着身孕还休息不好,上头居然也没什么表示。

不过想想,看到那些返乡的灾民脸上居然还有笑容,或许这就是最重要的了吧。

于庆隆问:“我家里两边的长辈和兄姐们可都还好?”

严西宽说:“好着呢。于叔他们还没搬家,说要等你们回去再搬。那新房就只有庆业兄两口子住着。小松儿我们也见着了,白白胖胖,庆家兄的伤也好利索了,大嫂让我们替她谢谢你想着孩子。”

马亲随笑说:“长捷也叫我们替他谢谢你们。咱这北方冬季没人农忙,打铁的生意便冷清,往年他们这时候都没多少活了。今年托你们的福,这冬天他一家可闲不住了,比夏日里都忙。”

方戍道:“你俩也别想得闲了。去了这许多日可够你们抄的。”

马亲随和严西宽可不怕抄。他们现在就指着这个攒钱呢。二人拿过新稿大致看看便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去了。

差了这九日,可得赶赶工。

下午方戍还得去见牛权问一问组队砍柴的事,抱了会儿于庆隆便带着他的新手套离开。而于庆隆则把给小秦公子的包包好,里面还多放了一个包,还放了一个最新款的笔筒,一并交给一个机灵的伙计,嘱咐几句让送到秦府。

秦玉霜打从被于庆隆承诺新包的事,天天问他家里的小厮:“我那包还没到吗?”

小厮的嘴都已经快学会自主回答这答案了:“还没呢小少爷。不过应该快了吧。”

秦玉霜郁闷地嘟嘴:“再等一天,再不送来明儿你去再买三十个福善饼,问问于公子忙得如何。”

小厮刚应是,就听外头匆匆忙忙跑来个家丁:“小少爷!小少爷!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急得这样。”

“书包来了!您瞧!”

秦玉霜赶紧把包袱打开一看,里头还真有书包,却不是一个!两个书包,一个是与他以往见过的略相似的,是粗布面,却给他绣了一个玉环,玉环里是一只小兔子,可爱得不得了!这与任何人的都不同。

还有一个包是缎子做的,玉白色,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比上个书包小,却格外精致,上头居然弄了手工的浅金色蝴蝶!他背着一走动,那蝴蝶的翅膀居然会动!

“天呐,这也太漂亮了。还有这笔桶,与旁人的都不一样,我的这个是最好的!送包的人呢?”

“回小少爷,人回去了。”

“那可有留下什么话?”

“留了。说是于公子又弄了什么什么小烤铛?说也有趣得很,公子若是闲着无聊或可去福悦酒楼转转。”

“好好好,快把我披风拿来,我这就去!”

于庆隆这会儿刚试完家里拿给他的衣服没多久。

两套里衣,一看针脚就知道是他阿爹缝的,外衣是婆婆缝的。最有趣的是,居然还给他带了干豆皮……

这里啥都有,但是这份心意却难得。

于庆隆拿着豆皮去找郭恒安,想着说说肉蛋堡的事,顺便晚上一起炒点豆皮吃。没想到还没见着郭恒安,秦玉霜就风风火火赶来了。

人刚进楼便开始解披风:“于公子!于公子?你在吗?”

于庆隆出来:“小秦公子来了,可有事?”

秦玉霜说:“我有些事想问问,请你喝茶可好?或者你想吃什么,我来请你!”

于庆隆说:“还是我请你吧。今儿正好要出些新东西。”

于庆隆让秦玉霜去雅间等会儿,见了郭恒安,说说蛋堡怎么做。

这玩意儿他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门口就有摆摊的。每天早上排大队,一个四块,好多学生买。

他也吃过,怎么做,里面放什么,他清楚得很。只是以往总想着没有烧烤料,也没有模具,不好搞。可在这边这些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烧烤料没有,花生碎跟芝麻碎还是有的。

郭恒安说:“我先备着食材,你先去与小秦公子说说话吧。说起来这小秦公子似乎很喜欢你做的这些东西。他可是我们淮通县首富家最得宠的小儿子。与他交好没坏处。”

于庆隆点点头:“我去看看。”

秦玉霜一看于庆隆来,喜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于公子,你做的包可太好看了!还有那笔筒,我都没瞧见别人用过。不过你、数日不见,你怎么似乎胖了不少?”

于庆隆说:“哦,我怀孕了,吃得多。”

秦玉霜:“……”

天爷啊,这不是个汉子吗?!

要是早知道是个哥儿,那他还避啥呢,早就把人请家里作客去了!

不过这样更好啊,以后想见就能见!

秦玉霜激动得咕嘟喝下一杯茶:“太好了于公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好朋友了?!”

于庆隆说:“秦公子若是不嫌,自是可以。”

秦玉霜猛摇头:“不嫌的不嫌的,是我高攀了。于公子你这般厉害会得这么多呢。对了,我来是想问问,你可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吗?你做的包啊笔筒啊,新奇得很,我以往见都没见过。”

于庆隆说:“有啊。你想要什么?”

秦玉霜说:“我想要衣服,与旁人不一样的,还有鞋子啊,帽子啊都可以。还有什么我想想,哎反正只要是你会的,市面上没见过的,都可以做来看看。你放心,保管不叫你白做。”

于庆隆说:“我现下忙不过来。但我可以给你画图,你只要按图上的模样和颜色找人做便可。”

秦玉霜重重点头:“好!那我便付你画钱吧。”

于庆隆笑:“你不是说做朋友?给朋友画图还要钱那算什么朋友?”

秦玉霜听了都要感动坏了,抓住于庆隆的手:“那我叫你隆哥儿可行呀?”

于庆隆说行,带秦玉霜拿着小烤铛烤福善饼玩去了。

就这么点事给孩子乐够呛。在厨房里手舞足蹈的。

于庆隆:“……”——

作者有话说:庆隆:这小弟就是个行走的品牌代言人[坏笑]

方戍:隆儿,何为”品牌代言人”[星星眼]

庆隆:就是跟你一样,得着点新东西就喜欢用上,出去显摆的人[狗头]

方戍:是、是这样么[笑哭]

庆隆:谢谢姨姨们!比心!

第88章 第 88 章 我方家居然有这……

秦老爷初闻小儿子得了书包便主动去见于庆隆, 心里觉着这着实不妥。他的小儿子天真无邪,干净得跟那荷叶露珠似的,可于庆隆却是小小年纪就能与县太爷议事。

虽听许多人说这位于公子仪表堂堂, 可人也不能光看仪表。那再怎么如何也是白身不是?家世背景也不行, 他都怕万一小儿子看上对方可怎么得了。

于是秦老爷左等右等, 等到天黑都不见小儿子回来心里便急了, 忙叫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巧家丁刚打发出去,小儿子便捧着双手一脸陶醉地回来。

“霜儿,你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父亲, 我今天可太太太开心了!”秦玉霜转着圈坐到椅子上, “我遇到了天底下最最有才, 最最好的朋友!”

“你说那于庆隆?”秦老爷颇为不满, “我可告诉你啊,往后不许你再去见他。他是个汉子, 你是个哥儿,你这样要叫外人笑话。”

“他才不是汉子呢,他都怀孕了。”秦玉霜如此这般把福悦楼里发生的事讲给父亲听, 忍不住再次夸赞, “父亲, 隆哥儿人可好了,他不但给我讲有趣儿的故事听, 还答应给我画漂亮衣服的制衣图呢。”

“真的?”

“可不,而且他虽无功名在身, 可我瞧着比许多读书人都懂得多得多。与他一同济灾的那位方公子便是他的夫君。那方公子也厉害,说是十几岁便考中了秀才呢,十几岁啊,多少见。而且隆哥儿还请我吃他想出的新点心, 叫肉蛋堡,哎呀,可香了!”

秦老爷寻思真的假的?有这么好么?

不过若真是这般的人,那小儿子与之相处倒也确实不是坏事。

他家里因着家底殷实,长子又在省城做官,寻常来交好的人不在少数。可却多是一眼便可知有所图的人,再嘛就和他小儿子一般心思单纯懵懂。

可这实在叫人愁啊。虽说也不指望一个哥儿能有多大见识,那也不能太容易被骗。

那些能说上好亲事的名门大户的哥儿,哪个不是父兄有些实权,那哥儿自己也是出类拔萃?想要得到婆家或公爹家尊重,除了爹家娘家厉害之外,还得是自身有能耐。有多少家世背景不错,过得却照样不如意的人?

那自然是两者皆备才是最好的。

秦老爷决定亲自去见见于庆隆。若真有小儿子说的那般好,别说交朋友,便是他秦家再出些力又如何?左不过是钱的事。

这日,于庆隆刚去望江布庄,跟江掌柜和裁缝铺王掌柜聊完赶制一批手套的事回来,便听伙计说有人要见他。小伙计略有些担忧地看着于庆隆说:“我瞅着这位秦老爷有些不善,公子你可要当心。”

于庆隆心说能有什么不善?顶多是担心自家孩子被骗吧。于是他去洗过手之后便去了秦老爷所在的雅间,作揖道:“打扰了秦老爷,听说您找晚辈。”

秦老爷微微打量一眼,见于庆隆不卑不亢,端端正正,身着天青色丝绸袍子,小腹微微有些隆起,便道:“小于公子日日繁忙,见一回不易啊。坐。”

“秦老爷说笑了。晚辈虽繁忙,可日日在这福悦酒楼,见一回还是没那么难的。况且您是玉霜的父亲,又是长辈,下回您要见晚辈,差人来叫晚辈等着便是。”

“好。听说你不上学堂,却识字。”

“是。恩师是位医者,教晚辈医理前让晚辈识了些字。后与外子成亲他又时常教晚辈一些,便也勉强算得上粗通文墨。”

“这么说你还懂得医术,那怎的来这里济灾?”

“都是救死扶伤的事,不论高低,只问结果。老百姓有需要,便来了。况且晚辈的医术所学时日太短,尚不堪用。”

秦老爷刚还板着脸,此时面部神情缓和了许多,示意随从将席面摆上来,接着道:“我家霜儿回去之后可把你夸得只应天上有。”

于庆隆想到秦玉霜那个可爱样也不禁笑出来:“霜儿心性纯然,倒把晚辈看高了。不过交友之事似乎总是如此,初相处,若不是三两句便知不合的人,多是只能见得对方的优点。相识一久才知,嗨,对方与我一般,也不过是寻常人。”

秦老爷闻言,倒越发觉得于庆隆不寻常了。

一个人在比自己有权有势的长辈面前毫无怯懦之色,要么此人在对方身上无所图,身清心正。要么便是艺高人胆大,不怕事。但无论是哪一种,在于庆隆这个年纪皆是十分难得。

秦老爷不禁有点遗憾,这样的哥儿,若是自家儿夫郎,以他家长子的聪慧,那以后的前途还不是更要顺遂?虽说相看中的那些贵门贵女或贵哥儿也有好的,却总不知是哪里与这于庆隆不同。

不过缘分既是如此,也无办法了。

秦老爷正惋叹,门忽然被推开,露出一个小脑瓜来:“父亲,您怎么偷偷来见隆哥儿不带我?”

秦老爷佯装不悦:“不是叫你在家里念书?怎的又跑出来了?”

秦玉霜进来说:“我听阿福说您是带着燕窝出来的,我便问他您可是要去见贵客。他吱吱唔唔,我便知您有事叫他瞒我。于是我威胁他,说他若是不告诉我我就把您养的花儿都剪了,他吓得赶紧说了,我就过来了。哎呀我正巧也饿了。”

秦玉霜一屁股在于庆隆旁边坐下来:“隆哥儿快吃,这里好些东西是我父亲私藏,平时可难吃到。这个燕窝,这东西吃着不上火,滋补清润。”

于庆隆上一世常吃。但他对这东西倒也没有特殊喜好,时常是他父亲寄回家里,奶奶爷爷吃的时候他跟着混一盏。

那时是二老一少。这会儿倒是一老二少便边吃边聊了。倒也热闹。

吃差不多,于庆隆说有东西给秦玉霜,便先回了趟他屋里。过一会儿之后他给秦玉霜拿出来一副手套。

跟方戍那个做法相似,但方戍的为了提高磨损度,外面用了比较粗的布料。秦玉霜这双是全丝缎制成的。

“这是何物?”秦老爷问。

“此物名‘手套’,是晚辈前些日子想出来的。现下好些人出门在外都会觉着冻手,手炉总归是有些重,还要用炭火。这东西则十分轻便,而且可以挂在脖子上,不易丢。还可以这样,玩的时候把手指露出来。”

“哎呀,这也太有趣了!”秦玉霜戴上之后感觉这东西内里软乎乎暖融融的。

“我今儿找人做了一批,打算试着卖卖,先给你做了个戴着玩儿。”

“谢谢隆哥儿。有了这东西,我可再不用抱着手筒了。不过你是在谁家做的?”

“望江布庄的江掌柜介绍的一个姓王的掌柜,是欣裁裁缝行的。”

“那你可有提我名字?”

“为何要提你名字?”

“那望江布庄跟欣裁裁缝铺都是我家的呀。你若是去了,说是我朋友便可优惠,只收个工钱的。”

“那更不能提你名了。”

“啊?为何?”

“我提了你名,他们给我优惠,若是我自个儿做点啥那倒成。可我这是要做一批用来卖。说到底让裁缝铺给我让了利,是伤了你的利。让朋友吃亏自己赚,做朋友哪有这样的道理?自然是有钱一起赚。”

秦玉霜想想,觉得有道理。

而此时秦老爷都想应和着拍大腿了。于庆隆说得太对了!可得叫他小儿子好好听听!

他这爱子有一友人,贯爱占便宜,每每都是在他家布庄和裁缝铺子里买布做衣裳,一做便是做一堆,而且还时有同款式。说是给家里的亲戚们穿。穿个鬼的穿!谁家亲戚要穿一模一样的衣服?这分明是拿到另一个镇子上去卖!

可叹他转个弯说,小儿子听不明白。可若是直说,他又担心伤了小儿子的心!

秦老爷觉得于庆隆这孩子必须跟他家孩子成为好友,必须!

于是秦老爷抓住机会便说:“贤侄你往后可要多与他说说这些。我家这霜哥儿心地纯良,我总担心他被人骗。”

秦玉霜已经想到那名友人了。因为这友人刚好与他说过与于庆隆说的正相反的话。

对方说的是,朋友之间谈钱多俗气?哪里有赚朋友钱的道理?那也太黑心肝了。

可对方明明每次都是到他家布庄来买一堆布还只出进货价。

还不止布庄和裁缝铺呢,还有酒铺、瓷器铺、茶庄!

他原以为这是正常的,朋友之间不就该这样吗?

可是现在想想,是不对劲啊!他一家几口人,用得完那么我东西的吗?而且这个友人他每次买布既买贵的也买便宜的。但那些便宜的他可从未见这友人的家里有谁穿过。

“霜哥儿?”秦老爷一眼看出小儿子在想什么,便问道,“怎还走起神来?”

“没什么。隆哥儿说得对,好朋友是该有福同享的。”

“就是。那你们聊,为父在这总是叫你们拘束,便先回去了。”

“父亲慢走。”“秦伯父慢走。”

“好好好,隆哥儿得空去找霜哥玩儿。”

秦老爷这下彻底放心,下了楼叫随从去结账,准备离开。

可那随从回来便说:“老爷,掌柜的说他们东家交待了,福悦酒楼招待于公子的贵客分文不取。”

秦胜通颇为吃惊。他的一桌席面,便是那燕窝是自己带过来的,除去之后却也要三四两银子。这对他们秦家就是牛毛,可对郭恒安来还是值得一赚的钱。说不取就不取,这郭恒安是真把于庆隆当朋友。

随从道:“老爷,这于公子这般厉害,小少爷与他交朋友会不会吃亏啊?”

秦胜通道:“与坏人交友才会吃亏。这于公子虽聪慧,心却正,霜哥儿与他交好不是坏事。走吧,往后小少爷再与此子相处,不必特别知会我。”

“好的老爷。”

“对了,你叫人去通知家里所有掌柜,若是小少爷与他们说日后不给那宜哥儿优惠,你便叫他们对外说是我说的。”

“是。您是担心那人与小少爷闹不愉快?”

“霜儿心性纯善,我怕他被那人说几句,再伤了心,不值当。”

随从笑着应是。

却说福悦酒楼里,秦玉霜还在摆弄手套:“往后我出门时都要戴着它。隆哥儿你可真是啥都会,真好看!”

刚刚想到那友人,他原是很郁闷。可他很快想通了。他都有隆哥儿这般好的新朋友了,那人便算了。细想来,这些年得了他那许多好处却有什么好事从不想着他。说是想着他的,也不过是说请他出去玩,可去了次次都是花他的钱。

于庆隆倒是不知这些事,也不打听。秦玉霜问他那手套能不能多做点放到他家铺子里卖,他也痛快应了。倒有另一件事叫他特别上心。

秦玉霜也是闲聊天,问于庆隆:“隆哥儿,你这身子,是不是得四个月了?”

于庆隆笑说:“没有。我这才将将三个月。”

“啊?不会吧?”秦玉霜疑惑地说,“我有几个表哥,先前怀孕时我都见过他们呢,他们得四个月才有你这般显怀。”

“……可能是我吃得多?”

“可是吃得多该是你胖,孩子是不会因为阿爹吃太多就长得比别家娃儿快好些呀。”秦玉霜担心道,“这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我自己就是学医的你忘了?”

“哦倒也是。那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能吃能喝能睡的。”

要是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真的吃得太多了。他长得高大,饭量确实比寻常哥儿大些,可最近越来越离谱。

问题是他吃完也不觉得撑得慌,消化得很快。

秦玉霜说:“没事便好。许是因为你长得高大,所以孩子也像了他阿爹。那你快接着吃,这个卤猪手好吃得很,糯糯的。”

于庆隆想想,还是决定先少吃些。

天快擦黑时秦玉霜回了秦府。于庆隆回到楼上,一边写《摘月记》的新章,一边等方戍。

方戍最近总要忙到天大黑了才会回来。

这家伙是真不愿意当官,也不爱管闲事。但是心怀大善也是真的。

于庆隆叫伙计给方戍温着饭,一直等到方戍回来。

方戍见夫郎都有点眼皮打架了还等他,心疼道:“下回就别再等我了,累了便睡。你现下要多休息才好。”

于庆隆用手撑着下巴,忽然问:“夫君,我肚子很大吗?”

方戍笑说:“是不小。我记着方山哥家的嫂子怀壮壮时,到四个月了才有你这般显怀。”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不是夫郎胖了,确实是孩子大了。因为其他地方肉没咋多,就长了小腹那一片。

穿上新衣服倒还好些,不很能看出什么。可一脱下来,那便特别明显。

于庆隆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方戍说:“应当不会吧?最近你一直很小心。再说咱俩都高,孩子大些是不是也正常?不过你若是不放心,咱们便找个好大夫瞧瞧。”

于庆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于是琢磨两日之后便问了郭恒安,哪家医馆的大夫医术好。

郭恒安一听顿时有些担心:“小于兄弟你是哪里不爽利?”

于庆隆说:“倒也没,就是寻常看看。”

郭恒安松口气:“吓死我了,你俩可得好好的,要不我可要忙不过来了。至于说大夫,倒也不用你们去,我叫伙计去请过来。不然这一来一回又要许多时间。这位神医离我这有些远。”

于庆隆想想可也行,便同意了。

第二日,方戍便与牛权说一声,提早赶回了楼里。

那名大夫没多久也到了,为于庆隆把过脉之后,也是问他最近有没有哪里不适感。

于庆隆说没有,大夫捋着胡须笑说:“那便极有可能是双胎。如今月份还小,摸不大准。待到了六个月往后便可确切知晓。不过依老夫的经验,八九不离十。方夫郎只管好好养着便是。”

方戍、于庆隆:“……”

这惊吓来得太突然,两口子有点愣住了。

老大夫半天听不到回答,将脉枕放回药箱中便问道:“二位可是还有其他疑问?”

于庆隆和方戍对视一眼。于庆隆说:“大夫,您方才的意识是,我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吗?”

大夫说:“是极有可能。”

方戍都忘了喘气了,脸都有些憋红了才想起来呼吸:“不是,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天啊,我们方家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好时候!”

这是什么蠢话?

大夫轻轻皱了皱眉头说:“倒也不绝对。孩子长得大,或者羊水多些那也是有可能的。本身你们二位也高,孩子随了你们,长得大也不稀奇。还是要等月份大些才可确切知道结果。”

于庆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两个,那他的肚子以后岂不是要超大?而且如果是两个,那是不是孩子会比单胎小?那这样还会健康吗?小时候必定要更精细地照顾了。

莫名的,于庆隆觉得大夫说的应该就是对的。

于是从这日起,他吃东西可再也不犹豫。想吃啥吃啥,只要不觉得胃口不舒服,他都尽可能吃。方戍也是只要一有时间就回来陪着他。

期间他们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也拜托了大夫帮他们保密。

后来就身边关系亲近的几人知道了,还给于庆隆送来了不少补品之类的。秦玉霜叽叽喳喳,比自己怀孕都高兴。基本上是三两天就过来一趟。

转眼便快到腊月了。

这会儿城外已经没有难民了,城里的秩序也已经稳定,就连多出来去砍柴的那些青壮们也在秦老爷的帮助下有了住处。

于庆隆便跟方戍找了马知县,决定回去一趟见见家里人。

而这个时候于庆隆的肚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他怀着身孕——

作者有话说:方戍:我是方家的有功之臣!隆哥儿你就是方家的大大大功臣[哈哈大笑]

庆隆:功臣要睡觉了,你安静安静,再不睡鸡都要打鸣了[捂脸笑哭]

方戍:好的好的!这就睡[抱抱]

庆隆:谢谢姨姨们投喂[抱拳]两个碗,一个娃一碗[空碗][空碗]

第89章 第 89 章 金窝银窝都不如……

马知县初时还想继续让两人留下来, 起码留到年前再回去。可一寻思,这两个小年轻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也不求任何回报, 帮着县里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就连省里的各位主官们得了消息都纷纷夸赞, 他再摁着人不让走, 也不是那么回事。

于是与曹镇守商议过之后, 准了二人休息七日。

于庆隆跟方戍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去。而他们这一次回去,可不再像之前一般一辆马车就能解决问题。

这回回家,郭恒安又给他们带了一堆吃的喝的, 秦家也给他们带了许多东西, 还有江掌柜跟王掌柜。就连陆德馨得知于庆隆怀孕也送了两坛好酒, 还有红糖跟鹿肉。

从吃到用, 一应俱全。要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于庆隆都想留下一半再走。这么多, 最后两辆马车才勉强装下,这还不算他们坐人的那辆。

好在曹阔也算有良心,派了一队人马直接把他们护送回下溪村。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于庆隆目前特殊情况, 可没人敢让他颠簸, 车马就赶得比以往慢了许多。

但人多, 夜里倒也不怕。

家里人并不知道他们要回来,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等。

这晚他们吃过饭, 方吴氏去看了看小松儿,之后便回屋里, 一边缝书包外皮,一边道:“当家的,你说孩子们该不会过年都回不来吧?你说咋这么久呢?那些大官老爷自己不会办事吗?咋着就留咱家孩子不让走呢?”

方丁满也心烦。他道:“这不是戍儿跟隆哥儿都能干么,许就找他们一起想想主意。来的那位牛大人不也是这么说的?还有西宽他们也说了戍儿跟隆哥儿在那挺好, 你就别担心了。过年准能回来。”

方吴氏“唉”一声。

她其实没敢说,她还有另一重担忧。

她现在特别怕孩子们是骗他们才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别是儿夫郎根本没怀上,怕他们失望这才说怀了,然后去县里那么远。她都想过,这俩孩子会不会明年才回来,到时候直接抱个娃就说是他们生的,那她可咋办呢?

方丁满这时问:“对了,锅里热着馒头没有?”

方吴氏说:“热着呢,一天都没敢落下。”

方丁满又问:“那屋里今儿烧没烧火?”

方吴氏翻白眼:“那不你自个儿烧的吗?你还问我烧没烧。天天烧一天也没忘啊。”

他们就怕孩子们回来屋里冷,所以哪天都是烧柴的。

老两口说完再次一起叹气,这时忽然隐隐约约的像是传来车马声。

冬夜的乡下很寂静,只要不刮风,外面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楚。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接着便不约而同道:“好像来了!”

老两口快速穿上鞋子出去,那声音便听得真真儿的!

只是车马似乎多了些,该别是有什么事!

这边于庆家也出来了。

“婶子,是不是守城和隆哥儿他们回来了?”

“嘿!好像还真是朝咱们这来的!”

“灯笼!老头子快去拿灯笼!”

方丁满赶紧跑回去,不一会儿把灯笼取回来,果然看到马车到了门口。可都到了,却不见孩子们。

为首的人是牛权,骑着匹大马,后头两辆两驾的马车呢,却都没有旁的动静。

二人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慌了。若是自家孩子回来,那没下车就得喊人了呀!

方丁满攥着媳妇儿的手:“牛大人,这、我家两个孩子这次也没回来?”

牛权刚嘱咐完后面的人卸东西,回道:“回来,在路上呢,没多远了。这不方夫郎有身孕了,我们大人说车不能跑得太快。我们先前一直一起走的,快到了这才走快了些,想着先来把东西卸了。”

方吴氏赶紧拍拍胸口:“太好了太好了。回来了。这、这都是些啥东西啊?”

牛权说:“有酒有肉,还有布啊糖啊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反正都是要送到您家的。”

一伙官兵把东西都卸下来,那头于庆隆跟方戍坐的车也回来了,好家伙,不光马车,旁边还有十来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护着。

方吴氏说:“快,庆家,快去告诉你父亲跟你阿爹一声。他们也惦记着呢,让他们都过来吧。”

于庆家赶紧往李正家去了。

于庆隆离老远喊:“父亲!娘!”

方戍也喊:“父亲母亲!”

方丁满跟方吴氏“哎!”“哎!”应声,还没等车到门口呢就先跑过去了。方戍跟于庆隆也等不及了,干脆叫车停下来。方戍先下车,扶着于庆隆。

方丁满跟方吴氏一看于庆隆都显怀了,高兴得又哭又笑的。方丁满说:“快快,外面凉,咱回屋里说去。”

“不能快不能快,得慢点儿。”方吴氏扶着于庆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娘的儿啊,可算回来了。在那边可还吃得惯?”

“吃得惯,跟咱这也没差太多。”于庆隆说,“就是海味稍多一点。不过我也不闹恶心什么的,啥都能吃。”

于庆隆之前真没有觉得这地方会让他有这么强的归属感,乡下的大院,他曾以为他离开也不会很怀念,可一进了大门,听到后院的咸蛋黄跟黑铁蛋都跟着叫起来,还有那两只聘雁也在叫,那种踏实的感觉瞬间就回来了。

不怪人家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

牛权这时已经确认所有东西都卸完了,正打了招呼要走,方戍却把于庆隆交给双亲之后说:“牛大人留步。”

他道:“大伙送我们两口子一路辛苦,我们也没啥好送你们的。带三坛酒再拿上两只烧鹅回去吧,夜里兄弟们喝了暖暖身再睡,好歹是我们一点心意。”

牛权说:“这哪行?送你们是兄弟们应该做的。”

方戍说:“见外了不是?”

说着便把东西又往车上搬:“咱们都认识这些日子了,我厚着脸皮叫声大哥,牛大哥好意思拒绝小弟我?”

牛权寻思寻思:“成,那我替兄弟们谢谢守城兄弟了。”

方戍说是两只烧鹅,其实不止往车上放了两只烧鹅,还有两个大肘子。这都是郭恒安给拿的,拿了不少,都是前一夜就做好的,新鲜,味道还好。

于庆隆这时在屋里问:“娘,咱家还有多的馒头吗?”

方吴氏说:“有呢,我弄了一大缸冻上。”

于庆隆说:“多装些。这么晚了,这些人回去怕也没吃的了。”

这些都是曹阔的兵,平时他们是不能随意去酒楼里吃东西的,更不能去烟花之地。这也是牛权送了他们去福悦酒楼却不住那里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可这个时间除了这俩地方基本没啥能吃饭的地儿了。

方吴氏赶紧拿块干净盖布过来,装了起码说有三十个大馒头。

于庆隆赶紧给拿出去了,跟那些酒和肉一起放里面:“酒和肉吃着香,可还是这个填肚子,牛大哥一并拿上吧。”

牛权笑说:“这个实在,那我不客气了,多谢小于兄弟,还有守城兄弟。待六日后我再来接你们。”

方戍和于庆隆点点头,目送车马群离开,这会儿他父亲跟阿爹一起来了,其他人没在。

周月华说:“盼儿睡了,要不正哥儿也想来看你呢。你二哥他们估摸着还不知道。快让阿爹好好看看,还真胖不少,都显怀了。”

方吴氏一看到于庆隆的肚子就特别高兴,说:“我这不知是孙子还是孙女肯定长得壮实。”

方戍说:“也可能不太壮实呢娘。”

方吴氏瞪儿子:“这话咋说的?肚子这么大还能不壮实呀?你不懂别瞎说。”

于庆隆说:“娘,我们看了大夫,大夫说我肚子里可能是双胎,所以才这么大。那要是双胎应该就没有一个那么壮实了。”

那毕竟自然规律搁那摆着呢。

四个长辈懵了一瞬,几乎异口同声:“双胎?!”

于庆隆说:“是这么说的。不过大夫说月份还是小,也不是十拿九稳。但依他看着是像。我特别能吃也是因为肚子里多半是俩。”

方丁满和方吴氏感觉像做梦一样。方丁满说:“这是祖坟要冒青烟了呀!我滴个天爷,这、这我明儿非得带上好酒好菜去谢谢莫大夫。”

要不是莫大夫,当初和于家结亲都没那么容易成。

于大有跟周月华两口子当然也高兴。原先总心疼小儿子过得不好,如今比谁都过得好了,可算让他们放了心。

于庆隆却不能再多说下去了:“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方吴氏回魂了一般猛点头:“有有有,你快回屋歇着,跟你阿爹他们说说话,娘这就给你端去。家里天天热着吃的呢,就想着你们哪天回来能直接吃上。”

方丁满说:“你们屋里天天烧着火,不冷,快去吧。”

于庆隆拉着周月华回了自己屋,聊了会儿,又给周月华拿了十三两银子。

周月华说:“咋又给这么多?上回守城给买了房子,那十两都还没动呢。你们还给拿了那么多吃的用的,阿爹手里不缺钱了。”

于庆隆说:“还有二哥做笔桶跟李正做包的钱,三两给二哥,一两给李正。剩下的您都留着。吃的也带回来不少,但天黑了不好倒腾,明儿再给您拿。”

他原是想多给些的。但他确实有心在县城里买房。而且买房之后他也想自己再干点啥,所以手里要多留着些银两。

方戍说:“岳爹您就不要与我们客气了。”

周月华便收起来,笑说:“那阿爹谢谢隆哥儿,还有好儿婿。”

于大有不禁有些感慨。想起从前欠债的日子好像也没过去多久,这就不用再为吃穿发愁了,简直跟做梦似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方吴氏那边已经动作麻利地弄了个汤。炉子里一直有开水,打个蛋花汤特别快。

方戍怕于庆隆饿,来的时候有一只烧鸡还是专门包了里三层外三层还给放了好几个暖手炉在里头。这手炉是秦玉霜送来的,他们拿来准备给家里人用。

路上暖了烧鸡,那烧鸡便是不热了也不至于冻上。

方戍拿出来时还是温的,正好撕了夹馒头吃。

于庆隆倒也没吃太多,吃了个七分饱之后收拾了一下东西。

今天晚上啥也不写了。

他又拿出一个小红布包去找方吴氏:“娘,这个是我在县城里给您画图样打回来的。我看给您银子您也舍不得打,我就干脆自己弄来了,您看喜欢不喜欢。”

这是对镯子,也得十两银。一对镯子自然用不上这么多银子,但是他画图的时候往里面设计了一朵小金花。虽然非常小,但是金子跟银子价差十倍,不一样。

方吴氏从来没见过这种镯子,银镯上有枝叶,枝条根上连着朵小金花。可那小金花不是贴在表面上的,而是被银子做成的外花瓣包着。

“这、这得多少钱呀隆哥儿?”

“十两银子吧。喜欢您就戴着。”

“喜欢,娘可太喜欢了,谢谢我的好儿夫郎。哎哟!这可太漂亮了真是。娘从前在你四叔爷家里都没瞧见有人戴过。”

“四叔爷?”

“就是戍儿他爷爷的亲四弟家嘛。他家过得好。往回我们有啥事也会去。那里有好些新奇东西,娘也见着那家女眷戴银镯子,可都没这个漂亮。谢谢隆哥儿。”

“不客气。娘您喜欢就行。那我回屋歇着去了。”

“快去吧,哎哟,这我今晚可还能睡着?”

“哈哈,那您是慢酝酿睡意吧。”

于庆隆说完回屋,看见方戍在那弄水呢。两人简单洗了一下,钻进被窝里。

方戍说:“钱我已经放好了。里面共有七百六十五两银子。咱原来那罐子压根儿放不下,我找了个木箱放进去。”

除了卖话本的钱,还有卖手套赚的钱和郭恒安给的卖雪衣豆沙的钱都在里面,还有方戍帮人写字抄经的钱。都放一起确实不少。

于庆隆枕着方戍手臂:“等到明年,说什么也要在县城里买宅子。”

从提起这事也过去了不少时日,一直没买一是没遇到合适的,二是这个时期买房子有些敏感。知道的是他们写话本子赚的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从这次救济的钱里贪了呢。

于庆隆想着明年方戍就要科考了,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而且过年那段时间要在家里挺久的——这里过年都休息半个多月,买了房子也是得空着。

方戍的手抚摸着于庆隆的肚子:“到了年后慢慢看也来得及。郭兄不是也说了,他也会帮忙留意。而且你明年想多种洋芋和红茄,到时咱们肯定是要长时间留在家里。”

于庆隆明年想多种土豆。

土豆能做的好吃的食物太多了。这个到时候也跟福悦酒楼合作,收入必定不错。

于庆隆正想呢,感觉肚子痒痒:“别闹,本来就憋着呢。”

福悦酒楼里一天人来人往,再加上方戍一天天在外忙,他俩都好久没做负距离运动。

方戍问:“哪里憋着了?”

于庆隆反问:“你说呢?当然是……”

话没说完,他就被轻轻咬住了。

灭顶的炽热瞬间吞没了所有的话,只剩下了时轻时重的喘息——

作者有话说:庆隆:今天小剧场休息,给写小说的娘推个种田文预收,求姨姨们收藏[让我康康]

文名:《我穿到古代成了龙傲天的夫郎》

文案如下:

彭派,某知名美食连锁品牌富三代。

除了学习不行其他样样都行,其中最拿得出手的是脸和演技。

但他不想当演员,因为相比起演戏,他更爱研究美食。继承家业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然而就在继承宴这天,他穿进一本名叫《暴君之路》的古代纯爱小说里,成了一名哥儿。

这哥儿嫁给了小富家庭出身的庶子(未来龙傲天),成了夫郎。

小说里,原主在成亲之后得了当家主母的授意,冷暴力龙傲 天,不给吃不给喝,生生把龙傲天逼得离家出走,再回来时手握重兵,把全家都嘎了。

彭派:……哦no!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他一定要活到结局,过上美食美酒自由自在的生活!

关属最近发现被迫娶过来的夫郎哪里怪怪的。原先总是不给他饭吃,给也是残羹剩饭,连口热乎的都不给他留,最近却是天天包子馒头现蒸,偶尔还有肉。

主母克扣,他没有笔墨可用——

夫郎偷偷塞给他一支笔和两根墨条:“收好,千万别被主屋的发现了。”

他没有衣裳穿——

夫郎给他带回一套:“我跟人打赌赢回来的,颜色不大好,你先将就着。”

他没有钱买书——

夫郎偷偷给他带回来一本:“我求着别人帮忙抄的,收了我好几百文钱呢。”

关属看看崭新的笔墨跟正好合他身的衣裳,再看看那本他一直想买却因囊中羞涩无力购买的书。

书名倒是一样的,内容也大差不差。就是那字,怎么看也不像值几百文的样子。

时不时有错倒还罢了,有的页居然是从左到右横向书写。

而且……I bile dog le……这是啥意思??

这实在令人迷惑。

彭派一边哄着迷惑的龙傲天,一边偷搞自己的事业,卖美食,开小店,赚钱赚得风生水起。他现在就指望龙傲天赶紧觉醒,然后跟他和离!

这样他就能美酒美食小狼狗,自由天地任他游!

谁知等了又等,龙傲天科考都中了,却还是绝口不提和离的事。而且某日家中有些喜事,他们喝多了之后……有了迟来的夫夫之实。

擦!这怎么行?!他可不想生孩子!为了自由,彭派打包跑了。

龙傲天也终于黑化,再见面时,已是一州首官。

知州大人堵住其夫郎:“派儿,见了为夫为何如此惊慌?”

彭派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躲闪。见逃脱无门,一把扑进关属怀里:“夫君!呜呜呜夫君!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啊!我好想你啊夫君!”

关知州:“……?”

第90章 第 90 章 反了你了方戍敢……

冬季昼短夜长, 地里没活,早上大多是睡到天亮才起。

于庆隆之前在酒楼里总是夜里睡得晚,早上起的早。这一回家彻底放松, 便一直睡到快中午才睁开眼睛。

此时方戍已经醒了一会儿, 但没离开被窝。福悦酒楼的床配了汤婆子, 可哪有烧的炕暖和?

两口子躺个够, 直到饿了才下地。

于庆隆拿了一块米糕,边吃边认真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肚子明显鼓起来,腹肌愉快地消失, 变成了另一种手感。说不上什么感觉, 摸着很真实, 但想想又觉得像做梦。

方戍给他披件外衣, 从身后环住他:“穿这么少下来,不凉么?”

于庆隆叼着米糕转头, 给方戍分一口之后说:“凉,这不就有你帮忙拿衣服?还搂着我。”

方戍看着对面的人眼仁晶亮,像有星芒在闪, 忽然懂了。他的夫郎总是很坦荡, 从不羞于享受他的爱惜。

“坐着等, 我去给你打热水擦脸。”

“一起去,昨晚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家里。”

一去那么多天, 肯定跟原来有哪里不一样了。

于庆隆穿上棉袍,跟方戍一起出去, 果不其然,看到的景色和他们之前出门时完全不同。

出门前还只是冷,但家这边雪不大,看着大地和屋宅仍是灰色。现在是一片银白, 他家房子像罩了一层白水晶,被阳光照得亮晃晃的。

还有角落里他们一起堆起来的那堆方戍的宝贝石头,上头也落了层厚厚的雪,成了一座“小雪山”。

于庆隆按着记忆,把其中一块地方的雪清理出来,露出茶碗那么大的凹陷。他叫方戍:“夫君,帮我拿一碗水来。”

方戍甚至没问要做什么用,只问:“要冷的还是热的?”

于庆隆说要冷的,不一会儿方戍拿水来他就把水全部倒进凹陷处。

“先放着,让它冻冰。”

“弄个雪山景?”

“嗯。”

“戍儿,你怎的叫隆哥儿蹲地上?”方吴氏听着有声,寻思俩孩子醒了,得给他们弄吃的,谁知出门一看这俩家伙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堆石头不知要干啥呢,“你别大冷天拉着我儿夫郎又跟你倒腾那些破玩意儿啊,可仔细冻着他。”

“知道了娘。”方戍拉着于庆隆起来,“大哥大嫂他俩在屋吗?”

“没。你大嫂跟小松儿在屋。你父亲还有你岳父,你大哥,他们去严家帮忙去了。”

“严家?哪个严家?”

“严礼家。严礼今儿一早没了。”方吴氏叹道,“你们出门之后没多久严礼就成亲了。隆哥儿你还记得不?之前咱还一起说起过他家的事。上溪村的那个波哥儿,不是应了要来给严礼冲喜么,他带着他弟一起嫁过来了。可来了没几日,严礼就病得更重,听说是波哥儿的弟弟胡窗伤寒,不小心过给了严礼。莫大夫还来给瞧过呢。可胡窗好了,严礼这些年是熬干了的,这回没熬过去。”

“我说他怎么肯嫁,原来是带着他弟过来了。”

于庆隆不禁想起上回见胡波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胡波这人虽然讨厌,但对弟弟还是没得说。只是胡窗把伤寒过给严礼,那严家还能养着这两个人吗?

之前记得方吴氏说过这家条件也算不得多好。两个女儿出嫁,一个儿子又病了这么久,家里没有壮劳力,就算有家底八成也早被掏空了。

“依我看,往后这兄弟俩的日子也难过。那严婆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方吴氏说,“这事我看还不定咋样呢,兴许严婆子把这两人赶走都可能。”

“不能吧娘?”方戍说,“都成亲了,是一家人,哪能说赶就赶?那不是丧良心么?再说这大冬天的,把人赶走了叫他们住哪去?”

“你说的是。可那严婆子把她儿子看得跟个眼珠子一样。如今这说没就没了,她还能容下那两兄弟?我看难。隆哥儿你是没咋见过老严家那老两口,可不好相与。”

于庆隆不禁皱了皱眉。胡波倒还好说,那胡窗才多大。

方吴氏这时道:“嗨,旁人的事咱也管不了那么多。隆哥儿你想吃啥?娘给你热了馒头跟包子,有肉馅的还有糖馅的。”

“娘,这些我都想吃。”

“那你们只管回屋等着去,这就给你们端屋里。”

“我们自己来就行,您歇着吧。”

“哎哟这大冬天又没啥累活,你们也待不得几天,还不让我抓紧稀罕稀罕?回屋吧。要不去看看小松儿,长得可好了。”

“醒着呢?”

“醒着呢。”

于庆隆便去洗过手之后看小侄儿去了。一个多月不见,小家伙跟刚出生时判若两侄儿。身上长了肉,奶乎乎的,攥个小拳头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人。

也不认生,于庆隆抱着也不闹,招人喜欢得不得了。

周简儿笑说:“还挺省心。他啊,命好,有个好小叔,还有个好小叔父,要不指不定生来就得挨冻呢。”

“可别这么说大嫂,都是自家人。”于庆隆抱了一会儿之后轻轻放到炕上,“你这可有啥缺的东西?”

“啥都不缺。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们两口子。你们大哥说原本卢家那房子已经彻底收拾好了,问我想啥时候搬过去。我如今出了月子随时能走动。就是你们去了县里之后这里只有方叔方婶二老,我怕我们冷不丁都走了,老两口觉着冷清。可不走吧,方叔方婶一天生生多出不少活来,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话说的,庆家不也帮忙干活呢。戍儿和隆哥儿你们不在家,家里的水都是你们大哥去挑,柴也是他劈。”方吴氏端了碗米酒酿蛋进来说道,“你方叔都养胖了,你还过意不去啥。快趁热喝吧。隆哥儿你跟戍儿也去吃饭,娘在这陪她。你们这大嫂啥都好,就是老怕麻烦人。怕啥麻烦,都自家人。”

“娘说的是,那我们先去吃饭。”于庆隆说,“搬家这事大嫂你不用想太多,想搬就搬吧,反正两家离着近,到时候我婆婆再去那边窜门子不也一样?”

“可也是。”周简儿笑着接过碗,方吴氏便把小松儿抱起来稀罕。

小娃娃“唔”“咿”的,发出些奶里奶气的单音。

于庆隆跟方戍又忍不住瞅瞅才出去。

吃过饭,两人也没什么事。今天打算彻底休息休息,便溜达着往李正家方向走。

谁知刚出门没多久,不远处传来一声颤抖的质问:“您凭啥不让我戴孝布!我是严礼的夫郎!”

于庆隆一下便听出来这是胡波的声音。

“你不是!你个扫把星,你和你弟一来我儿的病就更重了!要不是你们把病过给他,他明明还能多活些时日。你们一来他倒是走得更早了。现在我们严家绝了后都怪你!还有你弟,你们都给我滚!”

“呜呜呜呜哥……”胡窗抱着胡波,“大娘您别打了,都是我不好,不是我哥的错,呜呜呜呜……”

“你个丧门星,你给我滚开!”

“您叫我们滚哪去?”胡波也不知是哭的还是冻的,声音打着哆嗦,“当初说好的,只要我肯嫁过来你们就让我跟我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我连身新衣都没要就嫁过来了。现在严礼没了,你们看我没用处了就想赶我们走,我们能去哪?”

“你们爱去哪去哪!反正不能再留在我严家。”严父说,“你们来了没两日我儿就病了。你胡波都没破身,我家还养着你们两个?除非你们胡家把彩礼钱退回来。”

“刚刚说话的是严礼他父亲。”方戍对于庆隆说道,“这回可真叫娘给猜着了。”

他们是寻着声下意识走到严家附近的。

于庆隆也没太往前。人家家里办丧事,他挺个肚子过去也不好。他就是想看看胡窗那小孩怎么样了。

结果胡窗也看到了他,哭着喊他:“庆隆哥哥……呜哇啊啊啊!”

这小孩突然哭的特别大声特别委屈,人倒是没过来。但他这么一喊,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周月华过来压低声说:“胡闹,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于庆隆说:“原是想着去看您和二哥还有正哥儿的,听着这头吵就过来了。”

“快回去。你身上有了,可不能来这样的地方,当心冲了孩子。守城你带他回家,到炉子边上对着明火烤烤,快去!”

“好的岳爹。走吧隆哥儿。”

“守城,这会儿身上有钱么?”于庆隆忽然问道。

“是带了些,可没带太多,咋了?”

“给我半两碎银。阿爹,一会儿您要是找着机会,把这个给胡波。好歹别真让他们身无分文被赶出去。窗儿还小呢,就当是给我的孩子积德吧。”

周月华点点头接过钱来。

他们自然是与这严家不熟的,只不过往后都要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所以便过来帮帮忙,也是和村里其他人多熟络熟络。

于庆隆回头瞅瞅,胡窗还在看着他。

倒是不喊他了,只是抽泣。

于庆隆听到也有人为胡波兄弟俩说话,只是严家坚持除非胡家把彩礼退回来,不然他们没法管这兄弟俩,还反复提到胡波还是清白身的事。

可就胡波他父亲那个样,想也知道不可能把彩礼退回来。

于庆隆回家烤了烤火:“夫君,都成了亲了,也可以说把人赶出去就赶出去吗?官府不管吗?”

方戍道:“论理说没犯什么大过错便不能赶走。只是这个胡波的情况不好说,若是真像严家人说的那般,他还是清白身,他弟的伤寒又过给了严礼,让严礼走得更早,官府可能也会叫胡家退了彩礼钱,把人接走。他们两个哥儿,一个还小,另一个也不是壮劳力,都分不得地。再加上严家双亲也有六十多岁了,官府还是极有可能向着老人些。”

“可是清不清白咋证明?这也不是看看就能看出来的。”

“谁说看不出来?”

“啊?这怎么看?”

“看花记。破了身之后颜色会变得不大一样。”

“为啥从没有人告诉过我?!”

“许是因为大多数哥儿的花记都在明处?变了自己便知道。再说这事也不好拿到明面上说。隆儿的花记如何模样,我一个人知道便好了。”

于庆隆:“……你还挺美。”

方戍清咳一声:“那还是夫郎更美。你夜里动情的时候,肩后似红梅落雪,实叫为夫欲罢不能。”

于庆隆无语:“我说你怎么总是喜欢往那里亲。”

方戍抿唇,让自己别笑得太得意,接着便把于庆隆拉回房内。

于庆隆犹豫片刻,想到阿爹说的要小心冲了孩子。他也不懂,但感觉不是好事,便没去见二哥两口子还有李正。

下午他二哥两口子却跟李正一起结伴过来了。二哥瞧着他挺好,便拉着方戍去问笔墨纸砚的事。他干脆拉着白晚秋和李正去了堂屋。

严盼已经走得很稳了,居然还记得于庆隆,过来抱住他腿,笑眯眯地露出几颗小乳牙。

李正说:“盼儿,叫叔。”

严盼仰起小脸:“猪~”

于庆隆捏捏严盼小脸蛋:“盼儿你这样叔叔会伤心的。小东西,长得越来越可爱了。”

白晚秋看了半天于庆隆的肚子:“隆哥儿你这肚子可真大。我比你早一个月呢,咱俩居然差不多。”

于庆隆说:“我吃的多。你还害喜吗?”

白晚秋说:“不了。哦对了,我俩来想问你个旁的事。就是胡波,他的事不知你听说没有,严家要赶他跟窗儿走。”

“我知道。但应该赶不走吧?胡波也不是软柿子,可未必那么好赶。”他给钱纯粹是想着万一,别大冬天的把人逼得没了活路。

“他嫁过来的时候你没在家,我想着怎么也是一起长大的,就去看过他几回。”白晚秋说,“他现在跟以往不大一样了,我和正哥儿想着,要不等父亲和阿爹搬过去,其实也可以让胡波跟窗儿去正哥儿家住。正哥儿一个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干活,总有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要是多个人帮他,他们也能互相照应。”

“这事谁提的?”

“是我。不过正哥儿自己也是愿意的。要不然父亲和阿爹其实也不大放心搬走。”

“房子是正哥儿的,他愿意我倒是觉得也行。可胡波和胡窗他俩都是哥儿,他俩也没有地,往后多两张嘴吃饭,还有正哥儿你以后就不打算再找了?”

这要搁现代社会怎么都好说。在这,一个哥儿带着孩子难处可不是一般多。要是能有个合适的,还是找个人靠谱。毕竟他们并没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挑水都挺费劲。

李正却道:“我这样带个孩子,好人家也不会再要我了,再说我也不想,那我还不如就守着盼儿一个人过呢。往后要是胡波也不嫁,我跟他相依为命也行。若实在是过不下去,那也没办法。”

于庆隆说:“过不下去倒是不至于,不是还有我们呢。只是这事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要不到时候有什么变故再闹起来,大家面上不好看。那波哥儿可是个犟种。”

李正说:“我也见过这波哥儿几回,人还挺好相处。我觉着没啥事。其实我家的地我自己也种不完,俩人咋也能好些。”

于庆隆寻思寻思:“那便跟他说吧,我看严家巴不得他们兄弟俩立刻走人呢。波哥儿的父亲横竖是不会退彩礼钱的。”

“何止,胡叔还来找波哥儿要钱呢。”白晚秋气道,“你说他有多缺德,拿了严家的彩礼钱居然把、把一个妓赎买回来了。有钱拿去做这样的事都不管自家孩子。我可真是开了眼了。”

“那叫他们兄弟俩来,正哥儿不是要跟着遭议论?”

“难听的话我听得还少吗?谁想要议论便议论去吧。”李正道,“我也不怕。我也要凶一点,这样才不会叫人觉得我好欺负。”

“好,你想清楚了就行。”于庆隆说,“他要是来,做书包也带他一个,我记得他针线活也不错。”

“太好了。”白晚秋说道,“隆哥儿你最好了。”

“是你们好。”于庆隆心寻思,一个个都那么善良。

“那我要不现在就去找他?”李正道,“那严家赶他都不是一日两日了。”

“也行。那盼儿留这吧。带去万一吓着他了。”

李正觉着也是,便一个人出门去。于庆隆给严盼拿了糕饼,严盼在那小口吃。

当晚胡波便带着弟弟去了李正家里。

那披麻戴孝也与他无关了。

于庆隆去李正家,这晚他双亲还没搬过去,胡波跟胡窗是跟李正爷俩住一屋的。

白晚秋说得没错,胡波确实变了。

以往那些不屑一顾和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没了,居然还长出了白头发。

于庆隆忽然感觉好像是许久没见了。可其实也就几个月罢了。

他看他兄弟俩安顿下来,终究是没多打听,只跟双亲打了招呼便离开。

谁知胡波追出来,叫了声:“隆哥儿。”

于庆隆转身:“还有事?”

胡波说:“从前是我不懂事,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于庆隆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往后你也不用太担心,日子总会好的。”

胡波点点头:“那你回去慢点。”

于庆隆没再说什么,心里想了想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乱蒙一个。

这时方戍从另一头过来,拉住他说:“就知你还是找不明白。”

于庆隆说:“那是因为天黑!不过现在我可不怕,反正不是回咱家就是回父亲和阿爹新家。两个地方正好俩方向。”

方戍闻言笑得不行:“这可不好,往后岂不是少了为夫为夫郎引路的乐趣吗?”

于庆隆搂住方戍的手臂:“夫君……”

“嗯?”

“回去给我看看花记怎么变色。”

“那就不能这样走了。”

“啊?”

下一秒,方戍把人打横一抱,擦着月色快步往家里走:“要快点。”

结果进大门刚放下人,就被方吴氏劈头盖脸一顿抽:“找打呢你大晚上敢这么抱我儿夫郎!万一摔着他可怎么办啊?!欠揍!”

“唉唉唉!娘!我当心着呢!别打呀!”

“还敢顶嘴?!”

啪啪啪啪,抽背的声音响了好几下都没有停,打的方戍满院子躲——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今天晚了我跪一会儿![爆哭]